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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4章 狗身上的病

  繩子拿來後,陳凌將一端打了個活結,再次把手伸進去,摸索著套在小牛露出的一條前腿上。

  套牢後,把繩子另一端交給兩個村民。

  「劉老叔,你幫忙推母牛的肚子,順著它的宮縮節奏推。國平大哥,你摸著母牛腹部,感覺它要用力的時候告訴我。」

  安排妥當,陳凌第三次把手伸進產道。

  這次他有了新想法。

  光往上推下巴不行,得先把小牛往母牛腹腔里推回一點,騰出空間來調整姿勢。

  「國平大哥,現在!」陳凌感覺到母牛腹部開始收縮。

  「用力了!」陳國平趕緊喊。

  陳凌立刻發力,趁著宮縮的勁兒,將小牛往裡推了一小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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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一小段,產道里頓時鬆了點。

  他抓住機會,右手找到小牛的下巴,左手在外面配合,一點一點往上抬。

  「動了!腦袋動了!」劉老頭在外面看著,激動地喊。

  陳凌不敢鬆懈,繼續調整。

  終於,小牛的腦袋從下彎變成了正常的伸直姿勢,下巴離開了胸口。

  「好了!胎位正了!」

  陳凌抽出手,長長吐出一口氣:「拉繩子!順著母牛宮縮的節奏拉!」

  兩個村民趕緊拉動繩子,劉老頭也在母牛腹部助推。

  隨著母牛又一次用力,小牛的前腿被緩緩拉出,接著是腦袋,然後是肩膀……

  「出來了!出來了!」有人驚呼。

  只見一頭濕淥淥的小牛犢被順利拉出產道,「噗通」一聲落在乾草上。

  母牛聽到動靜,掙扎著要站起來看自己的孩子。

  「快,清理口鼻!」

  陳凌顧不上喘氣,趕緊用乾淨布巾擦掉小牛口鼻處的黏液。

  小牛躺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卻沒有呼吸的跡象。

  「咋沒動靜?」陳國平臉色又白了。

  陳凌不答話,提起小牛的後腿,讓它頭朝下,輕輕拍打它的背部。

  一下,兩下,三下……

  「哞……」

  小牛突然發出一聲微弱的叫聲,接著四肢抽動起來。

  「活了!活了!」

  牛棚里爆發出歡呼聲。

  陳凌這才把小牛放下,母牛已經湊過來,急切地舔舐著自己的孩子。


  小牛在母親的舔舐下,漸漸有了力氣,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行了,母子平安。」

  陳凌這才徹底放心下來。

  陳國平激動的不行:「富貴!謝謝你!謝謝!你就是俺家大恩人!」

  陳凌趕緊把他扶起來:「國平大哥,你這是幹啥,鄉里鄉親的,應該的。」

  劉老頭也感慨地拍著陳凌的肩膀:「後生可畏啊!富貴,你這手藝,比俺這老把式強多了!剛才那手法,穩、准、狠,俺是服了!」

  「劉老叔你過獎了,我就是膽大,敢下手。」陳凌謙虛道。

  圍觀的村民們看陳凌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以前只知道陳凌會養牲口,會治病,沒想到接生也這麼厲害。

  這年頭,一個好的牲口把式在村里地位可高著呢。

  「富貴,回頭俺家母豬下崽,你也來幫忙看看唄?」

  「俺家那頭驢也懷上了,估計下個月生……」

  陳凌苦笑著擺手:「各位叔伯兄弟,我雖然是獸醫,但可不是專業接生的,今天這是趕上了。以後大家牲口要生產,還是提前請劉老叔這樣的老師傅看著,真有問題再來找我。」

  話是這麼說,但經此一事,陳凌「妙手救牛」的事跡又在村里傳開了。

  連帶著外國老虎要來相親的消息,成了陳王莊接下來幾天最熱鬧的談資。

  接下來的兩天,陳凌忙得腳不沾地。

  農莊裡又有一頭母水牛順利產下一頭小母牛。

  真真回來了,給取名叫「真寶」,說是她以後要養。

  大家也就都隨她了。

  縣裡養殖場那邊也傳來好消息,兩頭黃牛同一天生產,都是順產,母子平安。

  安德森天天往陳凌這兒打電話,匯報老虎運輸的進展。

  查爾斯從省城打來電話,說老虎們狀態良好,已經適應了時差,明天就能出發往縣裡來。

  當然,不得不提的是……

  中間學校開學的時候。

  王真真也回村里來上學了。

  現在村里小學有了六年級,這小皮猴子也不用老是在縣城跟著梁紅玉兩個人,或者鍾曉芸等混吃混喝了。

  雖然說以王真真的脾氣,不會覺得這有什麼,反而天天怡然自得的。

  不過聽到能回村上學,小丫頭還是高興壞了。

  這意味能放學之後,天天玩耍了。


  漫山遍野,想去哪裡去哪裡,跟村裡的娃娃玩的那東西可比縣城裡玩的花樣多多了。

  除了王真真回村來上學。

  張利華也終於從港島回來了。

  他本人也沒想到,只是回港島把他自己養的那些藏獒帶回來而已。

  就因為一場波及全國範圍的大降雨,大洪澇災害,把他擋在了港島四個多月沒能回來。

  真是……

  而且由於洪澇災害的緣故。

  很多運輸手段也受阻了。

  他想把藏獒從港島運回內地,運到陳王莊這裡。

  真的很不容易。

  也就是這一次,碰到了查爾斯弄老虎來。

  由查爾斯打通了人脈關係,讓他找到了機會,跟著一起回來了。

  也就是說。

  張利華帶著他那幾隻雄壯的藏獒,是先老虎一步到來的。

  直接運送到了縣城東邊林場的狗場中。

  貨車後廂打開,幾個工人小心翼翼地將六個大鐵籠逐一卸下。

  籠子裡的藏獒立刻躁動起來。

  它們站起身,龐大的身軀幾乎頂到籠頂,粗壯的爪子扒拉著鐵欄,發出「哐哐」的聲響。

  陳凌一眼就看到了最顯眼的那一對。

  左邊籠子裡是一頭公獒,毛色是典型的鐵包金。

  黑背金腹,頸部的鬃毛濃密如獅鬃,一直延伸到肩部,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它體型碩大,肩高少說也有八十公分,站在籠中宛如一座小山,眼神兇狠而威嚴,不怒自威。

  這就是張利華養的那隻「獅王」。

  右邊籠子裡是它的配偶「獅後」,毛色更偏紅棕色,體型稍小但同樣壯碩,眉眼間卻帶著母性特有的溫潤。

  只是此刻它顯得有些焦躁,在籠中不停踱步,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

  除了這對「獒王夫婦」,另外四個籠子裡是它們的孩子和同窩的兄弟,也都是一水的好品相,毛色油亮,骨架粗大。

  但仔細看就能發現,這些藏獒的狀態並不好。

  它們身上的毛雖然濃密,卻有些地方打了結,還有些斑禿,露出下面發紅的皮膚。

  有幾隻不時用後腿撓抓腹部和脖頸,動作煩躁。

  「華哥,一路辛苦了。」陳凌迎上從駕駛室下來的張利華。

  張利華比幾個月前瘦了一圈,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睛很亮:「阿凌,可算回來了!這一路折騰的……港島那邊濕熱得不行,今年雨水又特別多,這幾隻傢伙遭了罪,皮膚病反反覆覆,用了好些藥都不見好。」

  他走到獅王的籠子前,伸手想摸,獅王卻警惕地後退半步,喉嚨里發出警告的低吼。

  張利華苦笑著縮回手:「你看,脾氣都變差了。在港島的時候天天關著,地方又小,憋屈壞了。」

  陳凌湊近籠子仔細觀察。

  獅王雖然精神狀態尚可,但眼角的分泌物有些多,鼻子稍干,呼吸聲略重。

  再細看它身上的毛,那些斑禿的地方皮膚發紅,有些還有細小的皮屑。

  「疥蟎,真菌感染,可能還有點濕疹。」

  陳凌判斷道:「港島那氣候,加上今年這反常的雨水,確實容易出問題。長途運輸又折騰,免疫力下降,毛病就全顯出來了。」

  山貓也湊過來看:「得隔離治療吧?可別傳染給咱們狗場的其他狗。」

  「那是肯定的。」

  陳凌點頭:「我在狗場最東頭準備了三個獨立犬舍,都消毒過了,通風好,陽光足。先把它們安置過去,我得仔細檢查一遍,該剃毛剃毛,該打針打針。」

  張利華連連點頭:「全聽你的,這幾隻獒是我的心頭肉,尤其是獅王獅後,跟我好些年了,一定得治好。」

  「放心吧華哥,到了這兒就跟到家一樣。」

  陳凌說著,指揮工人將籠子小心地運往隔離犬舍。

  狗場裡的其他狗聞到陌生同類的氣味,紛紛吠叫起來。

  二黑領著幾隻成年昆明犬守在犬舍區入口,警惕地盯著這些「不速之客」,但沒有陳凌的命令,它們只是低聲嗚咽,沒有上前。

  獅王聽到群狗的叫聲,猛地昂起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聲音如同驚雷炸響,瞬間壓過了整個狗場的吠叫。

  二黑倒無所謂,並沒什麼可怕的。

  就是那幾隻昆明犬被這氣勢所懾,竟然齊齊後退了半步,耳朵向後貼,尾巴下垂,露出了戒備但不敢挑釁的姿態。

  「好威勢!」

  山貓忍不住贊道:「這才是真正的獒王!一吼鎮百犬!」

  陳凌也暗暗點頭。

  這獅王雖然病著,但王者的底子還在,氣勢不減。

  這樣的獒,一旦恢復健康,絕對是看家護院、鎮守一方的極品。

  隔離犬舍是陳凌特意準備的,每個都有二十多平米,地面鋪著乾淨的水泥,一角有墊高的木製休息台,通風良好,陽光能從大窗戶直射進來。


  陳凌讓工人將獅王和獅後分別安置在兩個相鄰的犬舍,其餘四隻年輕藏獒則安置在稍遠一點的第三個犬舍。

  籠門打開時,獅王並沒有立刻衝出,而是警惕地觀察了一會兒,才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出來。

  它在犬舍里踱了一圈,嗅了嗅地面和牆壁,最後在陽光最好的地方趴下,眼神依舊警惕地盯著外面的陳凌等人。

  獅後則顯得焦慮些,出籠後不停嗅聞,偶爾抬頭看向隔壁犬舍的獅王,發出低低的呼喚聲。

  「它們需要適應環境,今天先讓它們休息,餵點清水和易消化的食物。明天開始治療。」陳凌對張利華說。

  「行,都聽你安排。」

  張利華看著自己的愛獒,眼裡滿是心疼:「在港島那憋屈的小院子裡,真是委屈它們了。」

  當天晚上,陳凌回到農莊就開始準備治療所需的東西。

  他從洞天裡取了些艾草、苦參、黃柏等草藥,研磨成粉,又調配了一些外用洗液。

  西藥方面,準備了伊維菌素注射液、抗真菌藥膏,以及增強免疫力的複合維生素。

  王素素看他忙到深夜,端了碗雞蛋面進來:「先吃點東西吧。那些藏獒病得很重嗎?」

  「不算太重,但皮膚病很麻煩,容易反覆。」

  陳凌接過碗,呼嚕嚕吃了一大口:「主要是疥蟎和真菌混合感染,加上長途運輸應激,免疫力差。得先把毛剃了,徹底清創上藥,再配合打針和藥浴。」

  「剃毛?那麼漂亮的毛剃了多可惜。」王素素有些惋惜。

  不得不說,女人在乎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哪怕是王素素心裡知道怎麼回事。

  「沒辦法,毛太長太厚,藥上不進去,也看不清皮膚狀況。就跟小鐵蛋當初一樣,等治好了,新長出來的毛會更亮。」

  陳凌解釋道:「對了,明天我去狗場,還得穿那套舊工裝,藥浴的時候肯定會濺一身,你別給我洗了。」

  「知道了,沒給你洗。」

  王素素笑道:「你現在這陣子算是又當回來獸醫了,人畜都找你。」

  「學了就用嘛。」

  陳凌吃完面,抹了把嘴:「再說華哥大老遠把獒運回來,是信得過我。這幾隻獒品相頂級,治好以後,咱們狗場的種犬質量又能上個台階。」

  第二天一早,陳凌就騎著摩托車去了林場狗場。

  張利華已經等在那裡了,眼下一片烏青,顯然一夜沒睡好。

  「阿凌,獅王后半夜有點咳嗽,我聽著心裡揪得慌。」他急切地說。


  陳凌先進犬舍檢查。

  獅王趴在那裡,呼吸確實有些粗重,胸腔有輕微的雜音。

  他拿出聽診器聽了聽,又檢查了口腔和眼睛。

  「有點呼吸道感染,應該是環境變化加上本身免疫力低引起的。問題不大,今天治療皮膚病的時候,一起打消炎針。」陳凌安慰道。

  治療的第一步是剃毛。

  陳凌讓山貓幫忙,兩人穿上厚實的工裝,戴上手套和口罩,準備好了電推剪。

  第一個處理的是獅王。

  當陳凌拿著推剪走近時,獅王警惕地站起身,喉嚨里發出低吼。

  張利華趕緊在圍欄外安撫:「獅王,聽話,這是給你治病。」

  陳凌不慌不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塊用洞天靈水浸泡過的肉乾,扔到獅王面前。

  獅王嗅了嗅,猶豫片刻,還是叼起來吃了。

  洞天靈水對動物有天然的吸引力,能快速建立信任。

  趁著獅王咀嚼的功夫,陳凌慢慢靠近,伸手輕輕撫摸它的脖頸。

  獅王身體一僵,但沒有反抗。

  陳凌和老虎待久了,家裡又全是猛獸。

  獅王早就在港島見識過陳凌的威嚴,現在自然是想起來這事什麼人了。

  所以……

  漸漸地,獅王放鬆下來,重新趴回地上。

  「好了,可以開始了。」陳凌對山貓點點頭。

  電推剪嗡嗡響起。

  濃密的長毛一簇簇落下,露出下面紅腫的皮膚。

  果然,情況比表面看起來更嚴重。

  獅王背部、腹部、四肢內側,有大片的紅斑、丘疹。

  有些地方已經破潰結痂,還有皮屑和脫毛區。

  尤其是腋下和腹股溝,皮膚潮濕發紅,明顯是真菌感染的重災區。(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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