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後記(征服)
第857章 後記(征服)
aespa的回歸氣勢如虹。
aespa此次以《supernova》為主打的回歸取得了現象級的成功,在音樂成績、市場反響、全球影響力及行業評價等多個維度均創下新高。
五團一到底是誰,現在又不確定了。
《supernova》音源發布後空降韓國Melon、Genie等主要音源榜實時一位,並連續保持榜首超過72小時,首日流媒體播放量突破800萬次,刷新女團首日最高紀錄。
專輯預售量在公告前一周已突破200萬張,首周銷量超百萬張,打破aespa自身及K—pop女團首周銷量紀錄,累計銷量突破一百五十萬張,進入百萬銷量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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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V在YouTube公開24小時內播放量突破5500萬,刷新K—pop女團首日最高觀看紀錄,一周內累計播放量突破2億。
在美國Billboard全球200榜和全球除美榜中均空降前五,並在日本Oricon周榜及英國官方單曲榜進入前二十。
aespa在《MCountdown》《音樂銀行》等六大打歌節目中共獲得15個一位,實現六台冠王。
回歸一個月內,歌曲持續位列韓國Circle數字榜及下載榜前三,被預測為年度歌曲獎有力競爭者。
回歸帶動aespa代言品牌曝光激增,合作時尚品牌如MiuMiu、Ambush等當季單品搜索量上升300%。
總體而言,aespa憑藉《supernova》在音源、銷量、全球榜單成績、概念完成度及影響力上都實現了大突破。
可以說是勇攀高峰了。
回歸趁熱打鐵,aespa宣布了世巡。
全線售罄,票房大賣,再加場。
原定是十四個城市十四場,但良好的反饋之下,又加了兩場,總計動員大概在三十五到四十萬人之間。
這是五代女團巡演票房和動員人數的第一。
非常巧的是,aespa和權煊赫在霓虹的巨蛋表演,就在一處,前後錯了不過兩天時間。
所以,他們有了見面的機會。
飛機引擎的轟鳴聲在耳畔持續低響,機艙內燈光調至柔和的昏黃。
柳智敏靠窗坐著,但心思早已飛越了雲層。
手機屏幕在昏暗的光線中亮起,鎖屏上是她前幾天才設置的倒計時。
很快就要見面了!
機艙廣播響起空乘溫柔的提示,飛機開始下降。
透過窗戶,東京灣的璀璨燈火如同鋪灑開的碎鑽,漸漸清晰。
「快到了呢。」
飛機輪子觸地,一陣輕微的顛簸。
艙內響起解鎖安全帶的聲音和乘客們起身拿行李的動靜。
柳智敏隨著成員們起身,下了飛機。
柳智敏在前往場館的保姆車上,隨口對成員們提了起來,」晚點彩排結束後,我可能會去見煊赫歐巴一面,他正好也在這裡。」
車內原本輕鬆的氛圍微妙地靜了一瞬。
金冬天原本靠著車窗看外面流動的街景,聽到這話,心裡猝不及防地咯噔一下。
「是嗎,oppa也在霓虹?」
寧寧有些驚訝,隨口問了一句。
她面上仍保持著平靜,甚至順著寧寧的話點了點頭,指尖卻無意識地摳緊了安全帶。
一種混雜著忐忑與期待的情緒悄悄漫上來。
之前的那些...
偶爾會在她心裡泛起淺淺的、連自己都不願深想的漣漪。
此刻聽到見面二字,內心深處禁忌的渴求竟然在隱隱躁動。
既害怕這份心思被看穿,又隱秘地盼望著或許能有機會在某個間隙里看到他一眼。
柳智敏又補充道:「歐巴還問我們行程結束後要不要一起去吃個夜宵,他那邊大概晚上十點左右能結束。」
她說話時目光不經意般轉向金冬天,眼睫微垂又抬起。
似乎只是隨意一瞥,卻又在剎那間停頓了半秒,像在捕捉什麼細微的痕跡。
車內短暫安靜了一瞬,寧藝卓先開口,語調輕快:「我沒問題啊。
內永繪里也點點頭附和:「我也可以。」
金冬天感覺到柳智敏目光輕輕掃過自己的側臉,她垂下眼,捕捉到了那一絲的不自然。
看她一眼是何意味啊?
不過還是要去。
她抿了抿唇,抬起眼時已經換上平常那副平靜的表情,聲音不大卻清晰。
「嗯,我也有空。」
柳智敏聞言嘴角彎了彎,目光卻沒立刻移開,仍停留在金冬天微微繃緊的嘴角和輕輕顫動的睫毛上。
她就這樣看著金冬天迅速低下頭去擺弄手機,故作鎮定、若無其事。
「那就這麼說定了。」
柳智敏終於轉回頭,語氣輕快。
她低頭給權煊赫回消息,屏幕的光映亮她帶笑的唇角。
金冬天悄悄鬆了口氣,卻又在下一秒被心底湧起的複雜情緒包裹。
那是一種混合著期待、忐忑,甚至有些許心虛的心情。
她望向窗外飛逝的燈火,腦海里卻不由自主浮現出權煊赫的輪廓,還有那雙令人動心的眼睛。
夜色漸濃。
aespa成員們抵達下榻酒店後,各自回房整理。
柳智敏一進房間便打開行李箱,指尖掠過幾件衣裙,最終選了件紫色的吊帶長裙。
淡紫色襯得她肌膚瑩白,外搭一件碎花的開衫,慵懶中不失精緻。
她對著鏡子細細描畫眼線,又抹上帶細閃的唇釉,想到權煊赫可能流露的欣賞目光,嘴角不自覺彎了彎。
隔壁房間,金冬天站在行李箱前怔了片刻。
她先拿出常穿的寬鬆衛衣,猶豫半晌又掛回去,轉而取出一件精緻的半身裙。
不過分隆重,但看起來也不會太過隨意。
她將長發紮起來,留下幾縷碎發垂在頸側,又塗了層淡粉色的潤唇膏。
鏡中的自己眼神微閃,她深吸口氣,試圖壓下心頭那絲莫名的緊張。
走廊里,寧藝卓和內永繪里已等著,兩人打扮簡約休閒。
見柳智敏和金冬天先後出門,寧藝卓眨眨眼:「哇,兩位今天格外漂亮呢。」
柳智敏瞧了一眼金冬天,接著笑著挽起她的手臂。
「總不能邋遢著去見oppa吧。」
金冬天耳根微熱,低頭整理了下裙擺。
四人乘保姆車前往權煊赫預訂的高檔餐廳。
餐廳位於高層,透過落地窗可俯瞰城市的夜景。
權煊赫已先一步到達,坐在靠窗的位置,身著簡約黑色襯衫,衣袖隨意挽至小臂。
見她們到來,他起身招手,眉眼間帶著熟悉的溫和笑意。
「好久不見。」
柳智敏自然地走到他身旁的空位坐下,金冬天腳步稍頓,選了斜對面的座位權煊赫將菜單遞給大家,語氣輕鬆。
「我也是第一次來,想吃什麼就隨便點吧。」
幾人各自拿過菜單。
而好久沒見到權煊赫的柳智敏這個時候心裡痒痒,側身湊近權煊赫耳畔,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唇角帶著促狹的笑意。
權煊赫聽罷輕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引來柳智敏一記軟綿綿的瞪視,卻順勢將下巴擱在他肩頭停留了兩秒。
這親昵的小動作非常自然,也毫不掩飾。
斜對面的金冬天正低頭翻看菜單,指尖卻無意識地停留在同一頁許久。
她借著抬手將碎發別到耳後的動作,目光悄悄掠過桌對面。
權煊赫的手剛收回,柳智敏頰邊還留著淺淺的笑渦,兩人之間流動著親密的氛圍。
金冬天迅速垂眼,盯著菜單上燙金的字體,卻覺得那些字符模糊成了一片。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才稍稍壓下心頭那點說不清的滯悶。
點過菜後,包廂里氛圍鬆弛下來。
侍者悄聲退去,柳智敏端起水杯,隨口問權煊赫。
「巡演還順利嗎?oppa狀態看起來倒是不錯。」
權煊赫向後靠了靠椅背,笑著說道:「感覺還行,就是連軸轉有點累。」
他說得輕描淡寫。
實際上也是的,畢竟巡演是個新鮮的事情,站在台上兩個多小時也不完全是唱跳,中間taIk和互動環節實際上也挺輕鬆的。
這錢賺得夠輕鬆了,一點也不苦,一點也不累。
金冬天低頭用指尖撥弄著餐巾邊緣,視線卻不自覺掠過他說話時的神情。
「哦~看來oppa還能再多加幾個場次。」
聞言,寧寧笑著調侃道。
權煊赫的巡演總人次比她們aespa的還高?
這從哪說理去,一個不是專業idoI的演員反而巡演破紀錄。
不講道理。
「何止可以。」
權煊赫輕笑一聲,目光掃過在座的四位成員,最後在柳智敏帶著笑意的臉上停頓片刻,語氣里摻了幾分調侃的無奈。
「你們的歌可是壓了我的歌一頭啊。」
「《Supernova》空降第一,我的在第二。」
他頓了頓,笑著說道:「恭喜了,這次回歸確實很成功。」
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了金冬天。
金冬天心頭一跳,下意識抬眸,正撞上他的視線。
柳智敏笑著伸手輕拍權煊赫的手臂。
「那你豈不是有點委屈?自己的主打曲被我們擠下去了。」
權煊赫搖搖頭,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音源市場本來就是這樣,好歌自然有人聽,再說。」
他放下杯子,目光在柳智敏和金冬天之間輕輕一轉。
「你們唱得好,我也與有榮焉。」
這話說得圓融。
晚餐席間,權煊赫與aespa四名成員在餐廳包廂裡邊吃邊聊,氣氛輕鬆。
窗外是璀璨的夜景,高層餐廳的視野開闊,話題也從巡演趣事逐漸轉向彼此近況。
權煊赫開了一瓶清酒,給每人都斟了小杯,寧藝卓和內永繪里笑著起鬨,柳智敏則自然地挨著他坐,偶爾湊近耳邊低聲說笑。
金冬天坐在柳智敏對面,小口抿著酒,目光時不時落在權煊赫身上。
他今天穿著黑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起,在暖黃燈光下顯得格外鬆弛。
她心一亂,就只想埋頭多吃或者多喝來轉移注意力。
金冬天咬著嘴唇,也沒了之前的自然,有些機械地一杯跟著一杯下酒。
幾輪酒下來,清酒的後勁漸漸上來。
柳智敏已經有些微醺,半個身子靠在權煊赫肩上,聲音帶著軟軟的鼻音。
「明天下午彩排...上午我要睡到自然醒。」
權煊赫笑著揉揉她的頭髮,低聲在她耳邊說道。
「難道不想和我一起嗎?」
聞言,柳智敏水亮水亮的眼睛彎了起來,歪著腦袋親了他側臉一口。
「想。」
吉賽爾和寧藝卓也開始有點暈乎,互相指著對方泛紅的臉笑鬧。
金冬天心跳一直很快。
她低頭看著杯中晃動的清酒倒影,耳邊是權煊赫低沉的說話聲和柳智敏輕輕的笑聲,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閃過之前夢裡的畫面、主臥門縫外的光影————
她趕緊搖搖頭,又喝了一口酒。
「差不多了吧?」權煊赫看看時間,見四個女孩都有些醉意,便叫來服務生結帳。
「送你們回酒店。」
柳智敏什麼也不管,只是依賴著權煊赫點頭,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寧藝卓和內永繪里互相攙扶著起身,金冬天也跟著站起來,腳步卻微微晃了一下。
權煊赫恰好伸手虛扶了她的手臂一下。
「旼怔小心。」
他的指尖只是輕輕碰觸,金冬天卻像觸電般一顫,急忙低聲說了句謝謝。
一行人乘電梯下樓,經紀人已安排好車在門口等候。
車內空調清涼,柳智敏靠在他肩上似乎快睡著了。
金冬天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東京街燈,酒意讓眼前的景色有些模糊,心裡卻異常清醒。
權煊赫目光自然地轉向金冬天,聲音裡帶著幾分溫和的探詢。
「旼怔今天怎麼這麼安靜?從坐下開始就悶頭喝酒,是有什麼心事嗎?」
金冬天腳步微頓,側過頭避開權煊赫的目光,聲音有些含糊。
「沒什麼————就是有點累了。」
權煊赫沒有移開視線,反而帶著關切。
「累的話更不該喝那麼多酒,你從吃飯開始就不怎麼說話,連智敏都悄悄問我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靠在他肩膀上的柳智敏這個時候聽到提起自己,迷迷糊糊的哼唧了一聲,卻是頭也不抬,黏在權煊赫身上。
金冬天攥了攥指尖,看著柳智敏靠在他肩頭的模樣,心裡那陣微酸又翻湧起來。
她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機,輕聲說。
「真的沒什麼,oppa,可能是行程壓力有點大————」
權煊赫靜靜看了她片刻,忽然伸手虛拍了一下她的手臂。
「如果是因為工作,可以跟我說;如果是因為別的————」
他話音略頓,聲音壓低了些。
「也不用什麼都憋在心裡。」
街燈的光暈透過車窗落在金冬天臉上,她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隔著衣料若有若無地傳來,耳根隱隱發燙。
金冬天終於抬起眼看他,嘴唇動了動,卻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她卻接著悄咪咪地瞧了一眼被散亂的頭髮擋住臉龐的柳智敏,慢吞吞地收回了視線。
「內...」
金冬天低聲說了這麼一句,卻也沒敢在柳智敏面前和權煊赫多說什麼。
見狀,權煊赫搖了搖頭。
保姆車緩緩停下來,到了酒店。
畢竟還是要顧及一些,所以是分開下的車。
權煊赫也住在這個酒店,這是場館附近最好的酒店。
金冬天攙扶著柳智敏上了電梯,柳智敏動作有些遲鈍地刷開房門,含糊地對金冬天說。
「我進去拿點東西————待會兒就去他那裡。」
她扶著牆走進房間,門沒完全關上,只虛掩著留了一條縫。
金冬天站在走廊,看著那扇半掩的門,又望向走廊另一端。
權煊赫說了,他的房間就在同一樓層。
她攥了攥手心,心跳得有些快。
片刻後,柳智敏還沒出來,走廊里安靜得只聽得到中央空調低微的運轉聲。
金冬天深吸一口氣,不知哪來的衝動,腳步輕輕邁開,朝著權煊赫的房間走去。
轉角後,她看見權煊赫的房間門微微開,裡面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他正背對著門口,彎腰在茶几上擺弄著什麼,似乎剛回來還沒換下外出的衣服。
她停在門前,猶豫著要不要敲門,權煊赫卻像有所感應似的回過頭來。
看見是她,他眼底流露出意外,隨即嘴角揚起一個溫和的弧度。
「旼證?」他直起身。
「怎麼一個人過來了?智敏呢?」
金冬天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
「她還在房間裡拿東西,等會兒過來。」
權煊赫點點頭,往門邊走了兩步,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
暖光映著他的側臉,讓那慣常遊刃有餘的神情顯得柔和了些。
「進來坐吧,」他側身讓出空間,「估計等她過來還得一會兒。
金冬天躊躇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房間是套房格局,客廳寬,茶几上放著一瓶剛開的礦泉水和他的手機。
權煊赫隨手遞給她一瓶沒開過的水,自己則靠坐在沙發扶手上。
「晚上沒吃多少,光喝酒了?」他語氣隨意,像尋常的關心。
金冬天擰開瓶蓋,小聲應道:「嗯————不太餓。」
空氣安靜了幾秒,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城市車流聲。
權煊赫看著她低頭喝水的模樣,忽然開口:「你今天在餐廳特別安靜。」
金冬天手指一緊,抬起眼看他。
權煊赫的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洞悉的穿透力,讓她不由得心慌。
「我————只是有點累。」她重複了之前在餐廳的藉口。
權煊赫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很輕,卻讓金冬天心裡一顫。
他往前傾了傾身,拉近了一點距離。
「是嗎,可我總覺得,你像是心裡憋著什麼。」
「和我有關嗎?別是我太感覺良好,自以為是了。」
權煊赫遂即笑了一下,說道。
金冬天怔怔地看著他,喉嚨發緊。
那些翻湧了許多個夜晚的情緒..,柳智敏與他親昵時的刺眼、自己心裡那份不敢承認的在意、還有之前無數次夢境與現實交織的慌亂。
此刻全部堵在胸口。
就在這時,門外走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虛掩的門被推開,柳智敏探進身來,雙手抱著雜七雜八的東西,化妝包,睡衣等等。
她臉上還帶著微醺的紅暈,看見金冬天時愣了一下。
「旼怔也在這兒啊。」她笑起來,自然地走進來,順手把化妝包放在茶几上。
「我說怎麼在房間沒看到你。」
金冬天瞬間從方才那種恍惚的氛圍中抽離,下意識站起來。
「我————我先回去了,你們聊。」
權煊赫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柳智敏走過來挽住他的胳膊,對金冬天笑著擺擺手。
「嗯嗯,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彩排呢。」
金冬天點點頭,匆匆走向門口。拉開門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柳智敏已經靠進權煊赫懷裡,仰頭跟他說著什麼,而他一手攬著她的腰,目光卻仍似有若無地掠過門口,與金冬天的視線短暫相接。
她迅速收回視線,關上門。
走廊的光灑下來,方才他房間裡的暖意仿佛瞬間消散。
金冬天慢慢走回自己房間,耳邊卻好像還迴蕩著他那句低語。
「可我總覺得,你像是有話想說。」
她靠在房門上,緩緩閉上眼睛,呆立了片刻。
房間裡的寂靜讓她有些恍惚,耳邊似乎還殘留著方才與權煊赫的對話。
她搖了搖頭,像是要甩開那些紛亂的念頭,慢慢走進浴室洗漱。
溫水沖刷過臉頰時,她閉上眼睛,試圖讓思緒平靜下來,但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柳智敏今晚的模樣。
那件紫色的吊帶裙襯得她肌膚白皙,笑意盈盈地走向權煊赫的樣子,親密又自然。
金冬天快速擦乾臉,看著鏡子裡自己有些泛紅的臉頰,輕輕嘆了口氣。
換上睡衣躺到床上時,房間裡只有空調低低的運轉聲。
她側過身,盯著窗簾縫隙間透進來的微弱光線,遲遲沒有睡意。
金冬天為了驅散掉腦海里這令人不齒的念頭,乾脆是給自己的男友打了電話。
她想以此減輕內心的罪惡感。
「旼怔?」
「嗯,oppa...
」
「怎麼了,累嗎,還是不開心?」
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金冬天心中或多或少有了一些慰藉,好像是鬆了一口氣。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外隱約傳來極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金冬天幾乎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耳朵不自覺地捕捉著那聲音,忽視了電話那頭的說話聲。
腳步在門前似乎略微停頓了一下,她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但很快,腳步聲又繼續向前,漸漸遠去了。
「是智敏歐尼結束了嗎?」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但隨即她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怎麼可能呢。
這個時間,柳智敏肯定還在權煊赫那裡。
他們現在————大概正相擁而眠吧。
想到這裡,金冬天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試圖阻止自己繼續想像那些畫面。
可越是壓抑,那些片段就越清晰地浮現。
隨之浮現的還有自己那天做夢時的場景,讓她呼吸忍不住變得有些紊亂。
啊...
受不了了。
夜漸深,走廊外偶爾還會有輕微的響動,也許是其他房間的客人,也許是酒店工作人員。
但每一次聲響,都會讓金冬天的心微微一動,隨即又陷入更深的空落。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明明已經有了男友,卻還是無法控制地被那個人吸引,甚至在聽到權煊赫聲音的瞬間就亂了方寸。
最終,她在反覆的猜測與自我否定中逐漸感到疲憊,意識越來越沉。
忽然,門口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金冬天從混沌的睡夢中驚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心裡有些疑惑。
這個時間,會是誰呢?
難道...
她起身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看去,只見權煊赫獨自站在走廊暖黃的燈光下。
哦莫!
真的是他!
金冬天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
「怎麼了,oppa?」金冬天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權煊赫,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點沙啞。
權煊赫微微低頭看她,笑著說道:「智敏剛才走得太急,說有東西沒拿,我來幫她找一下。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
「你已經睡了?」
金冬天搖了搖頭,側身讓他進門,心跳卻莫名快了幾拍。
一時間竟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門被輕輕關上,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權煊赫掃視著房間,然後抬眼看向仍站在原地的金冬天。
「之前問的都還沒說完呢。」
他開口,語氣和之前閒聊時沒什麼不同,甚至更放鬆了些。
「是有什麼事情在心裡憋著對吧?」
他的目光關切地落在她臉上,帶著一點探究,卻又不會太過逼人。
金冬天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能聽見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
她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提起,更沒想到他會跟著進房間,就為了接著這個話頭。
她張了張嘴,腦海中閃過許多碎片。
柳智敏脖子上暖昧的痕跡、主臥門縫裡漏出的聲響、自己那個荒唐又羞恥的夢,還有無數次在練習室走神時,心底那份酸澀難言的悸動。
「沒、沒有特別的話————」
她下意識地否認,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視線低垂,不敢與他長久對視。
空氣仿佛變得稀薄,他的存在感在這安靜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權煊赫應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像是接受了她的話,又像是並不完全相信。
權煊赫的步子邁得從容,幾步便將她籠罩在身前。
距離驟然拉近,金冬天幾乎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混雜著一絲酒氣。
金冬天的視線躲閃著想垂落,卻被他伸手輕輕捏住下巴,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帶著不容退卻的力道,迫使著抬眼與他對視。
「看著我說話。」
權煊赫的聲音不高,卻像落在心尖上的羽毛,搔得她耳根發燙。
金冬天腿一軟,下意識向後微仰,腰卻抵在了身後的桌沿,退無可退。
心跳在胸腔里亂撞,她感到自己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手指忍不住攥緊了衣角。
「我————我沒什麼要說的。」
金冬天試圖偏開頭,可權煊赫的手指若有似無地摩挲著自己的下頜,動作輕柔卻充滿掌控感。
那股悸動從被他觸碰的地方蔓延開來,化作一陣細密的戰慄,讓她幾乎站不穩。
權煊赫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目光漸深。
金冬天能感到他目光里的探尋,像是要看穿她所有掩飾的慌張與暗涌的心思。
她想躲,身體卻不聽使喚地僵在原地,甚至不自覺地微微仰起臉。
仿佛在無意識中迎合他的觸碰。
「真的沒有?」權煊赫又問了一句,氣息拂過她的額發。
金冬天咬住下唇,睫毛輕顫,最終也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動作細微得幾乎像是嘆息。
那副欲拒還迎的模樣,分明寫滿了掙扎又不想逃脫。
「那這樣呢。」
權煊赫說罷,沒有給金冬天反應的時間,這便低頭直接吻住了她。
金冬天大腦宕機。
金冬天在被吻住的瞬間,身體先是一僵,隨後在權煊赫的引導下逐漸放棄了抵抗。
或許說,本來就沒有什麼抵抗。
他的手掌撫過她的腰際,將她輕輕帶向床邊。
她的後背觸及柔軟的床墊,意識模糊間只聽見他低沉的嗓音在耳邊輕響。
「旼啊————」
這一聲呼喚讓她心跳如鼓,長久以來的暗戀、夢境中的糾纏與現實中的羞怯在此刻混作一團。
金冬天閉上眼,任由陌生的悸動淹沒了理智。
這些擔憂都在他逐漸加深的親吻中被淹沒。
清晨。
金冬天睜開眼時,清晨的光線透過客房的薄窗簾,在天花板上映出陽光的影子。
大腦昏昏沉沉。
她側過頭,視線第一時間就落向床邊。
那裡空蕩蕩的,只有被褥微亂的褶皺。
可昨夜的一切並非幻覺。
她猛然坐起身,雙手攥緊了被子。
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像被燙到般迅速收回。
是真的嗎?
還是醉酒後又一次荒唐的夢?
心跳快得發慌。
金冬天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時才發現自己還穿著昨天的衣服,只是外套被脫了搭在椅背上。
她環視房間,一切如常。
除了她混亂的記憶,以及那股揮之不去的、屬於他的淡薄氣息。
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重新癱坐在床上,抱住膝蓋,把頭埋進去。
明明只是想保持距離,明明努力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可每次見到他,那釜山夜晚被他當面質問的畫面便會重現,讓她心虛、畏懼,卻又不受控制地被吸引。
而現在——
如果昨晚不是夢,那她又該如何面對柳智敏?
如何面對他?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客房門外。
金冬天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屏住了。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清晰傳來,她幾乎能想像出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正握在上面。
門被輕輕推開,柳智敏探進身來,臉上帶著明朗的笑意。
「旼證啊,休息得怎麼樣?已經中午了哦,快起床吃飯吧,下午還要彩排呢」
O
金冬天幾乎是瞬間從混亂的回憶中抽離出來,下意識地抓緊了被角,又迅速鬆開。
她坐起身,扯出一個儘量自然的微笑,聲音還帶著剛醒來的微啞。
「嗯————睡得很好。這就起來。」
她掀開被子下床,動作刻意放穩,避開與柳智敏過長的對視,轉身走向浴室去洗漱。
鏡中的自己眼神有些閃爍,她低頭用冷水拍了拍臉,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反覆默念沒事的、什麼都沒發生。
走出浴室時,柳智敏已經靠在門邊等她,手裡還拿著手機似乎在確認行程。
「早餐————啊不對,午餐我叫了客房服務,簡單吃點我們就得出發了。
她說著,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金冬天的臉。
「你臉色好像有點蒼白,沒睡好嗎?」
金冬天心臟微微一緊,隨即搖頭,語氣努力維持輕鬆。
「可能是昨天喝多了,還有點懵。沒事的,歐尼。」
柳智敏點點頭,似乎沒有多疑,繼續說道:「煊赫oppa早上已經先走了,他今天也有行程,晚上如果彩排結束得早,我們或許可以再聚一下。」
聽到那個名字,金冬天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低頭含糊地應了一聲,隨即迅速轉移話題。
「今天彩排的動線是不是調整過?我想再確認一遍副歌的部分。」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工作安排。
氣氛看似平常,只有金冬天自己知道假裝的鎮定之下,是自己內心洶湧的慌亂與偽裝。
彩排開始時,金冬天將前一晚的混亂心緒壓在心底。
音樂響起時她便全情投入,每一個走位、每一個動作都力求精準利落,甚至比以往更加用力。
她將注意力全部都放在舞台上。
身體的疲憊有時反而能讓人暫時忘記心裡的波動。
演唱會如期開始,座無虛席的巨蛋場館被漫天星光般的應援燈照亮。
當前奏響起,金冬天站在升降台上深吸一口氣,隨著舞台升起,她揚起標誌性的清冷而甜美的笑容,歌聲堅定有力。
整場演出中,她完美消化了所有高難度part,與粉絲互動時也活潑自然,好像昨夜的一切從未發生。
只有在曲目間隙的黑暗換裝瞬間,權煊赫的身影會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又被她迅速甩開。
演出圓滿結束後,成員們回到後台,氣氛熱烈而疲憊。
柳智敏正拿著手機發信息,嘴角帶著笑意。
金冬天一邊卸妝,一邊聽著工作人員討論慶功宴的安排,心裡卻隱約預感到什麼。
果然,就在她們準備離開場館時,走廊另一頭出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權煊赫似乎也是剛從自己的行程中抽身,仍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與長褲,棒球帽壓得很低,但挺拔的身形在人群中依然醒目。
他朝這邊走來,先是對柳智敏笑了笑,隨後目光自然地轉向金冬天。
「今天的舞台很精彩。」
他聲音平和,聽不出太多情緒。
「舞台上很漂亮,很吸引人。」
金冬天心頭微微一顫,面上卻保持鎮定,禮貌地點頭。
「謝謝...oppa。」
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嗎?
為什麼是這樣?
難道又是我做夢了?
可是...
柳智敏這時走過來,很自然地挽住權煊赫的手臂,仰頭問他。
「等會兒要不要一起吃點東西?她們說附近有家不錯的燒鳥店。」
權煊赫看了一眼金冬天,才回答柳智敏。
「你們累了一天,該好好休息,不過如果大家都不介意,我一會兒請客。」
寧藝卓和吉賽爾笑著應和,金冬天沒有點頭,反而是微微垂下了腦袋,大腦空白,手指卻不自覺地蜷進掌心。
飯桌上,熱氣裊裊上升,幾人圍坐,隨意聊著。
柳智敏用勺子攪動著碗裡的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眼看向對面的金冬天,語氣輕快地開口。
「對了旼怔啊,昨天半夜沒吵到你吧?」
「我有東西忘拿了,但是那會兒不想動了,就讓oppa過去拿了。」
她話音落下,仿佛只是隨口一提,繼續低頭吹了吹勺中的熱湯。
但這句話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扎進了金冬天的耳膜。
金冬天正夾著菜的手驀地僵在半空。
所以...
這不是夢嗎?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隨即瘋狂撞擊著胸腔。
金冬天感到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握著筷子的指尖微微發涼,耳根卻不受控制地迅速燒紅。
她慌忙垂下眼,試圖將夾著的菜穩妥地放入碗中,動作卻僵硬得幾乎不聽使喚。
「啊————」
她聲音有些發乾,努力擠出一個含糊的回應,不敢去看柳智敏的表情,更不敢去想坐在一旁、神色自若的權煊赫此刻是什麼目光。
柳智敏並未察覺異樣,只是點了點頭,又轉而聊起了別的話題。
但金冬天的世界卻已在方才那幾秒鐘里天旋地轉。
昨夜所有的細節此刻無比清晰地烙在腦海里。
再也無法用做夢來逃避。
她低下頭,默默扒著碗裡的飯,食不知味。
原來那些慌亂、悸動、羞赧,以及今早醒來後那份揮之不去的、混雜著心虛與恍惚的感覺,都有了一個再真實不過的緣由。
恍惚之間,金冬天抬起頭下意識看向坐在桌對面的權煊赫。
四目相對。
他什麼也沒說。
只是對金冬天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金冬天下意識間張嘴,柔唇微微顫抖,可片刻之後,最後也只是重新抿起,乖順地低下了眼眉。
內心反而如釋重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