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借錢
窗外圓盤般的太陽越發西斜了，陽光還是那麼刺眼，坐在窗邊的同學緊了緊床簾間隙，靠牆的同學覺得光線昏暗，抬手摁向牆上的開關。
大家都在認真學習，就算不想學習的也只是靜靜趴在桌子上休息，除了常安。
常安桌上擺放著一本泛黃書籍，此刻，他正在埋頭研究，試圖理解書籍上言語的意思。
輕輕翻開線裝書籍，泛黃的第一頁上，印著幾行簡短文字。
【日字沖拳，又稱日字直拳，真氣流經曲池，手三里，四瀆，支溝，終至拳面。
扎二字鉗羊馬，身體虛坐，以中線為面，直擊對方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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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速快，拳勢迅疾，如煌煌大日以勢壓人，搭配陽屬內功可以激發出火球，灼傷對手。】
此刻，常安心中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日字沖拳他知道，葉問他是看過的，詠春嘛。
但激發出火球是什麼鬼？
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翻看《沖拳十式》數遍，常安確定了一件事。
這秘籍，他根本沒法練。
因為他看不懂。
若給一個武學造詣極深的大師，想必看懂非常容易，但常安自小就沒接觸過武術，對書上的專業名詞，隱語，暗語一無所知。
而且，書中提到的「膝蓋微彎」「身體微傾」這些詞彙，就和菜譜中的「適量」「少許」「足量」一樣令人琢磨不透。
現實世界不是武俠小說，想要練成真功夫，光有秘籍是不夠的，還需要一個好師父。
……
鵬城中學的上課鈴與下課鈴都是不知名的激昂鋼琴曲，兩節四十分鐘的自習後是長達五十分鐘的吃飯時間。
激昂鋼琴曲響起的剎那，班裡最少一半男生都做出合筆的動作，站起身向教室門衝去，一邊沖一邊呼朋引伴。
常安與苗雨洋李晉二人經常打球，理所當然也是晚飯的飯搭子，三人早就掐好表，在下課鈴響起的前一秒已經起身，伴著鈴聲衝出教室。
與猴急的男生不同，大部分女生都會小聲與姐妹商量幾句今晚吃什麼，待還在做題的姐妹寫完題後，方才手拉著手一起下樓梯。
許多男生之所以搶著衝出教室，就是受到過「牽手姐」的制裁。
樓梯最狹窄處只能供最多三四人並排通過，三個女生牽著手足以充當馬奇諾防線。
匈奴見了長城都沒這麼絕望。
單單因為「牽手姐」耽誤去食堂吃飯也就罷了，若是遇上個別奇葩的，在你說出「麻煩讓一讓」後，還會受到莫名的精神打擊。
尖銳如爆鳴般的笑聲，互相推對方：「聽到沒有，擋到人家了，哈哈哈」
「哈哈哈，你老公」
「你老公」。
下課鈴剛剛露頭，三樓八個教室十六張門就湧出一批批學生，絕大部分都是男生，跑得飛快，一股腦湧向樓梯，湧出教學樓，朝食堂飛奔。
鵬城中學共有兩個食堂，一大一小，小食堂只能容納最多二三百名學生，但偏偏味道好，價格也不貴，搶先跑出教室的學生，大多都沖向小食堂。
「尖叫輔助炒肉蓋飯兩份！」
李晉雖然胖，跑起來絲毫不慢，一路領跑來到小食堂，都沒緩口氣就對著打飯阿姨叫道。
打飯阿姨手腳麻利的從鐵盆中舀出兩勺菜，蓋在早就準備好的大米上，遞出來。
綠色的尖椒油汪汪的，大塊腐竹是提前泡發好的，吃起來很入味，肉雖然不多，但炒的很香。
最重要的是，滿滿兩大勺菜，配上一盤白米飯，只需要七塊錢。
尖椒腐竹炒肉蓋飯的數量不多，只有跑得快的能吃上，教室里那種拉著姐妹慢悠悠走向食堂的女生，往往只能吃個肉夾饃或者漢堡了事。
「一碗重慶小面，謝謝！」
常安很罕見沒有與苗雨洋李晉一起選擇尖椒腐竹炒肉蓋飯，而是走向一家可以無限續面的窗口。
苗雨洋早就在角落占好了位置，站起來揮著兩隻手招呼李晉與常安過來。
「餓死我了。」
李晉一邊大口吃飯一邊說道。
他能長這麼胖是有原因的，說起吃飯他比誰都積極，飯量也是常人的兩三倍，單單一個蓋飯根本滿足不了他的胃口，往往還需要加兩個肉夾饃。
苗雨洋雖然長得矮，飯量卻不算小，滿滿一盤蓋飯也只是能讓他吃飽而已，飯量甚至是一些胃口小的女生的兩倍。
常安更不用說了，因為覺醒「猿臂蜂腰」這個天賦的原因，他現在異常能吃，別看一個多小時前才吃了三十五個包子，在忽然提升的消化能力下，早就消化的七七八八。
三人埋頭乾飯，一個比一個吃得快，數分鐘後，李晉率先察覺到不對勁。
「常安，你也太能吃了吧？」
往常的常安很能吃，飯量界於李晉與苗雨洋之間，比常人胃口大不少。
今天的常安極其能吃，光面已經續了兩回，整整三碗面，幾分鐘便下了肚，李晉甚至懷疑他的嘴和食道是鋼鐵做的，根本不怕燙。
三碗面下了肚，常安才壓下腹中飢餓，有了與李晉說話的心情。
「我沒錢了，你借我點錢？」
一碗小面，加上下午吃的三十五個包子，正好花光了常安身上與飯卡上所有的錢。可以說，常安現在是身無分文。
之所以向李晉而不是苗雨洋借錢，是因為李晉是個不差錢的主兒，家裡是真的有礦，還不止一個。
他的零花錢具體有多少，常安並不清楚，但僅從李晉從不洗鞋，髒了就買新的還酷愛買白鞋這一點，就可以看出李晉的經濟實力多麼雄厚。
在高中生這個群體中，算極其富有。
「借多少，一百夠不夠？」
李晉與常安自小學起便是同班同學，這麼多年來常安從來沒有向他借過錢，有些納悶的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摞百元九州幣拍在桌上，詢問道。
常安本來是想借十塊錢買點麵包方便麵吃，以防晚上餓的睡不著覺，但見李晉如此豪氣，也就改變了想法。
「那就一百吧，明天還你。」
接過一張百元大鈔，覺得不過癮的常安又買了兩個漢堡，李晉則買了兩個肉夾饃，兩人回到座位上接著大快朵頤起來。
苗雨洋看的目瞪口呆，半晌憋出一句：「你倆吃這麼多……得拉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