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通知漁民進場

  第175章 通知漁民進場

  看到大口鲶,疤爺也只是驚嘆了一下。

  作為常年在長江邊上收靚貨的魚老大,什麼巨物沒看到過。

  百斤的青魚、鰱鱅都有過,鳩茲這邊屬於長江中下游,聯合無數水系,大魚肯定不少的。

  

  大家一起幫忙過秤,人家都上門收貨了,自己肯定要出力的。

  價格還是按照昨天的走,就是沒有刀魚,疤爺還是挺可惜的。

  「現在整個長江刀魚一年的出貨量就在幾十噸樣子,清明這個時節,幾個省加一起才幾千斤,有價無市啊。」疤爺感嘆了一句。

  想當年,刀魚一年的產量都在幾百噸,價格還算正常,現在已經貴上天了。

  「我們也是運氣好,被兩頭江豬調戲了,趕著一群刀魚過來遊了一圈。」秦大河苦笑著說道。

  今天要是再來一次就好了,昨晚吃的刀魚是真鮮啊。

  「沒有就算了,開始算帳。」

  那邊的夥計已經把他家的魚過完了,這會兒總匯一下價格就行。

  鱤魚人家照例是不要的,還有一些體格小的鱸魚,刺太多,疤爺也不收。

  今天的收穫要差昨天不少,賣了五千來塊,大家心情不錯,一天一千塊的工資,上哪找啊。

  泥鰍佬那邊也屁顛屁顛的過來搬貨,他的東西就多了,特別是大口鲶。

  夜釣上大口鲶猛的很,還有一條一米五的翹嘴,疤爺給的價格都蠻高的。

  得知這夥人明天就要撤離,他也沒有多重視。

  在長江搞泥鰍窩其實是可以的,修復能力強嘛,正好現在白鰭豚勢弱,掠食性魚類猛增。

  可惜,這伙過江龍盤不住,小打小鬧的也沒什麼意思。

  他們賣了一萬二的魚,那些鱤魚也沒賣掉,聽說早上他們去對面的運漕把鱤魚兌出去了一些。

  眼看著天都黑了,疤爺那邊趕緊告辭,現在的路況很差,大堤還沒有路燈,開夜車可是很危險的。

  秦大河上前打了個招呼就去打開普照燈,主要就是方便他們穿餌料。

  今天是無漂悶竿,不用射燈去看漂的。

  隔壁的泥鰍佬也開燈了,他們的電源線是從車上接下來的,拖了一條幾十米長的線。估計是大電瓶,更專業一些。

  「爸,我去買飯,你們吃什麼?」

  「去買幾個炒菜回來,晚上得吃飯,不然扛不住。」老男人不等二虎他們講話,先定下來。


  「那我帶條大口鲶去找人燒了吧,吃點油水。」

  「行,你去吧。」

  今天可是又留下一條大口鲶來著,他早就預料到晚上的情況了。

  拎著一條魚,還特意坐船去對面找飯店去了,鳳凰橋的飯店早就關門了。

  輪渡可是二十四小時都有的,承包輪渡的老闆白天肯定賺錢,但是晚上虧本也要運行,兩地交通就靠這個呢。

  鲶魚的加工費給了人家十塊,又點了一份紅燒肉,韭菜炒雞蛋。

  「給我打包成五份,米飯要多。」

  「行,我讓後面人準備了啊。」老闆笑著去了後面。

  過了一會兒,老闆回來給他散了一根煙。

  「這化魚在玉溪河搞的?」

  「嗯,有一窩泥鰍佬過來搞事,被我占了窩子。」秦大河漫不經心的說著。

  等對方追問,就把事情仔細說了一下。

  「這麼厲害?」

  「是啊,今天他們賣了一萬二呢。」

  老闆眼睛一凸,一萬二,自己飯店一個月都賺不到這麼多錢。

  「那你們也在那裡釣魚嘍。」

  「這不是來你們這邊打包飯菜,回去吃了繼續干,就在三岔河那邊。」秦大河笑呵呵的說道。

  「那你這是圖什麼,明天可就有人去搶地盤了。」

  都是人精,三言兩語就知道秦大河有其他意思。

  「就是讓您把消息散播出去,明天早上我去碼頭也要喊網工去那一片的,不能再搞了。」

  他把泥鰍窩的害處說了一下,現在搞錢是爽,但是把玉溪河廢了他們來說損失更大。

  那些現在正是魚兒甩籽的時候,掠食性魚類一來,影響一年的繁衍生息都有可能。

  「仗義。」老闆知道他釣了兩天魚也沒多說什麼。

  放到一般人身上,不釣他個七八天不帶罷休的。

  當即他就開始打電話搖人了,作為本地飯店,怎麼可能不認識那些漁船老大。

  秦大河飯菜剛打包好,外面摩托聲響起,四個人風塵僕僕的進來了。

  「阿生,那個釣魚的呢?」

  「張老大,就是這位,你們談。」老闆指了指秦大河。

  「真有人干泥鰍窩?」他們都是老漁民,哪有不知道泥鰍窩的,就是不願意靠這個賺錢罷了。

  特別是這個洄游的階段,居然被對岸的人偷家了,策。


  那幫子泥鰍佬也是謹慎,他們不敢賭本地有沒有懂行的,都是集中釣兩天。但是哪怕這樣小心翼翼,有時候還是會吃虧。

  「有,在三岔河那邊。」秦大河輕鬆的說道:「我先聲明,我自己也是前天跟蹤了一下才發現,然後昨天早上開始釣。」

  四人點了點頭,為自己牟利兩天不算什麼,能通知消息就算仗義了。

  「你有沒有車在對面?帶我們去一趟行嗎?」

  「可以。」秦大河點點頭,隨即又開口:「不過你們不能動手,我也算是蹭了人家的窩子。」

  領頭的張老大黑著臉,也沒說答不答應。

  秦大河拎著飯菜帶人一起去坐渡船了,上了岸,搖響大三輪,突突突的往三岔河趕去。

  剛下車,就看到下面兩個大燈開著,河面八個人在釣魚。

  下了坡,張老大幾人先問了一下哪個是外地佬,然後衝上去就是干。

  這群泥鰍佬的魚都在轉運盒裡,打眼一看就全是鱤魚和一些其他魚。

  鱤魚是白天賣剩下的,他們準備明天早上去兌了,張老大幾個人看著自然生氣。

  這夥人釣了兩天一夜的魚的,哪怕輪班也沒什麼精神,很快就被四個憤怒的漁民打倒在地。

  「策那,老子們自己都捨不得放泥鰍,你們比養滴敢過來斷我們財路。」「策那,乾死你們。」

  四個阿爺一面打一面嘴裡罵個不停,實在是太憤怒了。

  這樣搞一次,接下來玉溪河起碼要休幾個月,幾個月後都特麼快冬天了,搞個鬼啊。

  不是說搞不到魚,而是同樣的捕撈成本,魚少了就賺不到錢,還不如在家休息呢。

  或者去外河口跟人搶食,去別人家地盤不發財還好,發了財絕對有人干,狗日的世道哦。

  他們恨死這幫子人了。

  「阿爺,消消氣,當務之急是喊人過來趕緊把這一片給清了,拖網船、網工都要叫過來。」秦大河上前攔了一下。

  不是充當好人噁心人,而是怕給人打殘了,下手是真狠啊。

  「我知道,策那,心裡就是有氣。」。

  這真是攔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玉溪河跟長江差不多,能捕撈的河段都是固定了,他們四個就在這邊上,還有幾個人沒來呢。

  「您先打電話叫人。」

  他把人推到邊上,讓秦父安撫一下。

  面對老男人疑惑的眼神,秦大河微微搖了搖頭,走向泥鰍佬這邊。


  把九爺扶起來,還給他點了根煙,自己也點上深吸一口。

  「九爺,兩天了,你們搞了小兩萬也差不多,不怪我吧?」他淡淡的說道。

  「沒事,本來就是我們不地道。」走過這麼多年江湖,該認慫的時候肯定要認慫。

  秦大河輕笑一聲:「現在收拾收拾,帶著弟兄們先走吧,去市里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本地漁民我來攔著,你們動作快一些。」

  「要是他們反應過來,去堵你們,走不掉就別怪我了。」

  看著眼神森冷的小年輕,泥鰍佬微微膽寒,還以為這兩天混熟了,該收拾他們的時候一點都不不手軟。

  秦大河心裡冷笑,要不是占了人家窩子,這一萬多塊錢都別想掙,早就帶人把他們幹了。

  還想全身而退,破壞本地生態,打一頓長點記性也好。

  搞泥鰍黨他沒意見,但是不要在他的家鄉搞,去長江、黃河搞就是嘍。

  欺負小地方的土包子很有意思?

  要不是自己警醒一點,對方剛收泥鰍就盯上了,還不知道這窩子要持續多久了。

  對方釣完肯定不會通知的,任由窩子在本地擴散,那影響就大了。

  現在可是洄游期,各種漁汛來臨,本地漁民都開始用大眼網的。

  江里的人不講究,用絕戶網,是因為長江水系魚兒流動大,這錢你不賺就讓別人賺了。

  但是張老大他們都在本地乞食,哪裡會用絕戶網,甚至同行敢用都要被他們找上門。

  看著幾人要走,張老大他們準備出手又被攔住了。

  「差不多就行了,現在法律也沒規定不能玩泥鰍。」他連忙把人按住。

  「我也有錯,沒有及時通知,真不好意思。」他誠懇的道了歉。

  實際上,這兩天估計也沒什麼影響。

  泥鰍窩打下去有個聚集的過程,還有個擴散的時間,早點把人喊過來也沒用,總不能把倒入河裡的泥鰍給重新抓上來吧。

  經過兩天時間,掠食性魚類沒有食物吃的情況下,馬上要開始擴散,這個時候在邊上下迷魂陣剛剛好。

  在配合拖網船拖兩網,剛好一網打盡。

  至於邊上的沉降區,此時應該已經空了。

  他們光釣都釣上來兩千多斤魚了,河裡只會更多。

  「張老大,先叫人過來下迷魂陣,把沉降區和這邊都圍上,圍個十來天差不多就行了。」


  「嗯。」再怎麼樣,他們也要承秦大河的人情。

  哪怕他延遲兩天報信,都不能怎麼樣,本地人和外地人是不一樣的。

  而且作為老漁民,也知道提前兩天知道也沒什麼用,要等魚類聚集才行。

  那邊的幾個人上車,有個夥計還想把轉運盒拿走,九爺連忙阻止他們。

  一個轉運盒加一點不值錢的鱤魚,就不要礙眼的搬來搬去,這時候能走就不錯了。

  他心裡對秦大河一點怨氣都沒有,自己幹的事自己知道,說一句生兒子沒屁眼都不過分,被打一頓就打一頓。

  萬幸的是,那個厲害的年輕人做事講究,還能讓他們走。

  秦父他們餓的早就不行了,這時候都六點多了,看事情處理完,立刻開始吃飯。

  老男人給他豎起了大拇指,兒子這件事處理的漂亮。

  給了泥鰍佬面子,又給了教訓,火候剛剛好。

  剩下的這點鱤魚他們也沒放在心上,等會直接丟給張老大他們吧。

  一群人火速吃完飯,繼續開始釣魚。

  「謝謝你了,小伙子,貴姓?」

  「免貴姓秦,我家離這不遠呢。」秦大河笑呵呵說著,開始幫秦父他們處理垃圾。

  「你們這幾天賺了不少錢吧?」

  「釣魚其實沒賺多少,昨天搞了幾斤刀魚,用手拋網抓的。」他也不隱瞞。

  「運氣真好,是個搞船的料子。」張老大感嘆道。

  他們七八條船去玉溪河河口找刀魚沒找到,居然讓釣魚的給抓了好幾斤。

  特別是今年的價格還賊高,高到天上去了。

  打漁就是看運氣,運氣好的人上船,工資都能比別人多開一點,很玄幻,又很正常。

  吃水財的,乾的越久就越迷信,實在是見過的東西太多了,要找點東西信一下才能繼續吃這碗飯。

  「阿爺,留下的這些鱤絲混子你們拿回去吃吃吧,我們也釣了不少這種魚。」

  「算了,你們拿走吧,兩天不到就來通知我們,也算是承了你的人情。」張老大搖了搖頭。

  鱤魚是他們漁民第一討厭的魚,自己不值錢不說,還專門吃值錢的貨。

  第二討厭的就是江豬,江豬是真奢侈,他的食譜裡面包括白鱔、刀魚等等各種名貴江鮮,本身還是保護動物而且還不好吃。

  但是吧,這玩意兒雖然討厭,但是顏值高,還喜歡和漁船互動,大家看到圖個樂呵。

  也有些漁民不講究,捕撈到的時候就給弄死,這一情況一直延續到江豬植入晶片才停止。

  光明正大的弄死江豬大家也不敢,要坐勞改的。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一輛小卡和一輛麵包車從上面路過,風馳電掣的沿著大堤往鳩茲去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