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羊頭溝的發現
羊頭溝的各家各戶,住的比較散。
都是獨門獨戶,每家都相隔一段距離。
周圍山坡比較多。
坡上長滿了松樹、橡樹和各種灌木。
雖是五月,但林子深處依然透著股幽深氣息。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怪不得能招來那麼多狼……」
陳凌心裡暗忖:「這地形,狼群藏身容易,活動範圍也大。」
去年冬天,羊頭溝鬧狼災,一下子引來五十多隻狼。
縱然有狼巴子的原因,但也與開闊的地形密切相關。
當然了。
這種地勢環境,也適合養牲口。
放牧牛羊等非常方便。
到了羊頭溝村口。
小青馬忽然放慢了腳步,耳朵轉動,鼻孔張大,噴出幾股白氣。
它記得這條路。
陳凌輕輕拍了拍它的脖頸:「別怕,今天咱們不是來打架的,就是看看。」
小青馬似乎聽懂了,稍微安定下來,但依舊警惕。
「黑娃,小金,你們兩個先跟著二禿子,去林子那邊轉轉,探探情況。」
陳凌吩咐一聲,兩狗一鷹就沖了出去。
他則策馬進村。
沒走兩步。
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幾戶人家散落在山坡下。
正是羊頭溝最外圍的幾戶。
一個正在院門口劈柴的老漢抬起頭,看見騎馬而來的陳凌,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丟下斧頭就迎了上來:
「哎呀!這不是俺們秦嶺獵人王嗎?啥風把你吹來了?」
陳凌勒住馬,翻身下來,笑著打招呼:「大爺,忙著呢?我過來轉轉。」
這老漢正是長樂鄉大集上送給他熊皮熊膽的那個。
「轉轉好,轉轉好!」
老漢滿臉堆笑,轉頭朝院裡喊:「老婆子,快出來瞧瞧誰來了!富貴來了!」
院裡應了一聲,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快步走出來,手裡還拿著擀麵杖,看見陳凌,頓時笑開了花:
「還真是富貴!快進屋坐!正好,我在烙餅,剛出鍋的,香著哩!」
陳凌連忙擺手:「不了大娘,我今兒個有事,不進家了。就是想問問,最近咱們這兒山里……有沒有啥不對勁的?」
老漢和老太太對視一眼,神色都嚴肅了些。
「不對勁?」王老漢皺起眉頭:「你這麼一說……前些天夜裡,倒是聽見山裡有些動靜,像是野豬叫喚,又不太像。」
老太太補充道:「聽著林子裡老有老鴰叫,別的倒是沒啥動靜。」
隨後沖他笑道:「你去年來過一次,把狼都打絕了,你打狼的地方,村里都狗都不敢去,俺們村,估計沒啥敢來招惹的了。」
「這不,你現在一來,俺家都看見你的馬都害怕。」
「它知道你養的馬能踢死狼……」
陳凌聽到這話,心頭一動,頓時有數了。
怪不得小青馬敢來這邊撒野。
原來這是他帶著它戰鬥過的地方,也是它當初發威的地方。
就是沒想到。
羊頭溝這地方,沒有狼敢接近了。
但是還有別的東西藏在山裡。
小青馬那晚遇險,絕對不是偶然。
正說著,坡下又走來幾個人。
領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正是羊頭溝的村支書楊二寶。
楊二寶老遠就看見陳凌了,三步並作兩步趕過來,一把握住陳凌的手:
「富貴兄弟!今兒個啥風把你吹來了?」
他們這陣仗這麼大,一下子引起了周圍村民的注意。
「是陳富貴來了,陳王莊的陳富貴……」
一個正在井邊打水的漢子放下水桶,快步迎了上來。
樹下的老人們也都紛紛起身,面露驚喜和敬意。
村里幾條土狗也跟著瞬間警覺,但看到小青馬的體型和氣勢,以及陳凌身上若有若無的嚇人氣息,也只是遠遠地吠叫兩聲,不敢上前。
陳凌見狀笑著回應:「各位叔伯大哥,忙著呢?我過來隨便轉轉,沒打擾大家吧?」
「嗨!說的啥話,你能來俺們羊頭溝,俺們歡迎還來不及呢!」
最先開口的老漢熱情地抓住陳凌的胳膊:「快,家裡坐坐,喝口茶!去年要不是你,俺們村還不知道被那幫狼崽子禍害成啥樣呢!」
「就是就是!富貴兄弟可是俺們羊頭溝的恩人!」其他人也紛紛附和,真情流露。
陳凌連忙擺手:「各位鄉親,太客氣了!今天真不是來做客的。」
他指了指身邊的小青馬:「家裡這馬前幾天晚上不老實,偷偷跑出來,可能是在這邊林子裡受了點傷,我尋思著過來看看是咋回事,心裡好有個底。」
他這麼一說,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小青馬身上。
果然看到馬脖子上還敷著草藥,雖然精神頭不錯,但仔細看能看出些許異樣。
「喲!這麼好的馬受傷了?嚴不嚴重?」老漢關切地問。
「沒啥大事,皮外傷,就是我這心裡不塌實,想知道是碰上啥了。」
陳凌解釋道:「我讓它自己帶路,看看它那天晚上跑哪兒去了。」
「怪不得呢!我說這馬咋直往西邊瞅。」
打水的漢子恍然,隨即又皺起眉頭:「富貴兄弟,你這馬連狼都敢打,能傷著它的,恐怕不是尋常玩意兒。」
「咱們這邊林子雖然不比你們陳王莊那邊山高溝深,但這兩年野物也多了,野豬、獾子不說,聽說還有人見過豹狗子呢!」
這時,聽到動靜的村民也越聚越多,連四妮兒的公公婆婆也聞訊趕來。
「富貴來啦!咋不進屋?」
四妮兒的公公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見到陳凌格外親熱:「前幾天去你們村看四妮兒,四妮兒還念叨來著,說多虧了素素上次給帶的安胎藥,她這胎穩當多了。」
四妮兒的婆婆也拉著陳凌的手:「娃啊,來了咋能過門不入?快家去坐!」
陳凌笑了笑,但還是堅持道:「叔,嬸子,真不進家去了。」
「我今天就是來辦事的,趁著天還早,進林子瞅一眼就回。」
「等四妮兒快生的時候,咱們一塊好好坐坐。」
見陳凌態度堅決,而且確實有事要辦,村民們也不好再強拉。
但羊頭溝的支書楊二寶,聽明白原委後,臉色一正:
「富貴,你一個人就這麼進林子可不行!去年那狼群雖說打散了,保不齊還有漏網之魚或者別的啥東西。」
「你這馬受傷,八成是遇上硬茬子了。」
他轉身就對旁邊一個年輕後生吩咐:「快,去叫民兵隊長,讓他帶上幾個人,去大隊槍庫拿上槍,跟富貴兄弟一起進山,務必保證富貴兄弟的安全!」
羊頭溝自從去年遇到狼群之後,鄉里給他們大隊槍庫重新發了槍。
陳凌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羊頭溝的人對本地山林更熟悉,有他們帶路能省不少事,而且人多確實安全係數更高。
再者,這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過分推辭反而顯得生分。
於是他點點頭:「那就麻煩二寶叔和各位兄弟了,不過咱們說好,就是去看看情況,不一定非要動槍。」
「明白明白!你放心,咱們都有分寸!」楊二寶拍著胸脯保證。
不多時,民兵隊長就帶著三個精壯的小伙子小跑過來,每人肩上挎著一把半新的56式半自動步槍。
雖然裝備不算精良,但在鄉下地方,這已經是重要的安全保障了。
為首的民兵隊長是個黑黝黝的漢子,名叫楊鐵柱,是村裡的老獵戶了。
去年打狼時就跟陳凌並肩作戰過,對陳凌佩服得五體投地。
「富貴!你放心,這片林子我們熟得很,保准幫你找到地方!」楊鐵柱嗓門洪亮。
「好,有勞鐵柱哥和各位了。」
陳凌笑道:「那咱們就出發吧,讓馬給咱們帶路。」
於是,一行人馬浩浩蕩蕩地離開村口,向著西面的山林進發。
小青馬似乎明白了什麼,步伐明顯輕快起來,不時打個響鼻,朝著一個方向示意。
陳凌沒再騎馬,而是牽著小青馬,讓它自己帶路。
黑娃和小金已經在最前面等著了,二禿子在空中引路。
羊頭溝的後生們跟在後面,好奇地打量著陳凌這一行「配置」。
「富貴,你這狗……真帶勁。」
楊鐵柱忍不住道:「去年打狼我就看出來了,比俺們村里所有狗加起來都厲害。」
陳凌笑笑:「它們從小在山裡跑,野慣了。」
「那鷹也是你養的?好傢夥,我在山裡這麼多年,沒見過這麼大的鷹。」
「二禿子確實不一般。」
陳凌抬頭看了眼空中那個黑點:「有它在,咱們不容易迷路,也能提前發現情況。」
正說著呢,二禿子就鳴叫一聲,再次飛了回來,在空中盤旋引路。
羊頭溝這邊的山林,樹木以松樹、橡樹和雜木為主。
不如陳王莊後山的樹木高大茂密,也不如那邊樹木種類多。
但灌木叢生,溝壑縱橫,越往深處,地形其實更為複雜。
好在有本地嚮導,避開了一些難行的地段。
一路上,楊鐵柱和幾個年輕後生邊走邊向陳凌介紹情況:
「富貴兄弟,你看這邊,開春熊瞎子就在這山坳里有個窩,被我們端了……」
「前面那片櫟樹林,野豬最多,經常下來禍害莊稼,我們秋冬季節經常組織人手趕山……」
「這邊再往裡走,有個啞巴潭,水深著呢,聽說連著地下河,老輩子人說裡面有……」
陳凌仔細聽著,結合小青馬和二禿子的反應,心裡漸漸有了譜。
小青馬行進的方向,正是朝著那片野豬頻繁出沒的櫟樹林區域。
越往裡走,林木漸深。
腳下的落葉層厚實起來,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腐殖質的清新氣息,偶爾夾雜著野花的芬芳。
黑娃和小金變得更加警惕,耳朵豎得筆直,鼻子不時翕動,捕捉著空氣中的異常氣味。
二禿子也降低了飛行高度,銳利的目光掃視著林間的每一處角落。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黑娃停住了腳步,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嗚」聲,身體微微下伏,做出了戒備姿態。
小金也立刻靠攏過來,同樣神情凝重。
「有情況!」
楊鐵柱經驗豐富,立刻揮手讓眾人停下,同時示意同伴們端起了槍。
陳凌也勒住小青馬,凝神向前望去。
只見前方不遠處的灌木叢有被劇烈踐踏和碰撞的痕跡。
幾棵小樹被撞得歪斜,地上的落葉被攪得一片狼藉,隱約還能看到一些凌亂的蹄印和……
一撮撮粗硬的黑色鬃毛。
「是野豬!而且個頭不小!」
楊鐵柱蹲下身,仔細查看地上的蹄印,又撿起一撮鬃毛聞了聞,臉色凝重地說:「看這腳印的深度和雜亂程度,恐怕不是一頭兩頭,像是一小群!」
「這踩踏的痕跡很新,估計就是這一兩天內的事。」
陳凌的心沉了一下。
他想起洞天裡那頭被小青馬惹毛的野豬王,難道外邊又有了一頭這麼兇悍的傢伙?
他翻身下馬,走到那片狼藉的現場仔細觀察。
地上的蹄印確實很大,比尋常家豬的腳印大上一圈不止,而且深陷泥土,顯示其主人體重驚人。
周圍被撞斷的灌木和小樹,也彰顯了驚人的衝擊力。
小青馬似乎也認出了這個地方,顯得有些不安,蹄子輕輕刨著地面,發出低低的嘶鳴。
二禿子落在陳凌肩頭,用翅膀指向樹林更深處的一個方向。
「富貴兄弟,你看這裡!」
一個眼尖的年輕後生指著不遠處的一棵老橡樹根部喊道。
陳凌走過去,只見那橡樹根部有一道明顯的刮痕,樹皮被蹭掉了一大塊,露出白色的木質。
刮痕的高度,正好與小青馬脖頸傷口的位置吻合。
刮痕旁,還有幾縷青色的馬毛。
「沒錯了,就是這兒。」
陳凌語氣肯定:「小青馬就是在這裡遇險的,情急之下蹭到了樹。」
「但它身上的傷,不是野豬帶來的。」
洞天之中,小青馬面對野豬王是有能力應對的。
即便是羊頭溝這裡真的出了野豬王,也傷不到他,因為追不上。
小青馬身上的傷痕,絕對是貓科動物帶來的。
也只有貓科動物的靈活,才能讓小青馬吃癟。
陳凌就怕山里出現了跟過山黃一樣的別的變異猛獸。
他這話說完,楊鐵柱他們也確實想到這一點了,個個臉帶驚恐:「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是過山黃來俺們這兒了吧???」(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