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喜提大獎

  第137章 喜提大獎

  周四,姜寧早起去跑步。

  農場道路里三圈外三圈,本來是以東西南北四區分開命名的,如南區一號路,北二區號路等,但四四的路是相通的,工人們就以別墅為中心給排到了五環路。

  還有六環,但不在農場裡面。

  雖然是幾個工人閒的蛋疼開玩笑。

  但這種玩笑卻更容易被接受。

  叫的時間長了,農場官方命名就沒人提了。

  都是幾環幾環的叫,比如南區二號路,就是南二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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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繞二環跑一圈,能有七公里多路。

  姜寧只是勻速小跑,他體力充沛,跑了三公里氣都不喘。

  還不到六點半,天也才剛亮。

  太陽都沒出來,農場的馬路上安安靜靜的。

  不少兔子趁著兩腳獸沒起床,跑到了馬路上看風景。

  林子裡草長的太茂,一直躲在草叢裡時間長了兔子也受不了!

  本就是草原兔,不是森林兔。

  若非為了一口吃的,誰願意整天躲在只能抬頭看天的草叢裡。

  看到姜寧遠遠的跑過來,兔子們一鬨而散。

  紛紛鑽進了草叢中。

  等他跑過去後,才繼續出來觀望。

  時間太早,工人都還沒起床。

  學校上班算最早的,馮雨都還沒起呢。

  但路過菜地時,卻看到好幾輛車停在菜地旁邊。

  過去看了一下,幾十號人正在大棚里摘菜。

  姜爸背著個手四下巡視,也不動手幹活了。

  看到兒子進來,只是意外了一下。

  並不驚訝。

  自家這兒子跟別人家的都不一樣,這個歲數的同齡人大都瞌睡太多,睡不醒,不睡到太陽曬屁股不會起床,能睡懶覺就絕不早起,老大就是個例子。

  除了種藥材那幾天,八點之前不起床。

  老二卻不一樣,除了偶爾熬夜或者喝醉酒。

  大多數時候都起的很早。

  姜寧過去問了一下:「幾點起來的?」

  姜有信說:「三點就起來了。」

  姜寧無法理解:「又不是沒有錢花,何必吶!」


  姜有信說:「都習慣了。」

  姜寧就沒再說,賣菜的都起的早,好多菜農到了蔬菜上市的季節,晚上都不睡覺,把菜摘好,半夜拉到批發市場買,或聯繫菜商過來拉菜,哪有容易的。

  去旁邊大棚看了下,舅舅和舅媽也在賣菜。

  都是菜商直接帶著人過來拉。

  摘菜也是菜商找人,不用他們摘。

  當然被壓價也是難免的。

  菜商寧可自己找人摘菜,自然是有原因的。

  壓價只是其一,關鍵還是自己摘的菜放心。

  姜寧問了一下行情。

  張躍東說:「農場種的菜好,這幾個販子不說實話,我前陣子去市里打聽了,現在我們的菜市里都不賣了,全發到省城去了,這幾個販子都掙發,以前都開破麵包拉菜,現在個個鳥槍換炮,都是大卡車,普拉多都開上了。」

  姜寧問道:「沒給你們漲點價嗎?」

  張躍東道:「販子哪有那麼好心,不壓價都是好事,我們沒渠道,只能便宜賣掉,其實種的菜好,市場打開了不愁賣的,只不過我們沒渠道,要有渠道就自己賣了。」

  姜寧覺得舅舅說的廢話。

  有渠道誰不會自己賣啊!

  渠道為王,這可不是白說的。

  當然他也就在心裡想想,可不敢沒大沒小。

  聊了幾句,才離開大棚,繼續跑。

  繞著二環跑了一圈,到食堂剛好七點。

  工人們已經開始吃早飯,熱熱鬧鬧的。

  姜寧吃了早飯,又給三個女人打包了一份,才回別墅。

  回到別墅,馮雨已經起床洗漱完。

  許文靜在洗臉,馮雪不用早起做早飯。

  難得睡個懶覺,還沒起。

  馮雨也沒喊她起床,給她留了飯。

  吃過早飯,就上班去了。

  姜寧隨後出門,帶著許文靜去辦公樓。

  到辦公室,把孔芳菲喊過來交過:「這是許文靜,馮雨舅舅家的表妹,上幾天班,一邊複習考公,你看辦公室哪裡缺人,給安排一下。」

  孔芳菲答應了一聲,領著許文靜去了。

  行政辦公室總共四個人。

  除了一個人事,還有一男一女兩個打雜的。

  收發文件整理檔案什麼的瑣碎事雖然不少。


  但兩個人也足夠了。

  孔芳菲想了想,就讓許文靜去給人事幫忙。

  交待人事給她安排一點不複雜的活干。

  順便給她講一講農場的情況。

  孔芳菲交待完,就去找姜寧:「老闆工資怎麼發?」

  姜寧道:「正常發,該是多少就多少。」

  孔芳菲問:「那三千五?」

  姜寧嗯了一聲。

  孔芳菲問:「社保呢交不交?」

  姜寧也挺頭疼,不知道許文靜要在這干多久,要是就干一兩個月,交屁的社保啊,還不夠麻煩的,想了下:「給交上吧,你多照顧一下,別讓人欺負。」

  孔芳菲答應了一聲,心裡有了數。

  姜寧沒在辦公室待,正準備出門。

  老楊又過來了:「姜總有沒有事?」

  姜寧道:「也沒什麼要緊事,你那裡有事?」

  老楊就道:「沒事正好,年過完重新定了一些制度,崗位也調整了,不知道下面執行的什麼情況,我打算下去檢查一下,你和我一起去。」

  「這……」

  姜寧道:「有必要讓我去嗎?」

  老楊道:「當然有必要,你都不重視,下面的人怎麼會重視。」

  姜寧無奈:「那行吧!」

  只得推遲慰問時間,和老楊下去檢查。

  先去了保安隊,各種記錄台帳拿出來。

  王強做事認真,台帳記錄的一絲不苟。

  各種工具車輛使用情況,維修保養情況審批單領料單一樣都不缺。

  老頭看了很是滿意,表揚了王強幾句。

  這些東西雖然繁瑣,會增強管理成本。

  但確實很有用,能很大程度避免管理不規範造成的許多問題。

  檢查完保安隊,又去了庫房。

  庫管是姜寧小姨父鄧強,人瘦體弱沒力氣,幹活不太行,年後被老楊安排當庫管,到是乾的相當不錯,庫房收拾的整整齊齊,物料整理的很規範。

  老楊看了很是滿意。

  這世上就沒有無用之人。

  只有不會用人的管理者。

  當了大半輩子領導,怎麼用人老頭自然很有經驗。

  老闆的這個小姨父鄧強雖然愛喝幾杯小酒,但人還算老實。


  手腳也很勤快。

  人小體弱不以力量見長,干體力活不太行。

  手藝活也沒那天賦。

  換了好幾個活,都干不出個樣子。

  就安排過來看庫房,沒想到乾的還行。

  表揚了下,正準備離開。

  快出門時,又調回頭來:「把領料單拿來我看看。」

  鄧強答應一聲,回去拿來一堆領料單。

  老楊接過來隨手翻了翻,臉色立馬不好了:「這幾個怎麼沒人簽字?」

  鄧強看了一下,說:「姜寧拿走的。」

  姜寧一聽,也忙湊過去看了一下。

  領水果的單子。

  庫房不只是存放物料工具的,還有保鮮庫,去年果園的水果並沒有全部賣完,種的品種太多,每一樣都種了好幾個品種,就比如杏子,有庫車小白杏,也有太金太和紅豐杏。

  不是所有的品種都有人喜歡。

  蘋果梨子等也是好多個品種。

  杏子桃子還好,基本賣完了。

  但蘋果梨子剩的就挺多,有幾個品種賣的不好。

  都放在保鮮庫,姜寧偶爾會送人。

  他來拿東西都是直接拿,哪知道還要簽字。

  老同志定製度,也不會專門讓他學習遵守。

  需要他簽字都是下面人直接找他。

  但小姨父從來沒讓他簽過字。

  姜寧覺的有點不妙……

  果然。

  老同志發火了:「你這是什麼話,老闆拿東西就能不簽字?定製度是幹嘛的,老闆拿了多少東西他能一樣樣都記住?不簽字確認哪天你拿走了也一併賴老闆頭上?」

  鄧強就忙否認:「我肯定不會幹這種事情。」

  老楊問道:「你不干別人也不干?」

  「這……」

  鄧強被問的答不上來了。

  老頭不客氣道:「考核五百,給你長一長記性。」

  鄧強立刻喊冤:「老闆拿的,他不說我還能讓他簽字不成?」

  老頭黑著臉道:「你這混帳東西,一點規矩意識沒有,老闆不說你就能算了?庫管是幹嘛的?給你說多少次了,不管誰領東西都要簽字,老闆也不能例外,老闆不知道這些,你干庫管的不知道主動讓他簽字?還是你說了老闆不給簽字?」


  鄧強說不出話,求救的看向姜寧。

  姜寧一臉愛莫能助,他也不能拆老同志的台啊!

  這要是拆了台,老同志以後還怎麼管。

  誰還會老老實實的聽話。

  親戚本來就不好管。

  這個時候更不能和稀泥。

  老楊唬著臉道:「五百塊錢都是小事,你是老闆的長輩,就更應該以身作則,給其他的親戚做好表率。庫管的責任重大,不嚴格遵守規章制度,今天老闆拿東西不簽字,明天就會有其他人拿東西不簽字,到時庫房得亂成什麼樣,就跟去年一樣,丟了多少東西,是個人都能跑來庫房隨便領物料,給你長一點記性,以後不管誰領東西都得簽字,老闆也不例外。」

  鄧強鬱悶的嘟囔著:「知道了。」

  老楊現場吩咐姜寧:「你看看哪幾個單子是你的把字簽一下。」

  姜寧也很乖巧,翻了一下領料單。

  他記性還可以,幾次領東西全都記的。

  把字簽上。

  才和老頭出門開車離開。

  開出庫房大院,才對老頭說了句:「老人家辛苦了。」

  老頭樂呵呵的湊趣:「為老闆服務。」

  姜寧笑死,這老頭太可愛了。

  轉了一圈,檢查出不少問題。

  老頭不講情面,該批評批評,該考核考核。

  一點點把規矩立了起來。

  末了兩人開車轉子一圈,實地考查了一番,又叫來保安隊將無人機放飛,從高中俯瞰了一番,最後選定十二號林區,在十二號林區搞個休閒活動區。

  又把相關人員交來研究一番。

  樹不用砍,但雜草要清理掉。

  大概清理幾十畝的地方,建一些基礎設施。

  商量半天,姜寧說:「五一前要搞好,抓緊時間弄。」

  有工人道:「沒那麼快,光是把草清理完就得幾天時間。」

  姜寧道:「五一馮雨要帶學生過來搞活動,至少也得搞一個小點的活動場地。」

  大姨父陳學峰就笑著開玩笑:「這真是皇后娘娘動動嘴,臣子們就得忙斷腿。」

  大夥都笑。

  姜寧:「……」

  長輩開這種玩笑合適嗎?

  安排完這些事,辦公室的考核通報發到了群里。

  前因後果講的明明白白,考核五百塊以儆效尤。

  工人們看到後,一個個喜聞樂見。

  看別人的笑話,向來都是人類的天性。

  看笑話的同時,也反思自己的工作有沒有問題。

  老楊不講情面,公私分的很清楚,工人們家裡有事找他幫忙,從來不推脫,能幫的都會盡力幫,但公事上從不講情面,犯了錯該罵就罵,該罰也絕不輕饒。

  無關痛癢的小事會一笑了之。

  但原則性問題的容錯率為零。

  工人們對這老傢伙真是又愛又恨。

  背後都叫他楊老黑。

  吃過午飯。

  姜寧又去了趟庫房,拿了兩箱蘋果兩箱梨。

  小姨父鄧強還有點不太開心。

  畢竟被罰了五百塊。

  關鍵是丟人啊,考核通報發群里,所有人都看到了。

  親戚們沒少看笑話。

  姜寧尋思了下,開車出來就給姜爸打電話:「爸,我在新城酒店安排一桌飯,你給大姨父小姨父和舅舅打電話,今晚我們聚一下。」

  姜有信問:「有事嗎?」

  姜寧道:「小姨父工作出了一點瑕疵,下午被老同志考核了五百塊,有點不開心,晚上聚一聚喝頓酒,你們安慰安慰他。」

  姜有信說聲好。

  姜寧掛了電話,就給酒店打電話。

  然後給馮雨打電話,一個個通知到人。

  驅車四十分鐘,到了下壩灘。

  這裡是北安縣的最北邊,到處都是石頭灘,也是縣裡植樹造林的重點區域,每年都要種樹,活下來的並不多,今年三千畝的造林項目交給了仙靈農場。

  姜寧交待給了老楊,一直沒來過。

  今天得空,帶著四箱水果來慰問。

  順便看看情況。

  到了工地,工人們吃過午飯剛剛開工。

  十台挖樹坑的小挖機在挖坑,二十幾個工人兩人一組在後面栽樹埋坑。

  還有兩輛水車跟在後面澆水。

  石頭灘比不得戈壁沙灘,人工挖坑很費勁,還得用機械。

  生活區是一片帳篷,條件很艱苦。

  姜寧打開後廂,讓老李把蘋果梨子搬下來,發給工人們。

  各處檢查了下,順便給已經種下的樹苗餵了一點生長素。


  轉了一圈,一陣妖風颳過來,漫天的沙塵。

  姜寧無力吐槽,春天的西北風真讓人無福消受。

  官府雖然經常不干人事,但決定卻是對的。

  確實應該大力植樹造林。

  這不只是功在千秋,也是利在當代的大事。

  姜寧最討厭的就是春季颳風,太特喵的噁心了。

  看到老同學李家和她老婆楊秋燕也在,就過去聊了幾句。

  還拿了把鐵鍬,幫著埋了十幾個樹坑。

  等他走了。

  李老闆也拿把鐵鍬,過來幫著埋樹坑,一邊回填一邊說:「李安,有姜老闆這麼牛逼的同學,你還打什麼工啊,為什麼不找你同學要點工程自己干?」

  李安說道:「不好意思。」

  李老闆都樂了:「小子,臉皮能值幾個錢,還不好意思,等你到了我這歲數,你就知道臉皮那玩意兒最不值錢,機會放在眼前抓不住,活干你打工。」

  楊秋燕扶著樹,說:「氷算厚著臉皮要點活我們也沒錢干啊,還欠著一堆外債呢!」

  李老闆說:「這年頭誰沒點外債,我還欠著好幾十萬呢!」

  填了幾個樹坑,聊了沒幾句。

  李老闆就扔下鐵鍬走了。

  李安和楊秋燕兩口子繼續埋頭干。

  一個拿樹扶樹,一個填樹坑,換著干。

  趕了一陣進度,兩人坐在土堆上歇息。

  送便啃了個姜寧送來的蘋果。

  楊秋燕一邊啃蘋果,一邊說:「李安,老李說的也有道理,這年頭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你和姜寧是同學,咱們厚著臉皮去找他要點活,你說他給不給?」

  李安搖頭:「我哪知道,多少年不聯繫了,張不開那個嘴。」

  楊秋燕沒好氣:「你個沒出息的,能幹啥?」

  李安啃著蘋果,不吭聲。

  楊秋燕很快啃完了一個蘋果,又啃了個香,啃著啃著忽然就驚訝:「咦,姜老闆送來的這蘋果梨子挺不錯,難道這就是他農場果園的產出?」

  李安點頭:「應該是吧,聽說他那農場果園出的水果頂好,下來就被單位訂走了。」

  楊秋燕忽然萌生了一個想法:「你說咱們用他農場的水果做果飲怎麼樣?」

  李安一聽頭就大了:「都干倒閉了你還折騰。」

  楊秋燕道:「生命不息,奮鬥不止,我可不想給人打一輩子的工,給人打工,什麼時候才把把債還完,還是要自己當老闆才能賺到大錢。」


  李安不想折騰:「先把欠的債還完再說。」

  楊秋燕就瞪他:「能不能有點出息?」

  李安就不吭聲。

  楊秋燕捶著腿,道:「反正我是一天都不想打工了,一天到晚和牲口一樣的幹活,跟著你一天福都沒享過,盡受苦了,現在的牲口過的都比我們舒坦。」

  李安還不服氣:「打工的不都一樣。」

  楊秋燕道:「那你有本事別讓我打工啊!」

  李安又不吭氣。

  楊秋燕出主意:「老李這一個月給姜老闆種樹肯定賺了不少錢,咱去找老李,看能不能拉上老李合夥,要是能說動老李合夥,本錢不就有了。」

  李安忍不住道:「老李不傻。」

  楊秋燕氣的直瞪他:「就你是個傻子。」

  李安撇了撇嘴,繼續不吭聲。

  歇了一會,眼看挖機走遠了。

  趕緊起來種樹。

  干到太陽落山,腰酸背疼腿抽筋。

  楊秋燕坐在土堆上,捶著大腿哀嘆道:「這真不是人過的日子,我不想幹了,李安你去找你姐借點錢,咱們再開個店吧,再這麼幹下去我覺的我會累死在這裡了。」

  李安不干:「之前借的都沒還完,哪好意思再借。」

  楊秋燕道:「又不是不還她,咱們有了錢就還掉。」

  李安還是不干:「先把之前借的還掉再說。」

  楊秋燕氣的罵了他幾句,就去了伙房。

  打了盆水洗了把臉,去找李老闆。

  商量合夥開店的事。

  李老闆聽樂了:「你要找我合夥開店?」

  楊秋燕一本正經道:「當然,我開過飲品店,有經驗,肯定行。」

  李老闆忍著笑,問了問:「你打算怎麼合夥?」

  楊秋燕道:「你投五萬塊錢,我給你些股份。」

  李老闆問:「你打算給我多少股份?」

  楊秋燕說:「20%?」

  李老闆繼續問:「你投多少?」

  楊秋燕眼皮都不眨地道:「我投20萬。」

  李老闆就好奇:「我聽說你倆開店干賠欠了不少外債,你還有錢開店?」

  楊秋燕道:「這你不用操心,我肯定有辦法。」

  李老闆實在沒忍住,笑出聲:「你個瓜娃子,我吃的虧比你吃的鹽都多,我在社會摸爬滾打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這些小伎倆就不要往我身上使了,老老實實幹活吧!」


  楊秋燕不死心,極力勸說道:「做飲品很賺錢的,只要有穩定貨源,成本降下來,生意就不會差,我之前做過,有經驗,只要開成連鎖店就能賺大錢。」

  老李點頭:「那你先做,等你把店開起來了我再入股。」

  楊秋燕就有點氣妥,這些老傢伙太賊了。

  想忽悠點投資實在有難度啊!

  ……

  新城酒店。

  姜寧坐在包廂里看報表。

  下午在這吃飯,時間還不到,但他沒事就先過來了。

  正好看看新城酒店報表。

  隨便翻了幾下,就驚訝:「餐飲部營業收入這麼高?」

  劉金亮坐旁邊候著,聞言道:「是的,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

  姜寧就沒再問,繼續看。

  自從去年他調整策略後,新城酒店就踏上了快車道,經營業績一直在持續提升,各種開支大幅減少,客房入住率穩步提升,最亮眼的還是餐飲部門。

  往年開春之後,都是酒店的淡季。

  現在每天的營業額都保持在三萬左右。

  遇到宴請大單,經常五六萬。

  有些情況姜寧知道,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在合便的分配製度下,現在酒店員工幹勁很足,全員想辦法拉客拉單,甚至還有搶單的。

  搞的同行友商意見很大。

  但結果也十分顯著。

  營收利潤都在節節攀升。

  姜寧說到做到,沒拿酒店一分錢利潤。

  除掉日常經營開支,以及必要的發展資金。

  剩下的錢全給員工發獎金了。

  客房服務員的工資都漲到了3500,漲幅超過了50%。

  餐飲部門的最誇張,最低的都有4000。

  姜寧深刻的認識到,想讓員工賣命干,還是得發錢。

  酒店和農場不一樣,農場的財富來源於他,工人創造的價值有限,但新城酒店和農場截然相反,他這個老闆創造不了價值,所有的財富都來源於員工。

  員工要是擺爛,就離倒閉不遠了。

  「乾的還不錯。」

  姜寧表揚了下:「繼續努力,能不能實現月薪上萬就看你們自己了。」

  劉金亮點著頭:「大家都有信心,就是農場那邊給工人交社保,酒店這邊的員工三天兩頭的說這個事,都在問能不能把社保交上,您看……」


  姜寧問道:「酒店的財務狀況有能力給職工交社保嗎?」

  劉金亮道:「壓力挺大,但咬咬牙勉強也行。」

  姜寧想了一陣:「那就交吧。」

  劉金亮渾身都一松,暗暗鬆口氣。

  坐了一陣,見沒別的事。

  就告辭離開了。

  姜寧等了一會,服務員進來添茶。

  倒滿茶杯,還問了一聲:「老闆,我們也要交社保嗎?」

  姜寧嗯了一聲,問:「是不是不願意交?」

  服務員說:「也有些人不願意交,但大部分都想交的,畢竟交上社保以後老了也能有個保障,我們餐飲部都願意交,現在大家工資都漲了,扣個幾百塊也能接受。」

  姜寧問道:「你還能在酒店干到退休啊?」

  服務員道:「為什麼不能呢?要是一直能拿到現在的工資,就能一直幹下去,除了那些沒有結婚的小年輕,大部分人都不會走的,除非老闆不讓我們幹了。」

  姜寧就道:「那就好好干吧,只要酒店不倒閉你們想干多久就干多久。」

  服務員精神振了振:「是真的嗎?」

  姜寧嗯了一聲:「只要工作沒問題就一直干。」

  服務員高高興興的走了。

  姜寧剛想出去看看,手機又響了。

  看看號碼,竟然是王一凡打來的。

  琢磨了下,還是接起來:「王總有何指教?」

  王一凡問:「考慮的怎麼樣了?」

  姜寧說:「沒考慮。」

  王一凡道:「兄弟,人要懂得分享。」

  姜寧問:「你配嗎?」

  王一凡沒生氣,說:「之前只是個開胃菜。」

  姜寧道:「還有什麼手段使出來吧,我等著!」

  王一凡沒說話,直接掛電話。

  姜寧收起手機,靜靜坐了會。

  門外響起了說話聲,家人親戚也到了。

  大大小小十幾口子,二十人的桌子沒坐滿。

  馮雨來了,馮雪不想來。

  許文靜在食堂給她帶飯。

  不排座次,隨便讓了一下就坐下。

  男人們坐一邊,女士坐一邊。

  大姨張玉珍坐下後還說了句:「酒店的這些服務員怎麼感覺和以前不一樣了,比以前熱情的多了,我褲腳上沾了一點土,門口那個小姑娘還給我打了兩下。」


  小姨張玉芳說:「服務態度確實比以前好多了。」

  大夥也都點頭,不明白就裡。

  姜寧也沒解釋,通知服務員上菜。

  順便送兩瓶酒。

  菜還沒到,酒先送到了。

  結婚喝剩下的茅台,都在酒店存著呢!

  又要了個果汁,女士們想喝酒的喝酒。

  不想喝酒的喝果汁。

  倒酒倒上,涼菜也送過來了。

  都是提前準備好的,人到了就上。

  夾了幾筷子菜。

  大姨父陳學峰最長,左右看了看,倒了杯酒舉杯邀飲:「來來來大家都把酒倒上,共同祝賀下鄧強同志今天上午喜提500元大獎。」

  小姨父鄧強一臉的尷尬:「大姐夫就愛欺負人。」

  陳學峰笑著說:「這怎麼能叫欺負人,別人挨了考核哪有這個待遇,也就只有你才有這待遇,上午被考核,下午姜寧就得擺一桌請你喝茅台。」

  鄧強幹巴巴道:「這種丟人的事就別說了。」

  陳學峰道:「這有什麼好丟人的,工作沒做好挨考核不是正常的事,你也不要埋怨人家老楊,本來就是你的錯,不給你長長記性,就沒有規矩了。」

  鄧強忙道:「我沒埋怨。」

  陳學峰點著頭:「那就對了,來來來一起喝一杯。」

  大家都笑,紛紛倒上酒。

  不喝酒的就倒飲料,一起乾杯。

  大姨家的表哥表姐,小姨家的表姐表弟,全都在外面打拼,張玉龍在鄉下駐村,小輩就姜寧和姜華哥倆,男人們討論著農場的事,女人們則在討論子女下一代。

  大姨家的表哥今年三十,去了西疆。

  做什麼不知道,反正還沒結婚。

  表姐二十八了,和姜華是同年,在南方某醫院當護士。

  聽說不打算結婚了,大姨經常愁的茶飯不思。

  小姨家的表姐比姜寧大一歲,在大城市打拼,聽說也不打算結婚。

  表弟比姜寧小兩歲,比張玉龍小一歲。

  也到了適婚的年齡。

  小姨也在發愁。

  舅媽王霞同樣在愁,為兒子一心要娶姚麗麗發愁。

  愁來愁去,最後張玉蘭成了羨慕對象。

  兄弟姐妹裡面,現在就她過的最舒坦。


  兩個兒子都結婚了,該完的任務都完成了。

  關鍵還不差錢,就等著享福了。

  吃喝了快九點,六個人喝了兩瓶茅台。

  每人三四兩的樣子,狀態剛好。

  喝了頓酒,小姨父鄧強心情明顯好了許多。

  吵吵著要請客唱歌,於是又去了樓下的KTV唱歌。

  happy到十二點才散場。

  該回農場的回農場,該回家的就回家。

  過了兩天,又到了周末。

  周六一早,馮雨和馮雪先把許文靜送到農場宿舍。

  幫著給鋪好床,然後收拾東西回吉祥小區。

  其實也沒多少東西,就幾件隨身衣服。

  其他的東西都不帶。

  到屋裡收拾了一下,馮雨就和姜寧下樓去舅舅家。

  張玉龍周末回來了,今天姚家人要去看家。

  姜爸姜媽和兄嫂也要去。

  到了六號樓下,爸媽兄嫂已經等著了。

  姜有信沒開車,坐姜華的昂科威。

  也沒下車,就在車上打了聲招呼,就開出了小區。

  到舅舅家,屋裡人不少。

  大姨和大姨父早早來了,張玉龍的舅舅王鵬一家也來了。

  招呼一圈,都圍著沙發坐下。

  長輩們坐沙發,小輩們坐不下就坐小凳子。

  說沒幾句,小姨和小姨父也來了。

  招呼進來坐下,圍著茶几嗑瓜子。

  順便交流各自打聽到的姚家人的情況。

  其實說了也是白說,姚家的問題再多,只要張龍玉鐵了心要娶姚麗麗,張躍東就得跟人做親家,張玉龍坐在一邊聽著,也說著從姚麗麗那了解到的情況。

  不過都是給姚家說好話。

  張躍東越聽越來氣,罵了他兩句。

  張玉龍就氣呼呼的去了臥室不出來了。

  姜寧看的那個驚訝,以前看這表弟老老實實的。

  沒想到還挺有脾氣。

  只是這脾氣發的似乎不太對。

  坐了一會,去臥室看了一下。

  張玉龍躺床上,抱著手機看樣子正在跟人聊天。

  看他進來,就翻身坐了起來。


  姜寧過去躺在床上,說:「你小子脾氣不小啊!」

  張玉龍一臉的鬱悶:「我爸不講道理。」

  姜寧就道:「扯蛋,舅舅也是為你好,怎麼不講道理了。」

  張玉龍道:「我結了婚是跟姚麗麗過日子,又不是跟她爸媽過日子,她爸媽有問題跟她又有什麼關係,我爸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我看他就是嫌棄人家。」

  姜寧啼笑皆非:「你今年多大了?」

  張玉龍說:「二十四。」

  姜寧道:「二十四歲了怎麼還這麼傻?」

  張玉龍不服氣:「我怎麼傻了?」

  姜寧道:「我打個比方,等你和姚麗麗結了婚,哪天你倆鬧了點矛盾吵了架,她媽跑來罵你一頓,你覺的日子還能過的下去嗎?」

  張玉龍道:「那得看情況了,要是我的錯,她罵就罵唄。」

  姜寧:「……」

  這小子真沒救了啊!

  怎麼能天真成這樣。

  姜寧轉著念頭,認知太淺薄。

  再怎麼說也沒用處。

  不吃一回便便,永遠不知道那玩意是什麼味道。

  沒有經歷過生活的摔打,也就體會不到生活的難處。

  這小子還是被外公外婆保護的太好了。

  溫室里的花朵,哪知道外面的狂風有多麼險惡。

  姜寧覺的,不讓這小子多吃點苦,怕是長不大。

  正尋思呢,門被推開一條縫。

  馮雨從門縫裡探了一下,然後就推開門走進來。

  先跟張玉龍打了聲招呼,才看到躺在床上的姜寧道:「你躺這裡幹嘛,咋不出去和舅舅姨父他們說話?」

  姜寧道:「沒什麼好說的,我跟張玉龍聊幾句。」

  說著往裡挪了一下,讓馮雨坐在床邊。

  馮雨坐下問張玉龍:「你問過姚麗麗嗎,她以前在南方幹什麼?」

  張玉龍說:「電子廠里打工。」

  馮雨又問:「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你了解嗎?」

  張玉龍愣了愣,有點答不上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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