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多災多難
第140章 多災多難
老同志吃過午飯睡覺了。
姜寧沒打擾老傢伙,也沒回別墅。
這個點馮雨肯定在午睡。
去保安隊轉了一圈,讓保安放飛無人機,看了下青羊。
保安隊不在辦公樓,而是在一個單獨的院子裡。
三十多號人全是年輕小伙子,大部分都當過兵。
操作無人機的是一個大學生,畢業回老家考公,考了幾年考不上,躺在家裡擺爛,農場招保安時跑來應聘上崗,因為會操作無人機,成了無人機駕駛員。
青羊是農場的寶貝。
行蹤保安隊員一直都在掌握,無人機放飛之後,很快找到了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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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青羊群並不在一起,而是分開活動。
先是在九號林區找到第一個羊群。
數了一下,大小十一隻青羊。
本來八隻,開春下崽了,多了三隻小的。
姜寧一直好奇,這些傢伙下崽的時候躲在哪裡。
奈何保安隊員也沒發現。
只是在例行觀察時,某一天才忽然發現多了三隻崽子。
林區太大,也不缺吃的。
這些傢伙要躲起來,無人機也很難找到。
姜寧看了一陣,讓找另一個羊群。
另一個羊群在二十一號林區,共十三隻。
四隻小的。
這些傢伙躲在林區深處,等閒很難碰到。
就算姜寧用地行術,想靠近也不太容易。
這些傢伙太警惕了,比傻兔子難捉多了。
在他鑽出地表的瞬間就會跑個無影無蹤。
姜寧看了一陣,又去了一趟草場。
施工隊正在農場圈起來養牛羊的一千畝草場裡蓋豬圈,養豬也不打算關起來圈養,跟牛羊一樣都準備放養,但豬不能只吃草,也要餵食,不然長的太慢。
豬圈快蓋完了,豬還沒買呢。
都說要養黑豬,已經讓人去買了,還沒回來。
豬圈蓋的不大,兩千多平的水泥板房。
負責施工的是北安的一家小企業,專門做水泥預製板,比磚房便宜的多,而且廠家包施工和安裝,費用還不到蓋磚房的一半,就是壽命有點不太好說。
這玩意是個新東西。
說是安全,但能用多久不太好說。
正好老闆也在。
姜寧就問了下:「你這玩意能用幾年?」
老闆信誓旦旦:「用十年絕對不會有問題。」
姜寧就道:「要是倒了塌了,把豬給我砸死你得賠償。」
老闆不知道心裡虛不虛,反正臉上是一點不虛,拍著胸膛保證:「肯定賠。」
姜寧覺的他在吹逼,但沒有證據。
和老闆聊了聊,又去看望了下李二舅。
也就是李建軍他爹。
李富民是老放羊人,五十歲之前都在放羊,這兩年放羊實在沒什麼賺頭,才不得不出來打工,幹活太墨跡,年後被老楊調來養羊,兩口子一起看草場。
農場的羊好養,白天打開圈放出來就行了。
天黑前趕進去,實在不要太輕鬆。
草場圍起來的,也不怕羊跑丟了。
牛也一樣。
白天沒事,基本上什麼也不用管。
只要看著水槽里不缺水就行。
兩口子幹活雖然很墨跡,但這不是懶,而是大半輩子的性格習慣就這樣,其實人還是比較勤快的,白天沒事也不會閒著,沒活也會自己找點活干。
除了比較墨跡,幾乎沒別的缺點。
幹活細緻,還操心。
和小姨奶奶家那位被老楊趕走的表舅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養的牛羊太多,牧場和別的區域還不一樣,晚上不能離人。
專門蓋了幾間磚房,老兩口直接住在牧場,去食堂不方便,乾脆搭了一個柴火灶,自己做飯,每人每月補助三百塊,又因為沒有周末和休假,每人額外多給五百加班費。
家裡有事,兩口子換著回家。
姜寧來到磚房前時,兩口子在門口修破爛。
農場的灌溉系統用了大量的水管噴頭。
這些東西是消耗品,用一段時間壞了就得換新的。
兩口子閒的沒事幹,就收拾了一堆換下來的噴頭手動修補。
為此還專門申請了幾樣工具。
李富民看著他下車,笑著開玩笑:「老闆又來視察工作了。」
姜寧就喜歡這樣的長輩,沒架子,能和小輩開玩笑就挺好,說:「這裡不用視察,二舅比我爸還操心,哪像我爸只顧著自己掙錢,從來不給我操心農場的事情。」
李富民呵呵笑:「你養了這麼多人給你操心,還要你爸操什麼心,他歲數還不大,多掙點錢和你媽把自己顧好,不讓你們操心就算好的了。」
姜寧點頭:「這話也有道理。」
李富民道:「本來就是,過去的人養兒防老,現在誰還指望子女,做父母的,哪個不希望兒女過的好,能自己動彈,誰願意給兒女添麻煩。我們這些老傢伙,能把自己顧好,不給兒女添麻煩就算是給兒女減輕負擔了。」
姜寧就問:「軍哥怎麼把房子都賣了,一點積蓄都沒有嗎?」
李富民就嘆氣:「哪有什麼積蓄,他上那個班,就領那點死工資,也沒有別的錢,車子房子我還給他搭了不少,要我說都是閒的,要是有個班長,哪有這些事情。」
姜寧問道:「你和舅媽應該還有點積蓄吧?」
李富民拿出煙,給姜寧遞了一根,姜寧擺擺手,他沒菸癮,平時不怎麼抽菸,也就應酬喝酒時偶爾吸一根,李富民就自己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道:「我倆去年的工資都在,農場又給發了兩萬,加上今年幾個月的工資,一共存了十萬塊,打算給他再買個房子,一直租房子也不是辦法,大小也是個領導,現在還住縣裡的廉租房,讓人笑話。」
姜寧又問:「之前都沒有掙到錢嗎?」
李富民道:「掙不到錢,跟著人出去打工,我們歲數大了沒有人要,只能跟著你舅舅干點活,一年也幹不了幾個工,掙的錢都零花了,就在農場上班還能存點錢。」
姜寧就道:「前天還又走掉了一個,嫌工資低。」
李富民一臉通透的樣子:「劉繼玉腦子進水了,去外面是工資高,一天掙三五百,可一年到頭能幹幾天啊,掙兩百個工撐死了,運氣好能掙十萬,年景不好也就五六萬,年輕時候還行,有人要,歲數大了誰要你,農場工資是不高,但拿到手裡也有四千多塊錢,月月都有工資,還給交養老保險,以後退休了還有退休金,跑掉的都是傻的。」
姜寧給他點讚:「還是二舅活的明白。」
李富民挺樂哥:「李建軍也給我們說,讓我們好好在農場幹活,不要再到處跑了,我們現在月月都有工資,逢年過節還給發獎金,年底還有年終獎,那個社保卡拿著能買藥,看病也能報銷,退休了我們有退休金,跟吃公家飯的一樣了,不用指望兒子給養老了。」
姜寧問道:「二舅今年五十幾了?」
李富民道:「五十四了。」
姜寧忽然想到個嚴重的問題:「養老保險要交夠十五年才能辦退休,你這再過幾年就六十了,最多只能交六年,怎麼算也交不夠十五年,那不是白交了嗎?」
李富民那張蒼老憨厚的臉上露出精明的笑容,道:「我早就問過了,60歲交不夠可以延遲退休的,交到65,到了65還不夠15年,就能一次買斷,直接辦退休了。」
姜寧意外:「還能這樣?」
李富民點著頭:「我讓李建軍給我問了,就是這樣子的,反正農場安穩,牛和羊也跑不出去,沒有工地上那麼辛苦,只要農場不倒閉,我就熬到65等著退休就行。」
姜寧:「……」
這什麼話。
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聊了半個小時,姜寧開車離開了。
到辦公樓,員工已經上班了。
下午沒什麼事,老頭組織辦公室的十幾個人美化環境。
把樓下的花花草草該修剪的修剪,該挖掉重新種的挖掉重新種。
許文靜不幹活,拿著手機在一邊拍短視頻。
姜寧停車下來瞧瞧,還問她:「你怎麼不幹活?」
許文靜說:「楊總讓我拍短視頻,給農場做點宣傳。」
姜寧哦了一聲,再沒問,叫上老楊走一邊去說話。
說了下上午討論的規劃。
老楊一聽,就不淡定了:「要是這樣搞,以後農場的草就沒人要了。」
姜寧點頭:「我也想到了這個問題,要是一畝地的草料成本能降到一千塊,還誰花錢買咱們的牧草,所以得提前做好應對,別到時候措手不及。」
老同志道:「咱們也可以搞,把草場劃分一下,租給那些養殖戶還省事。」
「不搞養殖了。」
姜寧搖頭:「咱們這是農場,不是牧場。」
老楊就道:「農牧可以一體嘛!「
姜寧就問:「你覺的要是把草場搞成牧場,農場的空氣品質會好嗎?」
「這……」
老頭一時無言,答案當然不用說。
什麼都是有限度的。
農場隨便養點牛羊到無所謂,也不會影響空氣品質。
但是超出這個限度,空氣品質肯定不會好。
老楊就問:「你是怎麼想的?」
姜寧道:「咱們種樹吧,把農場建設的漂漂亮亮的,看著也心情愉悅不是?」
老楊有點可惜:「這麼賺錢的生意太可惜了。」
姜寧笑道:「不用可惜,種樹也可以賺錢嘛,現在農場的木材銷量正在提升,兔子燃料也能創收,不賣草影響不大,咱們種果樹,以後也可以賣水果創收。」
老同志道:「那玩意兒可不好賣,少了還行,縣裡就能給消化了,多了可不好賣。」
姜寧卻不擔心:「沒有什麼不好賣的,咱們的成本你知道,別人賣兩塊,咱們就賣一塊甚至五毛,等樹長大了,產量上去了,掙的不會比賣牧草少。」
老楊點頭:「你是老闆,這種事你拿主意吧,不過現在種樹估計不行。」
姜寧贊同:「現在確實不行,草都長起來了,清理起來太麻煩了,而且也不用急,那邊還在討論階段,建起來最快也到明年了,咱們還能再賣一年草,等入冬後草黃了,把草清理掉地平整一下,明年開春種果樹。不過育苗可以先開始,先弄塊地方咱們自己育苗子,還能省一大筆費用,成品的果樹苗子太貴了。」
老楊深以為然:「這個得省,回頭我就安排下去。」
姜寧忍不住暢想了起來:「現在的農場還是有點太粗陋了,等種上果樹,到了春夏花開滿園瓜果飄香,沒事了宰只羊在果園裡搞搞燒烤什麼的,想想都愜意。」
老同志暢想了一下,也有點神往。
追求美好環境是人類的天性。
種樹可以美化環境,當然比搞養殖強。
聊了一陣,大姨父學峰來找姜寧。
陳學峰現在是生產隊大隊長,三百多號工人,下面不可能沒有管理人員,經過一年的磨合和調整,老楊先後提拔了好幾個工人頭,有的是姜寧親戚,也有外人。
乾的好的繼續進步。
乾的不好的原地踏步甚至擼下去。
最終還是大姨父陳學峰得了老頭親睞,被提拔為生產大隊長。
要說陳家當年也顯赫過,弟兄幾個跟著老大幹煤礦,也發達了幾年,只是後來煤礦行業走下坡路,家道中落日子就難了,陳學峰也是當過礦長管過人的。
能管人能操心,在老同志的眼裡這就是人才。
至於生產大隊長是下面工人們的叫法,農場就是個草台班子,也沒有正式的職務,連文件都沒有,下面的管理人員都是老楊口頭指定的,這也符合場情。
生產大隊長下面還有伐木隊隊長,機工隊隊長什麼的小頭頭。
陳學峰給姜寧帶來一個消息:「林區的草有點不太對勁。」
姜寧不解:「草怎麼不對勁了?」
陳學峰道:「我也說不清,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於是三人去了林區,實在看情況。
七號林區。
陳學峰扒開草叢走進去,指著地上的幾樣雜草,對姜寧和老楊說:「你看這,去年蒿子長的很旺,今年卻不行,開春還長了可以,可最近卻被啃的快禿嚕皮了,還有苦苦草,今年都快看不到了。」
姜寧看了半天,確實是這樣。
陳學峰還在往裡走,扒開草叢道:「你看苜蓿,根都快要出來了。」
姜寧看了一陣,問:「兔子太多了嗎?」
陳學峰道:「不是太多,而是已經開始泛濫了。」
老楊也在觀察,問:「你覺的農場現在有多少兔子?」
陳學峰搖著頭:「這個誰知道啊,農場這麼大,根本就沒辦法估計,不過開春這一個多月多了好多小兔子,經常碰到成群結隊的兔子跑到路上,這些玩意太能下崽子了,一窩少的也能有三四個,多的更是十幾個,關鍵這玩意一年能下好幾窩,不像牛羊就下一次崽,數量越多,繁殖速度越驚人,農場這麼大的地方,草長的那麼茂盛,都能給啃禿嚕皮,要是再不限制一下,我估計到了明年,姜寧的大別墅都得被兔子占了。」
姜寧:「……」
這有點誇張了。
在七號林區察看了一陣,又去了旁邊八號林區。
情況也差不多。
有些兔子愛吃的草,今年都沒能長起來。
白菜胡蘿蔔等撒了種子長出來的蔬菜也比去年要少了許多。
兔子的數量確實在爆發式的增長。
食物問題姜寧到不是太擔心。
大不了多撒點種子,加速生長就是了。
但大姨父的擔心也不無道理,這些玩意的繁殖速度太快了,數量越大,繁殖的速度也越恐怖,正常一隻母兔子一年能產崽三十隻,農場條件優良,這些玩意冬天也在造。
就按三十隻算,十萬隻母兔子一年就能產崽三百萬隻。
農場的兔子有多少?
去年林業局的人第一次調查之後,說有十萬隻。
當時姜寧覺的沒那麼多,五萬隻撐死。
就算是五萬隻,繁殖到現在得有多少?
姜寧也不知道,於是撇開兩人手,下去看了看。
那條乾涸的地下暗河和溶洞已經變成了兔子窩,即使冬天早已經過去,裡面依舊有不少兔子,不過大多數都是小的還沒出窩,密密匝匝看的讓人眼暈。
姜寧想數一下,卻發現數不過來。
數量實在太多。
跟這些小東西的繁殖能力比起來,人類真是弱爆了。
五六個月就能長大產崽,一窩平均六七個,一年還能下個五六窩,簡直就像是開了繁殖掛一樣的,要是再不限制下,大姨父說有很明可能會變成現實。
數不過來,姜寧只能大概估個數。
先數一下一小片區域之類的兔子,然後數片區。
最後估出一個大概的數,地下的兔子數量在二十萬隻左右。
這個數量把他驚到。
要知道現在可不是冬天,兔子基本上都在外面活動,待在地下的基本上都是還沒出窩還在吃奶的幼兔,但凡能自己吃草的都跑出去自己覓食了,不會還待在地下。
姜寧也有點被驚到,沒出窩的幼兔都有這麼多。
喵的農場的兔子究竟有多少?
怪不得好多草會被啃光。
這數量確實有點嚇人了。
此次下來,還發現了一些其他的變化。
比如地下幾十米的岩石層里,竟然有水在聚集。
上去的時候順便找了找源頭,發現是從土層中滲下去的。
地下淺層開始聚水,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按理說是好事,可這水是從地下抽上去的。
下面的那條河也不知是從哪裡過來的,抽了一年了水量也不見少。
不知道會不會抽乾……
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姜寧遁出了地下。
回去召集開了個會,一起商量了一下。
七嘴八舌提了一堆意見。
都是放開了捕,既能創收還能控制兔子的數量。
有個員工提的建議比較有建設性:「川人愛吃兔子,那邊一年要吃掉幾億隻兔子,可以讓縣裡從西川引入幾家兔子加工企業,把兔子加工後賣到西川。」
姜寧覺的這個提議靠譜,就這麼定下。
回頭就打電話讓縣裡來調研。
不但打給領導,而且還邀請了相關的局辦。
於是次日上午,縣裡來了不少人實地調研。
陸老闆也親自來了,雖然他很忙,但聽了姜寧說的情況還是過來看了看。
姜寧領著一大群人扒開草叢進了林區,指著驚慌四散的兔子道:「各位請看,就這隨便扒開草叢一看,看到的兔子就不下三十隻,我們大概測算了下,根據得到的大概數據,農場的林區現在每畝地上大約能有一百隻兔子,總數估算在兩百萬左右。」
一大群人紛紛驚嘆,都覺的不可思議。
都知道農場兔子多。
但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數量。
陸經緯問:「你確定嗎?」
姜寧搖頭:「沒法確定,這只是個大概的數字,但是我覺的差不了多少,就算沒有兩百萬也有一百萬,就算其中只有一半是母兔,等到了明年,農場的兔子也會突破千萬隻,等到後年,我估計農場就進不來人了,真的會變成兔子王國。」
大夥聽的臉皮抽搐。
沒法形容是個什麼心情。
有人問道:「農場的承載那麼大的數量嗎?」
姜寧搖頭:「當然沒法承載,所以要限制數量。」
陸經緯點著頭:「有這麼好的資源確實應該發展一下兔子加工產業,不只是食品,兔毛兔皮也有價值,同樣可以做成產業鏈,招商部門要儘快開展工作。」
招商辦的人忙答應。
還挺振奮。
以往出去招商,北安一群二白的。
想忽悠投資商都不知道拿什麼去忽悠。
有了這麼好的資源,招商其實並不難。
通過官方渠道,去尋找和接觸那些相關的企業,要比仙靈農場自己去找企業來合作方便容易的多,眼看今天就要過半了,招商引資的任務還差的遠。
要能引來幾家企業落戶,今年的任務就完成了。
在林區實地調研了一番,又去辦公樓座談。
座談了半小時,縣裡的人才撤了。
姜寧又叫了幾個負責人,商量林區種牧草的事。
七嘴八舌討論半天。
有用的沒用的說了一堆。
姜寧最後總結:「不管怎麼說改善林區植被的工作都勢在必行,今年能湊合,到了明年如果兔子數量再翻幾倍,現在的草料結構肯定是承載不起的,所以必須清理一遍,大量種植兔子愛吃的草類和菜類,不然兔子的數量就會停止增漲。」
老楊則道:「就怕剛種上還沒長起來,就被啃完了。」
陳學峰道:「那把地圈起來,一片一片改造,等草長起來了再放開。」
姜寧點頭:「這個辦法不錯,拉鐵絲網也沒幾個錢,把各個林區圈起來分開改造,趁此機會把月草芨芨草那些沒用的草都清理掉,不然人都進不去。」
有個工人忍不住道:「月草和芨芨草其實也有用的,扎掃把就很好。」
姜寧沒好氣道:「你家掃地用的月草扎的掃把?」
工人嘿嘿笑道:「樓上不用那玩意兒。」
姜寧拍拍桌子:「行了,無關緊要的廢話就不要再說了,總之個活要馬上動起來,今年入冬之前,必須要把二十個林區全部都改造一遍。」
陳學峰說:「可得花不少錢。」
姜寧問道:「大概要花多少?」
陳學峰道:「現在不太好說,不整地的話,找一些農村的小拖拉機開進去翻下地,把草根清理掉,也花不了多少錢,翻地的話小拖拉機一畝地五十塊錢,再帶上旋耕耙和拉草根用的耙,估計一畝地得一百塊,但這是農田行情,林區的地好多地方都不平整,坑坑窪窪不說樹也礙事,一百塊估計不夠,回頭先找人問問,看多少錢能下來。」
姜寧點頭:「姨父儘快找人問下,這個事不能拖。」
陳學峰做事的效率很高。
下午就叫人過來現場看。
幾個在鄉下種地的,養著拖拉機,沒事也給人犁地賺錢。
看完林區,有點不想干。
草長的太高了,尤其是芨芨草和月草。
長的都快有人高了,作業難度太大了。
陳學峰心裡也有數,討價還價了半天,一畝地要兩百塊。
服務內容包括翻耕一遍,再用旋耕耙將埋在地下的草根翻出來,最後用專門拉草根的抄耙將草根拉堆,一般農田幹這個活一畝地才八十塊,農場的林區要兩百。
少了不干。
陳學峰砍了老半天,也沒砍下去。
有一個是他的同族,說:「不是不講人情,而是這個活真的不好干,要是種的地我一天最少能幹三十畝地,可你們這的地坑坑窪窪的不說,草還長這麼高,還有樹也很礙事,我估計一天最多干十畝就頂天了,一畝地兩百說實話我都不想干。」
陳學峰也無奈,只得給姜寧打電話說情況。
姜寧聽完,同意了:「那就干吧,姨父多找些拖拉機多找點人抓緊時間干。」
陳學峰說:「這個不欠帳的,當天就得給結錢。」
姜寧道:「我給財務打電話,讓財務準備好錢。」
陳學峰人頭熟,當場就聯繫好了二十台拖拉機。
準備明天進場。
結果老天爺不給臉,半夜下起了雨。
姜寧醒的挺早,六點剛過就醒了。
結果睜開眼睛,發現天竟然沒亮。
也不穿衣服,赤條條的下了床,穿上拖鞋到陽台一看,竟然下雨了。
雨下的不算大,淅淅瀝瀝的,仿佛浴室的花灑。
但往往這種雨下起來沒完沒了,持續的時間會比較長。
要是雷雨估計幾分鐘就停了。
天其實已經亮了,只是因為在下雨,才顯的有些暗。
姜寧推開窗戶,吸了口帶著水汽的空氣。
腦子瞬間清醒許多。
下雨好啊!
南方人不喜歡下雨,北安人最喜歡雨天。
北安要是有南方三分之一的降雨量,環境不會比南方差。
下一場雨,心情都跟著好許多。
下一場雨,空氣中的灰塵粒子會減少。
下一場雨,沙塵天氣也會變少。
總之下雨好處多多。
大西北這片乾旱的土地,太需要雨水的滋潤了。
雨下的多,農場還能省些電費。
畢竟從地下抽水也是要用電的。
更能節約本就不算多的地下水。
大姨父說今天要犁地的,看樣子要泡湯了。
這種天氣適合睡覺,沒法幹活。
不過也無所謂,耽誤幾天問題不大。
關上窗戶,回床上鑽進了被窩。
馮雨迷迷糊糊醒來,問:「天還沒亮呢你起來幹嘛?」
姜寧道:「已經亮了,下雨呢!」
馮雨哦了一聲,抱住他的腰繼續睡。
她最近好像瞌睡變多了,不知道是不是跟懷孕有關係。
六點半的時候,鬧鐘也響了。
馮雨才打著哈欠爬起來,穿衣服起床。
姜寧也爬起來,三分鐘就洗漱完,穿衣服下床。
出門看了一下,雨雖然不大。
但也不太適合跑步,會被淋成落湯雞。
只好開上車子,去了食堂。
這個點還很早,吃飯的職工不多。
只有一些起的比較早的坐了幾桌。
老楊和他爸拼了一張桌子,一邊吃早飯一邊聊著什麼。
姜寧打了飯菜,過去坐他爸旁邊。
兩人就不聊了。
姜寧就問了聲:「你們在聊什麼?」
老楊說:「沒聊什麼,和你爸交流了下教育兒子的經驗。」
姜寧就道:「我爸都是放養,再不就是皮帶教育,能有什麼經驗和你交流。」
姜有信瞥了他一眼,沒吭聲。
老楊笑呵呵道:「用什麼方式不重要,能成才最重要。」
姜寧點著頭說:「這話也有道理。」
吃過早飯,老楊去了辦公樓。
姜有信開著他的普拉多去了菜地。
雖然今天不出菜,但還是要過去看看。
姜寧則打包了兩份早飯,回別墅。
到了別墅,馮雨已經洗漱好等著。
馮雪還沒起床。
吃過早飯,馮雨開車去上班。
姜寧不想出門,回屋去上網。
上了會網,沒什麼意思,打了會遊戲,還是沒意思。
快十點的時候,接到了李老闆的電話。
本來今天下壩灘的樹就能種完了。
但下雨耽擱了,估計還得等一天。
姜寧問了幾句前期種下的樹苗的生長情況,才掛了電話。
看看時間,剛好十點整。
側耳聽了一下,樓下還是沒動靜。
心裡就奇怪了,馮雪怎麼還沒起?
下樓去看了看,站在門口聽了下,屋裡沒動靜。
姜寧就敲敲門:「姐,起來了沒?」
馮雪連敲了兩下床,意思起來了。
姜寧就推門進去看。
馮雪穿著衣服趴在床上,被子已經迭起來。
顯然早起來了。
姜寧過去探著頭問:「你怎麼了?」
馮雪指指腦袋,意思是頭疼。
姜寧問:「是頭疼嗎?」
馮雪比個手語,意思猜對了。
姜寧就問:「頭疼的怎麼了,嚴重嗎?」
馮雪比著手語,意思是很疼。
姜寧就問:「是不是感冒了,我給你拿藥?」
馮雪比劃,不是感冒了。
姜寧就納悶了:「不是感冒那是什麼?」
馮雪也不知道。
姜寧又問:「能起來嗎?」
馮雪翻身坐了起來,一臉痛苦的捶著腦袋。
姜寧問道:「具體哪裡疼?」
馮雪指著腦袋,裡面疼。
姜寧就挺麻爪,頭疼的原因千千萬。
感冒了會頭疼,疲勞也會頭疼。
有時莫名其妙頭也會疼。
這玩意沒個准,也不知道是不是疼。
姜寧就問:「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馮雪竟然點頭。
肯上醫院,就說明疼的確實厲害了。
姜寧感覺不是太妙,說:「你洗臉的沒有,洗了現在就走吧!」
馮雪點了點頭,病怏怏的站了起來。
姜寧見她能走,就沒扶。
下樓上車,去了中醫院。
路上打了電話,到了先去問診。
醫生很有經驗,一聽一天要坐十幾個小時,有頸椎病,心裡就有數,告訴姜寧:「大概率是頸椎病引起的,先做檢查確診一下。」
姜寧驚訝:「頸椎病也會頭疼?」
醫生解釋了下:「頸椎病嚴重的話會造成腦供血不足,導致腦缺血或者缺氧,症狀就是頭疼,甚至會壓迫神經,引起神經支配區域疼痛麻木,先檢查一下看吧!」
姜寧無話可說,只能先做檢查。
做了一堆檢查,基本上確診了,沒壓到神經。
只壓到了血管,造成了腦供血不足。
問題還不算太嚴重,吃藥也沒必要。
物理治療就行,主要是推拿和按摩,關鍵不能再長時間坐著不動了。
要多活動,最好放風箏。
出了醫院。
姜寧拿出手機,準備給馮雨說一下。
馮雪連忙抓住他的手腕,搖了搖頭。
姜寧就問:「不給馮雨說嗎?」
馮雪點頭,挺不好意思。
姜寧就道:「不該瞞著馮雨,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她遲早也會知道。」
馮雪遲疑了下,就放開了他的手腕。
姜寧打通馮雨電話,給馮雨說了下情況。
馮雨情緒有點低落:「我姐怎麼就這麼多災多難。」
姜寧就開導她:「人哪裡有不生病的,不過情況不是太嚴重,還沒有壓迫到神經,物理治療就可以了,醫生讓多放風箏,說放風箏能病這病,以後不能再坐著不動彈了。」
馮雨問了幾句情況,說:「你們先回吧,我中午回去了再說。」
姜寧說好,就掛了電話。
然後給馮雪說:「咱先去買幾個風箏。」
馮雪不知道有沒有作用,但現在也只能聽醫生的。
於是姜寧開車帶著她到處去買風箏。
找了半天,愣是沒找到哪裡有賣風箏的。
最後打電話問了下,才在老北安廣場旁邊找到一個擺攤賣風箏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