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命運不公

  第131章 命運不公

  譚萱的宿舍並不算大，整體面積大概只有白愁宿舍的一半，帶獨立衛生間，不大的空間裡擺放著一張上床下桌的複合床。

  整體上裝點的還算比較溫馨，最重要的是，乾淨整潔，床上也沒有什麼雜物。

  「是不是挺失望的？」譚萱隨意地詢問四處打量的白愁。

  「失望什麼？」白愁微微一怔。

  「房間裡很乾淨整潔啊，不像很多小說里寫的那樣，床上桌子上放著換下來還沒洗的內衣，然後一進門我就嬌羞的不行之類的……」

  譚萱翻箱倒櫃地翻找新的襯衣、絲襪，同時用一種輕鬆的語氣和白愁開玩笑。

  「嗬。」白愁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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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笑什麼？」這次輪到譚萱疑惑了。

  「萱姐，你不會以為我是什麼沒吃過肉的小奶狗，看到什麼內衣就會發情吧？」

  哥們是真吃過肉的。

  「你和你女朋友不是才剛認識一個月嗎？」譚萱大為詫異，沒想到白愁和金孝周進展這麼快，而且金孝周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隨隨便便的女孩。

  「時代不一樣了。」白愁聳聳肩，這年頭的男孩，要是看不到正反饋，誰願意陪你耗下去玩過家家的戀愛遊戲。

  「我倒是覺得，不單純是時代的原因，更多的是因為你屬於個例……」譚萱很認真地和白愁討論，為什麼白愁能這麼快就上本壘的原因。

  說到底，還是白愁長得帥、有錢，在戀愛市場掌握絕對的主動權，可以在戀愛初期就快速的推進度。

  中、後期推進度的速度可能會大幅度放緩甚至停滯，這個時候白愁如果足夠理智，就會及時中止這段戀情，換新人推新的進度條。

  這就反過來迫使女方在與白愁相處時，不敢或者不能在戀愛中後期過於矜持的拖進度。

  「總之，你只是個例，我還是覺得，這個時代大多數的戀愛都是更緩慢的、更循序漸進的。」

  譚萱做出總結，忽然又察覺出不對，詫異地望向白愁：「這麼仔細一算，你很有可能是個渣男啊，不然你怎麼這麼快就得手……」

  「我們只是太愛對方了而已。」白愁誓死捍衛自己的名譽。

  小三不會想要小三這幅面具，同樣的，白愁也不想要渣男這個標籤。可以做，但絕不能認。

  「或許吧。」

  譚萱及時中止這個話題，繼續深入下去，就不是輔導員和一個學生該聊的了。

  頓了頓，終於從衣櫃中翻找出一件新襯衣的譚萱又說：「我現在要換衣服了，你是不是該……」

  「我在門口等你。」白愁二話不說過段扭頭出門，幫譚萱把門帶上。

  這個時候的譚萱明顯處於一個驚弓之鳥的狀態，任何的口花花與試探，都是不理智的，極有可能起到反效果。

  「嘭！」

  不大的宿舍中，譚萱凝望著被關上的房門陷入沉思，從路上的對話來看，白愁明顯是對她有一點想法的。

  不是說一定要追她、一定要把她泡到手的那種目的性很強的想法，而是那種可追可不追、順其自然的想法。

  但是現在白愁又過段出門，沒有繼續跟她拉扯、試探拉近雙方的邊際，似乎就真的只是陪她回趟宿舍而已。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譚萱搖搖頭，脫下被顛婆扯快的白色襯衣，換上一套新的衣服，對著梳妝鏡補妝、整理髮型……

  白愁站在房門外，隨意地刷著手機，沒有去深入地遐想譚萱換衣服的畫面，他還沒有急色到那種程度。

  金孝周、李雪，他現在有兩個不比譚萱差的女朋友，他不是說非譚萱不可、非要把譚萱追到手。

  大概幾分鐘後，窸窸窣窣換好衣服的譚萱才推開門走出宿舍。

  白愁打量了譚萱一眼，純白色襯衣乾淨整潔，在拉扯中不小心被勾到的肉色絲襪也換了一條新的，略顯凌亂的髮型也重新打理了一遍。

  除去眼眶微微紅潤之外，似乎看不出與平時有什麼區別。

  「看我幹什麼？」

  「我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換好衣服出來，我還以為你會躲在房間裡……低沉宣洩一會兒。」

  「我還沒脆弱到那種程度。」

  譚萱白了一眼白愁，故作堅強地握緊拳頭，隨後眼神又迅速黯淡，嘆息說：「或者說，就算我低沉、崩潰、嚎啕大哭又有什麼用的？

  裝可憐嗎？我能裝給誰看呢，在這個世界上又有誰會可憐我呢，更多的只會被別人笑話吧。」

  這個世界對大多數人尤其殘忍，似乎只有極少一部分人才能得到命運的垂青，譚萱自認不是其一。

  她也曾嚎啕大哭過，也曾在見識到社會殘酷性後崩潰後，自怨自艾，埋怨上天的不公，向信任的前輩傾訴。

  點解我老豆唔系李嘉誠，點解被上司潛規則的會是我……

  最後換來的只有又一頓來自社會的毒打。

  譚萱已經不想再哭了，哭又有什麼用呢，世界不會因為你足夠可憐流的淚水足夠多，就給你多一點點的憐憫。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強撐著堅持下去不讓別人看自己笑話，直到再也撐不下去那天為止。

  「我覺得你似乎有些悲觀了。」白愁並沒有可憐譚萱。

  「我悲觀嗎，像你這種從小到大長在蜜罐子裡，根本就沒有經歷過什麼困難的人，根本就不會懂我有多難，不會懂這個世界對我有多麼殘忍。

  如果你有過類似的經歷，你就能和我共情，就能明白我為什麼這麼悲觀，可惜你沒有。

  所以你不會懂。」

  譚萱搖搖頭，不覺得白愁身為被世界垂青的那一個會懂她的痛。

  普普通通的原生家庭、十幾年寒窗苦讀做了無用功、無論怎麼努力都是路邊一條沒辦法獲得更好的生活、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拼了命的努力還是看不到出人頭地的希望……

  這些白愁都不會懂。

  「雖然說不是親身經歷過才會懂，但你說的對，我沒有類似的經歷，確實沒資格跟你共情。」

  白愁沒有執著於證明自己懂譚萱，轉而換了一種思路：「我只是覺得，你其實也算是被世界青睞的那一個。至少，世界對待絕大多數人，要比對待你更殘忍。」

  「呵呵呵……」

  譚萱笑了，她是被氣笑的：「不是，我還不夠慘嗎，原生家庭普普通通、文憑一般，找不到好工作、被上司覬覦，莫名其妙被人打被人潑髒水。

  我居然是被世界垂青的那一個？」

  「但是你足夠漂亮啊。」

  譚萱瞪大雙眼：「漂亮就是被命運垂青了？」

  「難道不是嗎？」

  「我沒想到你是這麼膚淺的一個人，我寧可不要這張臉。」譚萱呵呵冷笑，再度刷新了對白愁的認知，她一直以為白愁是那種很文藝、很羅曼蒂克的人呢。

  沒想到這麼膚淺。

  「可是事實就是如此。」

  白愁微微仰頭，平靜說：「優秀的外觀本來就是一種天生的優勢，天然就能拉近與對方的距離感，天然就能在人際交往中獲得更多隱形的優勢。

  你說世界對你殘忍，但你從來沒有想過，你這張漂亮的臉蛋和好身材，是無數人夢寐以求也得不到的。」

  「所以說，如果我長得不夠漂亮，我身材沒這麼好，你剛才就不會幫我咯？」

  「應該還會幫的吧，畢竟你怎麼也是我輔導員。不過如果你沒這麼漂亮，大概率就不會需要剛才的問題。」白愁稍作沉思給出回答。

  譚萱冷笑著繼續發問：「那如果我不夠漂亮，你還會跟我說這麼多嗎？」

  「絕對不會。」白愁很果斷地搖頭。

  你勾八誰？

  輔導員和學生，說親近其實也親不到哪裡去。不夠漂亮，幫一把就行了，誰他媽有心思陪你談心？

  「呵，所以說你也只是見色起意罷了。」譚萱呵呵冷笑。

  白愁微微嘆息：「我不明白，為什麼你總是嘗試用解構主義去思考問題，難道說你的漂亮就不是屬於你的嗎？

  外貌、身材、財富、能力、社會地位……本來就是構成整體的一部分，你為什麼非要把其中一部分單獨剝離出去呢，或許執著於證明其中一項的重要性。

  我就從來不會……算了，總之我覺得你有點太和自己較勁了。」

  白愁從來不會去考慮，金孝周、李雪喜歡他，是不是因為他有錢，是不是因為他長得帥，不會考慮他沒錢沒顏還能不能追到金孝周。

  因為答案必然是令人極其悲觀與失望的。

  沒錢、長得不帥、性格也算不得多麼好還想玩高配？省省吧，bro，那是只會發生在小說與Galgame遊戲裡的事情。

  所以白愁從不會去考慮這些問題，現實就是，他有錢，長得也挺帥，這就足夠了。

  同時，白愁也相信，金孝周絕不會去考慮，自己喜歡她，是喜歡她的靈魂、性格，還是喜歡她的外貌、身材。

  白愁和金孝周都不會庸人自擾。

  他們都清楚自己確實是被世界垂青的那一個，至少相較於絕大多數人是幸運的，不會自怨自艾，不會非要和自己較勁把自己的優勢與長處剝離出去單獨審視自己。

  譚萱覺得他灑脫樂觀是因為文青、家世好、理想主義、羅曼蒂克，實際上白愁灑脫樂觀單純就是足夠現實主義。

  譚萱略略有所觸動，覺得白愁說的並非沒有道理，可讓她一時之間改變想法又不太可能。

  如果被一通化療就改變想法，那我之前的自怨自艾怎麼辦，我之前的自我感動怎麼辦，我之前埋怨的天道不公怎麼辦。

  那豈不是顯得我很蠢？那種事情我才不會承認呢！

  而且，這個話題對於輔導員和學生來說，有點過於深入了。

  「我們似乎聊的有些過於深入了。」譚萱生硬地打斷話題，拒絕承認白愁說的不無道理。

  看出譚萱似乎是想一條道走到黑，白愁也無可奈何，有時候就是這樣，人們明明已經隱隱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至少意識到自己並非絕對正確。

  但為了證明自己沒有錯，還是會偏激地一條道走到黑，往死里鑽牛角尖。

  「行吧，不聊這個了。」白愁及時中止話題。

  「所以說，你剛才為什麼會出現在辦公樓外邊，我記得當時還是上課時間吧。」

  「你不是之前聯繫我說，申請的創業辦公室批下來了嗎，我就請假過來找你，打算讓你帶我看看學校批給我的辦公室。

  剛停好車想給你打電話，就看到你被顛婆手撕。」

  「那還真是巧了。」

  急於擺脫現在這微妙氣氛的譚萱，打起精神領著白愁往辦公樓走：「我現在剛好有時間，鑰匙放在我辦公室抽屜里，走，我帶你去拿鑰匙。」

  兩人走重新往辦公樓那邊走。

  一路上兩人都沒再說什麼，譚萱也是一副無事發生過的姿態與神色。無論生活再怎樣的苦，還是要接著往下過。

  「哇，真沒想到，譚萱居然是這樣的人，居然勾引有婦之夫做小三……」

  「誰說不是呢，她之前跟我說，外面的世界太黑暗所以才回學校做輔導員，沒想到是這麼一個黑暗法啊……」

  「我覺得譚萱真未必是那種人吧，她看上去還挺正派的。」這道聲音有些耳熟，似乎是那個戴眼鏡的微胖女輔導員。

  「她正派？她怎麼可能正派，剛才樓下的事情你們也看到了，我跟你們說，她這種人最會裝可憐，心思最深沉了。

  你們剛才也看到了，那個女的說譚萱是小三說她勾引領導，又打又罵的恨不得當場手撕了她，她一點不反抗只是解釋。

  她憑什麼不還手？還不是因為心虛，她不心虛憑什麼不還手呢。

  還有她們專業那個有兩輛跑車買大別墅的學生，他一到譚萱立刻就裝起可憐了，那水靈靈的樣子誰看了不心疼？

  依我看，她純粹就是在外面公司里勾引領導失敗，被正宮打了一頓才痛定思痛回學校做輔導員的，目的就是為了勾引學校里那些年輕的富二代。

  你看，她們專業那個闊少不就被她勾引到了嗎，聽說那闊少還有女朋友，真是不要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