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13 替換尊命
「以前，我們確實拿那些邪教徒沒辦法。」墨爾本閉上眼，嘆了口氣，旋即又睜開，低沉開口道，「但是，經過聖殿學者們不斷地研究，我們終於找到了抓住他們的契機！」
沈秋挺直了背，身體略微前傾。
「那就是因為邪神的影響而被鐫刻進軀殼的意識。」
「鐫刻進身體的意識？」沈秋喃喃道，向墨爾本投去了探究的目光。
墨爾本將掛在手臂的外套搭在椅子上，解釋道：
「『樂園之主』擁有掌控物質的權柄，這讓信仰祂的邪教徒們擁有了將人轉化為覆蓋著鱗片的狼形怪物的能力。在受害者變成怪物的那一刻，他的靈與意識便失去了自由，被禁錮在物質的軀體之中。」
「曾經，我們在收殮屍體時，以為他們的靈都被破壞了，所以才無法進行通靈。後來才發現，原來只需要一個簡單的儀式，就可以與屍體中的靈溝通。只要屍體不腐壞消失，那麼無論過去多久，都能與其中的靈交流。」
沈秋兩眼微睜，感嘆道：「只要這樣，我們就能從受害者的口中知道那些邪教徒的蹤跡了。」
墨爾本欣慰地點了點頭，隨後又皺眉道：
「不過，那個儀式一開始需要誦念邪神的尊名，還會引來『樂園之主』的注視。我們付出了不小代價，才改善了溝通儀式，將邪神的尊名替換為了知識與智慧之神。」
說到這，墨爾本以右手扶額，嗓音低啞地讚頌道：
「感謝智慧的庇護，我們終於獲得了戰勝邪惡的鑰匙。」
「那堪薩斯莊園的那個……我們能溝通嗎？」沈秋提問道。
墨爾本點頭道：
「當然可以，我們正在與利維耶·布朗的靈交流，試圖從他的嘴裡撬出情報。
這也是溝通儀式與通靈的最大區別，附著在軀體上的靈很清醒，我們需要費些功夫才能有所收穫。」
沈秋托著下巴陷入了沉思，墨爾本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寬慰道：
「你放心，接下來的任務不會有太多麻煩。」
蕾奧妮見正事講完了，立刻湊到沈秋跟前，笑道：
「別發愁了，隊長今天是專程來給你放假的。」
沈秋愣了一下，看著蕾奧妮說：「放……放假？」
「對啊！」她興奮地打了個響指，「你這沒幾天就住院兩次，就算有醫療援助，身體也吃不消啊。」
法比亞補充道：「主要是，我們也沒想到【門徒】對你的仇恨會這麼深……」
「就是啊，居然把我們這麼多人都無視了，就追著你打！」蕾奧妮點頭附和。
「所以，我們覺得，你要是繼續住在原來的地方，很有可能再次遭到襲擊。」米婭推了推眼鏡，嚴肅地說。
卡特站在稍遠一些的位置，看著沈秋道：「經過商議，我們一致認為，莉萊斯小姐你需要一個為期四天的假期，休息的同時，也考慮一下搬家的相關事宜。」
墨爾本掏出了兩張紙條，遞給了沈秋：
「這裡是假條和工資預支批准。考慮到你的流動資金較少，所以可以預支3個星期的薪水，此後的每周薪水減半，直到還清。」
沈秋腦袋放空地接過了紙條，覺得這樣的場景像是做夢一樣：
[這就有假期了？還能預支薪水？哇趣，這打挨得值啊！]
原本沈秋看有人專門來治療自己，還以為是要讓她快點投入工作呢，沒想到居然能有這樣的好事！
[太棒了！下輩子，我還要在這個單位工作！]
墨爾本他們交代完事情，並沒有多做停留，應該是要審問利維耶的靈。
[管他呢，反正不關接下來幾天的我。嘻嘻，放假嘍！]
沈秋溫柔地撫摸著假條和預支批准，為了維持原主的人設，努力壓制著嘴角的笑容。
不管在哪個世界，喜歡放假的心都是一樣的！
[唉~可惜還有一堆亂七糟八的事要去處理……]
搬家、房產處理、【門徒】的威脅……還有塔羅會！
想著想著，沈秋的心情越發的苦悶，連放假的快樂都被沖淡了不少。
[不行，不能再這樣擺爛下去了。我要想辦法變強！這個世界的妖魔鬼怪太多了，再擺下去，它們非撕了我不可！]
可是，在這個世界變強只能靠魔藥和有關攻擊方面的神秘學知識。她現在沒錢，功勳也不夠，買不起魔藥。
[要是把房子賣了，接下來租房子住，也許能湊齊序列七的配方和魔藥主材料。]
沈秋思考著，回憶原主還有那些財產沒利用起來：
[對了！那個「天使」教的儀式魔法和符咒。雖然儀式所用的尊名有問題，但我可以把那個尊名換一換，讓它指向自己。]
她的眼珠轉了轉，越想越覺得有戲，值得自己一試。
[我記得原主好像也用過其中一種搜索信息的儀式，好像也是害怕尊名有問題，所以改成指向自己的稱謂了。既然她沒事，那我也行。]
既然打定了主意，沈秋自然也不想枯坐在醫院裡，收拾收拾就準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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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爐街韋伯恩賓館
沈秋沒有選擇直接回到鐘錶店進行試驗，因為那裡還未完全取消警戒，仍有部分普通警司進出。
於是，她去地下儲藏室帶走了部分原主囤積的材料，拿上神秘學研究筆記，準備在賓館裡舉行儀式。
反正她住的是特等房，空間大，也沒什麼人來煩她。
她打算實驗的儀式是調動自然之力製作符咒所需的前置儀式——「概念空間」。
不知道這個「天使」究竟是哪個途徑的，她交給原主製作符咒的方法十分奇怪，似乎並不遵守一般的神秘學常識。
這個儀式需要三支蠟燭，保有靈性的更好，還有一張羊皮紙，儀式匕首，以及用來引動自然之力的其他象徵材料。
為了滿足儀式要求，她需要先用儀式匕首將自身靈性鐫刻到羊皮紙上，具體圖案由儀式類型決定，但基本上都會有一個等邊三角形打底，注意不可以劃破羊皮紙，以免靈性泄露。
沈秋想要布置有利於調動自然之力的「概念空間」，所以就在羊皮紙上劃了一個圓的圖案，並在其中心畫上一個十字。
接著，她將羊皮紙上的三角形其中一個角對著自己，把三支蠟燭放在其他兩角和圓心的十字上，並用靈性摩擦燭芯，將其點燃。
此時，沈秋的靈性仍未被觸動，因為這只是前置措施，接下來的動作才是整個儀式的重點——
她需要一邊吟誦禱文，一邊將象徵材料在十字位置的蠟燭上點燃，在引動自然後迅速製造靈性之牆封閉空間。
據說，這既是為了防止被調動的自然之力在製作符咒的過程中散逸，也是為了防止儀式本身引起某些存在的注意。
畢竟，這個儀式本身就相當於那些可以引動自然力量的語言，只是藉助儀式的象徵拐了個彎，以此來保護施術者。
可即便如此，不用靈性之牆封閉空間依舊會有不小的可能性引來某些不必要的注視。
沈秋咽了下口水，這其實是她第一次實操，以前只通過莉萊斯的記憶舉行過儀式。
至於替換掉尊名的禱文，基本上沒怎麼從中二期畢業的沈秋早就準備好了：
拜請「此世之外的來客、疑雲籠罩的尋真者、探尋奧秘的歸鄉人」見證！
瀰漫於此間的自然之靈，萬物行進所依之法……
我！謹以我自己的名義！
懇請吾所邀約之力現世……
所謂的拜請某人見證，就是由這個人提供靈性庇護，力量本身是來自自然，所以才有原主那樣替換尊名的操作。
[我自己給自己提供庇護……天才，莉萊斯是怎麼想到這個的？]
沈秋腹議著，在夸原主時也順便把自己也夸一下。
她編的那三句尊名分別對應了穿越者的身份、自己所處的困境以及最終想要達成的目的。
順帶一提，莉萊斯替換的尊名是：知識與智慧的信徒、追尋真相的求索者、被書靈糾纏的受害者。
沈秋看見最後一句時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後連連在心裡敲起了木魚：
[人家都給「天使」坑死了，我還笑什麼啊？罪過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