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技藝
第75章 技藝
捆綁的活是姚薇乾的。
陸希安並沒有掌握過這樣的技能,他唯一幹過的類似的事是給狗子身上纏礦泉水,但那是用膠帶纏的,不是繩子。
可當時他也不用發愁捆綁的技藝,發愁的是狗子太矮了,礦泉水只能纏一圈,再纏第二圈,就會讓狗子的四肢無法著地。
於是當時他很煩惱,想給狗子的四條腿各接一節狗腿,但沒本事,想找個小型的獨輪車或者平板車掛在狗子身上,但找不到。
這柯基型機械狗,實在是惹人煩!
陸希安把繩子拿來的時候,姚薇已經在少女身上摸索了一圈,所有的東西都摸索了出來,除了弓箭,就只有一把小刀了,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箭袋裡的箭矢也只有六支,其中兩支還折掉了,少女也沒捨得扔,用不知哪裡找來的細細藤蔓勉強纏繞固定了起來。
陸希安拿繩子回來的時候,看到這兩支箭,甚至想不通這種箭該怎麼射出去,搭在弓上,射出時不會受到影響麼?
這麼一看的話,這少女確實真算是彈盡糧絕了。
「這種箭該怎麼用?」
陸希安把繩子交給姚薇,忍不住問。
「不知道。」
姚薇也搖了搖頭,表示想不明白。不過她思索了一陣,還是想到了什麼主意,道,「要想射的準的話,估計得用手扔。」
也就是當暗器麼?
陸希安略微頷首,看來這少女還是同道中人。
他從姚薇手中接過了少女的弓箭還有小刀,看姚薇把少女五花大綁了,手法那叫一個熟練,捆得那叫一個緊實。
「嘶——」
陸希安看著姚薇的動作,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女人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手法,經她一綁,本來沒什麼料的少女竟然有了一丁點規模。
恐怖如斯!
真是恐怖如斯!
車上的空間其實並不足以塞進去一個人。
不過還好的是,這少女身形並不大,甚至可以說十分瘦小,略微折迭起來,往中控區一扔,頭在前面,腳在後面,還是勉強能放下的。
這樣會影響開車,但現在還好,大雪封路,陸希安和姚薇還要等天氣轉暖雪化以後再出發。
這樣少女躺著也會十分難受,但現在也還好,少女還昏迷著,感覺不到。
而且陸希安和姚薇也不在意少女的感受,他們選擇搭救少女,已經很夠意思了,少女要是還不知好歹,強求什麼,他們不介意再將之扔出去。
「咱們溫度調低一些,沒問題吧?」
把少女在車上塞好以後,陸希安突然想起什麼,問了姚薇一句。
姚薇不明所以:「為什麼?」
陸希安瞥了少女一眼,道:「她是被凍暈的,如果突然置身於過熱的環境中,似乎不太好。
「我以前好像看過,這種情況應該讓她一點點暖和起來。不然會起到反作用。」
姚薇一副學到了的樣子,點點頭說:「好。」
於是陸希安把空調溫度調低,車窗也稍微開了一丁點縫。
這是為了保持供氧。
他和姚薇身為新人類,能夠適應密閉空間內略微稀缺的供氧,但這少女不一定能夠適應。
如此一來,車裡的溫度更低了一些,只是相比起外面來要好,但對於少女來說,反而更合適了。
兩人坐在車上裹上被子,觀察著少女,看了好一陣,見少女漸漸似有了知覺,眉頭稍微皺了皺,便都略微放下了心。
看來這樣子是有效果的,這少女快活了。
陸希安和姚薇又觀察一陣,然後稍微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一丁點。
又過一會兒,少女的臉上恢復了一些血色。
陸希安和姚薇始終在觀察著,確認少女還有呼吸,沒有因為他們胡亂摸索的救治方式而掛掉。
在確認少女的呼吸始終在線,並且隨著溫度提高而一點點好轉之後,就再次調高溫度。
陸希安不知道這是因為自己誤打誤撞摸索對了方法,還是這個少女哪怕不是新人類,體質也有點特殊,能夠適應了這樣的調節方式。
總之少女的狀態越來越好,車內的溫度也一丁點一丁點地變高。
這過程當然極慢。陸希安和姚薇都不敢輕易把這個進程拉快。
姚薇是根本不懂,這種事情全看陸希安,而陸希安是只能憑藉稀里糊塗的經驗摸索,只能小心翼翼,害怕太過激進,起到反效果。
兩人都保持了足夠的耐心,一直等到天黑,才終於看到少女睫毛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天氣寒冷,不適合生火做飯,兩人就都拿了點乾糧湊合,並沒有吃其他的。
於是當少女緩緩睜開眼睛,就看到陸希安和姚薇一個坐在駕駛席上,一個坐在副駕駛席上,裹著被子吃著東西盯著她。
兩個把她救活的男女都驟然加快了進食速度,三下五除二地把手裡剩餘的麵包塞進嘴裡,大口咀嚼。
姚薇只顧著吃,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兩隻看著少女的眼睛瞪得很圓很精神,而陸希安則邊嚼邊道:「你醒了。」
少女看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也不好意思跟兩個救命恩人討吃的。
而且她身體難受得要命,也察覺到了自己還被綁著,屁股還在中控台的後端懸著,後背也被汽車擋把頂著,十分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哪還敢提要求。
「嗯嗯,謝謝救命!」
少女連忙說道。
然後她眼前的兩個人誰也沒有回應,都在儘快把嘴裡的東西嚼碎咽下肚去。
少女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之後,陸希安才問:「你叫什麼?」
少女說:「柴新。」
「薪火的薪?」
陸希安又問。
「不知道,我不識字。」
少女說,「不過應該是新舊的新吧。我爸以前跟我說的,他說是這個字。」
「你爸呢?」
陸希安繼續問。
「死了。」
少女很平靜地說,神色和語氣都平靜至極,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這個世界裡,生死確實是很頻繁很普通的小事。
「怎麼死的?」
陸希安再問。
以前看電視看一些刑偵局的時候,他總弄不懂為什麼其中的角色會問一些亂七八糟無感緊要的問題,但現在自己事到臨頭,卻不自覺地這麼做了。
仿佛這些雜七雜八的零碎問題里,可以拼湊出他想要的真實內容來。
「被人偷襲死了。」
「什麼人?」
「一個小孩,現在也還很小。通州縣的,所以我才說那裡我不能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