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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 後記(征服)

  第857章 後記(征服)

  aespa的回歸氣勢如虹。

  aespa此次以《supernova》為主打的回歸取得了現象級的成功,在音樂成績、市場反響、全球影響力及行業評價等多個維度均創下新高。

  五團一到底是誰,現在又不確定了。

  《supernova》音源發布後空降韓國Melon、Genie等主要音源榜實時一位,並連續保持榜首超過72小時,首日流媒體播放量突破800萬次,刷新女團首日最高紀錄。

  專輯預售量在公告前一周已突破200萬張,首周銷量超百萬張,打破aespa自身及K—pop女團首周銷量紀錄,累計銷量突破一百五十萬張,進入百萬銷量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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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V在YouTube公開24小時內播放量突破5500萬,刷新K—pop女團首日最高觀看紀錄,一周內累計播放量突破2億。

  在美國Billboard全球200榜和全球除美榜中均空降前五,並在日本Oricon周榜及英國官方單曲榜進入前二十。

  aespa在《MCountdown》《音樂銀行》等六大打歌節目中共獲得15個一位,實現六台冠王。

  回歸一個月內,歌曲持續位列韓國Circle數字榜及下載榜前三,被預測為年度歌曲獎有力競爭者。

  回歸帶動aespa代言品牌曝光激增,合作時尚品牌如MiuMiu、Ambush等當季單品搜索量上升300%。

  總體而言,aespa憑藉《supernova》在音源、銷量、全球榜單成績、概念完成度及影響力上都實現了大突破。

  可以說是勇攀高峰了。

  回歸趁熱打鐵,aespa宣布了世巡。

  全線售罄,票房大賣,再加場。

  原定是十四個城市十四場,但良好的反饋之下,又加了兩場,總計動員大概在三十五到四十萬人之間。

  這是五代女團巡演票房和動員人數的第一。

  非常巧的是,aespa和權煊赫在霓虹的巨蛋表演,就在一處,前後錯了不過兩天時間。

  所以,他們有了見面的機會。

  飛機引擎的轟鳴聲在耳畔持續低響,機艙內燈光調至柔和的昏黃。

  柳智敏靠窗坐著,但心思早已飛越了雲層。

  手機屏幕在昏暗的光線中亮起,鎖屏上是她前幾天才設置的倒計時。


  很快就要見面了!

  機艙廣播響起空乘溫柔的提示,飛機開始下降。

  透過窗戶,東京灣的璀璨燈火如同鋪灑開的碎鑽,漸漸清晰。

  「快到了呢。」

  飛機輪子觸地,一陣輕微的顛簸。

  艙內響起解鎖安全帶的聲音和乘客們起身拿行李的動靜。

  柳智敏隨著成員們起身,下了飛機。

  柳智敏在前往場館的保姆車上,隨口對成員們提了起來,」晚點彩排結束後,我可能會去見煊赫歐巴一面,他正好也在這裡。」

  車內原本輕鬆的氛圍微妙地靜了一瞬。

  金冬天原本靠著車窗看外面流動的街景,聽到這話,心裡猝不及防地咯噔一下。

  「是嗎,oppa也在霓虹?」

  寧寧有些驚訝,隨口問了一句。

  她面上仍保持著平靜,甚至順著寧寧的話點了點頭,指尖卻無意識地摳緊了安全帶。

  一種混雜著忐忑與期待的情緒悄悄漫上來。

  之前的那些...

  偶爾會在她心裡泛起淺淺的、連自己都不願深想的漣漪。

  此刻聽到見面二字,內心深處禁忌的渴求竟然在隱隱躁動。

  既害怕這份心思被看穿,又隱秘地盼望著或許能有機會在某個間隙里看到他一眼。

  柳智敏又補充道:「歐巴還問我們行程結束後要不要一起去吃個夜宵,他那邊大概晚上十點左右能結束。」

  她說話時目光不經意般轉向金冬天,眼睫微垂又抬起。

  似乎只是隨意一瞥,卻又在剎那間停頓了半秒,像在捕捉什麼細微的痕跡。

  車內短暫安靜了一瞬,寧藝卓先開口,語調輕快:「我沒問題啊。

  內永繪里也點點頭附和:「我也可以。」

  金冬天感覺到柳智敏目光輕輕掃過自己的側臉,她垂下眼,捕捉到了那一絲的不自然。

  看她一眼是何意味啊?

  不過還是要去。

  她抿了抿唇,抬起眼時已經換上平常那副平靜的表情,聲音不大卻清晰。

  「嗯,我也有空。」

  柳智敏聞言嘴角彎了彎,目光卻沒立刻移開,仍停留在金冬天微微繃緊的嘴角和輕輕顫動的睫毛上。

  她就這樣看著金冬天迅速低下頭去擺弄手機,故作鎮定、若無其事。


  「那就這麼說定了。」

  柳智敏終於轉回頭,語氣輕快。

  她低頭給權煊赫回消息,屏幕的光映亮她帶笑的唇角。

  金冬天悄悄鬆了口氣,卻又在下一秒被心底湧起的複雜情緒包裹。

  那是一種混合著期待、忐忑,甚至有些許心虛的心情。

  她望向窗外飛逝的燈火,腦海里卻不由自主浮現出權煊赫的輪廓,還有那雙令人動心的眼睛。

  夜色漸濃。

  aespa成員們抵達下榻酒店後,各自回房整理。

  柳智敏一進房間便打開行李箱,指尖掠過幾件衣裙,最終選了件紫色的吊帶長裙。

  淡紫色襯得她肌膚瑩白,外搭一件碎花的開衫,慵懶中不失精緻。

  她對著鏡子細細描畫眼線,又抹上帶細閃的唇釉,想到權煊赫可能流露的欣賞目光,嘴角不自覺彎了彎。

  隔壁房間,金冬天站在行李箱前怔了片刻。

  她先拿出常穿的寬鬆衛衣,猶豫半晌又掛回去,轉而取出一件精緻的半身裙。

  不過分隆重,但看起來也不會太過隨意。

  她將長發紮起來,留下幾縷碎發垂在頸側,又塗了層淡粉色的潤唇膏。

  鏡中的自己眼神微閃,她深吸口氣,試圖壓下心頭那絲莫名的緊張。

  走廊里,寧藝卓和內永繪里已等著,兩人打扮簡約休閒。

  見柳智敏和金冬天先後出門,寧藝卓眨眨眼:「哇,兩位今天格外漂亮呢。」

  柳智敏瞧了一眼金冬天,接著笑著挽起她的手臂。

  「總不能邋遢著去見oppa吧。」

  金冬天耳根微熱,低頭整理了下裙擺。

  四人乘保姆車前往權煊赫預訂的高檔餐廳。

  餐廳位於高層,透過落地窗可俯瞰城市的夜景。

  權煊赫已先一步到達,坐在靠窗的位置,身著簡約黑色襯衫,衣袖隨意挽至小臂。

  見她們到來,他起身招手,眉眼間帶著熟悉的溫和笑意。

  「好久不見。」

  柳智敏自然地走到他身旁的空位坐下,金冬天腳步稍頓,選了斜對面的座位權煊赫將菜單遞給大家,語氣輕鬆。

  「我也是第一次來,想吃什麼就隨便點吧。」

  幾人各自拿過菜單。

  而好久沒見到權煊赫的柳智敏這個時候心裡痒痒,側身湊近權煊赫耳畔,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唇角帶著促狹的笑意。


  權煊赫聽罷輕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引來柳智敏一記軟綿綿的瞪視,卻順勢將下巴擱在他肩頭停留了兩秒。

  這親昵的小動作非常自然,也毫不掩飾。

  斜對面的金冬天正低頭翻看菜單,指尖卻無意識地停留在同一頁許久。

  她借著抬手將碎發別到耳後的動作,目光悄悄掠過桌對面。

  權煊赫的手剛收回,柳智敏頰邊還留著淺淺的笑渦,兩人之間流動著親密的氛圍。

  金冬天迅速垂眼,盯著菜單上燙金的字體,卻覺得那些字符模糊成了一片。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才稍稍壓下心頭那點說不清的滯悶。

  點過菜後,包廂里氛圍鬆弛下來。

  侍者悄聲退去,柳智敏端起水杯,隨口問權煊赫。

  「巡演還順利嗎?oppa狀態看起來倒是不錯。」

  權煊赫向後靠了靠椅背,笑著說道:「感覺還行,就是連軸轉有點累。」

  他說得輕描淡寫。

  實際上也是的,畢竟巡演是個新鮮的事情,站在台上兩個多小時也不完全是唱跳,中間taIk和互動環節實際上也挺輕鬆的。

  這錢賺得夠輕鬆了,一點也不苦,一點也不累。

  金冬天低頭用指尖撥弄著餐巾邊緣,視線卻不自覺掠過他說話時的神情。

  「哦~看來oppa還能再多加幾個場次。」

  聞言,寧寧笑著調侃道。

  權煊赫的巡演總人次比她們aespa的還高?

  這從哪說理去,一個不是專業idoI的演員反而巡演破紀錄。

  不講道理。

  「何止可以。」

  權煊赫輕笑一聲,目光掃過在座的四位成員,最後在柳智敏帶著笑意的臉上停頓片刻,語氣里摻了幾分調侃的無奈。

  「你們的歌可是壓了我的歌一頭啊。」

  「《Supernova》空降第一,我的在第二。」

  他頓了頓,笑著說道:「恭喜了,這次回歸確實很成功。」

  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了金冬天。

  金冬天心頭一跳,下意識抬眸,正撞上他的視線。

  柳智敏笑著伸手輕拍權煊赫的手臂。

  「那你豈不是有點委屈?自己的主打曲被我們擠下去了。」


  權煊赫搖搖頭,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音源市場本來就是這樣,好歌自然有人聽,再說。」

  他放下杯子,目光在柳智敏和金冬天之間輕輕一轉。

  「你們唱得好,我也與有榮焉。」

  這話說得圓融。

  晚餐席間,權煊赫與aespa四名成員在餐廳包廂裡邊吃邊聊,氣氛輕鬆。

  窗外是璀璨的夜景,高層餐廳的視野開闊,話題也從巡演趣事逐漸轉向彼此近況。

  權煊赫開了一瓶清酒,給每人都斟了小杯,寧藝卓和內永繪里笑著起鬨,柳智敏則自然地挨著他坐,偶爾湊近耳邊低聲說笑。

  金冬天坐在柳智敏對面,小口抿著酒,目光時不時落在權煊赫身上。

  他今天穿著黑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起,在暖黃燈光下顯得格外鬆弛。

  她心一亂,就只想埋頭多吃或者多喝來轉移注意力。

  金冬天咬著嘴唇,也沒了之前的自然,有些機械地一杯跟著一杯下酒。

  幾輪酒下來,清酒的後勁漸漸上來。

  柳智敏已經有些微醺,半個身子靠在權煊赫肩上,聲音帶著軟軟的鼻音。

  「明天下午彩排...上午我要睡到自然醒。」

  權煊赫笑著揉揉她的頭髮,低聲在她耳邊說道。

  「難道不想和我一起嗎?」

  聞言,柳智敏水亮水亮的眼睛彎了起來,歪著腦袋親了他側臉一口。

  「想。」

  吉賽爾和寧藝卓也開始有點暈乎,互相指著對方泛紅的臉笑鬧。

  金冬天心跳一直很快。

  她低頭看著杯中晃動的清酒倒影,耳邊是權煊赫低沉的說話聲和柳智敏輕輕的笑聲,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閃過之前夢裡的畫面、主臥門縫外的光影————

  她趕緊搖搖頭,又喝了一口酒。

  「差不多了吧?」權煊赫看看時間,見四個女孩都有些醉意,便叫來服務生結帳。

  「送你們回酒店。」

  柳智敏什麼也不管,只是依賴著權煊赫點頭,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寧藝卓和內永繪里互相攙扶著起身,金冬天也跟著站起來,腳步卻微微晃了一下。

  權煊赫恰好伸手虛扶了她的手臂一下。

  「旼怔小心。」

  他的指尖只是輕輕碰觸,金冬天卻像觸電般一顫,急忙低聲說了句謝謝。


  一行人乘電梯下樓,經紀人已安排好車在門口等候。

  車內空調清涼,柳智敏靠在他肩上似乎快睡著了。

  金冬天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東京街燈,酒意讓眼前的景色有些模糊,心裡卻異常清醒。

  權煊赫目光自然地轉向金冬天,聲音裡帶著幾分溫和的探詢。

  「旼怔今天怎麼這麼安靜?從坐下開始就悶頭喝酒,是有什麼心事嗎?」

  金冬天腳步微頓,側過頭避開權煊赫的目光,聲音有些含糊。

  「沒什麼————就是有點累了。」

  權煊赫沒有移開視線,反而帶著關切。

  「累的話更不該喝那麼多酒,你從吃飯開始就不怎麼說話,連智敏都悄悄問我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靠在他肩膀上的柳智敏這個時候聽到提起自己,迷迷糊糊的哼唧了一聲,卻是頭也不抬,黏在權煊赫身上。

  金冬天攥了攥指尖,看著柳智敏靠在他肩頭的模樣,心裡那陣微酸又翻湧起來。

  她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機,輕聲說。

  「真的沒什麼,oppa,可能是行程壓力有點大————」

  權煊赫靜靜看了她片刻,忽然伸手虛拍了一下她的手臂。

  「如果是因為工作,可以跟我說;如果是因為別的————」

  他話音略頓,聲音壓低了些。

  「也不用什麼都憋在心裡。」

  街燈的光暈透過車窗落在金冬天臉上,她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隔著衣料若有若無地傳來,耳根隱隱發燙。

  金冬天終於抬起眼看他,嘴唇動了動,卻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她卻接著悄咪咪地瞧了一眼被散亂的頭髮擋住臉龐的柳智敏,慢吞吞地收回了視線。

  「內...」

  金冬天低聲說了這麼一句,卻也沒敢在柳智敏面前和權煊赫多說什麼。

  見狀,權煊赫搖了搖頭。

  保姆車緩緩停下來,到了酒店。

  畢竟還是要顧及一些,所以是分開下的車。

  權煊赫也住在這個酒店,這是場館附近最好的酒店。

  金冬天攙扶著柳智敏上了電梯,柳智敏動作有些遲鈍地刷開房門,含糊地對金冬天說。

  「我進去拿點東西————待會兒就去他那裡。」

  她扶著牆走進房間,門沒完全關上,只虛掩著留了一條縫。


  金冬天站在走廊,看著那扇半掩的門,又望向走廊另一端。

  權煊赫說了,他的房間就在同一樓層。

  她攥了攥手心,心跳得有些快。

  片刻後,柳智敏還沒出來,走廊里安靜得只聽得到中央空調低微的運轉聲。

  金冬天深吸一口氣,不知哪來的衝動,腳步輕輕邁開,朝著權煊赫的房間走去。

  轉角後,她看見權煊赫的房間門微微開,裡面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他正背對著門口,彎腰在茶几上擺弄著什麼,似乎剛回來還沒換下外出的衣服。

  她停在門前,猶豫著要不要敲門,權煊赫卻像有所感應似的回過頭來。

  看見是她,他眼底流露出意外,隨即嘴角揚起一個溫和的弧度。

  「旼證?」他直起身。

  「怎麼一個人過來了?智敏呢?」

  金冬天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

  「她還在房間裡拿東西,等會兒過來。」

  權煊赫點點頭,往門邊走了兩步,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

  暖光映著他的側臉,讓那慣常遊刃有餘的神情顯得柔和了些。

  「進來坐吧,」他側身讓出空間,「估計等她過來還得一會兒。

  金冬天躊躇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房間是套房格局,客廳寬,茶几上放著一瓶剛開的礦泉水和他的手機。

  權煊赫隨手遞給她一瓶沒開過的水,自己則靠坐在沙發扶手上。

  「晚上沒吃多少,光喝酒了?」他語氣隨意,像尋常的關心。

  金冬天擰開瓶蓋,小聲應道:「嗯————不太餓。」

  空氣安靜了幾秒,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城市車流聲。

  權煊赫看著她低頭喝水的模樣,忽然開口:「你今天在餐廳特別安靜。」

  金冬天手指一緊,抬起眼看他。

  權煊赫的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洞悉的穿透力,讓她不由得心慌。

  「我————只是有點累。」她重複了之前在餐廳的藉口。

  權煊赫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很輕,卻讓金冬天心裡一顫。

  他往前傾了傾身,拉近了一點距離。

  「是嗎,可我總覺得,你像是心裡憋著什麼。」

  「和我有關嗎?別是我太感覺良好,自以為是了。」


  權煊赫遂即笑了一下,說道。

  金冬天怔怔地看著他,喉嚨發緊。

  那些翻湧了許多個夜晚的情緒..,柳智敏與他親昵時的刺眼、自己心裡那份不敢承認的在意、還有之前無數次夢境與現實交織的慌亂。

  此刻全部堵在胸口。

  就在這時,門外走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虛掩的門被推開,柳智敏探進身來,雙手抱著雜七雜八的東西,化妝包,睡衣等等。

  她臉上還帶著微醺的紅暈,看見金冬天時愣了一下。

  「旼怔也在這兒啊。」她笑起來,自然地走進來,順手把化妝包放在茶几上。

  「我說怎麼在房間沒看到你。」

  金冬天瞬間從方才那種恍惚的氛圍中抽離,下意識站起來。

  「我————我先回去了,你們聊。」

  權煊赫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柳智敏走過來挽住他的胳膊,對金冬天笑著擺擺手。

  「嗯嗯,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彩排呢。」

  金冬天點點頭,匆匆走向門口。拉開門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柳智敏已經靠進權煊赫懷裡,仰頭跟他說著什麼,而他一手攬著她的腰,目光卻仍似有若無地掠過門口,與金冬天的視線短暫相接。

  她迅速收回視線,關上門。

  走廊的光灑下來,方才他房間裡的暖意仿佛瞬間消散。

  金冬天慢慢走回自己房間,耳邊卻好像還迴蕩著他那句低語。

  「可我總覺得,你像是有話想說。」

  她靠在房門上,緩緩閉上眼睛,呆立了片刻。

  房間裡的寂靜讓她有些恍惚,耳邊似乎還殘留著方才與權煊赫的對話。

  她搖了搖頭,像是要甩開那些紛亂的念頭,慢慢走進浴室洗漱。

  溫水沖刷過臉頰時,她閉上眼睛,試圖讓思緒平靜下來,但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柳智敏今晚的模樣。

  那件紫色的吊帶裙襯得她肌膚白皙,笑意盈盈地走向權煊赫的樣子,親密又自然。

  金冬天快速擦乾臉,看著鏡子裡自己有些泛紅的臉頰,輕輕嘆了口氣。

  換上睡衣躺到床上時,房間裡只有空調低低的運轉聲。

  她側過身,盯著窗簾縫隙間透進來的微弱光線,遲遲沒有睡意。


  金冬天為了驅散掉腦海里這令人不齒的念頭,乾脆是給自己的男友打了電話。

  她想以此減輕內心的罪惡感。

  「旼怔?」

  「嗯,oppa...

  」

  「怎麼了,累嗎,還是不開心?」

  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金冬天心中或多或少有了一些慰藉,好像是鬆了一口氣。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外隱約傳來極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金冬天幾乎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耳朵不自覺地捕捉著那聲音,忽視了電話那頭的說話聲。

  腳步在門前似乎略微停頓了一下,她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但很快,腳步聲又繼續向前,漸漸遠去了。

  「是智敏歐尼結束了嗎?」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但隨即她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怎麼可能呢。

  這個時間,柳智敏肯定還在權煊赫那裡。

  他們現在————大概正相擁而眠吧。

  想到這裡,金冬天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試圖阻止自己繼續想像那些畫面。

  可越是壓抑,那些片段就越清晰地浮現。

  隨之浮現的還有自己那天做夢時的場景,讓她呼吸忍不住變得有些紊亂。

  啊...

  受不了了。

  夜漸深,走廊外偶爾還會有輕微的響動,也許是其他房間的客人,也許是酒店工作人員。

  但每一次聲響,都會讓金冬天的心微微一動,隨即又陷入更深的空落。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明明已經有了男友,卻還是無法控制地被那個人吸引,甚至在聽到權煊赫聲音的瞬間就亂了方寸。

  最終,她在反覆的猜測與自我否定中逐漸感到疲憊,意識越來越沉。

  忽然,門口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金冬天從混沌的睡夢中驚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心裡有些疑惑。

  這個時間,會是誰呢?

  難道...

  她起身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看去,只見權煊赫獨自站在走廊暖黃的燈光下。

  哦莫!

  真的是他!

  金冬天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

  「怎麼了,oppa?」金冬天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權煊赫,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點沙啞。


  權煊赫微微低頭看她,笑著說道:「智敏剛才走得太急,說有東西沒拿,我來幫她找一下。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

  「你已經睡了?」

  金冬天搖了搖頭,側身讓他進門,心跳卻莫名快了幾拍。

  一時間竟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門被輕輕關上,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權煊赫掃視著房間,然後抬眼看向仍站在原地的金冬天。

  「之前問的都還沒說完呢。」

  他開口,語氣和之前閒聊時沒什麼不同,甚至更放鬆了些。

  「是有什麼事情在心裡憋著對吧?」

  他的目光關切地落在她臉上,帶著一點探究,卻又不會太過逼人。

  金冬天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能聽見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

  她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提起,更沒想到他會跟著進房間,就為了接著這個話頭。

  她張了張嘴,腦海中閃過許多碎片。

  柳智敏脖子上暖昧的痕跡、主臥門縫裡漏出的聲響、自己那個荒唐又羞恥的夢,還有無數次在練習室走神時,心底那份酸澀難言的悸動。

  「沒、沒有特別的話————」

  她下意識地否認,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視線低垂,不敢與他長久對視。

  空氣仿佛變得稀薄,他的存在感在這安靜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權煊赫應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像是接受了她的話,又像是並不完全相信。

  權煊赫的步子邁得從容,幾步便將她籠罩在身前。

  距離驟然拉近,金冬天幾乎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混雜著一絲酒氣。

  金冬天的視線躲閃著想垂落,卻被他伸手輕輕捏住下巴,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帶著不容退卻的力道,迫使著抬眼與他對視。

  「看著我說話。」

  權煊赫的聲音不高,卻像落在心尖上的羽毛,搔得她耳根發燙。

  金冬天腿一軟,下意識向後微仰,腰卻抵在了身後的桌沿,退無可退。

  心跳在胸腔里亂撞,她感到自己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手指忍不住攥緊了衣角。

  「我————我沒什麼要說的。」

  金冬天試圖偏開頭,可權煊赫的手指若有似無地摩挲著自己的下頜,動作輕柔卻充滿掌控感。

  那股悸動從被他觸碰的地方蔓延開來,化作一陣細密的戰慄,讓她幾乎站不穩。


  權煊赫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目光漸深。

  金冬天能感到他目光里的探尋,像是要看穿她所有掩飾的慌張與暗涌的心思。

  她想躲,身體卻不聽使喚地僵在原地,甚至不自覺地微微仰起臉。

  仿佛在無意識中迎合他的觸碰。

  「真的沒有?」權煊赫又問了一句,氣息拂過她的額發。

  金冬天咬住下唇,睫毛輕顫,最終也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動作細微得幾乎像是嘆息。

  那副欲拒還迎的模樣,分明寫滿了掙扎又不想逃脫。

  「那這樣呢。」

  權煊赫說罷,沒有給金冬天反應的時間,這便低頭直接吻住了她。

  金冬天大腦宕機。

  金冬天在被吻住的瞬間,身體先是一僵,隨後在權煊赫的引導下逐漸放棄了抵抗。

  或許說,本來就沒有什麼抵抗。

  他的手掌撫過她的腰際,將她輕輕帶向床邊。

  她的後背觸及柔軟的床墊,意識模糊間只聽見他低沉的嗓音在耳邊輕響。

  「旼啊————」

  這一聲呼喚讓她心跳如鼓,長久以來的暗戀、夢境中的糾纏與現實中的羞怯在此刻混作一團。

  金冬天閉上眼,任由陌生的悸動淹沒了理智。

  這些擔憂都在他逐漸加深的親吻中被淹沒。

  清晨。

  金冬天睜開眼時,清晨的光線透過客房的薄窗簾,在天花板上映出陽光的影子。

  大腦昏昏沉沉。

  她側過頭,視線第一時間就落向床邊。

  那裡空蕩蕩的,只有被褥微亂的褶皺。

  可昨夜的一切並非幻覺。

  她猛然坐起身,雙手攥緊了被子。

  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像被燙到般迅速收回。

  是真的嗎?

  還是醉酒後又一次荒唐的夢?

  心跳快得發慌。

  金冬天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時才發現自己還穿著昨天的衣服,只是外套被脫了搭在椅背上。

  她環視房間,一切如常。

  除了她混亂的記憶,以及那股揮之不去的、屬於他的淡薄氣息。

  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重新癱坐在床上,抱住膝蓋,把頭埋進去。


  明明只是想保持距離,明明努力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可每次見到他,那釜山夜晚被他當面質問的畫面便會重現,讓她心虛、畏懼,卻又不受控制地被吸引。

  而現在——

  如果昨晚不是夢,那她又該如何面對柳智敏?

  如何面對他?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客房門外。

  金冬天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屏住了。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清晰傳來,她幾乎能想像出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正握在上面。

  門被輕輕推開,柳智敏探進身來,臉上帶著明朗的笑意。

  「旼證啊,休息得怎麼樣?已經中午了哦,快起床吃飯吧,下午還要彩排呢」

  O

  金冬天幾乎是瞬間從混亂的回憶中抽離出來,下意識地抓緊了被角,又迅速鬆開。

  她坐起身,扯出一個儘量自然的微笑,聲音還帶著剛醒來的微啞。

  「嗯————睡得很好。這就起來。」

  她掀開被子下床,動作刻意放穩,避開與柳智敏過長的對視,轉身走向浴室去洗漱。

  鏡中的自己眼神有些閃爍,她低頭用冷水拍了拍臉,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反覆默念沒事的、什麼都沒發生。

  走出浴室時,柳智敏已經靠在門邊等她,手裡還拿著手機似乎在確認行程。

  「早餐————啊不對,午餐我叫了客房服務,簡單吃點我們就得出發了。

  她說著,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金冬天的臉。

  「你臉色好像有點蒼白,沒睡好嗎?」

  金冬天心臟微微一緊,隨即搖頭,語氣努力維持輕鬆。

  「可能是昨天喝多了,還有點懵。沒事的,歐尼。」

  柳智敏點點頭,似乎沒有多疑,繼續說道:「煊赫oppa早上已經先走了,他今天也有行程,晚上如果彩排結束得早,我們或許可以再聚一下。」

  聽到那個名字,金冬天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低頭含糊地應了一聲,隨即迅速轉移話題。

  「今天彩排的動線是不是調整過?我想再確認一遍副歌的部分。」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工作安排。

  氣氛看似平常,只有金冬天自己知道假裝的鎮定之下,是自己內心洶湧的慌亂與偽裝。

  彩排開始時,金冬天將前一晚的混亂心緒壓在心底。


  音樂響起時她便全情投入,每一個走位、每一個動作都力求精準利落,甚至比以往更加用力。

  她將注意力全部都放在舞台上。

  身體的疲憊有時反而能讓人暫時忘記心裡的波動。

  演唱會如期開始,座無虛席的巨蛋場館被漫天星光般的應援燈照亮。

  當前奏響起,金冬天站在升降台上深吸一口氣,隨著舞台升起,她揚起標誌性的清冷而甜美的笑容,歌聲堅定有力。

  整場演出中,她完美消化了所有高難度part,與粉絲互動時也活潑自然,好像昨夜的一切從未發生。

  只有在曲目間隙的黑暗換裝瞬間,權煊赫的身影會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又被她迅速甩開。

  演出圓滿結束後,成員們回到後台,氣氛熱烈而疲憊。

  柳智敏正拿著手機發信息,嘴角帶著笑意。

  金冬天一邊卸妝,一邊聽著工作人員討論慶功宴的安排,心裡卻隱約預感到什麼。

  果然,就在她們準備離開場館時,走廊另一頭出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權煊赫似乎也是剛從自己的行程中抽身,仍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與長褲,棒球帽壓得很低,但挺拔的身形在人群中依然醒目。

  他朝這邊走來,先是對柳智敏笑了笑,隨後目光自然地轉向金冬天。

  「今天的舞台很精彩。」

  他聲音平和,聽不出太多情緒。

  「舞台上很漂亮,很吸引人。」

  金冬天心頭微微一顫,面上卻保持鎮定,禮貌地點頭。

  「謝謝...oppa。」

  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嗎?

  為什麼是這樣?

  難道又是我做夢了?

  可是...

  柳智敏這時走過來,很自然地挽住權煊赫的手臂,仰頭問他。

  「等會兒要不要一起吃點東西?她們說附近有家不錯的燒鳥店。」

  權煊赫看了一眼金冬天,才回答柳智敏。

  「你們累了一天,該好好休息,不過如果大家都不介意,我一會兒請客。」

  寧藝卓和吉賽爾笑著應和,金冬天沒有點頭,反而是微微垂下了腦袋,大腦空白,手指卻不自覺地蜷進掌心。

  飯桌上,熱氣裊裊上升,幾人圍坐,隨意聊著。

  柳智敏用勺子攪動著碗裡的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眼看向對面的金冬天,語氣輕快地開口。


  「對了旼怔啊,昨天半夜沒吵到你吧?」

  「我有東西忘拿了,但是那會兒不想動了,就讓oppa過去拿了。」

  她話音落下,仿佛只是隨口一提,繼續低頭吹了吹勺中的熱湯。

  但這句話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扎進了金冬天的耳膜。

  金冬天正夾著菜的手驀地僵在半空。

  所以...

  這不是夢嗎?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隨即瘋狂撞擊著胸腔。

  金冬天感到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握著筷子的指尖微微發涼,耳根卻不受控制地迅速燒紅。

  她慌忙垂下眼,試圖將夾著的菜穩妥地放入碗中,動作卻僵硬得幾乎不聽使喚。

  「啊————」

  她聲音有些發乾,努力擠出一個含糊的回應,不敢去看柳智敏的表情,更不敢去想坐在一旁、神色自若的權煊赫此刻是什麼目光。

  柳智敏並未察覺異樣,只是點了點頭,又轉而聊起了別的話題。

  但金冬天的世界卻已在方才那幾秒鐘里天旋地轉。

  昨夜所有的細節此刻無比清晰地烙在腦海里。

  再也無法用做夢來逃避。

  她低下頭,默默扒著碗裡的飯,食不知味。

  原來那些慌亂、悸動、羞赧,以及今早醒來後那份揮之不去的、混雜著心虛與恍惚的感覺,都有了一個再真實不過的緣由。

  恍惚之間,金冬天抬起頭下意識看向坐在桌對面的權煊赫。

  四目相對。

  他什麼也沒說。

  只是對金冬天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金冬天下意識間張嘴,柔唇微微顫抖,可片刻之後,最後也只是重新抿起,乖順地低下了眼眉。

  內心反而如釋重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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