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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突如其來的「媽媽」,小劉赴美

  第558章 突如其來的「媽媽」,小劉赴美

  北平時間11月17號中午11點多,小劉剛剛從人藝出來回家吃午飯,她現在已經正常投入到《太平書》的編劇討論和武術訓練中,但每隔幾天還是會回一趟單位,才剛從三級演員升到二級,不能太過放飛。

  已經基本入鄉隨俗的米婭嫻熟地開車抵達門口,劉伊妃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來電顯示是「000」開頭的一串無規律號碼。

  她毫不猶豫地接通,知道這應該是來自丈夫的衛星電話。

  2009年的當下,為符合規範或因技術限制,衛星電話運營商可能會將原始主叫號碼改為一個「假主叫號碼」,這類號碼常以「000」等數字開頭,後面跟著代表路由信息的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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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餵?怎麼了?」紐約時間凌晨三點,還是拿衛星電話跟自己通信,顯然是有要事。

  「在家嗎?到院子裡去,一個人。」

  「哦,好。」小劉一頭霧水地讓米婭開車先進門,自己邊曬太陽邊在莊園裡步,坐到了草坪邊上的木頭台階上。

  「好啦,說吧!」

  電話另一頭的路寬也是剛剛接到通知就立即聯繫老婆,「十分鐘以後會有人來接你,車牌號是甲A00029。」

  「甲A?足球嗎?」小劉笑道。

  「放心上車,誰也不要帶,跟媽說你幫我去公司辦個事情就行。」

  路老闆知道劉小驢現在有很多問號,只能暫做解釋,「也許你要來一趟紐約,正好龐巴迪也檢測完了沒什麼問題。」

  「真的啊!」小劉這下子興奮起來了,「什麼事情這麼神神秘秘的?我去也只能一兩天的呀,不放心寶寶在家,他們還沒習慣離開我呢。」

  「你還想來過多久啊?」路寬笑道,「現在和你解釋不清,待會兒你就清楚了,很多信息我還要你來告知。」

  路寬似乎又接到了什麼電話,暫時掛斷,但已經搞得仍舊一頭霧水的小劉興奮起來了,異國戀終於要奔現了!

  一直到她在溫榆河府門口,坐上那輛甲A的黑色轎車往市里開去,才好奇地上下打量,只是開車的兵哥哥比較,幾乎不怎麼講話。

  被小劉誤認為跟足球有關的甲A是什麼車牌?

  她如果熟悉規則應該是要被嚇一跳的。

  在2013年正式啟用軍車新車牌規則之前,東大一直是使用天干地支來代表不同軍種、軍區及總部機關的。

  例如北平就是庚,而小劉坐的這輛甲字開頭的黑色轎車代表的是三總:總參、總政、總後。


  她今天的目的地是參謀部。

  半小時後,黑色轎車駛入市中心一處門禁森嚴、綠樹成蔭的大院。

  劉伊妃下車,在一名工作人員的引導下,走進一棟外觀樸素但莊重的蘇式風格辦公樓,樓內走廊安靜而略顯陳舊,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特有的肅穆氣氛。

  她被引入一間陳設簡單但極為整潔的辦公室四壁粉刷得雪白,靠牆放著幾個綠色的鐵皮文件櫃,一張寬大的辦公桌上除了電話、檯燈和筆筒外空無一物。

  一位身著07式陸軍常服的中年男子起身迎接,他神色溫和但眼神銳利,主動伸手與劉伊妃握手。

  「劉女士,一路辛苦。我是覃遠洲,在君委總參作戰局任職,這次負責一些協調工作。」

  這是全軍軍事工作的指揮中樞,負責作戰籌劃、指揮控制和戰場建設等。作戰局更是核心中的核心,直接參與重大軍事行動的頂層設計。

  這位覃領導沒有主動介紹自己的職務,但顯然是頂級序列的人員。

  他示意劉伊妃在沙發就坐,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請你來,是因為路寬同志在海外推進的項目,涉及一些需要國內緊急配合併提供支持的環節。他本人不便直接溝通,希望通過您建立一條安全、高效的聯絡渠道。

  小劉有些微微失神,只能耐心聽他解釋:「好的,你說吧,他跟我講過了。」

  覃遠洲沉聲道:「下面我跟你講的話,除了你丈夫之外,不要跟任何人透露,這是為了保護他,請你清楚。」

  「清楚了。」

  「好,是這樣。」覃遠洲言簡意,「路寬導演將要拍攝一段航母戲份的事情你是了解的,現在我們需要你幫助送兩架改裝過的無人機過去。」

  「這兩架無人機和他現在帶去北美的在其他方面沒有任何差別,只會加裝一個隱蔽的儲存單元「這個單元會採用物理屏蔽和加密設計。存儲晶片應被嵌入到無人機機身結構內部,或偽裝成其他普通元件像是配重塊,避免在常規檢查中被發現。」

  「這個儲存單元在數據寫入時就會進行高強度加密,確保即便存儲體被取出,也無法直接讀取原始數據,如果被強行切斷電源取出會自毀。」

  當初在冒縣就協助過路寬操作無人機,這一世也算是無人機老飛手的劉伊妃聽呆了!

  這是要做什麼啊?

  老公怎麼還真的是在拍《潛伏》了?

  覃遠洲理解她的茫然,在講完注意事項後開始稍做解釋:

  「路寬導演會把你帶去的這兩架無人機作為備案的拍攝工具,提供給娛樂辦公室檢查,以便能夠帶入拍攝現場。」


  「我們需要他在確保安全的情況下,給我們提供一些小鷹號的外觀細節,這非常重要.」

  他頓了頓,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某些正在艱苦攻克的難題,略有些無力地感慨道:「這極其重要。」

  「現在這兩架特製的無人機正在總裝配合大疆進行生產,屆時只要通過檢驗就不會有任何問題,即便對方在拍攝結束後檢查影像資料,也只能看到普通鏡頭拍攝的部分。」

  茲事體大,劉伊妃聽得有些頭皮發麻,不禁脫口而出:「如果開始就查出來呢?路寬他不是就..」

  「不會,我剛剛說了,取出即自毀,它就是一個普通的元器件,目前我們的無人機晶片是全球領先的,美方根本無法看出端倪。」

  「何況他們根本沒有動機去當場拆卸研究無人機。」

  「但這種拍攝的機會,順暢的理由,安全實施的環境,只有你丈夫現在具備,也是他主動提出請我們考慮的。」

  覃遠洲說到這裡,突然起身肅然立正,行了個莊重的軍禮。

  小劉也一臉懵逼地起身,「覃領導,你這是———

  「我不能說自己代表太高級別的領導和部門,也不適合透露太多。」

  「但請你當面向路寬同志轉達,今天,我謹代表我自己、一個普通的中國軍人,向你丈夫表達最誠摯的敬意和感謝。」

  這位中國軍人的表情有些動容:「錢學森先生半個多月前剛剛去世,全黨全軍全國都憾失一位為國鑄劍的偉大科學家。」

  「但同時,我們很慶幸於有很多像路寬導演這樣的愛國者,在不同領域、戰線為國家利益艱苦付出。」

  「我在現場看過你丈夫導演的北平奧運會,當場掉下淚來,他不僅在文化戰線做著貢獻,現在還在恰逢其會,主動創造和捕捉到了這樣的寶貴機會。」

  覃遠洲伸手請小劉坐下,「請你放心,我們為他的安全做了充分考慮,甚至是應急預案,包括你父親在駐美使館工作的情況,組織也考慮周全了。」

  「包括這段拍攝回來的影像,即便是最核心的研究人員也只能拿到最後的參數、至多是手繪圖,參數可能來自世界任何一艘常規動力航母,而知道這些參數是從哪裡來的人—連同我這樣的具體對接人員在內,不會超過個位數。」

  他頓了頓,看劉伊妃算是清楚了自己的意思,也就沒有再深入這個話題:

  「也正因如此,為謹慎起見,他的拍攝團隊不能在這段時間有任何變動、也不適合通過留痕的郵寄方式送達無人機,想來想去,只有你這個妻子以看望他的名義乘坐私人飛機去送這封·雞毛信』,最合適不過。」


  「這架龐巴迪私人飛機我們也做好了軍用級別的安全整備,包括你丈夫身邊那位保鏢,我想這次回國以後,可以以保密級別較高的特殊內衛部隊名義,給予他持槍許可。」

  「相比於路寬導演做的事情而言,這些也都是他應有的待遇。」

  「好,我知道了。」這會兒的劉伊妃摸清了來龍去脈,已經完全鎮定下來:「大概什麼時候能出發?」

  「應該是下個月初,他會跟對方溝通拍攝日程,具體會以我們這邊加急預裝好雙傳感系統的時間為準,現在北航的研究所已經無償授予了大疆幾項專利使用權,進度會很快。」

  「在此期間,你們注意不要在日常聯繫中提到這些話題,雖然被發現的概率幾乎為零,但還是小心謹慎得好。」

  「我知道了。」

  這一通異常順暢的談話只用了半個小時,小劉又被同一輛車安全送回了家中,來去匆匆。

  只不過在車上凝神靜思的她、或者遠在異國的路寬,目前都對小鷹號的價值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2009年的當下,我國的航母項目正處在「從無到有」的艱難探索期。

  遼艦的前身「瓦良格」號還在大連進行緊鑼密鼓的續建和改造工程,國內對於大型航母,尤其是現代航母的甲板作業、艦島布局、功能分區等實際運作細節,極度缺乏第一手的直觀認知。

  因此,即便是一艘「空殼」的小鷹號,其物理結構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信息寶庫。

  例如飛行甲板設計方面:

  小鷹號擁有長達318.8米、寬76.8米的飛行申板,採用直角與斜角申板結合的經典布局,設有4

  部蒸汽彈射器和4道攔阻索。

  這套設計是經過實戰檢驗的高效航空作業模式,近距離拍攝可以清晰了解彈射器開口位置、攔阻索溝槽、飛機升降機與跑道、艦島之間的相對位置和運作邏輯。

  這對於正在規劃艦載機起飛和回收系統的中國工程師來說,是極其寶貴的實物參考。

  再例如艦島結構和功能分區方面:

  小鷹號的艦島是其常規動力設計的典型代表,集成了煙道、航海艦橋、航空艦橋以及各種雷達和通信天線的基座。

  雖然設備已拆除,但其各層申板的高度、窗的視野、外部平台的用途都能通過拍攝進行細緻分析。

  這有助於理解航母指揮控制中心和飛行控制中心的布局思路,以及如何優化視野和管線布置。

  可以說,通過無人機針對性拍攝的卓有成效的高清畫面,對於我方的設計師和海軍人員來說,哪怕是「空殼」,也相當於得到了一本立體的、全尺寸的參考書,可以用來驗證猜想、啟發思路,甚至避免走彎路。


  這就像是像一位建築師雖然無法得知一棟大廈里使用了什麼品牌的電腦和家具,但通過仔細研究其承重結構、空間布局、動線設計、管道預埋,依然能學到無比寶貴的經驗,對於正在努力解鎖「航母設計密碼」的我方來說,這些關於「航母如何作為一個高效平台來運作」的宏觀和細節知識,其價值怎麼形容都不為過。

  而這些,作為要經歷黴菌嚴格檢查的普通攝像機和存儲設備,是不可能拍得到精確畫面和參數的,只有改裝過的無人機可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2009年12月3號,五角大樓娛樂辦公室正式向問界、米拉麥克斯、迪土尼聯合投資的《球狀閃電》劇組回函,擬同意在已退役的小鷹號航母進行拍攝的要求。

  但也列舉了較為謹慎、苛刻的注意事項:

  開放拍攝時間共五天,限定於飛行申板及上層建築外部指定區域,嚴禁進入艦體內部艙室、機庫、指揮中心及任何標有「受限」或「危險」標識的區域;

  包括攝影機、燈光、錄音設備、軌道、無人機等在內的所有拍攝設備需提前一天申報型號、功能,提供原機器以供審查,並在拍攝當天發還;

  所有需登艦的劇組人員名單及護照信息,必須在首次拍攝日10個工作日前提交,用於安全背景審查。審查通過人員將獲發臨時通行證,須全程佩戴;

  最終,國防部保留對影片最終成片中所有涉及「小鷹號」航母鏡頭的審核權。任何被認為可能泄露敏感信息或損害黴菌形象的鏡頭將被要求刪除或修改林林總總所有條款和注意事項多達四十來頁,美方對於這樣的電影拍攝合作有充足的經驗,只是因為這一次是非好萊塢劇組,因此增加了更為嚴苛的前置審查條件。

  對於我方而言,設備的順利進場只是第一步,最後還得根據現場情況勘酌,這就全賴路老闆這位大心臟的影帝,屆時如何臨機應變了。

  12月5號晚上六點,劉伊妃已經收拾好行李,整裝待發了。

  民航和紐約方面的航線已經提前溝通申請好,價值近6億人民幣的龐巴迪環球6000已經在首都機場整備待發。

  這也許就是有錢的一樁樁好處的體現了,如此遠距離的飛行,小劉只需要在家裡悠閒地吃完晚餐,最後再哄一哄孩子們,花個二十多分鐘就能抵達機場,通過一點都不擁擠的特殊通道值機離開。

  更別提中途舒適的乘坐體驗,12個小時的飛行,她可以繼續看一看《太平書》的劇本、感興趣的電影,再睡一覺就到了。

  只不過這突如其來的「異國戀奔現」叫劉曉麗一頭霧水,老母親給女兒又盛了一碗粥,最近她練劍體力消耗比較大。

  「茜茜啊,是不是小路那邊有什麼事情啊?怎麼突然急急忙忙要你過去呢?」


  小劉捏著提子往嘴裡塞,一臉的得意:「能有什麼事,就是想我了唄!昨天死皮賴臉地求我過去看看他,我再不去他就要哭了!

  「別扯了!你叫他有電影拍,還顧得上你?」劉曉麗對自己這個女婿算是很了解了,「要想也是想兩個寶寶,你天天跟他打視頻有什麼好想的?」

  「不是,你女兒就這麼沒魅力是吧?」劉小驢不服氣,「這都快兩個月沒見到我了,那視頻和真人能一樣嘛!」

  視頻跟真人有什麼不同?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也許劉伊妃沒有想太多,只是得意洋洋地秀恩愛,脫口而出了這一句;

  但在過來人老母親心裡的觀感可就不同了,特別是想到有時候保姆阿姨定期處理垃圾,她似乎隱隱約約看到的破布條·

  哎,到底還是年輕人有活力,這才倆月不見就耐不住寂寞了,隨他們去吧畢竟從另一個角度看,至少是夫妻和諧恩愛的。

  劉曉麗似笑非笑地敲打女兒:「你不能有了老公就忘了孩子,現在還不能離開寶寶太久的,早點兒回來聽到沒?」

  「知道,我就去兩三天。」劉小驢抬頭,突然發現老媽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您這麼看著我幹嘛?」

  劉曉麗笑著搖搖頭:「沒什麼,看你這張小臉好看唄,搞得你老公年少慕艾得厲害。」

  「啊?」小劉不知道怎麼突然就歪樓了。

  「啊什麼啊,快吃,吃完上去抱抱孩子就走吧。」劉曉麗寵溺地捏了捏閨女的肩膀,「反正還有你小姨在,你放心就是了。」

  :::

  二樓育嬰房,劉伊妃坐在柔軟的地毯上,將鐵蛋摟在臂彎里輕輕搖晃。

  七個月大的小傢伙正著她垂落的一縷髮絲往嘴裡塞,圓溜溜的眼睛像兩顆黑葡萄,倒映著媽媽溫柔的笑,呦呦在另一邊自己練習著爬行。

  「小笨蛋,這個不能吃哦!」她捏了捏兒子肉嘟嘟的臉蛋,指尖沾上了嬰兒特有的奶香味。

  鐵蛋突然咯咯笑起來,露出粉嫩的牙床,小腳丫在她膝蓋上歡快地證端劉伊妃輕輕嘆了口氣,從五月份寶寶降生開始,她還是第一次要離開這麼久。

  去跟丈夫「久別重逢」的心情自然興奮,要做這麼一個隱秘戰線上的交通員也足夠刺激,但看著眼前這兩個每天都肉眼可見的更長大了一些的小娃娃,年輕媽媽還是突然有些不舍。

  這都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一旁的呦呦似乎見到媽媽抱著弟弟、又面帶愁容不理睬自己,突然「啊」地叫出聲,像只急於表現的小雲雀。


  劉伊妃轉身時,女兒正趴在地上努力地往她身邊爬,和媽媽一樣光潔白嫩的額邊翹著幾絡胎毛。

  「呦呦也想爸爸是不是?過兩天讓外婆帶你們視頻好不好?」她剛伸手去接,小丫頭突然張開藕節似的手臂,奶聲奶氣地蹦出兩個音節:」Ma....Ma!」

  劉伊妃伸出的手猛地頓在半空中,整個人如同被一道溫暖而輕柔的電流擊中,瞬間僵住了。

  「MaMa!」呦呦努力地往媽媽這裡爬,又是一聲含混卻無比清晰的音節,像初春最嬌嫩的花苞,帶著全然的依賴和本能的愛,軟軟地撞進她的心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固。

  育嬰房裡溫暖的空氣、孩子們身上甜甜的奶香、窗外透進的微光所有的一切都匯聚成一種洶湧而寂靜的背景音,只為襯托這世間最動聽的呼喚。

  懷裡的鐵蛋感受到母親身體的僵硬,注意力似乎都被姐姐吸引過去,也急得用小胖手拍打她的胸口,有樣學樣,也咿咿呀呀地喊著:「Ma」——Ma!」

  口水沾濕了繡著卡通圖案的圍兜。

  「哎呀,鐵蛋會喊媽媽了啊!」劉曉麗上樓來看女兒的動靜,恰好聽見爭寵的弟弟也模糊不清地叫起了媽媽。

  小劉只感覺鼻子發酸,伸手攬過呦呦看著劉曉麗,「呦呦先喊了,他們都會喊了天,太突然了。」

  劉伊妃感覺有溫熱的液體湧進鼻腔,她想起十月懷胎的不易,生產時撕裂般的痛楚,想起產後第一眼看到他們的樣子—

  「媽,他們都會喊媽媽了。」小劉也哽咽著看著自己的媽媽,語無倫次地在孩子們耳邊呢喃,一遍又一遍地親吻著他們細軟的頭髮和飽滿的額頭,「媽媽聽到了—媽媽太高興了——

  老母親眼眶通紅,卻仍舊笑得合不攏嘴,不由得感慨道:「母子連心、母女連心,他們是感覺到你的不舍,你要離開了。」

  只可惜再不舍也要出發了,劉曉麗和周文瓊逗著孩子分散注意力,小劉透過門縫看了一眼,便心情複雜地下樓了。

  原本興高采烈的和「視頻聊天的網友」奔現,被這一幕突如其來的親子大戲擾亂了心緒。

  十二月的北平,七點不到就已經已經夜色迷離了。

  劉伊妃在車上給丈夫發了一條信息通報喜訊,一直到上了飛機心情都無法平復。

  只是還得按照原計劃發一條「師出有名」的微博,不管有沒有用,算是給自己這一趟的出行找個理由,並留痕。

  【幹了這杯「忘崽牛奶」,把孩子丟給姥姥帶,打扮得美美地去看老公咯!】

  毒狗糧毒死了一幫粉絲,看著女神就這麼嫵媚窈窕地去找路狗恩愛,自然又引發了一陣對洗衣機的口誅筆伐。


  舒適的龐巴迪,讓小劉體驗了一把「時光停滯」的科幻感:從北平到紐約12個小時的航程,和兩地相差的時區一般無二。

  由於飛行方向與地球自轉方向相反以及時差原因,她在北平晚上7點登機出發,到了紐約當地時間仍舊是當天晚上7點。

  她偷走了12個小時。

  私人飛機順利降落甘迺迪國際機場,劉伊妃感謝和暫別機組人員,大步流星地離開。

  不知道是否真的「忘崽」的小劉,絲毫不顯長途飛行的疲憊,睡了一覺後神清氣爽地準備和丈夫團聚。

  晚上7點半,紐約甘迺迪國際機場的4號航站樓已浸入燈火通明的夜色。

  劉伊妃一行通過公務機航站樓高效完成清關,步履輕快地走向主航站樓和丈夫約定的匯合點,也即達美航空飛凡貴賓室附近的區域。

  這裡視野開闊,巨大的玻璃幕牆外是機場璀璨的跑道燈光和起降的航班剪影。

  來往不乏有些亞洲面孔似乎認出了這位女明星,只是後者目光四處流連,迅速捕捉到了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

  「路寬!」

  後者朝她揮揮手走近,冷不防老婆一個箭步衝上來,穩穩地跳到男子身上,後者憑藉本能的默契,微微屈膝放低重心。

  隨後便是一陣香風撲鼻,女孩將發燙的臉頰深深埋進他帶著熟悉氣息的脖頸間,仿佛要鑽進他的身體裡去。

  「!你這個172cm的大鵬展翅,是不是有些誇張了?要是個跟你差不多高的,還不被你泰山壓頂壓趴下啊?」

  小劉生完孩子還長高了一厘米,也算是寶寶帶來的額外Buff了。

  「什麼大鵬展翅,我乳燕投林!」

  劉伊妃樓著丈夫的脖子,修長的雙腿順勢盤在了路寬的腰側,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了他身上:

  「說!想我沒!」

  路寬沒有回答,在國外機場也沒有太多顧慮地住了老婆嬌艷欲滴的雙唇,聊表情意,觸之即離。

  他一雙大手結結實實地托住了她彈性十足的臀腿交界處,又往上掂了掂懷裡的「大胖丫頭」,臀了眼已經在阿飛手裡拎著的無人機設備皮箱:

  「翠平同志辛苦了。」

  劉伊妃瞭然:「嘿嘿,為人民服務。」

  雖然無驚更無險,但小劉剛剛過關的時候還是一絲絲緊張的。

  畢竟事關重大,幸好這些年下來也練出了大心臟,加上事先的周密準備,她也完全把自己當成了一個看望丈夫的妻子,一切順理成章。


  兩人低聲聊著天往機場外走,劉伊妃挎著丈夫巧笑嫣然,這一時半會兒臉上的酒窩就沒消失過,看得出是真的「忘崽」了。

  後面一群助理、安保吃著狗糧默默跟隨,只有阿飛見怪不怪,再肉麻的他都經歷過,這才什么小場面,於是自顧自將裝有無人機設備的皮箱拎上車,一行人離開機場前往酒店。

  酒店的房門在身後「咔噠」一聲輕響,尚未完全合攏,劉伊妃便已轉身,倒反天罡地將男子重重地按在牆邊。

  方才在機場刻意維持的從容與克制瞬間蒸發,空氣驟然變得粘稠而炙熱。

  小少婦深邃的目光鎖住丈夫,裡面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渴望與思念,仿佛要將他徹底吞噬。

  「剛剛問你想我沒有,不回答是吧?」她探手捉住匹諾曹的鼻子,眼神迷離:「現在還有什麼好講?」

  洗衣機心火愈發熾盛,此前被幾番撩撥的慾念衝破堤岸,狠狠地將妻子擄至榻邊:

  「愛不愛的,講有什麼用?要做的!」

  劉伊妃的心跳驟然失序,嬌媚地仰起臉迎向他,未及出口的輕呼被丈夫灼熱的唇盡數封。

  大手在光滑的玉背急切遊走,指腹隔著衣料摩著劉小驢柔韌的腰肢曲線,所過之處點燃一簇簇戰慄的火苗。

  「難受,要—」」

  窗外是紐約不夜的璀璨燈火,窗內是翻湧的方寸天地。

  很快,維納斯女神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如同酒店門頭那尊插翅欲飛的雕塑,在異國的月色下獲得了極致的釋放。

  只是.任何事都是有代價的。

  可以說「都是月亮惹的禍」,帶來的是浸了暖意的、沉甸甸的濡濕,像把窗外紐約的夜霧都攏進了這方寸枕間。

  路寬看著羞怯不可自抑的老婆,只覺可愛。

  「嗯—沒事,高級酒店床單多,我們待會兒再換一間住都行。」

  劉伊妃身上的緋色蔓延至耳後,以至於聽了丈夫的話更是將頭埋在後者的脖頸間抬不起來,半響才軟糯地顫聲道:

  「鳴鳴,我好沒用我在家裡想了好久要怎麼沒想到還是這麼她咬著下唇,像今天在機場一樣果身掛在丈夫身上,「抱我去洗一洗,我知道你沒吃飽—」

  「不急,今天時間長著呢。」洗衣機攬著溫香軟玉一般的可人兒,踩著浴室的大理石地板將她放下。

  浴缸邊緣蒸騰起氮盒的水汽,將浴室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暖光里,男子伸手試了試水溫:

  「特意消了毒的,走之前放的滾水,現在差不多再加點兒就行。」


  他回頭去看妻子,後者仍舊軟軟地倚在門口,那雙濕漉漉的杏子眼望著他,帶著毫不掩飾的依賴和嬌慵,仿佛真的連挪動一步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我要你抱我。」她的聲音黏膩得能拉出絲來,像融化了的蜜糖,帶著一種全然託付的柔軟,路寬依言照做,水面因兩位新成員的加入蕩漾開圈圈漣漪。

  冬夜中的溫暖包裹住身心,劉伊妃發出一聲極輕極滿足的胃嘆,隨即像一尾靈活的美人魚,在水中慵懶地翻了個身,趴在男子胸前。

  「剛剛真的要死了,就沒沒忍住。」

  「呵!找什麼藉口。」路寬一臉不屑,「搞得好像你哪次不這樣似的,每回見面第一次都——

  唔唔唔!」

  話沒說完就被劉伊妃掬了一捧水潑到嘴裡去,「瞎講!喝我洗澡水吧你!哈哈哈!」

  窗外紐約的冬夜正寒,夫妻倆躺臥在這一方小天地中、肌膚相親地溫存,舒服得都不想睜開眼「今天過關的時候緊張嗎?」

  「不緊張,報關的型號和現在的都一模一樣,他們又看不出端倪,對了—」小劉突然想起什麼,把和覃遠洲交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

  路寬點頭:「我知道了,明天就把設備提交檢查備案。」

  「後天你跟著劇組去拍攝一天再回去,也不能搞得好像就是專程來送東西的一樣,即便現在根本能想得到。」

  他在國外更加小心謹慎一些,伸手把浴室的風暖換氣都打開,嗚鳴鳴地動靜頗大,只有兩人近若尺尺的對話聲,彼此可聞。

  劉伊妃回想著從上個月月底聽到消息到今天的心路歷程,拿手背蹭著丈夫冒茬的下頜:

  「那天我回去以後查了很多航母的資料,什麼鐵血、超大那些軍迷論壇,我看到好多好多人,他們可能只是普通的上班族、學生,卻在上面熱烈地、甚至帶點天真地想像著我們自己的航母「爭論著它會叫什麼名字,第一艘會是『北平號」還是什麼號?猜測它會有多大噸位,用什麼動力,能搭載多少架飛機——-那種純粹的、近乎執念的期盼,看得人挺感慨的。」

  路老闆點頭:「我們其實就是個尚武的民族,網友們平日裡罵這個、罵那個,但對於這種事情的期盼都是一樣的。」

  「只不過我恰巧有了這樣的機會,只能該出手時就出手了。」路寬撫著妻子光潔的玉背,回想起當時那一瞬的心情。

  特別是小鷹號這三個字,更具有特殊的意義一那張老將軍在小鷹號參觀,被黴菌阻攔不能靠近,只能墊著腳看設備的一幕令人心酸。

  劉伊妃抬著美眸看他:「巧合的是,今天呦呦和鐵蛋都會開口叫媽媽了,下面就要開始什麼話都講了,我回去就教他們喊爸爸。」


  「他們有個英雄爸爸。」

  路寬想起寶寶也是一臉笑意,在妻子額頭印了一記:「我才不想做什麼英雄,這兩個字悲劇色彩太過濃厚。」

  「我也是有私心的。」

  小劉美目顧盼:「什麼私心?」

  「劉領導今年也六十七了,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官員。我很感激他出於公心為企業和地方發展做出的貢獻,但未來總歸需要一些援手和助力的。」

  路寬沉聲道:「因為即便他現在再顯赫,終歸有悠然見南山的一天,但問界還沒有達到自己的完全體。」

  「我能看到的未來二十年在網際網路和電影行業的布局,已經基本完成,至多再逐漸查漏補缺。

  但當它的體量急速膨脹到頂點的那一天,也是最考驗我、團隊,甚至是我們的子女的那一天。」

  他看著滿眼愛意瞧著他的妻子,「木強則折,盛極必衰,這是天道。」

  「因此不由得不從現在開始打算,把一切能團結的力量、能加深的關係,通過正當的方式和途徑,通過對同一個正義目標的追求,把各方的利益深深地捆綁在一起。」

  不但是文化上的與國同休,更有大疆之於軍工,鴻蒙之於手機、晶片這些柱石產業。

  「這樣一來,等呦呦和鐵蛋長大任事的那一天,如果他們有能力,就把企業交給他們。」

  「如果他們沒能力或者沒興趣,至少領導和國家能看在他們老子做過這些事情的份上,關照他們、愛護他們。」

  「至少老百姓能因為我們做過的一些小小的貢獻、念著我們的好,把這種肯定和包容傳遞到他們身上。」

  即便在講一些不太理想的未雨綢繆,但路寬面上依舊雲淡風輕,這源於他對自己最真切的認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地曉得,自己除了在電影一道上有些造詣、也算是個合格的企業領導外,根本不是什麼商業天才,對部分問界現在的產業分支,也只能做面上提綱領的指導。

  滿打滿算還能看清楚的未來也就區區十幾年罷了,他希望在此之前,幫孩子們把未來的路都鋪好。

  至少從目前來看,無論是廟堂之高,還是江湖之遠,都有穿越者深埋的註腳在,有些現在正常成長中的中生代力量,未來就是繼續和問界這個究極綜合體共同創下偉業的同行者。

  劉伊妃感動地埋首在男子溫熱的胸口,感受著他的心跳。

  她從來都知道愛人不是什麼所謂「有大義無私情」的大丈夫,只知道空喊匹夫報國的口號。

  在他力所能及地為國奉獻之前,永遠會為這個小家準備好周全完備的一切,自己獨自面對外界的疾風驟雨。

  「寶寶還沒到七個月就會講話了,呦呦自已都能扶著床沿站起來了,我認為他們是很聰明的。」小劉嘴邊現出一泓梨渦,「說不定我們很早就能享他們的福呢!」

  路寬笑道:「那自然極好,這樣咱們就能早早退休、逍遙快活去了。」

  「快活何必要等?」小少婦在水中嬌軀翻滾,又探手捉住逗貓棒,媚眼如絲地看著洗衣機:

  「二十年太久,只爭夜和———.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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