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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一家四口的雪仗,春風送暖入屠蘇

  第614章 一家四口的雪仗,春風送暖入屠蘇

  深夜十一點多的溫榆河府,庭院燈火與遠處稀落的鞭炮聲交織,勾勒出除夕特有的靜謐與期盼。

  一對普通的中國夫妻終於從繁忙的工作中解放出來,在除夕夜十點回到家裡。

  路寬為了問界體系的「搖一搖」營銷蒞臨春晚現場;

  小劉是因為自己進入了文藝界體制後,需要履行自己青工委主任的職責,向全國人民展現新時代文藝工作者的風貌。

  這是冠冕堂皇的對外,對內的唯一真實原因就是支持丈夫的工作,一如既往。

  文娛文娛,文化業和娛樂業不可分割,在新時期又通過網際網路深度連結,這是她這個妻子通過自己的人氣、流量、號召力給問界旗下產業提供幫助的一貫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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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這對普通的中國父母,總算是在辛苦工作了一年之後,伴著一路的鞭炮煙花和家人團聚了。

  其實在他們從央視一號演播大廳回來之前,孩子們已經酣睡了一會兒。

  呦呦和鐵蛋還差兩個月就2歲了,這個階段每天的睡眠總需求在11-14個小時左右,按照外婆和媽媽給他們養成的作息習慣,晚上5點到6點吃完飯,會有一個小時「安靜遊戲時間」。

  寶寶們通常會和家人一起散步,或者玩一些溫和的玩具,聽輕音樂,避免劇烈運動和興奮的遊戲,以免影響夜間睡眠。

  按理說在春晚開始時已經是他們平常入睡的時間了,今天因為嘈雜的鞭炮聲以及對媽媽舞蹈節目的支持,改變了作息。

  於是他們在看完節目後小憩了一個多小時,繼而又帶著對父母歸來的期待醒轉,得以經歷人生第一次守歲。

  去年的倆小崽子還沒有認識世界、溝通世界的能力。

  「乾杯~」

  「乾杯!」

  「杯杯~」

  「杯杯杯杯……」

  水晶吊燈將光芒柔和地灑滿房間,中央的實木圓桌上,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吃了遲到的年夜飯。

  呦呦很可愛地迭詞應和父母外婆的慶祝,弟弟鐵蛋一如既往地Double敘事。

  說是年夜飯,其實基本也就路寬和阿飛兩個人在享用,對飲。

  丈母娘晚上帶著孩子已經吃過了,兩個小傢伙就是坐在寶寶椅上湊熱鬧,拿著小酒杯裝著涼白開,湊熱鬧和大人乾杯;

  老婆劉伊妃即便才進行了一場熱舞燃脂,但元宵節後就要繼續投入《太平書》第三季的拍攝,身材還要繼續保持,只是有一筷子沒一筷子地夾著多寶魚身上的蒜瓣肉。


  「媽媽,吃!」鐵蛋看大人吃吃喝喝,肚子裡的饞蟲也被勾了起來。

  他們現在的餐食已經逐步過渡到正常的家庭飲食,但還是特意烹製的極少加鹽、糖、醬油等調味品的清淡版本,主要是成人的口味對他們來說太重,會增加腎臟負擔,並養成挑食的壞習慣。

  多寶魚的蒜瓣肉無刺,小劉笑著挑了一小塊在水裡涮了,一邊餵兒子一邊調侃:「嚯!這小嘴巴張的,是不是晚上狼外婆沒給寶寶吃飽呀?」

  劉曉麗白了她一眼,自從雙胞胎聽過《小紅帽》童話以後這個外號就被自己女兒給安頭上了。

  呦呦和鐵蛋還不懂好人、壞人的立場判斷,只是基於外婆這個詞語的共同發音覺得有趣,在他們現在的認知里狼和外婆別墅小院子裡的狗狗們也沒太大區別。

  小劉還是很注意對兩個孩子一碗水端平的,又夾了一筷子給呦呦,不過被「丑拒」,她的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肉嘟嘟的小手一擺,奶聲奶氣地吐出幾個字——

  「爸爸!肉肉!」

  「啊哈哈哈!你看看你看看,有些人真是不得人心啊!」路老闆大笑,在妻子無能狂怒的眼神下夾了一筷子給女兒吃。

  呦呦似乎想故意展示跟爸爸的互動,動作誇張地嚼吧嚼吧咽了下去,突然輕輕地呼了一口氣,小臉透紅,旋即又沒事人一般拿起酒杯,「爸爸,媽媽!」

  儼然也是一碗水端平的模樣。

  「哎呦哎呦,我寶太乖了,還跟媽媽喝酒呀?」小劉笑語盈盈地端杯,身邊的男子突然一拍大腿,起身走到女兒邊上拿手背貼了貼她的小臉。

  劉伊妃看得懵懂:「怎麼了?」

  「哎呀糟了!」劉曉麗也突然反應過來,趕緊給外孫女倒了杯溫水遞到嘴邊,示意她喝下去。

  路老闆反覆查看女兒的面色,見她笑嘻嘻地看自己還伸手要抱,這才放下心來,看著老婆笑道:「我的筷子上應該有一點點白酒酒精,剛剛給她小臉辣得通紅。」

  他示意呦呦已經恢復晶瑩膚色的冷白皮:「看樣子遺傳外婆和媽媽,酒量很大啊,哈!」

  劉伊妃被老公氣笑了,錘了他一記,把閨女奪了回來抱在懷裡,「什麼臭爸爸啊這是!不到兩歲就給女兒喝酒了!」

  劉曉麗笑道:「你小時候我也拿筷子沾了點給你嘗,辣得吐舌頭呢,可有趣了。」

  看來「生了孩子就是拿來玩的」是每個父母的共同愛好與共識,只不過剛剛是意外事件,粗心的爸爸忘了自己在喝酒,筷尖上也許殘留了口腔里的酒精。

  「呵!看來我說的沒錯,你就是狼外婆,是不是啊呦呦。」沒喝酒的小劉抱著閨女不撒手,呦呦太黏爸爸,以至於她常常看得眼熱。


  只不過剛剛調侃完老公兩人,看著已經往自己腿上爬的兒子,又有些惡趣味地玩笑:「要不你筷子再給鐵蛋試試?」

  劉曉麗不客氣地在她額頭捺了一記:「去去去!你們什么爸爸媽媽,盡可著親生的坑!」

  說著又愁道:「今天他們倆算是玩嗨了,這都十點半了還不想睡覺呢,就剛剛在沙發上休息了一個多小時。」

  「那還不好辦?給他們徹底整沒勁了不就得了。」路老闆幹了最後一杯酒,旋即起身。

  小劉斜睨他:「你又打什麼壞主意。」

  「等著。」

  洗衣機神秘一笑,只是大步流星地開門出去,前後十幾秒的功夫又若無其事地返身回來。

  不等劉伊妃納悶地細問,男子背在身後的一顆雪球已經擲出,精準地在妻子肩膀上炸開!

  「哈哈哈!」鐵蛋渾然不知,被嚇得一激靈爾後笑咯咯地去摸雪球的殘骸,入冬以來,他和姐姐不知道已經被爸爸帶著玩了多少次雪了。

  「走!打雪仗去!」

  小劉惡狠狠地端起老公的酒杯一飲而盡,俏臉上迅速飛起紅暈:「你等著!喝杯酒暖暖身子,待會兒叫你跪地求饒!」

  天仙溫酒斬洗衣機!

  「雪!雪!」

  呦呦和鐵蛋都興奮得很,貼心的小棉襖還伸著胖乎乎的小手試圖把媽媽身上的殘渣撣掉,結果已經被狼外婆抱著去穿衣服了。

  她不喜歡干預女兒女婿怎麼教育孩子,只是保障著後勤工作,再說兩個寶寶跟著爸爸整天追貓鬥狗,搶球玩鬧也皮實得很。

  出去跑一圈也好,玩累了連哄都不用哄自己就呼呼大睡了。

  溫榆河府五人制足球場邊,阿飛打開開關,八盞高功率的夜間照明燈「唰」地一下全部亮起,清冷而強烈的光束瞬間傾瀉而下,將這一方綠茵場地照得亮如白晝。

  遠處零星的煙花不時劃破夜空,在遠處天際炸開絢爛卻無聲的光暈,鞭炮聲偶爾傳來,更添除夕夜的鮮活背景音,一同映襯著這片專屬於路家的歡樂小天地。

  「人造白晝」下的兩個小傢伙成了最可愛的焦點,他們被外婆劉曉麗裹成了兩個圓滾滾的小球。

  呦呦穿著大紅色的連體羽絨服,帽子上鑲著一圈雪白的毛邊,襯得小臉愈發粉雕玉琢;

  鐵蛋則是寶藍色的同款,像一隻活潑好動的小熊。兩人跑動起來跌跌撞撞,活像兩個移動的、喜慶的年畫娃娃,在柔軟的草甸雪地上撒歡。

  嬉戲打鬧的氣氛熱烈,劉伊妃剛剛被丈夫的「偷襲」氣得俏臉微紅,她一把抱起興奮的鐵蛋,笑著高聲「宣戰」:「好!我和鐵蛋一隊,打呦呦和爸爸!」


  劉曉麗和阿飛站在一邊笑看著他們打鬧,後者待會兒準備隨時把兩個要狗啃泥的寶寶拎起來。

  小劉的話還帶著些小怨念,誰讓女兒呦呦平時總是更黏爸爸呢,她這個媽媽偶爾也想「爭寵」一下,今天就是用武力展示自己的統治力的時候了!

  話音未落,她正準備彎腰團個雪球正式開啟戰端,卻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個只有桌球大小、捏得松松垮垮的小雪團,軟綿綿地飛了過來。

  它沒什麼力道,軌跡甚至有點歪斜,卻帶著一種孩童獨有的、出其不意的精準,「噗」地一下,輕輕砸在了正背對著女兒、得意洋洋準備迎戰的男子的後腰上!

  雪團瞬間散開,在他深色的羽絨服上留下一點白色的印記。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秒。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向「襲擊者」——

  竟然是剛剛被媽媽分配到「敵方陣營」、穿著大紅羽絨服的呦呦!

  小呦呦還保持著扔出雪團後笨拙的投擲姿勢,小胖手舉在空中,小臉被冷風和興奮吹得紅撲撲的。

  她看到大家都看向自己,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咧開小嘴,露出幾顆小米牙,發出「咯咯咯」得意又清脆的笑聲。

  然後抬起小手指了指媽媽劉伊妃剛才被爸爸砸中的肩膀,又指了指爸爸後腿上那團正在融化的白色印記,奶聲奶氣地、用一種宣告重大發現般的語氣喊道:

  「爸爸!壞!打!……媽媽!白!……呦呦!白!」

  女童充分展示了學齡前兒童的詞彙有限和語法缺失,用孩子們特有的「電報語」結合肢體動作,但清晰的邏輯和表達能力還是讓父母外婆搞懂了她的意思:

  爸爸壞,打了媽媽,讓媽媽衣服變白了,所以呦呦也要打爸爸,讓爸爸衣服變白!

  有著樸素觀念的呦呦也許是怕爸爸傷心,又像只笨拙的小企鵝,搖搖晃晃地上前抱住了爸爸的小腿,試圖踮起腳尖,像剛剛替媽媽撣掉殘渣一樣安慰他。

  路老闆哈哈大笑:「小棉襖漏風了!怪不得穿紅色,你是地下黨啊!」

  劉曉麗笑道:「爸爸要傷心了哦!」

  劉伊妃簡直心都要化了,誰能想到一向的爸爸黨能給自己這個「弱小無助又不得寵」的媽媽主持公道呢!

  她忽然清晰地意識到,在女兒那顆純淨的小心靈里,對爸爸和媽媽的愛從來就是一樣熱烈、不可分割的。

  呦呦或許會因為爸爸帶他們玩更有趣的遊戲,或者寥寥幾筆就能把一家人「轉移」到畫板的神奇而表現出更外顯的親昵,但這絕不意味著愛有偏頗。

  恰恰相反,正是因為她有著一顆金子般純淨而聰慧的心,才會用自己稚嫩卻邏輯自洽的方式,執著地維護著這份愛的「公平」與「正義」:

  爸爸「欺負」了媽媽,她就要站出來「主持公道」;

  而「懲罰」了爸爸後,她看著轉頭的爸爸錯愕的眼神,又立刻感知到他可能需要安慰,於是毫不猶豫地給予擁抱。

  劉伊妃嘴角難壓,用很肉麻的聲音一邊喊著寶貝一邊上前要疼疼女兒,「呦呦,跟媽媽一隊打爸爸好不好?」

  小女童只是抱著爸爸的腿不撒手,該主持的正義主持過了,下面就是「愛憎分明」。

  呦呦:女人,雖然我也愛你,但我到底跟誰親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來嘛!來嘛!來媽媽這兒……」劉伊妃蹲在地上,柔聲哄著緊抱爸爸小腿不撒手的女兒,只是話還沒說完……

  「哎呦!」

  一個比呦呦那個更結實些的小雪球,帶著點笨拙的力道,不偏不倚,精準地砸在了她毫無防備的後腦勺上!

  雪球瞬間炸開,冰涼的雪屑四散飛濺,不少直接順著衣領滑進了她溫暖的脖頸里,激得她猛地一縮脖子,倒吸一口涼氣。

  這下可比她嘲笑的男子那一下刺激多了!

  又是一幕叫人錯愕的電影場景,今天這劇本還就真的不走尋常路了,眾人都看著已經咯咯笑起來的罪魁禍首——

  他穿著寶藍色羽絨服、活像一隻圓滾滾小北極熊正站在幾步開外,看著媽媽縮脖子的樣子和大家都看向自己,非但沒有絲毫闖禍的覺悟,反而像是完成了某項了不起的壯舉。

  小傢伙得意地咧開小嘴,露出小米牙,發出「咯咯咯」無比歡快、甚至帶著點自豪的洪亮笑聲!

  鐵蛋?

  你這個濃眉大眼的也叛變了?

  非也,非也。

  我鐵蛋,有球就追,有飯就吃,有姐姐的話就Double。

  你拿雪球砸爸爸,我就拿雪球砸媽媽!

  我乃是首富之子,問界大太子,人生哪來這麼多愛恨情仇?唯有恣意妄為罷了。

  那張胖乎乎的小臉上寫滿了最原始、最直白的邏輯達成後的滿足感,在鐵蛋簡單純粹的小世界裡,這才叫真正的「一碗水端平」:

  姐姐做了什麼,他就得做個「加強版」,這樣才公平!

  至於後果?那不在他不到兩歲的CPU考慮範圍之內。

  「哈哈哈哈哈!」路寬第一個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看著妻子那副又驚又懵、後頸還沾著雪屑的滑稽模樣,開始了無情嘲笑。


  「我以為呦呦像我,沒想到鐵蛋更像我!好哇!好一出反轉的電影劇情!」

  「鐵蛋啊,你是馬岱碼丁琳啊,專治你媽媽這樣的魏延!」

  腰馬合一的舞蹈演員、中國第一女打手劉伊妃突然暴起,手裡抓著一團雪被悄悄捏瓷實的雪球,趁著老公仰天大笑、門戶大開之際,一個箭步躥上前去。

  「叫你笑!吃雪吧你!」

  路老闆抬手擋住,卻又被自身武打演員老婆跳到背上,以牙還牙把雪球塞進衣領,伴著小少婦身上的魅惑幽香,結結實實地體驗了一把冰火兩重天。

  「嘶——!」

  小劉在劉曉麗的笑罵下雙腿一躍,整個人像只靈巧的樹袋熊般猛地跳到了路寬身上!

  旋即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一雙大長腿纏住男子的腰,利用自身重量和巧勁,硬是把身高體健的丈夫給製得一個趔趄,差點雙雙栽倒在柔軟的草甸上。

  「媽媽!棒!」鐵蛋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歡呼聲,在他簡單的世界裡,媽媽這套行雲流水的小連招簡直帥呆了!

  顧楠襲擊她的前世主身了!

  劉伊妃制住丈夫,扭頭對著兩個還在看熱鬧的小傢伙,臉上洋溢著「大仇得報」的燦爛笑容,聲音因剛才的劇烈動作而帶著點喘,卻充滿了煽動性:

  「寶貝們!快!爸爸被媽媽抓住啦!有仇報仇!有冤報冤!快來打他!沖呀!!」

  她這一聲呼喊,如同吹響了總攻的號角。

  鐵蛋第一個響應號召!

  他早就等不及了,天下豈有四十年太子乎?

  小崽子立刻彎腰胡亂抓起一把雪,也顧不上團成球了,邁著小短腿就嗷嗷叫著沖了過去,使出吃奶的勁兒把雪往爸爸的腿上、屁股上扔,嘴裡還模仿著媽媽喊:「打!打爸爸!」

  結果可想而知,他的大後方全部暴露在姐姐的射程里,呦呦也急了,一向文靜的她咿咿呀呀地把弟弟在柔軟的雪地上撲倒。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堪比1920-1930年代的軍閥混戰!

  爸爸路寬像是擁有核心資源和一定正統性(戶主地位)的主要軍閥,例如北伐前後的常凱申集團;

  媽媽小劉是另一個實力強勁、有獨立訴求和強大影響力的派系,例如李宗仁、白崇禧的桂系或西北軍馮玉祥等;

  呦呦算是一定時期的戰局關鍵勢力,一個擁有重要影響力但立場不定的地方實力派或中間派,爸爸媽媽都因為她的偏愛而欣喜,像是閻錫山或者劉湘。

  鐵蛋呢?


  大太子純粹是個缺乏獨立政治綱領、容易被主要勢力裹挾或影響的基層武裝和民眾……

  溫榆河府的這一方小小草甸在除夕夜的燈火下,成了一座與世隔絕的舞台。

  雪屑在清冷的光束中飛揚如同細碎的星光,時而又一簇煙花無聲地綻放在墨色天際,將轉瞬即逝的絢爛投映在這一家四口的身影上。

  路寬高大的身軀微微躬著,背上馱著笑得眉眼彎彎的劉伊妃,她像一隻歸林的倦鳥,雙手環著男子的脖頸,下巴親昵地抵在肩頭。

  兩個裹得圓滾滾的小人兒,呦呦的紅衣和鐵蛋的藍衣,在父母腿邊成了兩個活潑的色塊。

  他們不再執著於陣營與勝負,只是興奮地追逐著父母腳下揚起的雪沫,跌跌撞撞,像兩隻笨拙又快樂的小獸,在柔軟的雪地上留下深深淺淺的印記。

  呦呦偶爾會撲過去抱住爸爸的腿,小臉在上面蹭蹭;

  鐵蛋則有樣學樣,試圖抱住另一條腿,結果常常因失去平衡而一屁股坐在雪裡,濺起一小蓬雪霧,他也不哭鬧,咯咯笑著爬起來繼續追逐。

  溫柔的媽媽會適時地伸手,輕輕拂去孩子們睫毛上沾著的雪花。

  這是他們在人世間經歷的第二個春節。

  去年今日,他們還只是襁褓中懵懂的嬰孩,連守歲的燈火都看不真切。

  而今卻已能在這片被愛與溫暖照亮的雪地上,用他們稚拙的腳步丈量這嶄新的、廣闊的世界。

  夜色漸深,鞭炮聲愈發稀落,唯有庭院燈依舊執著地亮著,將一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溫柔地交織在一起。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而悠長。

  這個既喧鬧又寧靜的夜晚,如同未來無數個平凡日子裡的珍貴縮影,被悄然定格,沉澱進記憶的深處,溫暖著雙胞胎即將開始的、漫長的新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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