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28 她不是非凡者

  正如沈秋所預想的那樣，墨爾本先生為了文森特的事專門來詢問了自己，甚至請智識之心到本鐸街42號檢查了一番。

  這一通折騰，直接占據了沈秋一上午的休假時間，但她沒有怨言，畢竟有問題的房子自己也住得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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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好在，房子本身沒什麼問題，沈秋暫時不用浪費時間再重新找住處。但墨爾本並不放心，讓她下周重新找個出租房，多餘的費用可以找他報銷。

  這話是當著斯坦的面說的，讓沈秋莫名有些心虛，有種當著領導的面亂花預算的感覺。但斯坦卻沒什麼反應，好像這種事情在守識者內部很正常。

  也是啊，為了讓隊員有一個安全的居住環境，這怎麼能是亂花錢呢？

  最後，沈秋問了墨爾本文森特的現狀，旁敲側擊地暗示了一下功勞的分配：

  壞消息，文森特就像之前被捕的研討會成員那樣，嘴巴嚴實得很，什麼情報都撬不出來；好消息，抓文森特的功勞確實有沈秋一份，雖然不多，但讓她通過內部渠道購買魔藥有了更多優惠。

  這比沈秋預想的情況要好得多，她之前都想砸鍋賣鐵買魔藥了，至少現在自己不用淪落到啃黑麵包的地步了。

  等到中午，沈秋送走了兩位上司，吃完了午飯，開始準備今天的塔羅會。

  她已經準備好了兩頁羅塞爾日記，一頁寫了他開闢新航道，探索新大陸的事情，另一頁就是「魔女的滋味真不錯啊」的那張。

  沈秋不確定第二張交給愚者先生會引起什麼問題，但這個世界的人不認識中文，自己要是先過濾一遍再交給祂，難保不會引起祂的注意。

  雖然愚者先生不是什麼殘暴的存在，也保不齊早就知道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但沈秋還是不想暴露自己會中文這件事——萬一出問題了怎麼辦？

  [其實，愚者先生肯定會喜歡這頁日記。畢竟，上面寫著褻瀆之牌的消息，就是不咋明確。]

  她端坐在寫字檯上，面前擺著一本《儀式魔法進階論》，打算先學一下儀式魔法打發時間。

  下午兩點四十，沈秋脫下來多餘的衣服，躺倒床上，蓋上被子，表現出一副學累了想睡個午覺的樣子。

  當時針與分針指向三點整，沈秋的眼前爆發出一片深紅的潮水，吞沒了她所有的視野。

  沈秋眼睫微動，看見自己眼前飄起了熟悉的灰霧。她又一次來到了灰霧之上的恢弘宮殿，坐在了愚者先生的身邊。

  [無論見過多少次，都會被這裡的景象震撼。]她無聲地呢喃著，收斂了情緒，讓自己進入莫得感情的開會人狀態。

  克萊恩照例開啟了靈視，打量著三位塔羅會成員的變化：

  [嗯……正義小姐成為了觀眾，看來以後要抑制住軀體動作，免得露出馬腳。她的椅背發生了些許變化，是巨龍嗎？觀眾和巨龍有什麼關係？

  倒吊人先生氣場深處的顏色變得純粹了許多，看樣子應該是晉升了。

  至於那位塔女士……她穿的衣服貌似有點過於休閒了，其他的倒是沒什麼變化。]

  不對！

  克萊恩眨了眨眼睛，認真對比了一下沈秋和奧黛麗的氣場——按照「塔」的氣場深處的顏色，她居然不是非凡者！

  他壓下心中的震驚，又看向了沈秋的椅背……果不其然，椅背後面什麼也沒有，就像奧黛麗之前那樣。

  這讓克萊恩無比驚訝，不僅是按照沈秋的表現，她不可能不是非凡者，更是因為他之前居然沒有發現這件事，明明上一次塔羅會也開啟了靈視！

  [即便是忽略了這點也不對，「塔」這麼可疑，我肯定會更加仔細地觀察她，怎麼會忽略？或許，是因為我實踐了扮演法，消化了細微的力量，才讓我發現了這個異常。]

  幸好克萊恩早有準備，讓圍繞自己的灰霧濃郁了不少，不然現在處於觀眾狀態的奧黛麗必然能夠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

  不過，克萊恩並沒有像之前那樣驚慌，甚至於想要結束塔羅會。因為他識破了「塔」的偽裝，這意味著自己隨著實力的提升，逐漸有了對抗她背後的勢力的能力。

  想到這兒，克萊恩變得坦然，他忽略了沈秋，看向奧黛麗微笑道：

  「恭喜，『正義』小姐，你是一位非凡者了。」

  他這是在暗示沈秋，不要試圖搞小動作，自己能看破她的偽裝。

  沈秋壓根不知道這回事，當然沒有搞懂克萊恩的暗示。她表面認真，實則發呆地端坐在高背椅上，本著少說多聽的原則，看著他們的談話。

  她被灰霧擋著，克萊恩也不清楚她到底懂沒懂，只能跳過寒暄階段，敲了敲眉心，繼續笑道：

  「諸位，你們是否有找到羅塞爾的日記？」

  聽見愚者的問題，沈秋見奧黛麗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猜到這姑娘成為觀眾學精了，便更加專心地控制自己的肢體動作。

  她垂首思考一陣，回答道：

  「我目前發現了兩頁羅塞爾的日記。」

  「我也發現了兩頁。」阿爾傑同樣變得謹慎。

  奧黛麗的視線被灰霧遮擋，冷靜淡漠地回答：

  「我有一頁。」

  「很好。」克萊恩讓語氣變得輕緩，即便他很高興能有五頁羅塞爾的日記。

  [希望下次也能有這麼多……]他不抱期待地想著，畢竟以後能收集到的日記大概率不會有第一次多。

  「需要我們現在『表達』出來嗎？」奧黛麗平靜地徵求著愚者先生的意見。

  「當然。」克萊恩保持著原來的動作，羊皮紙和鋼筆在他說話間便浮現在所有人面前。

  不到一分鐘，在場的三人就將記下來的日記內容拓印在那黃褐色的羊皮紙上。

  克萊恩心中剛浮現一個念頭，五張羅塞爾日記就閃現到他的手裡。

  [現在就只有「塔」不欠我的債……唉，希望她不要問我一些超綱的東西，也不要向我祈求力量。]

  他有些頭疼地看著羊皮紙上的內容，決定要是沈秋問了自己不懂的東西，就用自己的威嚴喝退她。

  雖然這些日記在被傳承的過程中產生了缺字、錯字，語序偶有顛倒，但都不影響克萊恩的閱讀。

  通過這些日記，克萊恩了解了一些羅塞爾的日常，並對扮演的實質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表情不變，閱讀起最後一頁日記：

  「一月十六日，魔女的滋味還真不錯啊。」

  [又是老鄉的獵艷史？]克萊恩無奈地暗嘆道，[人與人的差距還真是有夠大的……]

  「一月二十日，我做好了第二張褻瀆之牌。讓我想想，讓我想想，我該把它藏到哪裡？」

  這一下就勾起了克萊恩的興趣，他迫不及待地繼續閱讀。

  「嗯，我打算把它偽裝成書籤，夾在一本很有價值的書里，獲得者如果不是有緣之人，將很難想到，價值頗高的書里，最有價值的其實是那張不起眼的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