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拍攝再次開始
「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嗎?」林源笑著打招呼。
米勒導演晃晃腦袋:「說沒睡好顯得有些嬌氣,但昨晚那鬼哭狼嗥的風聲,對於我這種睡眠很淺的老人,真的很不友好。」
「是我的工作沒做到位,已經在彌補了。等第二波物資抵達時,會帶來消音棉,貼在貨櫃內壁上就會好多了。」孟濤端著兩杯濃咖啡走了過來,其中一杯遞給了米勒導演。
顯然孟濤也沒睡好,大清早就開始往血管中注入咖啡因了。
「怎麼,你也睡不好嗎?」林源問道。
「就像是睡在飛機場一樣,通宵高分貝的呼嘯聲。」孟濤無奈的說道:「林源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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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林源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如果我說我睡的很香,一覺睡到天亮,會不會很欠打?」
「F*CK!」*2
米勒導演和孟濤一起鄙視道。
但他們心中的擔憂,也隨著吐槽稍微減輕了一些。
今天就要開始拍攝那段流沙格鬥場的動作戲了,哪怕對於危險性了解不全的米勒導演,依舊也是很擔心。
得知林源休息的不錯,這絕對是個好消息。
「走吧,我們去吃早飯。今天早晨我特意讓廚師做的豐盛一點,說不定這就是你吃的最後一頓飯呢?」孟濤摟住林源的肩膀。
「淦!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話嗎?」
「說破無毒,反向立Flag就是正面buff的道理你不懂嗎?」
「可你不知道嗎?烏鴉嘴也是經常靈驗的。」
「反正下場拼命的又不是我!」
看著林源和孟濤勾肩搭背,口無遮攔的向著餐廳的位置走去。
米勒導演也是目瞪口呆:
這麼說真的好嗎?
但是……敢拿這個來調侃……說明今天的危險應該不大……吧?
……
……
沙漠的正午時分,太陽高懸空中,空氣中瀰漫著機油、鐵鏽和血腥的混合氣味。
劇組搭建的「血肉吊籠」在風沙中微微搖晃,四根粗壯的鐵鏈從高聳的龍門吊垂下,鎖住一個巨大的鐵籠。
籠欄上掛滿血淋淋的生肉——駱駝腿、野狼內臟、甚至幾塊刻意做舊的假人殘肢,在高溫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甜腥味。
劇情中,這是給勝者的「獎賞」,但也讓這個血肉吊籠顯得格外殘忍邪惡。
圍繞著拍攝場地,近百名劇組成員已經各自就位,有條不紊的做著拍攝前的準備工作。
這次拍攝《瘋狂的麥克斯4》的團隊,大多是米勒導演的班底,這也是他們第一次和林源合作。
這樣的合作機會,對於他們每個人來說,都是極為珍貴的。
一方面,會在他們的個人履歷上,畫上濃墨重彩的一筆:畢竟可是參與過林源電影拍攝的人。
另一方面,能夠和林源一起合作動作電影,也是讓他們畢生難忘的經歷。
攝影師老比爾,扛著他的斯坦尼康攝像機,眯眼望向遠處的鐵籠,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鬼地方……比我看完劇本後,腦補的畫面還要更邪門。」
他調整著鏡頭,捕捉著鐵籠在風中輕微搖擺,帶著血淋淋的肉塊不停晃動,下方是翻湧的流沙,像一張飢餓的巨口,等待吞噬失敗者的血肉。
「但是這拍攝效果,簡直令人不寒而慄啊!我敢打賭,觀眾看到這個格鬥場,就會本能的感到恐懼。」
場務凱特小姐立刻點點頭,表示認同:「我現在越來越覺得,來塔克拉瑪干沙漠拍攝這個決定,實在是太明智了。要是在澳洲,我們根本找不到這樣的拍攝地點。
這兒的流沙區,讓我感覺像是沙漠的食道,在不停蠕動著渴求血肉,真是太邪門了!」
米勒導演站在監視器後,神色凝重。
「這確實就是我想要的那種『隨時會死』的壓迫感。
但這只是我想要的感覺,不希望真的發生什麼意外。
除了拍攝的演員之外,誰都不准靠近流沙區!」
「知道了!導演!」通話器內,傳來劇組成員的齊聲回答。
面對著這樣的環境,其實不用米勒導演多說,大家也不敢掉以輕心。
「對了,萊恩準備的怎麼樣了?」米勒導演問道。
「正在化妝,應該差不多了。」孟濤回答道。
米勒導演的問話剛落地,片場的嘈雜聲突然凝固。
一陣沉重的金屬摩擦聲從化妝棚方向傳來,像是某種遠古巨獸在拖行鎖鏈。
地面傳來規律的震顫,散落的螺絲釘在沙地上微微跳動。
「咚。咚。咚。「
腳步聲越來越近,米勒導演忽然感到眼前瞬間一暗——一個巨大的身影擋住了陽光。
演員萊恩克勞瑟,不,現在應該稱呼他為「血牙加姆」,走到了米勒導演面前。
他在劇中的角色,名為血牙加姆,是「不死老喬」手下格鬥能力最強的巨漢。
古諾爾斯語中「Blógarmr」,「Bló」是鮮血,血牙的意思,「Garmr」是北歐地獄獵犬的名字。
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能夠被稱為「血牙加姆」,可見劇中這個角色的強悍,這也是林源面臨的第一個生死大敵。
演員萊恩克勞瑟,完美的展現出了「血牙加姆」的壓迫感:
他身高25米的軀體幾乎填滿所有人的視野,改裝過的軍靴每走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三厘米深的凹坑。
全身上下都是金屬包裹的外骨骼鐵鏽盔甲,六根鈦合金支柱從後頸一直延伸到尾椎,每節關節都突出一排狼牙般的倒刺。
頸部植入的液壓裝置隨著呼吸發出「嘶——咔「的機械音。
只見「血牙加姆」扭頭望向劇組成員,用冰冷的機械音問道:「你們在等待死亡化身的降臨嗎?」
「咚!」
在他的目光注視下,美術指導下意識後退半步,撞翻了器材箱。
「F*CK!這是什麼嗜血野獸?」攝影師老比爾驚嘆道。
米勒導演也滿意的搓手:「完美……這就是我要的人間兇器。一會兒就用這種感覺好好演!」
「我也覺得很棒,壓迫感一流。」
此時,林源笑著走了過來。
看到林源的到來,原本霸氣十足的「血牙加姆」,卻立刻繃直了身子。
「林源先生,一會兒拍攝的時候?」機械音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和這副兇悍的外形,著實是不太匹配。
這也不怪萊恩,畢竟這副霸氣兇悍的樣子只是造型,現實中他就是個林源的超級迷弟。
林源笑著說道:「拍攝時全力以赴,不要留手!」
「啊?」
哪怕是機械音,林源都能聽出一絲慌亂。
萊恩是真的擔心啊,他當然知道林源有多猛。
他的外骨骼裝甲,為了減輕負重只是個樣子貨,並沒有實際的防禦力,今天這場戲主要用到的是內部的隔熱棉。
要是真的讓林源全力以赴的攻過來,他還能不能站著走出片場了?
「這……這……」萊恩有些結巴了。
看他這副模樣,林源忍不住笑起來。
也不怪萊恩擔心,因為動作演員在拍打戲的時候,為了逼真的效果不得不全力出手,因此打出重傷乃至傷殘的情況,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林源可是一腳就踹飛泰森,並踢斷他好幾根骨頭的猛人,萊恩怎麼可能會不害怕?
「我是讓你全力,不要留手,否則就很假了。我打你的時候,會留手,你別擔心。」林源笑著解釋道。
「那就好,那就好!」萊恩拍拍自己的胸口,終於鬆了一口氣。
「既然做好準備了,那就開始拍攝吧。」米勒導演說道。
「死亡的化身,已經做好了殺戮準備!」
緩解了心中的擔憂後,萊恩又化身為血牙加姆,兇殘的氣勢再次全開。
林源和「血牙加姆「踩著特製的減壓墊,走向懸吊在龍門吊下的巨大鐵籠。
此時雖然是冬季,但是正午的陽光之下,氣溫依舊也有10多度。
因此穿著一件單衣的林源並不感到很冷,反而有種難以壓抑的燥熱感。
而穿著一身防熱鎧甲的「血牙加姆「,更是感到了炎熱,甚至要流汗了。
兩人快步通過減壓墊,來到鐵籠之前。
龍門吊的絞盤並不穩定,鐵籠會隨著風沙輕微擺動,每一次晃動都讓人膽顫心驚。
「哐當!」
林源拉開鐵門,走了進去。
等到「血牙加姆「進入後,他順手關上了籠門。
「咔噠!」
隨著鐵鎖再次鎖死,兩人立刻就進入到了拍攝狀態之中。
「各部門做好準備!」
隨著導演一聲沙啞的「Action!「,鏡頭猛地拉高。
鐵籠像一顆腐爛的果實般懸吊在龍門吊下,四根粗如蟒蛇的鐵鏈繃得筆直,在風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籠欄上掛滿血淋淋的肉塊:風乾的駱駝腿、野狼內臟、甚至幾具刻意做舊的「人體殘肢「,在高溫下滲出粘稠的血漿,滴落時拉出細長的紅絲。
籠中,林源和「血牙加姆「對峙而立。
林源的戰術背心已被汗水浸透,他不斷調整著重心。
血牙加姆的脊椎外骨骼發出液壓泵的嗡鳴,他故意重重踏步,讓整個鐵籠劇烈搖晃。
鏡頭繼續上移,直到從正上方往下俯拍:
透過鐵籠底部的網格,可以清晰看到下方翻湧的流沙漩渦,像一張正在咀嚼的嘴。
這一組鏡頭的連續拍攝,營造出一種極具心理壓迫的致命感。
鏡頭突然切至籠外——
三百名戰爭男孩組成的觀眾席爆發出非人的嚎叫。
他們臉上塗著機油與血混合的圖騰,用鋼管敲擊著焊接在油罐車上的「座位「。
「血牙加姆,我在你身上壓了5瓶純淨水,你快點捏碎那個臭蟲的頭骨吧!」
「血牙老大,我押上了最愛的女人!我今天贏定了!」
「倒霉的弗瑞奧薩指揮官,抽籤運氣不好,只能被迫當對家,賭這個外來小子贏。」
「可我聽說弗瑞奧薩指揮官,一下子下注了100瓶純淨水,如果她是被迫的,為什麼籌碼下的那麼重?」
戰爭男孩們扭頭望向不遠處,查理茲塞隆飾演的弗瑞奧薩指揮官,一頭短髮的她,此刻神情淡定,看不出一絲的擔憂。
這下,那些下注血牙加姆的戰爭男孩們開始有些擔心了:
「你們說,血牙老大不會輸了吧?」
「怎麼可能?那個外來小子看上去就像是只小雞仔,血牙老大一隻手都能捏死他。更別說,他只有一件單衣,而血牙老大有外骨骼鎧甲。」
「可是……弗瑞奧薩指揮官好像從來沒有失敗過吧?」
「……」
「不可能,血牙老大不可能輸的!今天就是弗瑞奧薩指揮官第一次失敗!」
觀眾席上,因為紛爭吵成一片。
此時,鏡頭轉到裁判的面前。
只見畫著朋克搖滾裝扮的裁判,舉起手說道:「鐵籠降落到流沙表面後,決鬥就正式開始。
鐵籠隨著重力下沉,將在5分鐘內完全沉入沙海之中。
只有你們中任意一人死去,龍門吊才會重新拉起鐵籠。
要是限定時間內分不出勝負,那你們就只能一起葬身沙海。
聽懂了嗎?」
林源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頷首,眼神如刀鋒般冷冽。
「聽到了嗎?「血牙加姆的聲音從金屬面罩後碾出,帶著液壓裝置特有的嘶鳴:「今天你必須死,我會讓你嘗盡每一秒的痛苦!「
話音未落,頭頂的龍門吊突然發出刺耳的金屬哀嚎。
粗重的鐵鏈開始捲動,整個鐵籠劇烈震顫著向沙海沉去。
當籠底網格觸到沙面的剎那,卻靜寂無聲,沒有發出任何著陸的巨響聲。
細沙如同活物般順著鐵網瘋狂湧入,瞬間淹沒了二人的腳面。
流沙的吸力讓林源感到腳下一沉,但更致命的是眼前撲來的黑影——
血牙加姆動了。
這個兩米多高的鋼鐵巨獸,此刻竟展現出鬼魅般的敏捷。
外骨骼關節爆出壓縮空氣的尖嘯,他像一輛失控的裝甲車轟然撞來,帶著全套的巨手撕開混著血沙的空氣。
林源的瞳孔中,那具鑲滿骨刺的胸甲急速放大,甚至能看清上面未乾的血漿正在震落。
「砰!「
千鈞一髮之際,林源擰腰旋身,軍靴在籠欄上借力一蹬。
一記利如剃刀的飛踢狠狠踹中對方胸口,金屬碰撞的爆響震得籠頂肉塊簌簌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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