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老公你渴不渴?
第533章 老公你渴不渴?
從5月9號路寬離開劇組回家待產、把片場暫時交給趙飛開始,迄今已經近兩周時間了,下午即將重返崗位。
不過這一個多月的拍攝場地還是在北平,比如中影懷柔影視基地的「陳博士家」、華清大學物理基地的「宏電子基礎研究所」等等。
再之後就要輾轉南北各處,譬如魯省泰山的「雷電研究基地」,和軍方提前溝通好在青島海軍基地拍攝的「珠峰號航母」等等。
最後一站是加拿大,在加拿大拍攝的戲份很少,主要是模擬劇本中原地址位於西伯利亞的蘇聯冷戰基地。
不顧人吃馬嚼地跑到這裡,目的就是為了退稅。
屆時會將部分需要高成本渲染的CG鏡頭,如「珠峰號航母」數字資產製作、西伯利亞基地的雪景特效等分包給溫哥華的Mokko、Image Engine等公司,利用加拿大聯邦及BC省提供的數字媒體稅收抵免。
加上談妥的技術引進工作,這樣算下來比補天映畫自己做還要便宜些。
只不過人與人的悲歡是不盡相同的。
當南山必勝客們在問界帶來的極大壓力下「未慮勝,先慮敗」時,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問界第一帝國」的創立者拿破寬正「痛並快樂著」地在家裡帶娃。
臥室里,劉伊妃正給小呦呦喂奶。
現在的寶寶除了2-3小時一次的吃奶,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睡覺,他們的視力還只能看清20-30厘米,正好是哺乳時媽媽臉的距離。
在滿月之前的「新生兒期」,寶寶的主要任務就是適應母體以外的新世界,所有的行動都是為了生存和尋求保護。
二樓主臥的遮光簾半開著,五月的陽光被紗簾濾得無比柔和,劉伊妃斜靠在床頭哺乳枕上,棉質居家服的紐扣解開三顆,露出半邊雪白的肩膀。
小呦呦被包裹在藍底雲紋的襁褓里,只露出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正賣力地吮吸著。
女嬰的眼皮隨著進食節奏輕輕顫動,胎髮蹭著母親胸口的皮膚泛起淺紅。
「我閨女怎麼比兒子還能吃?奇了怪了。」
小劉悄咪咪地說話,生怕打攪了全神貫注進食的女兒:「她在肚子裡就比弟弟大啊,更加靠近宮口一些,現在當然也能吃啦。」
路老闆揚著嘴角:「好好好,多吃點好揍弟弟,給他一點磨鍊。」
「你就壞吧你!嘶……」劉小驢突然倒吸口氣,「這小牙床跟砂紙似的,過幾個月長小牙了可不得折磨死我。」
路寬心疼老婆:「到時候用奶瓶好了。」
閨女吃飽喝足被劉曉麗帶去哄睡了好一會兒,兒子才餓得哭醒,於是通奶小兵二號繼續上場。
老爹現在換尿布技術嫻熟、速度一流,迅速檢查無恙後把大皇子的位置擺好,饒有興趣地繼續坐在床邊看小崽子覓食。
「頭兩天還怕不夠呢,要不也不會準備這麼多奶粉了,沒想到你這貧困山區也能產雙份口糧啊?」
「滾蛋!」小劉耳尖微紅,「你沒看我媽給我做的那些催奶的湯啊菜啊的,你吃你也產奶,我看應該把她派去奶牛場工作!」
「那……那也要換一個,我寧願他叫鐵蛋!」
「鐵蛋?也不是不行,彈藥庫充足,火力才能持久嘛。」洗衣機洋洋得意,「一個戰略威懾,一個後勤保障,完美閉環。」
劉伊妃又好氣又好笑,左手穩穩托住兒子,又伸手要來掐他:「你這人怎麼越說越離譜!」
路寬笑嘻嘻地躲開,欺負老婆被小崽子拴住:「我這叫未雨綢繆!兒子將來要是能像他爹一樣,彈藥充沛、精準投放、百發百中……豈不是家族興旺?」
「讓你不到40歲就做劉奶奶!」
「滾蛋吧你!帶著你兒子路鐵蛋一起滾蛋!」劉伊妃見小路平滿足地打著奶嗝,動作輕柔地遞給丈夫。
還是又香又甜的呦呦好啊,這個兒子受洗衣機的耳濡目染,遲早跟他一個德性。
「幹嘛叫路鐵蛋,這名字是你給他取得,小名隨你姓好了。」路寬吹口哨逗弄寶寶,「劉鐵蛋?劉鐵蛋?」
「這樣以後他造反說姐姐的小名這麼可愛叫呦呦,自己的這麼夾生叫鐵蛋,這劉字就說明出處了。」
劉伊妃抱著丈夫的手臂貼在他肩膀,夫妻倆看著嘴裡還在吐奶泡泡的兒子:「你要好好教他,讓他像你一樣強大、優秀,未來能護佑整個家族。」
「未來全世界的人提到路平就會講,真不愧是路寬的兒子!」
中國式媽媽對兒子的情感,是溫柔與堅韌的交織,既希望他如父親般頂天立地,又渴望他永遠保有被呵護的稚真。
她們將丈夫視為標杆,卻也在兒子身上傾注更隱秘的期待:
既想復刻伴侶的強悍,又忍不住用掌心摩挲嬰兒嬌嫩的腳底,暗自祈禱命運對這孩子多些寬容。
只是路寬並不是一位傳統的中國式父親,他對兒子並沒有多麼深沉而複雜的期許。
「他會有自己的精彩人生、自己的無限選擇,我們至多能教會他怎麼做人。」
「就像麥穗生長,春天懂得彎腰紮根,盛夏耐得住炙烤,秋收時自有飽滿的垂首。」
「我只是他的下限,是吧劉鐵蛋~」
男子看著已經酣睡的寶寶,眼中滿是柔情,其實並不比看女兒的情感弱了分毫。
沒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上一世的路寬也不過是個蹉跎的追夢人,除了財富自由外並沒有多麼高尚的追求和所得,又有什麼立場和資格來要求孩子呢?
小劉作為媽媽、兼之對丈夫的崇拜,有望子成龍的衝動是人之常情。
但爸爸自己是很清醒的。
這一世自己的成功,不過是站在上一世的肩膀上。
路寬現在對子女的期許和心態,面前22的「小劉」也許還無法體會,但上一世35歲以後歷經世事變幻的「老劉」肯定懂得:
這世上的路,絕沒有哪一條是非走不可的。
能夠自洽,人生就已經足夠圓滿。
……
「哎呀!」新手媽媽正低頭凝視著熟睡的兒子,忽然感到胸前一陣溫熱,哺乳期的正常反應讓衣襟瞬間洇出兩片深色水痕。
路寬見狀,輕手輕腳地將兒子送回隔壁嬰兒房的恆溫搖籃,返回時已拿著消毒過的吸乳器。
「你還越夸越來勁兒啊,倆孩子吃完竟然還有?這輩子咱也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啊!」
劉伊妃也手忙腳亂:「別廢話!趕緊弄不能浪費,朱主任說這是液態黃金,沒有什麼比這個對寶寶還好的營養了。」
初乳只在女性妊娠後期至分娩後最初幾天有,是新生兒不可替代的「第一劑疫苗」。
其免疫保護功能和營養適配性遠超配方奶,是媽媽給呱呱墜地的寶寶的珍貴饋贈。
「滿了!」洗衣機熟練地旋開儲奶瓶蓋,動作嫻熟地組裝好導管,「這些存進醫用冷藏櫃,等寶寶半夜餓了加餐。」
「這就滿了?」小劉哭笑不得,這還漏著呢!
說實話她也不曉得自己這個貧困戶怎麼現在怎麼能有這種爆倉的表現,之前還調戲大甜甜要「借她一用」呢!
只能說這些都是刻板印象,其實形態大小就像手機外殼,唯一負責泌乳的腺體才代表電池容量,最終決定質量、數量的還是母體本身的身體素質。
22歲當打之年、無任何不良生活習慣、心態健康向上、常年保持鍛鍊保養的劉伊妃,就是這個地球上巔峰級別的母體。
可現在甜蜜的煩惱來了,兩個寶寶剛剛吃的並不多,這會兒接完了兩小瓶還是未盡,但似乎又不值當再去隔壁單獨拿一瓶……
劉伊妃抬眸望向丈夫,目光不經意掠過他因俯身而繃緊的襯衫,衣料下不算賁張的肩臂線條還沾著嬰兒襁褓的奶香,喉結輕輕滾動。
也是素了九個月的小少婦忽然覺得空調溫度太高,指尖無意識絞著睡裙蕾絲邊:
「老公?你渴嗎……」她的尾音像浸了蜜的鉤子,洇紅的眼尾漾著初為人母的慵懶媚態,用意不言自明。
這麼強烈的信號,身上插著Wifi天線的洗衣機豈能接收不到?
他挑眉瞥見妻子水光瀲灩的唇瓣,故意晃了晃儲奶瓶:「這怎麼話說的,我這個層次?也配跟寶寶吃一個軍用食堂?」
「少貧了,趕緊!」大著膽子光天化日勾引老公的小少婦嗔了一句,踹他小腿的力道像貓撓,又把瓶子放到床頭。
陽光透過紗簾在她鎖骨投下細碎的陰影,劉伊妃髮絲間若隱若現的耳垂紅得能滴出血來。
這種夫妻閨閣中的趣事他是不會推辭的,洗衣機大喇喇地「被逼就範」。
小劉仰著脖子,這種溫熱的感覺帶著成年人的克制和試探,時隔半年和丈夫的親昵,遠比想像中更令人羞赧,卻又帶著隱秘的刺激。
半晌,洗衣機抬頭看她,眼底含著促狹的笑意,舌尖輕輕掃過唇角,故意咂了咂嘴:
「報告司令,質檢測完畢!」他壓低聲音,氣息灼熱地貼在老婆耳畔。
「哈哈!」關起門來的劉伊妃並不太過害羞,只是手底的床單剛剛被抓皺了許多:「什麼感覺?」
「這個……像溫熱的杏仁露,剛入口清清淡淡的,捎帶著腥味。」
他舔了舔舌頭,顯然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猶未盡。
「哈哈哈!」小劉眼波流轉,指尖輕輕勾住丈夫的衣領,產后豐潤的唇瓣泛著水光,「你個洗衣機把我火都勾起來了……」
「等我身子方便了,非叫你工作得冒煙不可!」小劉像個熟透的水蜜桃,頗有些公開叫板的趨勢。
她拉近了丈夫的衣領,哺乳期特有的甜香從她微敞的衣領間漫出來,被體溫烘得愈發馥郁。
先跟女司令收點兒利息,過段日子再「重返德軍總部」。
一室春色蔓延,甜蜜無話。
不要臉的兩口子趁著兒子閨女不在,在臥室里淺嘗輒止,又昏天黑地。
久違的親密讓這對夫妻重新品嘗到了青春的悸動,九個月的禁慾期像一場漫長的醞釀,將最尋常的肌膚相親都釀成了令人微醺的佳釀。
——
午後的溫榆河府籠罩在五月的暖陽里,莊園的草坪剛修剪過,空氣中飄散著青草與薔薇的清香。
保姆喬大嬸正在廚房收拾餐具,隱約傳來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響。
「我走了啊媽,小姨,茜茜交給你們了。」通奶大元帥度過了人生中難忘的初為人父的七天,戀戀不捨地準備離家去片場。
通完奶就要去賺錢養家了,男人要通關。
不過家裡有劉曉麗、周文瓊和給閨女帶了兩年小孩的喬大嬸幫手,也沒什麼不放心的。
小劉給老公理了理襯衫衣領,產後略顯豐腴的腰身被微風勾勒出溫柔的弧度。
「晚上要是太遲就別往回趕了。」
劉曉麗笑道:「是啊小路,你這幾天熬得有些狠了,下眼瞼都發青,夜裡我跟你小姨輪流陪她給孩子餵奶就行了。」
路老闆點頭:「我看情況吧!這幾天要先把趙飛拍的拿過來過一遍,估計還是要熬夜,不回來我提前打電話。」
引擎聲漸遠,小姨周文瓊奇道:「這麼個大富豪了,沒想到還這麼寵孩子呢,這幾天一夜都沒叫我們陪過。」
丈母娘「多此一舉」地扶著女兒,自然是合不攏嘴:「這孩子是個頂好的,不像那些有了錢就眼高於頂的傢伙,身上一點兒人味沒有。」
「我們舞蹈團里當年一幫嫁給下海商人的老姐妹,那才幾個臭錢就燒包得不行,寶寶的事兒是一點兒不問全都交給保姆,孩子看到親爹都往保姆身後躲。」
小劉笑笑沒有接話,她也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知道答案的人。
路寬對孩子的珍視與深情,根植於他與曾文秀之間那段充滿苦難卻溫暖的生命聯結。
在物質匱乏的成長環境中,養母犧牲個人幸福與經濟安全的無條件付出,形成了路寬對家庭概念的具象化理解:
親情與物質條件無關,而是建立在純粹的情感投入與相互守護之上。
於是這股「人味兒」,便盡皆投入到這一世的老婆孩子身上了。
……
路老闆再次蒞臨懷柔影視基地,只不過不是去《建國大業》的片場,而是《球狀閃電》劇組在這裡搭建的幾個布景地,主要是陳博士家。
辛柏青飾演的陳博士在這個場景中要經歷幾段關鍵劇情,也是串聯和引出「球狀閃電」概念的緣起:
一是童年創傷重現:幼年陳博士目睹父母被球狀閃電瞬間「量子化」的慘劇,家中呈現詭異破壞痕跡,家具局部碳化卻無燃燒蔓延,玻璃熔融成非自然結晶態,展現球狀閃電特有的「選擇性湮滅」效應。
二是成年後的陳博士的科學執念起源:他重返舊宅,通過殘留物證重構事件,觸發其投身球狀閃電研究的執念。特寫鏡頭會聚焦牆上的父母合影與量子物理筆記,暗示科學探索與情感創傷的糾纏。
因為這兩段場景都涉及「球狀閃電」的出現,後期劇情需要通過特殊特殊鏡頭語言和特效技術,呈現諸如「被量子化的父母若隱若現」等視覺奇觀,因此沒辦法在普通的家庭場景中取景拍攝。
這兩周趙飛一直在拍其他的零散戲份,就是為了等他回來拍這場重頭戲。
不過路老闆不在的這幾天,劇組迎來了一位剛剛從國外準備「師夷長技以制夷」的年輕人。
「路導!恭喜恭喜啊!」一個熱情洋溢的聲音從特效棚傳來,郭帆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前,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燦爛笑容。
他穿著印有「Avatar Crew」字樣的黑色T恤,頭髮比去《阿凡達》劇組前長了不少,整個人散發著……
更加妲己的氣息。
看來沒少交際忽悠洋鬼子。
郭帆從08年初的柏林影展後就被泛亞電影學院路院長塞到了好萊塢劇組,經歷了《鋼鐵俠》和《阿凡達》兩部電影的實習錘鍊。
同學陸洋提前幾個月回國,經過答辯和學院的投資委員會通過,已經獲准拍攝個人第一部長片《繡春刀》,被賦予更重任務的賽博妲己直到一周前才踏上歸程。
路老闆沖郭帆點了點頭,看著圍過來的趙飛等人笑道:「大伙兒發的祝賀簡訊都收到了,非常感謝,阿飛——」
他轉頭招呼,「糖果給大家發一發,今晚全體都有,劇組集體聚餐!」
「好!」
「導演牛逼!」
「吃糖了吃糖了,沾沾路導家的喜氣!」
郭帆腆著臉上來幫阿飛發糖:「路導,看我這回來的時機多好,喜糖吃了飯也沒落下。」
「你多精啊!」路老闆戲謔道:「下午就要看看你學了哪些真本事了啊,別光精在嘴皮子上。」
「那不可能!」郭帆信誓旦旦地貧嘴:「我在卡車司機那兒就差頭懸樑錐刺股了,廁所里貼的流程圖恨不得都偷拍下來。」
「什麼納威人的動作資料庫、潘多拉星球的生物發光參數、面部捕捉點陣算法等等,一堆!」
路寬皺眉道:「你都學會了?」
「不是。」賽博妲己說話大喘氣:「學會也太難了些,不過要是叫我做導演,我起碼能分辨這些技術的好壞,知道怎麼用合適些。」
「這還差不多,沒學會是好事,要真學會你也就廢了!」
郭帆愣住了:「路導,您這是……」
路寬正色道:「要說叫你一年半載的就把好萊塢的頂尖技術吃透,那是說大話,更不是根本目的。」
他的目光穿過片場嘈雜的人流,落在遠處綠幕前正在調試的MoCap設備上:
「技術是永遠學不完的,《阿凡達》也只是應用了一部分而已,學院希望你和陸洋學習的是導演思維。」
「你所說的『卡車司機』最值錢的不是那些前沿技術和資料庫,是他如何用工業化思維解構幻想世界。」
路老闆看著拍完一場戲正在搭建綠幕和特效設備的片場,跟今天在場唯一能理解他對好萊塢技術和工業化路線看法的郭帆多講了幾句。
他指向正在搭建的量子湮滅場景:「今天這場戲你應該也看過了,我們既要讓觀眾相信球狀閃電的科學性,又要呈現它超越物理規則的詭異美感。」
「卡梅隆會怎麼做?他會先讓生物學家設計納威人的骨骼結構,再讓材料學家計算潘多拉植物的螢光波長,最後才交給特效團隊實現。」
「你要知道,科幻片的導演不是技術員,而是跨學科協作的總工程師。」
「我昨晚一邊帶孩子一邊抓耳撓腮地看著這些技術參數,其實我也頭疼得很。」
路寬敲了敲監視器邊框:「但我們真正該學的不是Houdini的粒子算法,而是怎麼把中科院物理所的理論模型、北航的流體力學模擬、補天映畫的CG團隊,像齒輪一樣精準咬合。」
郭帆眼睛漸漸亮起來,他想起在《阿凡達》片場看到的場景:
卡梅隆的工作日誌里寫滿了與MIT教授的郵件往來,動作捕捉現場永遠站著語言學家和人類學家。
機敏如他,自然懂得眼前這位伯樂話里的含義。
導演是個特殊的職業,特別是郭帆這樣將要執導《流浪地球》的科幻片導演,需要建立以「科學真實性」為橫軸、「藝術表現力」為縱軸的坐標系。
這個職業的本質是搭建科學家與藝術家之間的翻譯橋樑;
其次是工業化流程把控,導演要像工程項目總師那樣,將科學幻想拆解為可執行的技術模塊,通過標準化流程確保每個環節都服務於敘事真實感;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是審美轉化能力,即在恪守科學底線的同時,賦予超現實現象符合電影美學的表現形態。
路老闆對於科幻片的掌握程度和統籌能力,現在還不如卡梅隆等人,但他有著「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待科幻電影藝術的高瞻遠矚。
這番話,在留洋歸來的郭帆耳朵里,無異於醍醐灌頂,把他逐漸「左傾」到好萊塢唯技術論的思維帶回正軌,跳出了技術崇拜的窠臼。
當然,路寬在這部《球狀閃電》的拍攝中也會和郭帆互通有無,畢竟他帶回來的是好萊塢目前最流行的一套拍攝範式。
藝術需要靈感,但他這一世從業至今,已經在不同的電影藝術領域給自己「深藍加點」:
在《爆裂鼓手》和《小偷》中學敘事,在《異域》里初步掌握特效技術,在《返老還童》中進階過曝等特殊手法和構圖的炫技,在《塘山》、《天空》以及奧運會中學調度、色彩等等。
諸如此類,不一而足。
他上一世只是空有理論知識,一切還是要運用到這一世的藝術實踐中來。
而這部科幻片,顯然就是在《阿凡達》肆虐入侵之際,他自己以及帶動著的郭帆等人,順應歷史潮流的一次「青年大學習」。
賽博妲己收起了過往的嬉皮笑臉,是扎紮實實地把這番話給聽進去了,只不過該拍的馬屁不能少,這是固定流程:
「路導,您這番話簡直比我在工業光魔偷拍的流程圖還值錢!卡車司機那兒學的是術,您這兒點撥的是道啊!」
「呵!這話我看也有水分,看陸洋拍電影手癢了吧?」路寬故意調戲他:「下午這幾場你來?趙飛,你安排一下……」
「別別別!路導!我這哪兒夠格啊?」郭帆一臉訕笑地搓手,自己屢試不爽的馬屁攻勢怎麼一到這位就卡住。
綠幕棚內,均勻布光下,辛柏青的站位點與虛擬球狀閃電軌跡被螢光膠帶精準標註。
三台攝影機架設在液壓穩定器上,其中主攝影機以60幀率高拍,為後期合成預留動態模糊調整空間。
路寬坐在監視器陣列中央的導演椅上,目光鎖住主屏畫面。
那裡實時顯示著去綠幕預合成效果,陳博士舊宅的等比實景透過邊緣跟蹤系統與演員動作精準迭合。
監視器右下角的小窗則跳動著物理特效部門傳來的數據:
預埋爆破裝置的壓強值、煙霧觸發倒計時、磁吸碳粉吸附裝置的待機信號,一切參數靜待觸發。
經歷了人生一大喜事、又充分收穫了商業領域對敵戰果的青年導演,終於回歸了他最熱愛的本職工作。
這一刻,電影藝術、科學幻想與生命傳承在他眼中完成了奇妙的量子糾纏。
「準備實拍!開始!」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