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物理課
沉悶喧囂的早自習過後，是頗令人精神的物理二連課。
上了高三，課表有了巨大改變，兩節四十分鐘的課連在一起，加上課間十分鐘，變為了一節一個半小時的大課。
當然，表現在課表上是連續兩節一樣的課，但下課時間不休息就成了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上課，起立，老師好。
同學們好，請坐，謝謝老師。
初早的陽光並不刺眼，只有到了十點多才變得強烈，藍色的床簾堆疊在兩邊，一進教室，物理老師楊永瑞就打開窗戶，讓涼風吹入教室，喚醒昏昏欲睡的同學。
高三永遠是睡不夠的，五一七班作為鵬城中學最好的班級火箭班，同學們學習都很努力，十點半放晚自習後接著學習是常態，少有在十二點前睡覺的人。
早自習與第一節課有十分鐘的課間時間，不少同學會小眯一會兒，此刻被冷風一激，也都清醒起來。
「今天我們將去年高考卷中最難的一道物理大題，據說整個青州只有三個學生完整做出來了。」
老楊扯著嗓子大聲說道，一邊說一邊敲鐵製的多媒體講台，直到所有人的目光向他看來，方才接著說道：
「整個青州，包括搞物理競賽的，能入選國家隊的，只有三人拿了滿分，參考答案足有滿滿兩頁，就算抄都需要十分鐘。」
一邊說著，老楊一邊拿出卷子在黑板上抄題，又對著黑板上的題目念一遍，直到確定學生們完全了解這道題的題干後，方才開始講解。
常安盯著這道題看了許久，自己拿出一張草稿紙演算，發現這道題果然複雜無比，即便有正確的思路也需要大量計算才能得出答案，稍有不慎一步算錯就會導致答案出錯。
要知道，物理是和生物化學一起考的，統稱為理綜，總分三百分。在高考考場上，面對這樣一道難題，即便是物理高手也不敢死算下去，多半會選擇暫時放棄，剩下的時間用來寫生物化學。
「然後，然後……」
這道題果然難，老楊也不知哪一步沒算對，竟也沒得出正確答案。
「哪個同學幫忙看看我哪步算錯了？」
作為火箭班的代課老師，有時候需要承認自己不如某些優秀學生。畢竟老楊已經五十多歲，智力體力都不在巔峰，真論做題，可比不上物理競賽得獎以及能考上帝都大學的尖子生。
問了兩遍，教室里竟無人回答。
物理大手子們被老楊一番話激起鬥志，都拿出草稿紙試圖獨立解出這道題；認真聽老楊講題的人多半物理成績一般，也沒那個眼力看出老楊哪一步算錯了。
「常安，苗雨洋，你們兩個說說我哪裡錯了。」
楊永瑞直接點名道。
苗雨洋忙於自己算題，沒顧上聽老楊的課，一時間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常安則拿著草稿紙與老楊的板書做對比，看到一處不同的答案，非常自信的說道：「老師，最左邊第五行算錯了，答案是xxx」
老楊對著答案比對一番，不禁點頭道：「很好，就是這步算錯了，那後面的就得全部重算。」
「這就是這道題的厲害之處，算錯一步滿盤皆輸，要我說這道題大家直接放棄，雖然同學們很優秀，但誰敢說自己的物理排青州前三？」
「常安，你算出答案沒有？」
「答案是xxx。」
常安的運算速度很快，老楊還在講這道題的時候就已經算出結果。
「很好，我宣布，常安的物理可以排青州前三。」
老楊半開玩笑道。
教室里傳來一陣鼓掌聲，稀稀拉拉，但能贏得火箭班同學們的認可本身就是一種莫大榮譽。
季星穎又拿筆戳戳常安後背。
「咋這麼厲害呢你。」
李晉嘆口氣：「什麼玩意，我還沒聽懂，你就做出來了？」
說起來，李晉能分到火箭班全靠父親發力，他本身成績雖然也過得去，但在火箭班中就屬於墊底了。
「你看看人家常安，再看看你。」
坐在常安前面的葛一鳴對苗雨洋說道。
「我丟雷老母啊！」
苗雨洋照葛一鳴胳膊捶一拳。
「你比不上人家常安！」
咚的一聲，又一拳。
「就是比不過！」
又一拳。
常安：。。。
我是你們兩個之間艾斯艾慕的工具嗎？
想要拳頭直說啊混蛋！一口一個常安什麼鬼？
物理課對常安的意義來說就是自習，他翻出一本王后雄潦草的寫著，有些題一眼就能看出答案，沒有寫的必要，只有足夠複雜或者有趣的題常安才會動筆算一算。
常安做題的效率十分恐怖，一個多小時就寫了幾十頁，照這個進度下去，一本帶配套試卷的王后雄撐不過兩個禮拜。
「常安，苗雨洋，出來一下。」
下課後本應該是課間操時間，老楊卻將常安二人叫到辦公室。
「你們兩個是不是天天下午打球？還有那個李晉，經常借上廁所的名義去占場。」
一進辦公室，老楊就開門見山道。
說來也是倒霉，短短一上午，常安就被連續兩次叫到辦公室。
「是。」
既然被老楊發現了，常安也不準備掩飾，坦然承認道。
「高一高二你們這麼做，我不說什麼，這都上高三了，該收收心了。」
老楊對常安與苗雨洋印象不錯，二人參加物理競賽都進了複賽，獲得了二等獎，這種人在火箭班都不算多。
更重要的是，常安初賽成績非常高，在整個鵬城都名列前茅，這證明常安高中物理學的非常紮實，對這樣的好學生，物理老師總是多些偏愛的。
「以後，我的課，不會讓你們借著上廁所的名義提前去占場。」
老楊忽然變得嚴厲：「打球什麼時候都能打，高三隻有一年，以後上了大學，想打多長時間籃球就打多長時間籃球。」
「是！」
常安與苗雨洋只能答應下來。
雖然老楊管不住他們下課做什麼，但不能提前去占場，就意味著三人以後沒法在課間打籃球了。
「第三套廣播體操，時代在召喚，現在開始……」
即便在教學樓也能聽到外面廣播的聲音，既然已經錯過了做操，常安二人索性直接去食堂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