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完了?完了
第199章 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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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米油鹽半輩子~」
「轉眼就只剩下滿臉的皺紋了~」
演播大廳,徐銘唱完,放下了話筒。
面前是春晚節目組的三位總導演,三人不約而同地點了下頭。
有思想深度,有教育意義,聽著還怪好聽。
最關鍵的是演唱它的人,去年也足夠紅。
別覺得這會兒的春晚就高高在上,今年為了挽回頹勢,特意把一幫影視演員給塞到小品里。
像李小然、陳舒、張凱莉這些演員,還把黃海博、海青拉來蹭《媳婦的美好時代》的熱度,專門弄個小品。
包括今年網絡走紅的『旭日陽剛』組合,還有西單女孩,都給請了過來。
至於周董和志玲姐姐就更不用說了,除了熱度外,彎彎人的身份也很重要。
「這歌我覺得挺好,你寫的?」馬棟問道。
「不是,我是翻唱,不過歌曲授權已經買過來了。」徐銘搖頭道。
眾人臉上閃過一抹遺憾,少了個原創新歌的噱頭。
後半句他們倒不在意。
春晚唱誰的歌那是誰的榮幸,有幾個敢談跟央視授權費用的?
就跟旭日陽剛唱王峰的《春天裡》,從來沒交過一毛版權費,硬是唱上了春晚舞台。
「你對舞台設計有什麼想法嗎?」馬棟繼續問道。
他既然問出這話,基本就代表著《時間都去哪了》這首歌定下春晚演出名單之一。
徐銘還真有想法,這首歌前世能在春晚舞台爆火,跟它的舞台設計也有很大關係。
「我打算用鋼琴自彈自唱,然後希望能在大屏幕上播放父母和子女從小自大的合照,以影像來具象化時間流逝。」
「視覺對比再搭配音樂,效果會更加出彩。」
徐銘說著示範起來,「比方說我在這兒唱著『門前老樹長新芽,院裡枯木又開花』的時候,大屏幕上浮現出父母抱著新生兒童的照片。」
「每唱一句,孩子就長大一歲,等到歌曲結束,孩子長大成年,父母也垂垂老矣。」
在《華夏好聲音》尚未出現,煽情橋段未曾濫用的這個時代。
親情牌無疑是對王炸。
這年頭觀眾還就吃這一套,甭管是《感動華夏》還是採訪節目,全都喜歡往煽情上靠。
直到這一套被觀眾徹底膩歪討厭,才出現了所謂『反雞湯』。
換作一個小咖,春晚節目組才懶得搭理對方這一通比劃。
你丫誰啊,就指手畫腳。
但面前的人是徐銘,不至於高看一眼,可還是會聽進去建議。
況且對方的提議也的確契合春晚舞台的氣氛和主旨。
這比語言類節目的審核要簡單多了。
「這照片好找嗎?」
其中一名導演剛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全國那麼多人,總有家庭會這麼做。
「這舞台設計挺好,回頭我們內部再討論下怎麼實現。」馬棟模稜兩可道。
他們覺得好,也不能拍腦門定下,總要走個流程。
「嗯,到時候我可以在圍脖上發起一個話題,鼓勵大家曬一曬自己和父母的合照,我相信討論度不會低。」
徐銘悠悠地又丟出一個王炸。
他不信這幫人對線上傳播沒有一點兒想法。
今年1月圍脖月度活躍用戶已然破一億,圍脖可以說是全國熱點的風向標。
自己這個圍脖頂流幫忙宣傳,保證會讓數據變得很好看。
數據好看了,節目組的人就能跟上面交差和請功。
收視率是低了,可網絡討論量大了啊。
看看這熱搜,看看這參與進來的網友數量,誰敢說春晚沒落?
而且引導是正向的,親情這東西放到哪討論都不會觸碰到忌諱。
「可以。」
幾人對視一眼,皆是一臉贊同。
……
1月12日。
優酷起訴土豆網盜播《康熙來了》,索賠5億,正式拉開了『燒錢買版權』的時代。
徐銘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感慨非常。
也就是自此刻開始,影視行業的酬勞水漲船高。
沒辦法,平台那麼多,明星卻有限。
而沒有明星的項目就意味著很難賣上價,自然都爭著搶著拉攏明星藝人。
這也是近來一個個明星都紛紛跑出來單幹開工作室的緣故。
像范兵兵工作室,以3000萬收購新麗傳媒部分股權,成為首例明星跨界資本。
從戲子成為豪門,僅僅是因為正好站在時代的風口。
有時候,真得看命。
正當徐銘感慨之際,辦公室門被推開。
「徐總,聽說您找我?」郭凡問道。
「對,找你談下個項目,《匆匆那年》盯著剪得怎麼樣了?」徐銘問道。
「沒啥難度,您之前給的分鏡頭劇本忒完善,省了不少工作。」郭凡笑笑。
實際上是沒有他多少發揮的餘地。
畢竟有前作《致青春》的打樣,這部同為青春愛情片的續作對他和剪輯師早就輕車熟路。
「那正好可以把精力投入到下一部電影了。」
徐銘頓了頓,「儘量要在今年上映,明白我什麼意思嗎?」
一月份開始籌備,年底就要上映。
時間緊任務重啊。
郭凡精神一振,應聲道:「明白,我這邊沒什麼問題,就是您這兒……」
他每次拍戲,都得想方設法去求著對方進組。
不然劇組籌備完,男主角不在拍個屁。
「放心,今年我的任務就是拍片,其他行程都會往後推。」徐銘說道。
他心中有種急迫感,只是這種急迫不容於外人道也。
「那我沒問題了。」
郭凡猶豫一下,「咱該不會還要拍青春愛情片吧?我不是不願意,主要擔心短時間連續上映同類型電影,會不會造成觀眾審美疲勞?」
真要再拍那就湊成青春三部曲了。
他都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拍電影拍到膩歪。
「肯定會,所以近幾年公司都不會再開這種類型的電影項目。」
徐銘搖搖頭,市面上單他所知,就有好幾部跟風之作在拍攝中。
等到這些電影一窩蜂上映,這個類型恐怕就被跟風跟爛了。
不過電視劇方面倒是可以,回頭跟於證那邊交代一聲,《致青春》和《匆匆那年》的同名電視劇都可以上馬。
一魚兩吃嘛。
「這回找你雖然還是拍愛情片,但加入的元素會更新穎,準確來說,可以叫作科幻愛情輕喜劇。」徐銘說道。
科幻愛情輕喜劇?
郭凡有點懵逼的同時,心臟噗通噗通跳了起來。
他對科幻電影有一層特殊的情結。
只是這個情結,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真的有機會參與製作。
畢竟以國內的影視行業環境,誰說做科幻,那就只會招來嘲笑和不自量力的譏諷。
但他轉念一想,科幻電影的製作周期,絕不是短時間就能搞定。
自家老闆所謂的科幻,估摸這就是掛羊頭賣狗肉。
「軟科幻?像大衛芬奇《返老還童》那種?」郭凡試探道。
「更準確來說,有點《黑洞頻率》的意思,那部電影是父子倆通過電台進行超時空對話。」
「我這部打算讓一間房子分割成1990年和2010年兩個時空,一對相隔二十年的青年男女跨越了時空同居在一間房子裡。」徐銘解釋道。
沒錯,他要拍的這部電影就是後世雷家音和童麗婭合作的《超時空同居》。
屬於掛羊頭賣狗肉的軟科幻愛情片。
郭凡回味著對方的話語,眉頭不禁挑動起來。
有點意思哈。
兩個時空的相遇,註定會增添戲劇性和劇情張力。
這種電影可比動不動就墮胎打架的青春片,有挑戰性得多。
「劇本在哪?」郭凡躍躍欲試道。
「還沒寫,就先告訴你一聲,不過有一個好消息,那就是男女主角不用遴選了,男主角我,女主角楊蜜。」
徐銘頓了頓,補充道:「並且劇情基本都在房間裡進行,其他角色數量有限,選角這塊工作也省略了。」
合著您是先上車後補票啊。
郭凡胃口被吊起來,卻得不到滿足,滿眼幽怨之色:「那您什麼時候寫完劇本,記得通知我,我好準備籌備工作。」
「行。」
徐銘說完看著郭凡,郭凡也看著他。
「完了?」郭凡疑惑。
「完了。」
徐銘點點頭。
「那我回去繼續剪片子了。」
郭凡嘆了口氣,心中抓狂。
還不如等他剪完片子再告訴,現在心裡惦記著,難受啊。
……
一月底。
徐銘回歸劇組已有半個月。
片場所在的貴州小縣城逐漸熱鬧起來。
外出務工人員都在陸續返回。
去年華夏城鎮化突破50%,大量年輕人開始離鄉務工,空巢老人和留守兒童的現象變得稀鬆平常起來。
而在片場,徐銘坐在監視器後,跟寧昊商量著。
「提前兩天給大家放個年假吧,回去歇個五天再集合,反正大傢伙過年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他要去參加春晚,保強、秦海露過年都有活動要跑。
倒不如放個年假,也算成人之美。
「你是資方,你說了算。」寧昊笑道。
「那就這麼定了,待會兒你跟大家宣布一聲,等明天我請大家提前吃頓年夜飯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徐銘乾脆道。
他也打算回趟老家,待個一天兩天,再帶著父母一起去京城參加春晚。
嗡~
寧昊聞言,拎起大喇叭發出一聲刺耳嘯叫。
然後從中傳出他的聲音:「大家都靜一靜啊。」
「徐總剛才跟我說要給大家放個一周的年假,明天他請客吃頓飯咱們劇組就可以就地解散了。」
轟!
這則消息不亞於在劇組投下一枚核彈。
年假在影視行業那叫一個稀罕。
多得是大過年還在拍攝的劇組,停一天就是一天的費用。
「徐總大氣。」
「徐總我要給你生猴子。」
「徐總,我、我的直腸很溫暖……」
噫~
眾人立馬遠離最後一位發聲的男性。
答應我,屁股就用來好好拉屎好嗎?
嘻嘻哈哈一陣。
徐銘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他一邊朝安靜的角落走去,一邊接了起來。
「徐導。」
「銘仔,我這邊手頭事情都忙得差不多了,準備開始選角工作,座山雕的人選你有想法嗎?」徐可問道。
「全憑您做主。」
徐銘姿態擺得很正,自己就是個主演,對方才是導演。
有些權力該讓渡還得讓渡出去。
「呵呵,你是編劇,你對座山雕這個角色肯定有了解,給個建議,不用太顧及我的感受,我心胸還沒那么小。」
徐可笑吟吟著,花花轎子人人抬,對方給他面子,他自然也會還回去。
真論起來,徐銘身兼三層身份,投資人、編劇、主演。
在劇組說話比他好使。
「我的想法是座山雕形象儘量臉譜化,顯得越奸詐非人越好,這點可以用特效化妝和數位技術進行誇張化處理。」
「那就要考慮到在特效妝容下,哪個演員能把人物給依舊演得傳神,讓我來說的話,首推梁佳輝老師。」
徐銘對徐可版本的《智取威虎山》,座山雕的印象比主角張涵宇要深得多。
甚至是在看完電影許久以後,才得知座山雕居然是梁佳輝飾演。
一丁點痕跡都沒看出來。
怪不得梁老師綽號千面影帝,從來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座山雕臉譜化?」
徐可的注意力卻在徐銘前半段的想法上。
他腦海原本就有這麼個隱隱約約的想法,經對方這麼一點醒,頓時變得具體起來。
一時間,語氣都有些激動:「通過特效妝容確實可以做到你說的那個方向,最好是將座山雕的形象給裝扮成人形猛禽,就以禿鷲為意象。」
「鷹鉤鼻、深眼窩、毛髮稀疏一些,土匪某種意義上也的確跟食腐動物重合,梁佳輝的話,也足以駕馭這個角色……」
「你接著忙,我先跟團隊討論一下可行性和執行的方案。」
說完,電話掛斷。
徐銘聽著手機里的忙音,不禁摸了摸鼻子。
心中為徐可團隊的成員默哀一番。
料想這一討論,就得加班到過年了。
「徐老師,寧導問您多長時間可以投入拍攝?」工作人員跑過來道。
「現在就回去。」
徐銘收起手機,把精力放回到眼下的《無名之輩》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