第1769章

  眾所周知,男人一旦到了中年,要麼喜歡研究魚竿,要麼是摩托,興趣愛好就變了。

  

  少年的心氣是不可再生之物,這可不是說說,而是前幾十年的生活會把人的稜角磨平,再高的心氣,在吃喝拉撒,各種生活瑣事面前都會消磨殆盡。

  閻解成被於莉重新激發了出了心氣,這很難得,庸庸碌碌這麼多年,睜眼一看,自己成了媳婦口中,不如許大茂的人,那怎麼能成。

  他那個算盤成精的父親手裡,現在有了四千塊,四捨五入,算是半個萬元戶了。

  他沒許大茂賺錢的本事,也沒膽子去干投機倒把的買賣,但打自家老頭口袋裡的鈔票的主意,這個膽子有,而且還很大。

  獨生子女很難體會到,因為資源都會在一個人身上,但一家四五個孩子的,那就各憑本事了。

  再加上源自老閻夫妻倆給與的父愛母愛並不多,還摻了水,打小閻家人懂事後,第一個學到的,就是做人得會算計。

  算計父母口袋裡的錢,那不叫算計,大不了,就是給他們養老嘛,山珍海味也是一頓飯,白米稀粥也是一頓飯。

  「許老闆,哎呦,您這錄像廳,生意不錯嘛?」

  難得,閻解成抽空,來許大茂的青春錄像廳看一看,錄像廳麼,跟以往比,現在街面上是新開了很多家。

  但許大茂這個不同,作為京城首批偷偷摸摸開下來的,客戶積累下來了,口碑還是不錯,許大茂是會做生意的,錄像帶每年都從南邊倒騰點新的。

  新片子按場次收門票,隔壁放老片子的,則是花點錢能看上一天,可以說與時俱進,連電視機都換成尺寸更大的了,屋內還有吊扇吹風,環境跟其他錄像廳是不一樣。

  「哎呀,我這也就一般,你要往前兩年過來,那時候還沒其他人做這行生意,那時候人才叫多,想看,都得在門口排隊去~!」

  難得,老街坊前來照顧自己生意,許大茂搖頭晃腦,也是頗為自得,謙虛的擺了擺手,示意閻解成不用給錢。

  招呼了個小弟過來看著門,許大茂親自帶著閻解成進了院子,雖然閻解成混的不咋地,但也是一個院子裡長大的。

  許大茂進過兩次班房,心態跟其他錄像廳的老闆有些不同,他就是想看,這些以往看不起他的街坊們,此時一臉震撼的樣子。

  哪怕不掙錢,也要給他們看看,他,許大茂,現在是真的混出頭了,不是以往的小癟三,可以堂堂正正的掙錢了。

  「哎呦,人也不少了,你這現在路子廣,我可都聽說了,你買秦淮茹的那套房子,三千多塊,可都一把掏出來了~!」


  目光從錄像廳里掃過,看著形形色色看電視的人,大概數了一下,閻解成的心,忍不住沉到了谷底。

  人家一天賺的錢,不開玩笑,是真能抵他一個月工資了,也怪不得能有錢買房子。

  自己的平庸,固然可恨,但發小的成功,更是讓人咬牙切齒。

  「別人怕死過人,我不怕,我在大西北十幾年什麼沒見過,好歹過去咱也是廠里的放映員,住就得住廠里的房子,秦淮茹可以無情,跟我離婚,那是她有眼無珠~!」

  「你說,她要是願意等,等我從裡頭出來,我還能辜負她麼,這現在我賺到的所有錢,可不都是她的,擎等著享福了~!」

  提到秦淮茹的房子,許大茂就有的說了,裡頭死再多人,也是前妻造的孽,有本事去找她去。

  他許大茂還想當面問問秦淮茹呢,看看如今別人口中的許老闆,你現在後不後悔。

  「秦淮茹那娘們兒,不值當,想錢想瘋了,跟特麼特務都能攪和到一塊,也不想想,誰眼裡還能容得下她,拉到靶場當著全廠人的面,一槍就給崩了。」

  閻解成走進了錄像廳內,在後排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替許大茂鳴起了不平。

  許家犯的是敲詐勒索的罪名,勉強算是內部矛盾,摻和到敵特,那就上升到敵我矛盾了,膽子也太大了。

  「還好,她在那之前,跟我離了婚,我當時不在監獄裡頭,勞改著呢,你知道我得到消息時,我特麼嚇死了,腿都發軟,就擔心牽扯到自己身上~!」

  「監獄的那個管教,姓牛,人真是我兄弟,在裡頭可照顧我了,因為有秦淮茹寄來的離婚信,再加上他幫我說話,誒,才撇清關係~!」

  許大茂搭在前排的椅背上的雙手,重重拍了拍,細聊到當初,到現在還心有餘悸,坐牢還帶有個盼頭,但打了靶子,那就一切真得重新開始了。

  「誰不怕似的,一群穿黑衣服的中山裝,把院子裡的人都盤問了個遍,凶神惡煞的,聽說兒媳婦打了靶子,她那婆婆賈張氏在牢房裡嚇死了~!」

  「她後面的那個丈夫呢?」

  許大茂比較好奇崔大可,聽說還是個機修廠的幹部,撇了自己,就是因為要跟辣個男人結婚。

  「崔大可,他倆倒是沒離婚,秦淮茹背著他勾搭了個小白臉,小白臉正好是特務,不就牽扯上了唄,姓崔的也不老實,以往犯下的錯誤,又重新被揪出來,那些年,你也知道,誰能保得住他~!」

  往事如同一展畫卷,徐徐展開,過去的景象,如同泛黃的老照片一般,從眼前掠過。

  兩個人聊著許大茂中間不在的十幾年,發生的事情,倒是電視機里的影片,都沒怎麼仔細看。


  就連前排坐的一個捲毛,都沒有發現,依舊聊著火熱。

  卷頭髮的那位青年,不時微微回頭,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兩人,手指死死的攥緊了膝蓋間的褲子。

  「你當初是怎麼跟秦淮茹勾搭上的,把傻柱給截了胡,我太好奇了我~!」

  閻解成把許大茂哄的很是開心,一臉壞笑的用胳膊肘杵了杵,一聊到這個話題,代表著男人之間的默契,可以開車了。

  「嗨呦,看你說的,傻柱怎麼跟我比,他拿什麼跟我比,他當年條件條件不如我,長相長相不如我,秦淮茹要是跟了傻柱,少說還得生倆,五個孩子能養的起麼他。」

  「跟我就不用考慮生的事兒,秦淮茹別的不說,她對幾個孩子沒話說,眼裡就她那仨孩子~!」

  前排的捲毛,聽到後面許大茂說出口的話,整個人都開始微微顫抖了,捏住褲子的十指,鬆開後,掐入了手心。

  「傻柱以為憑几盒剩飯剩菜,就能把人誆回去,有賈張氏在,那是不可能的,我不一樣,我不能生,她這個婆婆就不會擔心,再加上~!」

  「再加上秦淮茹的褲腰帶,我跟你說實話吧,閻解成,是真的挺松的,賈東旭死了沒多久,秦淮茹就對我有那個意思了,你知道吧,沒過多久,她就背著她婆婆,晚上進了我屋裡,那就像乾柴……!」

  許大茂帶著半分炫耀,半分吹牛的口吻,對著閻解成說著這番話,但前排的捲毛,就有些聽不下去了

  「哐當~!」

  身子重重往後一靠,把許大茂沒來得及說完的話,給直接打斷了。

  「你小子消停點,別拿椅子不當你家的~!」

  看了看前面青年的側臉,許大茂沒認出來,前面坐著的,算是他半個乾兒子的棒梗。

  但棒梗可是早就認出來了,如果不是為了踩點,剛才聽到許大茂侮辱他母親,他都想動手打人了。

  「許老闆啊,不知道您這邊晚上有沒有空,有些事情想在飯桌上請教請教,便宜坊的烤鴨,您看賞不賞臉?」

  閻解成已經夠噁心的了,一直聽著許大茂那炫耀,跟他閻解成有什麼關係,如果不是得捧著,把許大茂哄開心,早就不想聽下去了。

  小捲毛聽到身後的對話聲,頭頂的捲毛微微一顫。

  「什麼事兒,解成,你現在,跟我還見外了,雖然我現在是發達了一點,但也不是不認人了,你還請客吃飯的,生分了啊~!」

  許大茂貌似豪邁的一笑,拍了拍閻解成的後背,看起來有點了土豪衣錦還鄉的意思,面對當初的同學,能把架子給硬撐出來。

  「別介,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於莉這塊,想開個飯店,我也拿不定主意,您許老闆現在是成功人士,萬元戶,我肯定得跟您請教不是。」

  「你們早該幹個體戶了,我老早就跟你爸說過,開個飯店也比上班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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