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19 吃瓜聚會？
雖然沈秋相當感激墨爾本和其他同事的關照，但她總覺得，哈爾茲官方非凡者再這麼持續地高強度作業，怕是遲早要從其他地方調派人手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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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我們小隊正式成員的工資這麼高，米婭他們這麼關心我……看來這個小隊的大部分成員都經歷了不少生離死別了吧。]
沈秋吃完了最後一口燴菜，心情沉重地將報紙夾在腋下，準備歸還餐具。
[今天怎麼老是想寫不愉快的事情……唉，先給自己找點事做吧。]
放好餐具，她一轉身，便看見端著餐盤向自己走來的坦桑。
[啊呀，活兒這不就來了？]
「下午好啊，施恩斯小姐。」坦桑還完餐具，笑著和沈秋打招呼，「你看到今天的新聞了嗎？」
「看過了，可憐的市長，他才上任沒多久……」沈秋頗為惋惜地嘆息道。
坦桑眼底閃過一道光，旋即笑道：「對了，上次我邀請你去的那個交流會有消息了。施恩斯小姐有興趣嗎？」
沈秋等的就是這句話，她適度表現出幾分喜悅，但仍舊保持著禮貌的距離感：
「好啊，坦桑先生。我最近正好休假，不過以後會有忙的時候。我這樣加入沒問題嗎？」
坦桑撫平自己的正裝外套上的褶皺，不緊不慢地解答道：
「當然沒有，交流會的其他成員也是有自己的工作的。我說過，這只是個興趣使然的小協會罷了。」
沈秋借整理儀表的功夫，隱蔽地檢查了自己隨身攜帶的武器：
「那就好。這個交流會一般會在哪裡舉行呢？」
「捷利斯街，我可以帶路。」說著，坦桑便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
[如果不是我有槍，這簡直像是傳銷誘拐的現場……]
沈秋面上波瀾不驚地吐槽著，向坦桑點頭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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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利斯街一間名不見經傳的偵探事務所
沈秋倒是沒想到一個疑似隱秘組織成員召開的交流會，居然會選址在偵探事務所。
[嗯，不錯。很有「軼聞研討會」的風格。]
沈秋跟著坦桑，環視周圍的環境，心裡已經在盤算怎麼寫報告了。
「把這個穿上吧。」坦桑轉身看向沈秋，手裡拿著斗篷和面具。
沈秋眯起眼，打量著這偽裝用的服飾：「坦桑先生，這個興趣使然的交流會還需要這個？」
「我們畢竟要聊一些較為隱秘的事情。」坦桑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沈秋，「如果直接坦誠相見，萬一被當事人混進了知道，就不好了。」
「可是我已經知道你的長相了。況且，就算遮住樣貌，萬一當事人直接動手怎麼辦？」沈秋繼續提出疑問，但還是披上了斗篷。
坦桑將面具扣在臉上，語氣悠然道：
「你現在知道，等進入會場就不知道了。如果有人鬧事的話，會有保鏢請他出去。」
「抱歉，先生。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坦桑先生你會邀請我來這個交流會？我記得『閱讀俱樂部』的大部分人都知道——我只是一個鐘錶店的維修員。」
這不是報告需要的信息，卻是沈秋最想要知道答案的問題——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而且似乎都在有意無意地針對自己。
坦桑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然後隔著鐵質面具注視著她，陰沉地笑道：
「這只是個興趣使然的秘辛交流會。在這裡，沒有高貴與低賤，也不存在美好與醜惡，有的只是似真似假的傳聞和一群好奇的聽眾……」
「交流會需要聽眾。有人期待，那些秘辛才會變得珍貴。」
沈秋心底生出幾分寒意，按住藏在外套下的左輪，咽了口唾沫。
隨後，坦桑像是被她的反應逗笑，語氣變得輕快起來：
「這只是一種比較有趣的說法。
其實，我們只是一群聚在這裡談天說地的閒人，喜歡拉人加入，也只是因為不同的人對同一件事有不同的看法。這能豐富我們的視野，讓我們的思維不為自身所局限。」
「嗯，很有幽默感。」沈秋抽了抽嘴角，硬扯出一個弧度。
「抱歉，施恩斯小姐，我並非是想要戲弄你。只是看你有些緊張，想開個玩笑緩和一下氣氛。」坦桑收斂了笑意，真誠地表達歉意。
沈秋嘆了口氣，無奈地擺了擺手：
「我沒有生氣，只是不太習慣這樣的幽默感。」
其實沈秋差點就想直接把這傢伙當「軼聞研討會」的拿下了，這種理念簡直和那些狗仔隊如出一轍。
[把這傢伙列為重點嫌疑對象吧……]
坦桑沒有因為沈秋的寬慰就直接將這件事翻篇，而是細緻地講解了交流會的理念與成員構成，以此來作為補償。
這倒是正中沈秋下懷，但也讓她對坦桑說話的真實性產生了懷疑——哪有人會隨便把這些重要信息告訴一個四捨五入算外人的傢伙啊？
[難道這真的就只是一個創始人一拍腦門就決定組織起來的吃瓜群眾聚會嗎？]
這些疑問在沈秋進入會場後就消失了，她真的認不出這些同樣面具加斗篷的人，哪個才是拉自己加入的坦桑。
明明他不久前還在和自己說話，剛剛還在為自己帶路！
[這裡有非凡者，而且是循跡者途徑的非凡者！]
干擾視聽的能力其實不是循跡者途徑的專利，但聯繫這個畫風清奇的聚會，沈秋基本上可以確定這裡有「軼聞研討會」的成員。
明確了這一點，沈秋反而不那麼急躁了。
她沒有四處張望，試圖找出那個非凡者。這在視聽被他人蒙蔽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入場的騷亂持續了好一會兒，等到來客們紛紛落座，一位身著白色鑲邊黑袍，帶著鍍銀面具的男子才走上中心的講台，用低沉的聲線說道：
「歡迎各位來到『秘辛交流會』。
在這裡，諸位不必再顧及那些繁文縟節，現在的我們是幕布前的觀眾，是深挖暗流的探索者，一切只為了解那些深埋於世俗之下的隱秘。」
還沒等那人說完，沈秋隱藏在面具下的嘴角，就已經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
[誰教你這樣做開場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