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呦呦:我在爸爸的畫裡看到過你
第767章 呦呦:我在爸爸的畫裡看到過你
2015年7月初,美國佛羅里達州彭薩科拉,國家海軍航空博物館。
盛夏的陽光炙烤著停機坪上的水泥跑道,熱浪在地表蒸騰,讓遠處那架霍克3雙翼機的輪廓微微扭曲,仿佛隨時要遁入時空的縫隙。
來自全世界的兩百多家媒體早已將博物館外圍擠得水泄不通,記者們的長槍短炮對準了今天的主角,此刻它正靜臥在博物館飛行甲板展區的最中央,機身上的塗裝在佛羅里達的烈日下格外醒目。
這是目前全世界唯一現存且適航的霍克3型戰鬥機。
這種戰鬥機的產量本身就有限,誕生之時起已是雙翼機技術走向尾聲的階段,在短短數年內便被更先進的單翼戰鬥機取代。
更關鍵的是,霍克3最主要的用戶中國空軍在抗戰中戰況慘烈,初期裝備的霍克系列在與鬼子的零式等先進戰機的空中對決中幾乎消耗殆盡,戰後倖存的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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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轟炸東京》劇組選擇這裡作為殺青拍攝地點,正是看中了這架全球唯一的適航霍克3所承載的歷史質感。
雖然出於安全與文物保護考慮,最終呈現的飛行鏡頭仍依賴綠幕合成與機械臂模擬的特種拍攝技術,但劇組可以在博物館的配合下,對這架真機進行毫米級的雷射掃描與紋理採集,精準還原駕駛艙內的每一個鉚釘、儀錶盤上的每一道劃痕,以及蒙皮在自然光下的真實反射與歲月斑駁。
這些細節的數位化是後期特效的光影依據,可以讓CG合成畫面經得起特寫鏡頭的審視。
實機實景的靜態拍攝,配合頂級的數字建模,才能最大程度還原七十年前那架戰鷹在戰場上應有的面貌。
當然,如果僅僅如此,也不必舟車勞頓地帶著最後幾場戲的演員和劇組跑這麼一趟,除了出於電影質地的實拍考慮,劇組更大的意圖還是在於宣傳。
一個多月後就是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0周年,這樣的電影主題,開機時選擇昆明,是因為這座城市承載著抗戰時期中國空軍的血火記憶:
飛虎隊從這裡起飛,駝峰航線以這裡為坐標,野貓山的蟲洞傳說也藏於昆明東北的群峰之間,象徵著故事的起點與民族的抗爭。
殺青地點的選擇同樣需要呼應主題,於是副導演郭帆按照路寬的要求聯繫了兩處備選場地。
一處是珍珠港的福特島機場,那裡停放著密蘇里號戰艦,是日苯簽署投降書的地方,象徵戰爭的終結;
另一處則是彭薩科拉的國家海軍航空博物館,擁有全球唯一適航的霍克3,象徵戰鬥的起點與裝備的傳承。
最終出於拍攝與宣傳的雙重考量,劇組選擇了彭薩科拉,這裡不僅能提供實機實景的頂級還原度,更能串聯起中美兩國在反法西斯戰爭中並肩作戰的歷史紐帶,為電影在海外的發行和上映提供助力。
換句話說,這是把西大的民意拐帶上,對抗臨近殺青和上映時愈發躁狂的右翼聲量。
國人做事一向如此,團結能夠團結的力量,讓在道德和道義上處於劣勢的對手更加孤立。
也因此,今天這個《轟炸東京》劇組的殺青日、也是拍攝開放日,邀請和吸引了多方力量共同到場見證、造勢。
佛羅里達周邊各校的中國留學生與當地華裔團體是自發組織前來的,他們和當年在德國拍攝《歷史的天空》時的當地留學生一樣,主動地維護場地和氛圍,對抗著少數拉橫幅的右翼。
這樣的局面也是一直在國內拍攝的劇組第一次遇見,自由美利堅給了這些妖魔鬼怪放肆的空間。
不過從當天很早開始,留學生們就已經在博物館外圍形成了一道醒目的支持陣線,對於這些身在異國的年輕人而言,這部電影不僅是銀幕上的故事,更是一次讓西方社會正視亞洲戰場歷史、理解中國犧牲與抗爭的文化發聲。
他們的到場,是一種民意對右翼噪音的沖抵。
除此之外,世界主要媒體以及美國當地的反戰組織一珍珠港倖存者子女協會、飛虎隊老兵家屬聯合會、以及美國二戰歷史協會也陸續抵達;
還有張純如領銜的費正清東亞研究所的代表團們,前者在簡單接受採訪後,在後台和劉曉麗、劉伊妃母女以及兩個孩子在一起。
「哎呀!快抱不動了,小傢伙真沉啊!」華人女作家在後台掂了掂懷裡的小男孩,「鐵蛋這哪裡像要上一年級的呀,跟小牛犢一樣,神氣活現的。」
外婆劉曉麗笑道:「確實跟小牛犢一樣,吃得多拉得多,整天調皮搗蛋,沒個消停的「」
。
鐵蛋對她倒有些陌生,一直盯著看,又按照剛剛媽媽的要求稱呼道:「姑姑,你以前就認得我嗎?我怎麼對你沒印象了?」
「你出生時姑姑就認得你了,這兩年去你家少了,小孩子估計是忘掉了。」張純如側頭對劉曉麗母女笑道:「小時候看呦呦像爸爸,鐵蛋像媽媽,我現在再看好像又反過來了。」
「呦呦的小酒窩同你一模一樣,鐵蛋怎麼長大酒窩變淺了,倒是眉眼氣質同小路更像,英挺峭拔。」
她又親昵地親了親小男孩的臉頰,「姑姑剛剛看到你,就想到當年第一眼看到你爸爸的樣子,那會兒他還年輕得很吶。」
幾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場地中間接待佛羅里達州州長的路寬,這說的是2003年初的柏林電影節兩人第一次相遇的場景,彼時這位中國導演22歲,因為《盲井》投資人的身份參展。
張純如感慨道:「時間真的過得太快了,小路都快35了,孩子都上小學了。」
她又喜不自勝地放下鐵蛋,抱起呦呦,「可惜我沒這麼大的力氣,不然要兩個一起抱著拍個照片多好呢。」
呦呦也和弟弟一樣盯著她看了半天,這才笑出小梨渦:「姑姑,我記得你的。」
「呀,真的啊?」張純如笑得眉眼彎彎,看著冰雪伶俐的小女孩有一種心底偷出來的歡喜,「那你的記憶力比鐵蛋要好。」
「不是的。」呦呦擺手,「我在爸爸的畫裡見過你。」
張純如好奇道:「你爸爸還給我畫過畫嗎?在哪裡呀?」
「是她爸爸每一部電影的檔案袋,把分鏡頭手稿、劇本的各個修改版本、場景設計圖、服裝參考,還有給每個重要角色的人物圖都放到裡面。」
「呦呦經常翻他這些資料,看他那些寫寫畫畫,說的是應該這個。」
小女孩點頭,這是爸爸在家裡為數不多的「真跡」了。
說起來,路寬的這些手稿也算是因為各種原因「流落在外」,鷹皇老闆拿走了《爆裂鼓手》的畫,兵兵拿走了《小偷家族》里風俗店女生角色的造型圖。
一個是想借路老闆的運勢和命格,一個是聊以珍藏,思懷往事。
包括和其他導演的互贈、互送,引以為藝術家之間的雅事,不媚俗但有趣。
張純如同兩個孩子親昵了一番,看著劉曉麗母女一副斬釘截鐵的模樣,「春節的時候來美國就沒有聚一聚,這次他們放暑假,一定要到我家過幾個星期,克里斯現在大了,可以帶他們一起玩耍。」
克里斯是張純如的兒子,上一世因為各種原因患上自閉症,這也是造成張純如心理壓力過大自殺的原因之一。
這一世他在2009年就跟著母親到過中國,現在差不多十二三歲了。
「姑姑你家在哪裡啊?有什麼好玩的嗎?克里斯會踢足球嗎?」鐵蛋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掰著手指頭細數,「我和姐姐已經去過華盛頓,紐約,洛杉磯,邁阿密了。」
「姑姑家在伊利諾州,一個叫厄巴納香檳的大學城。」張純如笑著介紹,「城裡有個特別棒的奧菲姆兒童科學博物館,裡面有天文館、機器人實驗室,還能挖恐龍化石。」
「周末我們可以去水晶湖公園,那裡有長長的木板路穿過森林,可以划船、玩水,還有超大的遊樂場。」
她頓了頓,捏了捏鐵蛋的小臉:「克里斯不太會踢足球,不過他可以帶你去打冰球,伊利諾伊的冰球場館到處都是,他從小就練這個。」
「冰球啊?」鐵蛋有些發懵,似乎在腦海中想像著這個未曾接觸過的運動。
從小就屬於資深球類玩家的鐵蛋心裡想著,都是球,應該也不錯吧————
呦呦突然反應過來,「媽媽,你不是說以前上學的時候住的地方和姑姑家在一起嗎?
「」
「那是芝加哥,離姑姑家開車要兩個小時呢。」劉伊妃解釋道,「等這周爸爸的電影拍完,我們一起去姑姑家住幾天好不好?到時候帶你們去媽媽住過的房子看看。」
不過海德公園公寓位於芝加哥大學內,是小劉當年赴美時租住的地方,現在回去也只能在公園裡散散步,緬懷下故居了。
這邊敘舊寒暄了一陣,上午9點,蒞臨的媒體和嘉賓們已經基本到齊。
郭帆有序安排著反戰組織代表們在場邊坐定,拿著擴音器同大家介紹著今天現場拍攝的要求和概況。
「各位媒體朋友,各位遠道而來的嘉賓,感謝大家來到《轟炸東京》劇組,首先簡單說一下現場要求。」
他指向被安全隔離帶清晰劃分出的區域,霍克3真品和一旁搭建的綠幕拍攝區位於核心。
「為了保證收音和拍攝安全,請大家在隔離帶外指定的媒體區和嘉賓區活動。我們的攝影機位和軌道都已經設定好,大家的座位角度是經過計算的,不會穿幫,也不會影響現場收音。待會兒現場會非常安靜,我們需要捕捉最細微的表演情緒,還請大家配合。」
今天是殺青日、宣傳日,當然也是開放日,郭帆順勢和嘉賓們開始講解劇組拍攝的一些小細節、小彩蛋,增加過程中的樂趣。
「今天是整部電影的最後一場戲,也是整個故事的終點。張震飾演的林恆從1939年的野貓山蟲洞出發,在2025年抵達現代東京,他是最後一位抵達未來的飛行員,那我們會如何實現這樣的拍攝呢?」
郭帆側身,引導大家看向駕駛艙,張震穿著磨損的飛行服在技術人員的協助下坐進狹小的空間。
「飛機現在被固定在一個特製的六軸液壓平台上。等拍攝開始,這個平台會根據預設程序,模擬飛機在空中遭遇氣流、轉向、俯衝時的所有顛簸和姿態變化。演員感受到的晃動、傾斜,都是真實的物理反饋,這能讓他最本能地給出飛行員的反應。」
他又指向飛機後方巨大的綠幕,「現在大家和演員一同看到的綠幕,在最終的電影裡將是2025年東京灣上空的雲海與城市天際線,我們的特效團隊已經基於衛星數據和實地拍攝,構建了完整的數字東京。」
「大家待會可以通過現場的小型監視器,看一看用實時光學合成技術做出來的初步合成的畫面,演員的視線方向、光線反射會和虛擬背景完美匹配。」
「所以今天大家將看到的會是一場靜默的飛行。」郭帆總結道,聲音放緩,帶著一種肅穆感,「今天沒有真正的引擎轟鳴,但所有的技術手段都將服務於一個最核心的情感時刻「7
「一位來自1939年的年輕軍人,在穿越了86年的時光後,面對一個陌生的未來,最終會做什麼選擇呢?我們將在這裡,在歷史的見證下,拍攝這個關於戰爭與和平的結局,謝謝大家。」
採訪和嘉賓區域響起掌聲,只是對劇組到現在也不劇透大結局的做法很無奈,特別是對於媒體記者來說,這嚴重影響了他們的撰稿工作。
液壓平台啟動,現場瞬間安靜下來,機器低沉的「嗡嗡」聲模擬著高空巡航的震顫。
張震坐在駕駛艙內,身體隨著模擬的晃動本能地調整,他的自光銳利地投向綠幕之外的虛空,雙手穩定地握住操縱杆。
監視器屏幕上,通過實時合成技術,2025年東京灣上空的數字雲層與他堅毅的面容已然拼合在一起。
」Action!」
第一條拍攝開始。
最後這一段可以說就是張震的獨角戲,並且是沒有台詞的獨角戲,監視器中的他穿越了雲層,看到下方完全陌生的、充滿未來感的摩天樓群時,臉上的表情層次分明:
先是戰鬥狀態的緊繃,隨即是巨大的困惑與震撼,瞳孔微微放大,仿佛在無聲地質問眼前超現實的景象。
最後,所有的情緒沉澱為一種深重的迷茫與不確定。
」Cut!」
路寬喊停,現場安靜了一瞬,隨即從媒體和嘉賓區傳來一陣讚賞和議論。
監視器旁的幾位二戰歷史協會代表也頻頻點頭,顯然被這段無聲的表演所傳遞的劇烈內心衝突打動了,在大家看來,這條表演已經足夠出色,情感飽滿,技術準確。
只是張震自己不敢怠慢,他知道導演的要求一向是很高的,禁不住側頭去看監視器後的路寬,等待他看完回放後的指導、指示。
後者沉默地看了兩遍回放,臉上倒沒有什麼不滿意,但也沒有通常得到一條好表演後的放鬆,仍在凝神斟酌某些細節。
「張震,狀態非常好,特別是情緒層次。」路寬的聲音通過對講響起,先給予了明確的肯定,男演員在艙內微微鬆了口氣。
但他接下來的話又讓氣氛又微微收緊:「我們保一條。不過在開始前,我想再調一個細節。」
導演離開監視器,走到飛機旁。
「你的手。」路寬仰頭對駕駛艙里的張震示意了一下,因為距離較遠,他依舊拿著對講:「你剛才握杆的姿勢是一個飛行員的手,穩定且有控制力,這沒問題。但我們需要的是1939年的飛行員林恆的手,這兩者之間有細微的差別,能想通嗎?」
張震低頭看了看自己放在操縱杆上的手,露出思索的神情。
路寬頓了頓,像是在和他探討一個技術細節:「霍克3這種老式雙翼機,沒有助力系統,操縱杆很重,需要飛行員用身體去壓、去搶。長期飛這種飛機的人,尤其是一個時刻準備投入格鬥的戰士,他的手掌、虎口甚至小臂的肌肉,會形成一種特殊的記憶。」
「這種記憶,在真正需要發力時表現為力量,但在平常巡航時會表現為一種待發的狀」
他示意自己手上的動作,「比如手指會不自覺地呈鉤狀更深地扣住,指關節因為肌肉的預備而顯得格外分明,手腕的弧度也更僵硬一點。這不是緊張,應該算一種深入骨髓的習慣。」
一種隨時準備同鋼鐵和氣浪搏鬥的習慣,特別是處在轟炸東京這樣的任務重壓之下。
「有點像什麼呢————」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似乎在尋找一個更通俗的比喻:「就像一個老木匠,即使只是隨手拿起一把刨子,他的握法也和初學者不同,那裡面帶著幾十年形成的、最有效發力的角度。林恆的手也應該體現這種細節,你考慮考慮,設計一下。」
導演的話被身邊的翻譯逐句傳譯給開放日現場的嘉賓們。
飛虎隊老兵家屬聯合會的幾位白髮老人最先反應過來,其中一位的父親曾是第十四航空隊的機械師,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後同身邊的人低聲交談、點頭。
幾位來自彭薩科拉海軍航空基地的現役飛行員原本只是禮貌性地站在嘉賓區後排,聽到這段話也交換了一個眼神。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這個彭薩科拉國家海軍航空博物館,和幾年前《球狀閃電》的拍攝地布雷默頓海軍基地一樣,都是通過五角大樓娛樂辦公室租用的場地。
這裡本來就是美國歷史最悠久的海軍航空站,也是所有海軍飛行員與飛行軍官的必經之路,堪稱「海軍航空兵的搖籃」,所以在場負責配合和監督的美國軍方人員都是現役部隊。
在這些專業人士看來,這位東大導演對待電影的細節確實不凡,剛剛他講的完全是實情。
從專業角度看,霍克3的操縱系統採用鋼索直接傳動,沒有任何液壓或電力助力,飛行員在高速俯衝或劇烈機動時,需要用整個上半身的力量去推拉操縱杆,虎口和掌根常年磨出厚繭。
更關鍵的是,這種飛機的操縱杆並非垂直立於兩腿之間,而是從儀錶盤下方斜向伸出,飛行員握住它時手腕自然呈一定角度,手指只能以鉤狀扣緊,這是由機身結構決定的握法。
長期駕駛這類機型的飛行員,即便只是在巡航狀態,手指也不會完全放鬆,因為任何一瞬間的鬆懈都可能導致杆量漂移。
剛剛張震的表演很不錯,但這種「不錯」主要體現在他面部豐富的情感和眼神的層次上,那是屬於戲劇舞台或普通中景鏡頭足以承載的感染力。
但在這部電影的結尾,在即將到來的、可能長達一分鐘的純粹特寫鏡頭裡,觀眾的目光會死死咬住他的臉,他的手,他每一寸皮膚的震顫。
人物的內心將不再主要由台詞或大幅度的動作來訴說,而是交給那些被放大到極致的生理細節:
一次喉結的滾動,一根因極度困惑而微微抽搐的眼角神經,乃至手指關節在皮革手套包裹下發力的曲張。
在這樣一段幾乎無聲、全靠微相表演支撐的情感高潮里,誇張些說,一根飄到額前的髮絲如何被汗水粘住都會被IMAX銀幕放大到無以復加,成為解讀人物終極抉擇的密碼。
導演路寬所要求的,正是這種屬於電影本體語言的、顯微鏡級別的真實。
在嘉賓席的劉伊妃看來,其實這又是一個向她那些放暑假的學生們強調「演員對身體的掌控力」的例證。
機艙中的張震沒有說話,再次閉上眼睛,仿佛在調動某種更深層的身體記憶。
等到再度開拍,他重新將手放在操縱杆上。這一次手指關節似乎真的更凸出了一些,整個手部與前臂的連接,呈現出一種更為架構化的蓄力線條。
僅僅是手指角度和力道分布的細微調整,就讓那雙手瞬間充滿了不同的故事感,從一雙熟練的手,變成了一雙屬於特定時代、特定戰爭的手。
路寬在監視器後定睛看著,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細微又極度專業的調整所吸引。
許多嘉賓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他們依然不知道這個故事最後的結局,但這種畫龍點睛般的調整,讓他們仿佛穿透銀幕,直接觸碰到了那個穿越者孤獨而掙扎的靈魂。
直到導演「Cut」的一聲,又喊了「不錯,這條過了」,圍觀人群才響起熱烈的掌聲。
即便是外行看熱鬧,他們也看出了幾分端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約莫在中午11點半左右,就在劇組準備利用真實版霍克3補拍完上午最後一段空戰戲收工時,西方記者席中突然曝出一聲驚呼。
」Holy shit, Epstein is dead!」
PS.剛剛休庭,先發一下,這幾天都是渣更,結束後恢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