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搭台唱戲，和搭台演戲

  儘管紅毯上將不可避免地空出些許座位，儘管流言已如黃浦江的晨霧般悄然瀰漫，但楊蜜、或者說樂視文化的的這場「世紀婚禮」仍在國慶節這一天準時鳴鑼了。

  賈躍亭不能因部分投資人的謹慎退場，就放棄這個為「生態化反」戰略精心搭建的絕佳秀場。畢竟，截止此刻，樂視手機仍在量產線上蓄勢，汽車夢的藍圖仍在加州繪製，七大生態的敘事依然在狂奔。

  至少在紙面與願景上，它仍在朝著那個顛覆行業的未來疾馳。

  於是，今天的這場盛典，便成了檢驗夢想成色與信心堅固與否的、一場必須硬著頭皮演下去的華麗獨幕劇。

  10月1日上午，滬上外灘。

  婚禮主場地設在半島酒店臨江的恢弘宴會廳及相連的戶外平，華爾道夫酒店則作為嘉賓下榻與次要活動區域。

  一段視野絕佳的臨江觀景平已被完全包下，鋪設著潔白地毯與萬千鮮花，正對陸家嘴的無敵景致，成為儀式與合影的核心背景。

  現場隨處可見樂視的「Le」標識與「生態化反」的視覺元素，從引導牌到座椅裝飾，無聲宣告著主權。九點起，嘉賓開始陸續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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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毯從酒店大堂一路延伸至江畔，兩側媒體區架起了遠超常規數量的長槍短炮

  樂視文化為對沖潛在負面輿論，不僅給所有受邀媒體加碼了豐厚的車馬費，更額外邀請了大量網絡媒體與時尚博主，確保每一寸紅毯都被鏡頭嚴密覆蓋，營造出萬人空巷的虛假繁榮。

  明星與導演陣容陸續登場，竭力撐起場面：

  今天的新娘楊蜜尚未現身，但她的「泰迪姐妹團」核心成員已集體亮相撐場：

  李小鹿與霍斯雁挽手抵達，笑容甜美，向鏡頭頻繁揮手，秦瀾一襲簡約禮服，氣質溫婉。

  除此之外，樂視文化的明星陣容也陸續到場：

  已經官宣同西山首富離婚的車筱，原華藝一姐李彬彬，李小鹿老公賈奶亮，以及陳昆、陸毅、孫紅雷等中生代男星，陸續亮相。

  這其中，赫然也包括了年初時因為「周一見」掀起軒然大波的文、馬夫妻，對著鏡頭展現了精湛的演技。

  與此同時，樂視文化的簽約導演們構成中堅力量：

  憑藉前兩部《小時代》成功躋身國產導演前列的郭金明一身精緻西裝，與陳可欣並肩而行，相談甚歡，後者是樂視同香江合作的重要紐帶；

  憑藉《北平愛情故事》嶄露頭角的陳四成意氣風發，與京圈出身的騰華濤走在一起，他們也是樂視文化現如今最重要的電影和電視劇導演之一；

  除此之外，還有當年樂視文化接納的華藝遺產：曾擔任導演家協會副會長的何平，與京圈子弟管琥也現身紅毯，顯示樂視在導演人脈上的廣泛吸納。

  曾執導《宮鎖心玉》的李慧珠導演亦在其列。

  簽到牆前，明星、導演、商界人士合影留念，鎂光燈閃爍不息，歡聲笑語不斷，樂視文化的高管們穿梭其間，與每一位重要來賓熱情寒暄，仿佛昨日的任何風波都未曾發生。

  所有流程順暢無比，現場侍者穿梭，香檳塔晶瑩璀璨，交響樂隊演奏著悠揚樂曲。

  媒體區的快門聲與提問聲此起彼伏，通稿預設的奢華、星光熠熠、世紀盛事等關鍵詞，通過現場圖片與速記，正迅速發往各大網絡平。

  一切，看起來都是這麼美好。

  但現場的賓客和記者們還是不可避免地發現，這棟雕梁畫柱的大廈似乎缺了幾根鋼筋？

  這些鋼筋也即名為資本的助力。

  譬如滬市本地首富郭廣昌與復星高管，「原國內商業泰斗」柳傳之，以及賈悅亭最先通報的高盛總裁勞埃德。

  今天只來了一個當初替代柳琴的高盛中國區總裁，面目肅然地站在賓客中間，表情和今天的盛事、美事顯然有些不搭界，正和冤大頭融創的孫宏斌交談。

  即便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收錢辦事的敬業媒體記者們，如楠方等，也只能在通訊稿中寫下：《楊蜜大婚群星雲集，內娛半壁江山齊聚外灘見證世紀愛戀》

  《國際風雲變幻，楊蜜世紀婚禮仍顯大國盛世氣象》

  《世紀婚禮！楊蜜獲泰迪姐妹團全程簇擁，樂視眾星導演齊道賀》

  當然，熱搜也是必須要買的，微博受了上級指令，顯然不是很在意樂視文化是否為世人普遍認知的競爭對手，仍舊保持著一貫的輿論管理中立態勢：

  大蜜蜜和樂視文化，想買多少流量就買多少，只要符合行業規則和標準。

  只不過今天是國慶節，第一所有新聞要讓渡於面上的愛國主義宣傳和廟堂動態；

  第二，要加錢。

  上午十點左右，第一撥非文化娛樂業的行業內公司終於抵達了，收了巨額車馬費、但仍舊頭疼如何彰顯新聞學魅力的記者們，終於迎來了幾個大救星：

  和樂視文化一同成立「華夏文化」收購了米高梅和AMC的其餘三家公司代表到場，也基本是頭面人物全員到齊（635章）。

  萬噠的王建林、王四聰父子，光纖伯納的於冬、王長天，以及銷聲匿跡了很久，這兩年快要把下坡路走完的新畫面的張衛平。

  這三家公司算是不得不來，根子自然在於幾年前震動好萊塢的聯合收購一

  共同成立「華夏文化」以控股米高梅與AMC院線，已將他們的資本、聲譽與未來利益，在「中國文化資本出海」的大敘事下，牢牢捆綁在了一起。

  至少在文化傳媒領域，一榮未必俱榮，但一損註定俱損。

  除了早有打算的王建林父子（628章）。

  因此樂視文化和楊蜜大婚昨夜的風吹草動，已不僅是一家之事，更關乎這個脆弱聯盟的公共臉面與市場信心，因為收購米高梅和AMC兩年以來，這四家公司的組合併沒打出奈飛一樣的亮眼戰績，可以說是乏善可陳。

  除了幫助大蜜蜜所謂的「打入」國際市場。

  更何況賈會計在昨夜風暴初起時便已親自致電幾位盟友，言辭間將今日的婚禮拔高至「展示聯盟團結、回擊不實流言」的戰略高度，於公於私，他們都沒有缺席的理由。

  王建林、於冬、王長天輿論發酵前便已飛抵滬上，又實在沒辦法就這麼掩面拂袖而去，於是在百般打聽後發現問界方面未置一詞，毫無表態，甚至連微博都沒有限流楊蜜大婚的消息後，還是不尷不尬地到場了。上午十點許，這幾位真正代表「資本鋼筋」的人物終於現身。

  新畫面的張衛平走在最前，老謀子昔日的黃金搭檔如今早已風光不再，反倒很「光腳不怕穿鞋」地顯出幾分混不吝的灑脫，對著鏡頭揮手致意，頗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

  跟在他身後的王長天、於冬神色則複雜凝重得多。

  兩人步履匆匆，幾乎目不斜視，與賈躍亭在紅毯盡頭簡短握手後，便想徑直繞過簽名牆，往內場僻靜處去。

  顯然，他們只想完成到場這個最低限度的義務，極力避免在此時與樂視、與這場過於高調的婚禮在鏡頭前產生任何深度綁定的影像證據。

  但面帶豬像、心頭嘹亮的賈會計豈能讓他們如願？

  西山商人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熱絡笑容，手上卻如鐵鉗般牢牢攥住了於冬的小臂，另一隻手順勢攬過略顯尷尬的王長天。

  「於總、王總，來來來，都是自家兄弟，必須合個影！」

  他聲音洪亮，不容拒絕地將兩人固定在巨大的、印有「Le」標識的婚禮背景板前，鎂光燈瞬間瘋狂閃爍，記錄下了於冬那勉強擠出、弧度僵硬的笑容，以及王長天眼中一閃而過的無奈與躲閃。一旁的記者們看著這微妙的一幕，幾乎要憋不住笑意。

  當親密無間的盟友合影變成了迫營業的現場教學，而這幾位內娛老總的演技比之前泰迪姐妹團的綠茶們，顯然差多了。

  不乏有悄悄看熱鬧的記者觀察現場，發現還是老王家這對父子更「雞賊」一些：

  他們趁著賈躍亭全力「招呼」那兩位難兄難弟的間隙，僅是上前同他快速握了握手，低聲交談兩句，便不著痕跡地脫身。

  又在無人特別注意時悄然步入宴會廳內場，在視角相對隱蔽，卻又仍屬主桌區域的一張圓桌旁安然坐定。

  這個位置既彰顯了他們的身份與到場支持，也巧妙地與紅毯中心過曝的喧囂保持了一段清醒的距離。父子倆面無表情地對話。

  「爸，今天少了很多人。」

  「嗯，能想像得到。」王建林清瘥的面上並無太多波瀾，和兒子說話也沒太多顧忌，「郭廣昌這人最喜歡談什麼哲學，這些搞投資的算是春江水寒鴨先知，知道今天這黃浦江拔涼拔涼的，自然不肯露面了。」已經徹底接班萬噠在文化傳媒產業的王四聰點頭：「柳傳之和高盛在擔心什麼，搞不懂。」「不需要搞懂，莫過於做賊心虛之類原因而已。」老王面色稍顯輕鬆，有一種置身事外的輕鬆感，俄而又告誡兒子：「你和楊蜜在網上搞那些什麼一起玩遊戲的，我不懂，不過以後自己要注意了。」他倒是知道兒子的用意，也是借著大蜜蜜炒作搞自己的「王校長」人設，現在粉絲數量也破了1200萬，很符合他萬噠影視總裁這個文娛公司掌門人的身份。

  王建林默許他這麼做，因為知道兒子心中有數，他調侃文璋，甚至打趣上個月剛剛出事的龍太子，但對問界相關人員算是三緘其口，只在年初保強離婚時蹭了些熱度。

  王四聰左顧右盼，突然見到幾個2012年萬噠影視上市時見過的國家級基金負責人，很謹慎地低聲在父親耳邊示意。

  老王看得若有所思，緩緩搖頭道：「面上總要過得去，樂視文化的跟腳總歸還在，只是在市場裡有些扛不住問界的風浪，風雨飄搖的意味明顯。」

  即便以他的眼光來看，即便不可能超越問界，但直至此時也不能說樂視文化必敗，只能算暫時遭遇了滑鐵盧。

  因為肉眼可見的某些身影漸次到場，逐一映入眼帘：

  國開行、中投的代表自不必說，他們是米高梅和AMC收購案背後的國家級金主，雖然最大的份額被當初的「問界國際影都」虹吸，但還是漏出部分支援了萬噠、樂視等企業。

  只要「文化併購出海」這面旗幟未倒，他們的到場就是維繫體面的正智任務。

  還有進出口銀行和幾家帶有濃厚地方國資背景的文投基金負責人，他們的出現，意味著樂視的敘事仍與某些特定的產業扶持政策深度綁定。

  包括剛剛抵達的華影的來培康，這位在與中影老韓的競爭中落敗的失意者，幾乎是抓住樂視這艘船作為最後的浮木，他的露面更是向某些層面展示姿態。

  只不過在王建林看來，這些人的到場，比郭廣昌、雷君、柳傳之等人的缺席更能說明問題。市場資本用腳投票，而政策資本有時卻必須「用臉投票」。

  只要樂視文化最根深蒂固的資源不倒，總能在疾風驟雨中喘上一口氣來，何況迄今為止它們還並沒有什麼致命性的黑天鵝消息傳出，顯然不是人人都能有穿越者的判斷力。

  只要文化併購出海、網際網路創新的頂層設計尚未轉向，只要樂視龐大的債務和故事還未到徹底無法遮掩的瞬間，這些或主動、或被動的支持就不會完全撤去。

  這構成了樂視雖風雨飄搖，卻仍能在外灘強撐起這場華麗婚禮的最深層底氣，它不是市場的信心，而是某種體制與敘事交織而成的慣性支撐。

  只不過如果現在有人在偷聽這對父子的談話，會感覺很奇怪：

  你們看待樂視文化，包括看待成立之初為了和中影競爭、但很快就被老韓斬於馬下的華影來總的態度，怎麼這麼奇怪？

  萬噠分明也是局內人，這對父子何以用隔岸觀火的態度來思忖和論斷這一切呢？

  很顯然，當初被問界突然拋出的2000億項目擠兌到絕境，在險象環生中借著人傻錢多的樂視文化，以及其後的光纖伯納、新畫面等幾家解套的萬噠大……

  也到了準備離場的時候了。

  這一世在穿越者的蝴蝶翅膀催生下，成長既迅速又謹慎的王四聰，看著香檳塔後方在盛大音樂中出場的准夫妻楊蜜和許多金這對「朋友」，思維飄到了兩年多以前那個驚心動魄的時刻。

  那時，問界國際影都項目如同天外隕石砸下，瞬間吸乾了市場幾乎所有的銀團貸款，將正籌劃大展拳腳的萬噠影視逼到了懸崖邊上。

  資金鍊驟緊，收購AMC和米高梅的計劃眼看就要胎死腹中。

  父親王建林在被逼入絕境時果斷斗轉星移，把渴望國際化光環、卻又只能跟在問界後面喝湯的盟友拉了進來。

  樂視文化的賈躍亭，光纖伯納的於冬和王長天，還有始終渴望掌控老謀子的新畫面張衛平。他們渴望故事，渴望資本市場的認可，渴望在中國電影的黃金十年吃到更多份額。

  於是華夏文化這個聯盟應運而生，樂視等夥伴則貢獻了大部分寶貴的資金，萬噠用「同樣寶貴」的經驗和院線資源主導。

  父親那時候告訴他，這不僅僅是解困，更是用別人的錢，完成我們想做的事，同時講一個足以讓「萬噠影視」IP0估值飆升的、關於主導中美文化資源整合的宏大故事（628章）。

  事實證明他的話是對的。

  藉助聯盟的力量和那個誘人的故事，萬噠影視在兩年前成功上市，獲得了寶貴的資金和發展空間，而樂視文化等盟友，和面上「裝作」同樣一籌莫展的萬噠一起，更深地陷入了收購後的整合泥潭和持續燒錢的敘事裡。

  也許大家還在為米高梅和AMC的收購找藉口，說這是一筆長線投資和生意，說因為收購年限還短、需要時間發酵，說這種文化併購舉措的渠道意義大於實體利益。

  但沒有人能夠否認的是，無論是當初路寬在媒體面前警告萬噠不要收購劣質資產；

  還是在輿論譁然和指責他打擊異己時講出「知我罪我，其惟春秋」（575章）；

  亦或在王建林誠心發問的那通電話里，再一次嚴正告誡他這不是一筆好生意。

  時至今日，他的論斷幾乎已經被證明了一大半。

  關於這一點，看看今天在場內頗為寂寥、蕭索的華夏影視掌門人就知道了。

  關於另一半，也許不久之後也會印證，因為萬噠藉由這些盟友作為上市梯子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坐在這浮華的婚禮現場，看著賈躍亭仍在竭力表演，本應是當事人的王四聰隔岸觀火，看得透徹，也心中瞭然：

  當初提供梯子的夥伴們，有些已開始感到腳下的虛浮。

  現在，或許正是父親當初謀劃中，準備逐步抽身的時候了。

  樂視這艘船還能開多久他不確定，但萬噠的旗艦，至少已經駛出了最險的那片迷霧。

  無論如何，大蜜蜜這場「世紀婚禮」還是有驚又有險地走完了所有既定流程。

  在萬千目光與鏡頭聚焦下，在臨江平上，她身披天價婚紗，挽著西山富豪許多金的手臂，緩緩走向儀式。

  即便貴為身價億萬、萬眾矚目的內娛頂流，面對昨夜驟然發酵的資本流言與身旁愛人隱藏得不太好的的疏離，她也必須像每一個遭遇不堪卻不得不維持體面的普通人一樣，在全程直播的鏡頭前，完美偽裝出一個沉浸在幸福與愛意中的新娘模樣。

  江風拂過她精緻的頭紗，身後是陸家嘴璀璨卻冰冷的天際線。

  她能感覺到許多金手臂的僵硬，能察覺到那些投向他們的目光中複雜的意味，但此刻的臉上只有帶著甜蜜與憧憬的微笑。

  很快，由樂視方面精心篩選並提供的現場照片傳遍網絡：

  楊蜜「眼波流轉，深情凝望」、「唇角微揚，幸福滿溢」、「低頭淺笑，溫柔似水」……

  所有畫面都拚湊出一個被愛與奢華包裹的完美童話。

  只是在這一刻，全世界最為痛心和憂懼的，莫過於下的楊父、楊母了。

  他們早已做不了女兒的主，當不了女兒的家，但看著美麗的新娘在上表演的同時，不知是否有那麼一刻，曾後悔當年將女兒送上這條路。

  這條需要用全部真我去兌換浮華、連悲傷都無法真實的道路。

  但毫無疑問的是，在未來樂視文化如期崩塌的那一天，在楊蜜不得不像當初的兵兵一樣接受「斷頭皇后」命運饋贈的一天……

  時間終會證明，今天全網圍觀的這場世紀婚禮，也許是這位女演員人生中，最精湛的一次表演。人與人的悲歡不盡相同，當資本與明星、謊言與表演在這臨江一隅交織成一場華麗戲劇時，2014年的中國，絕大多數普通人正沉浸在一個久違的、完整的國慶七天長假裡。

  這是自2013年那個被詬病為「史上最奇葩」的放假安排引發全民吐槽後，經過網絡徵求意見，最終採納了超過半數網友選擇的方案而確定的假期：

  春節與國慶各休7天，調休方式也做了優化，旨在減少折騰，讓民眾能更從容地規劃這段時光。對於經歷了連續調休、超長工作周的上班族而言，這個國慶假期顯得格外珍貴。

  與此同時，值此愛國主義教育和主旋律弘揚時期，廟堂面上傳出的消息也不斷，其中一條因為和路寬、劉伊妃夫妻相關，迅速引起了熱議。

  更因為小劉本人在此前和大蜜蜜方面有過的關於助教的輿論小風波；

  以及這次在小道消息中傳出的和蓋茨離婚的隱秘關聯，使得這條新聞和世紀婚禮「相得益彰」，都迅速火爆出圈。

  2014年10月5日，北平國家會議中心。

  一場名為「首屆「一帶一路』文化與旅遊合作論壇」的高級別會議在此舉行。論壇由文華部、國家旅遊局聯合外教部共同主辦，旨在落實前一年提出的「一帶一路」重大合作倡議，探討如何通過文化與旅遊的紐帶，促進沿線國家的民心相通。

  會場布置莊重而富有現代感，巨大的論壇標誌融合了絲綢飄帶與地球的意象。

  主席上方懸掛著中、英、阿等多國語言的論壇橫幅，下座無虛席，匯聚了來自近三十個國家的政府官員、文化機構代表、旅遊部門負責人及知名企業家。

  來自亞非歐的與會國家名單充分體現了倡議的廣泛性與包容性，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旅遊組織等國際機構的代表也列席會議。

  論壇議程進入「民間文化交流與產業合作」專題研討環節，阿聯外交與國際合作部副部長、阿聯東大友好協會主席艾哈邁德；阿爾；賈比爾閣下作為發言嘉賓登。

  他的發言沉穩而熱情，在簡要回顧了中阿兩國源遠流長的友好交往歷史後，話鋒轉向了令人矚目的當代合作：

  ………貴國提出的「一帶一路』倡議，其核心精神一一和平合作、開放包容、互學互鑒、互利共贏，與阿聯「2021願景』及我們致力於成為全球文化、創新與物流樞紐的國家戰略高度契合。我們堅信，這一倡議不僅是基礎設施的聯通，更是人民之間心靈的橋樑。」

  「近年來，在兩國廟堂的戰略引領下，中阿全面戰略夥伴關係持續深化。尤為令人欣喜的是，兩國民間層面的文化事業與產業合作，正以前所未有的活力與創造力蓬勃發展，走在了政策與協議的前面，成為了增進相互理解的生動實踐。」

  說到這裡，電視裡賈比爾副部長的語氣變得更加具體而充滿讚賞：

  「在此，我必須特別提及我們與貴國著名導演路寬先生及其所領導的問界生態體系富有成效的合作。這些合作沒有停留在意向或框架，而是已經結出了實實在在的果實，堪稱民心相通的典範案例。」「第一，是歷史文化的深度對話與共同敘事。我們正與路寬先生及問界推動的「故宮博物院海外展廳』項目緊密合作，首個以「絲綢之路：文明的交融與互鑒』為主題的展廳已落戶阿布達比。它巧妙地將文物展覽與問界旗下廣受歡迎的史詩劇集《太平書》的劇情聯動，共同策劃特展與學術活動，讓歷史從書本中走出，成為了可感可觸的公共記憶。」（704章）

  「第二，是現代文化形式的創新推廣與產業融合。我們與問界、吾悅聯合製作的多檔大型綜藝節目國際版，已成為向東大億萬觀眾展示現代阿聯風貌的絕佳窗口。例如，《奔跑吧，朋友！》國際版在阿布達比亞斯碼頭F1賽道、利瓦沙漠的錄製，以輕鬆愉悅的方式，將我們的城市活力、文化遺產與家庭友善形象，深度植入東大主流觀眾，特別是年輕一代的心中。這無疑是最有效、最親切的國家形象宣傳。」「第三，是品牌代言與高端影響力的結合。國際影星劉伊妃女士作為阿布達比首位全球旅遊代言人，其優雅、古典與現代兼具的形象，與我們希望傳遞的國家氣質完美融合。她的代言GG與相關活動，顯著提升了阿布達比在中國乃至亞洲高端旅遊市場中的認知度與吸引力。」

  「甚至好萊塢頂級導演克里斯多福；諾蘭的新片《星際穿越》也選擇在阿聯取景，這其中亦有問界國際影業合作的影子。這些合作表明，文化的影響力可以輻射到經濟、科技、環保等多個維度，形成良性循環。」

  賈比爾副部長最後總結道：「這些由路寬先生及其團隊率先探索並落地的合作模式，充分證明了一點：真正的國際友好合作，是建立在具體項目、共同利益和人與人之間真切互動基礎上的。」

  「它們不僅增進了阿聯人民對東大當代文化創造力與企業精神的了解，也讓更多東大人民看到了一個開放、創新、充滿機遇的阿聯。我們期待，這樣的民間先行、市場驅動的合作模式，能夠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文化交流提供有益的借鑑。」

  他的發言贏得了會場內熱烈的掌聲。

  許多與會代表，尤其是來自其他國家的代表，紛紛投來關注的目光，或低聲交流，或記錄要點。時至今日大家再回想起來兩年多以前，當路寬攜妻帶子飛赴阿聯度過春節時，網絡上曾被帶節奏的那些類似「忘本」、「炫耀」、「資本家」的刺耳和仇富論調，都顯得尤為可笑了。

  這個時政新聞迅速獲得了官媒的宣傳和力挺，也讓復星、柳傳之、軍子等缺席世紀婚禮的企業和個人心下暗嘆，無論如何追趕，問界還在源源不斷地為自己積累正智資本。

  如果說幾年前的問界在媒體中還被稱為即將出海的文化航母，那現在無疑已經巡航到了中東、歐洲，乃至北美。

  與樂視這一次藉由楊蜜婚禮組織的融資營銷初步失利對比，著實令競爭對手絕望。

  網絡上的一條熱評，將國慶假期的這兩條最熱新聞做了對比諷喻，令人回味：

  「看了阿聯領導提到的那些合作，再看看樂視那個婚禮……怎麼講，有的人在搭唱戲，有的人在搭演戲。都是，但戲不一樣。」

  國慶假期最後一天，這大半年輾轉美國、歐洲、中東等地，忙於反法西斯電影準備、水晶宮事務以及和澤耶德下一步合作的「搭唱戲」的男人，終於回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