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15 真是狡詐！

  見沈秋申請旁聽配方，阿爾傑與奧黛麗對視了一眼。

  「如果有補償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塔』女士的旁聽。」奧黛麗笑著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她對沈秋的感官不錯，額外的配方也有其他作用。

  阿爾傑則是思量了一番，提議道：「『正義』小姐，你覺得『通識者』的魔藥配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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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讓奧黛麗有一個更清晰的認知，他提醒道：「『通識者』是『工匠』的前置序列。在非凡界，能有一位工匠的人脈會讓很多事變得簡單。」

  聞言，奧黛麗愉快地附和：「那就『通識者』吧。可以嗎，『塔』女士？」

  「沒問題。」沈秋點了點頭，「感謝你們願意讓我旁聽。」

  隨後，沈秋先是主動講了「通識者」的魔藥配方，然後又乖乖地在一旁默默地記憶著「觀眾」的魔藥配方。

  「記住，服食魔藥後，儘快開始冥想。」阿爾傑強調道，「這需要每天練習，以真正掌握魔藥的力量。」

  「……挖掘出它的象徵意義和更多的神秘，只有這樣才能更好的避免失控的風險，而魔藥象徵意義的重點在於它的『名稱』，比如『觀眾』！」

  沈秋聽著，正想就「消化魔藥」提出自己的觀點，卻突然聽見輕敲桌子的聲音。

  三人同時看向上首，只見克萊恩手指輕敲，周身灰霧瀰漫：

  「不是掌握，是消化。」

  「不是挖掘，是扮演。」

  「魔藥的名稱不只是象徵，還是意象，更是消化的『鑰匙』。」

  沈秋兩眼微睜，這與原主筆記上的內容有很大的重合點：

  [消化、扮演、鑰匙……這簡直就是相關筆記的精煉版。為什麼愚者先生上一次不說，而這一次卻願意指點……這是認可我們的價值，所以開始投資了嗎？]

  想到這點，她十分開心，至少自己的小命又多了一道保險。

  相較於沈秋和還沒成為非凡者的奧黛麗，阿爾傑就顯得沒那麼平靜，他頗有些激動，聲音沙啞著感謝克萊恩。

  克萊恩遊刃有餘地笑道：「這是預付的報酬。」

  眾人立刻懂了他的意思，紛紛認真地側身傾聽。

  奧黛麗回味著方才的指點，問道：「愚者先生，您想讓我們做什麼？」

  「幫我收集羅塞爾的日記，哪怕只有一頁。」克萊恩語氣舒緩地說道。

  [羅塞爾的日記？]沈秋感到驚訝，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

  她其實很早就看過羅塞爾的日記，因為原主的筆記里就夾著幾頁。

  知識教會的信徒酷愛神秘學知識，像羅塞爾這樣在世俗和非凡界都地位不凡的存在，他的筆記莉萊斯本人自然不會放過。

  可沈秋才看一眼就繃不住了，不只是她發現所謂的羅塞爾密文是漢語，更是因為其中的內容——「魔女的滋味真不錯啊」。

  這分明就是那傢伙的獵艷史！哦，還有一些他南征北戰的光輝歲月。

  [愚者先生怎麼會對這些東西感興趣……不對，或許日記里還有別的重要信息，這些垃圾內容不是祂的目的。]

  就在沈秋腦補愚者先生的用意時，坐位較高的克萊恩發現了她的異樣：

  [她的情緒改變了。思考、疑惑、亢奮？怎麼會這麼古怪，難道她不但知道那是羅塞爾的日記，還看得懂？她是穿越者？]

  他心情變得有些激動，但不敢下定論，因為「塔」作為某位存在試探手段的嫌疑沒有洗清。

  [或許是「塔」背後的存在告訴了她羅塞爾日記的內容。可惡，這是想引我上鉤嗎？真是狡詐！]

  克萊恩一邊關注著其他人的動靜，一邊用餘光瞪著沈秋。搞得她在迷霧浩渺的宮殿裡感到一絲惡寒。

  「那是日記？」阿爾傑反常地失態了，愚者的形象在他的心裡越發地琢磨不透。

  克萊恩將注意力轉移到他那裡，口吻略帶笑意地說：

  「我們先暫時將它視為日記。」

  之後，他故意看向沈秋，開口道：「你既然知道『扮演法』，那剛才的就不算報酬。你可以用日記來交換別的東西。」

  原本想乘機神遊的沈秋愣了一下，旋即抽緊了背部的肌肉：「是，愚者先生。」

  阿爾傑與奧黛麗的注意力都被這句話引到了沈秋頭上，各種意味的目光扎得她如芒在背。

  克萊恩輕鬆地靠在椅背，剛才他是想敲打一下「塔」——不要再自己的眼皮底下耍小動作。

  [不知道關於羅塞爾的日記，她懂得多少……看來我要慎重地利用其中的語句，免得被她聽出端倪。]

  經過一陣對羅塞爾日記的探討，奧黛麗有些為難地說道：「那我們要怎樣將看不懂的文字或者符號在這裡轉述給您，愚者先生？」

  對此，克萊恩沉默地擺弄了一會兒手指，隨後緩緩坐直：

  「『正義』小姐，我們先來做個嘗試……」

  接下來的場面讓沈秋瞪圓了眼睛，奧黛麗的面前不僅出現了紙與鋼筆，它們還將奧黛麗心中所想的詩句表達了出來。

  [愚者先生不會一直聽得見我在心裡念叨他是邪神吧……]沈秋怯怯地想著。

  「女神啊，這太神奇了！」奧黛麗的驚訝之情溢於言表，她有些恐懼地望向克萊恩，「愚者先生，您能讀出我的想法？」

  [雖然我也害怕愚者先生聽見我的心聲，但「正義」你也不至於直接放棄治療吧……]

  沈秋不由得為奧黛麗捏了一把汗——哪有在其他神祗跟前讚美別的神明的？

  好在愚者先生是個寬宏大量的好邪神，他用低沉平穩的嗓音，耐心地安撫道：

  「不，我只是個引導者，將你表達的流程簡化了一番。倘若你不想表達，那紙上不會有任何痕跡。」

  原本緊張的氣氛瞬間變得放鬆起來，他們圍繞「日記」、「魔藥」等事討論了一番，最後發現離會議結束還有一段時間。

  阿爾傑罕見地擔任了防冷場大使的要務：

  「似乎沒別的事情了。也許我們可以聊一聊身邊發生的事件，這或許可以成為其他人眼中寶貴的線索。」

  「可以。」克萊恩頷首表示准許。

  奧黛麗對此很感興趣：「那從『倒吊人』先生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