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21 要當線人嗎？

  墨爾本轉動著鋼筆的筆帽，專注地聽著沈秋匯報「秘辛交流會」的相關事宜，等到她講完後，才捏了一下額角，確認道：

  「所以，你認為坦桑是發現了你非凡者的身份，才故意邀請你加入『秘辛交流會』的？」

  沈秋點頭道：

  「這只是我的猜測，墨爾本先生。他的行為有些過於刻意了，我實在沒法忽略這樣的異常。」

  墨爾本摸了一把已經長出些胡茬的下顎，思考片刻，才對沈秋說道：

  「我會想辦法確認坦桑的情況，莉萊斯。如果接下來的調查證明你沒有暴露，我希望你繼續潛伏在『秘辛交流會』里。」

  聞言，沈秋站直了身體，以一個隊員的身份接受了上級的命令。

  「很好，莉萊斯。你回去把詳細的報告整理出來，明天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沈秋表面上欣然接受，實際上十分憂鬱地抱怨自己這個假休了跟沒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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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辦法，誰讓哈爾茲的神秘學事件這麼多，想在這樣的環境下體驗一個完整的假期難如登天。

  實際上，就算是平時輪休，莉萊斯也會有被叫回崗位上工作的時候。

  像自己現在這種不需要出外勤的任務，基本上就已經是休息的程度了。

  這工作強度太可怕了，還好福利和薪水管夠，不然絕不會有新人加入。

  [不，也許哈爾茲的非凡者小隊就是由從其他地方調過來的人組成的。不然，怎麼整個小隊除了曾經的原主就沒有一個序列九呢？]

  沈秋離開了隊長辦公室，無力地嘆了口氣。

  現在是傍晚，外面的公共辦公區依然亮著燈，格洛特·穆勒和米婭依舊呆在自己的工位上，防止夜間出現緊急的事件沒有人出勤。

  格洛特·穆勒和原主一樣，也是閱讀者途徑序列八的非凡者，只是比莉萊斯大了將近十歲，已然人近中年。

  由於哈爾茲的特殊性，上面規定夜間至少要留一位序列六的非凡者，以及其他兩名隊員。

  聽墨爾本先生說，序列六的非凡者以前是他和莉萊斯的父親萊頓·施恩斯輪值。

  而在萊頓晉升失敗後，為了彌補空缺，戰士途徑序列六的法比亞被調到哈爾茲任職。

  想到這裡，沈秋感到了一絲莫名的、微弱的酸澀，似乎是受到了原主的影響。

  但這種情緒很微弱，沈秋眨了眨眼，便壓了下來。

  她嘴角噙著笑意，和正在值夜班的兩位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蘭拓。

  ——————

  霍伊斯街的一棟獨立公寓

  坦桑穿著睡衣，神情略帶不安地撫摸著書案上的手記。

  他是藉助自己當治安官所積累的人脈，才知道閱讀俱樂部里那個叫做「莉萊斯·施恩斯」的女人其實是個非凡者。

  雖然不知道莉萊斯能否發現那裡的異常，但他已經找不到其他辦法向外界透露消息了。

  「秘辛交流會」早就不是原本的那個非凡者聚會了！

  在那個人的操縱下，交流會已經走向了一條不歸之路，再不想辦法讓它停下，很有可能危害到作為其創始人之一的自己！

  [如果那個女人看不出來，就再去找其他非凡者。

  嗯……這次得謹慎一些，之前的魯莽已經讓那個人起疑心了。]

  盤算著下一步行動，坦桑突然倍感疲憊，深深地嘆了口氣，便打算上床休息。

  就在他打算關閉煤氣燈的那一剎那，原本在燈罩中安靜燃燒的火焰突然躍動了一下。

  這瞬間引起了這位治安官的警覺——風根本吹不進密閉的燈腔里！

  他靈感被觸動了，他發現自己的臥室似乎形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

  坦桑猛然回頭，看見了一位棕發藍眼、身穿黑色風衣的中年男性。

  他心下一喜，從這個人的氣質就可以看出，他不是像自己這樣需要東躲西藏的野生非凡者。

  這說明他白天的暗示奏效了：那個叫「莉萊斯」的女人確實發現了異常，並且還有官方的關係，不然不會這麼快就有人來調查自己。

  同時，坦桑也感到了幾分焦慮與恐懼，這不僅是作為野生非凡者被官方抓住的正常反應，更是因為那個人的約束——

  現在的他，根本沒辦法配合官方的調查！

  坦桑引來官方的注意，就是為了保全自己，於是他果斷坦白，趕在墨爾本開口之前道：

  「您好，警官先生。我是仲裁人途徑序列八的非凡者，坦桑·赫爾斯。

  我知道您此次前來的目的，也非常想要配合您，但很抱歉，現在的我做不到。」

  聽見這番說辭的墨爾本眉頭一皺，一邊打量著坦桑，一邊心下暗道：

  [看來莉萊斯猜得不錯，這個坦桑確實是主動暴露的。治安官麼……莉萊斯曾經在這片地區以野生非凡者的身份活動過，留下一些消息被他知曉也並非不可能。]

  「這麼說來，你是沒辦法配合調查了？」墨爾本沉聲開口道。

  他周身的氣場微變，顯露出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嚴。

  墨爾本可不想就這樣放過坦桑，這點情報完全不夠。如果不能在他這裡有所突破，那就要繼續讓莉萊斯潛伏在「秘辛交流會」了。

  按照當前的情況，這無疑只會讓她深陷危機之中。

  坦桑當然知道沒法矇混過關，可那個人的束縛實在過於可怕，他根本沒法透露過多的信息。

  於是，他懇求道：

  「對不起，警官先生，我真的沒辦法說出任何有意義的情報。我……」

  坦桑情急之下想要隱晦地透露些什麼，卻又被某種力量倒逼了回去，額頭莫名冒出一層薄汗。

  墨爾本將坦桑的表現盡收眼底，發現這件事的棘手程度非同一般。

  他的眼瞼微微下壓，思索片刻後，選擇退一步，抬眼詢問道：

  「其他人知道莉萊斯非凡者的身份嗎？」

  「有些人知道，但我已經找理由搪塞過去了，只要當下情況不變，他們就不會覺得奇怪。畢竟，我們曾經也是這樣拉人入會的。」

  坦桑努力將不會觸動約束的情報告訴眼前的男人，希望能得到他的認可。

  墨爾本銳利的目光落在坦桑的身上，直到後者開始隱約發顫，才繼續問道：「你們有幾個非凡者？」

  「加上我，有4個。」

  「算上外來者了嗎？」

  坦桑抬頭看著墨爾本，卻沒有開口。

  墨爾本眯了眯眼，又問：

  「外來者是不是有個隱秘組織的成員？」

  坦桑繼續看著墨爾本，依舊沒有說話。

  至此，墨爾本已然了解了約束的範圍和一些基本的信息。

  他的表情不再嚴肅，嘴角有了一個細微的弧度，但沒有停止模擬「法官」的能力：

  「你有過什麼違法事跡？」

  坦桑仿佛看見了希望，連忙坦白道：

  「只有一些涉及非凡材料的地下交易，我沒有用非凡之力作惡！」

  得到了滿意的回答，墨爾本幅度不大地點了點頭，語氣緩和道：

  「好！那麼，坦桑·赫爾斯先生，你有興趣成為我們的線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