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先生,行動又失敗了
第821章 先生,行動又失敗了
「你們啊,真是。」雲台見方曉和孟良人都聽的雲裡霧裡,便翹起二郎腿,笑呵呵的說道,「給你們講個有意思的。」
「南方某科研組已經研究出來葉綠素植入人體,以後有可能走人體光合作用的技術路線。」
「!!!」
「!!!」
「這個我不贊成,咱中國人好啥不知道麼?吃喝嫖賭,為啥吃在第一位?掙100塊錢,50塊錢都得扔到吃上面去,還光合作用,啥用。」雲台對此頗為不以為然。
「但這種技術路線來自於一位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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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錢老么?」方曉問。
「不是。」雲台道,「你聽我說。」
「海星卵精受後呼吸增強和細胞色素氧化酶在植物中的存在。
1946年老先生用綠色小球藻證明光合作用的氧化還原電位勢在光暗下的差異從而確證了VanNie|學說提出了完整的植物呼吸代謝的控制與被控制理論。
在國際上首先證明了高等植物中存在細胞色素氧化酶、植物葉綠體中存在碳酸酐酶以及高等植物體內適應酶的形成首次證明在同一植物中呼吸代謝途徑的多樣性,證明糖酵解途徑,戍糖支路、三羧酸循環、二羧酸循環、乙醛酸循環並行,並以一定比例在活體中運行,總結呼吸代謝途徑的改變及其與其他生理功能相互調節的理論。」
雖然似乎涉及到生化生理的一些知識,但方曉更聽不懂了。
「這位老先生叫湯佩松,和竺可楨老先生齊名的。基礎理論打通了,等外部條件適合,總歸有機會可以實踐的。」
「當年湯佩松老先生就提出人體光合作用的可行性,但那時候沒有其他分支科學的支持,只能等。」
「???」方曉沒聽懂,雲台思維的跳躍也太大了,他跟不上。
「我之所以說湯佩松老先生,是因為他和錢老都是北師大附中畢業的。附中的校友名單上,永遠都是錢老第一,湯佩松老先生第二。」
「!!!」
「209所之所以還存在,而且活得很好,就是因為錢老。咱們看不懂,老百姓瞎特麼摻和,那和錢老有什麼關係。」雲台道。
「是是是是。」方曉只能附和,他連捧哏的能力都沒有。
「科學,有幾層。
第一層:系統觀,次是系統學,它是系統科學的基本理論。這是系統的哲學和方法論的觀點,是系統科學通向馬克思主義哲學的橋樑和中介;
第二層:技術科學層次。有運籌學、系統理論、控制論、資訊理論等,是系統工程的直接理論;
第三層:工程技術層次。系統工程、自動化技術、通信技術等,這是直接改造自然界的。
方主任你覺得錢老是個技術宅?不不不。
他是個科學家,還是國家戰略科學家,咱們國家的技術路線很早很早以前就被定下來了。你要是覺得自己牛逼,去找錢老的書看兩眼,然後你發現一個字都看不懂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靈境,也是錢老當年規劃的技術路線之一。」
說到這裡,雲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轉移話題。
「我有個朋友,年紀比我大十幾歲,他小時候他父親就失蹤了。」
「失蹤?是科學家?」方曉問道。
一旦八卦起來,方曉就能接上話了,和單純的理論描述不一樣。
「對啊,據說那時候他父親還很年輕,忽然失蹤,每年有兩封信送到家裡保平安。後來解密了回來,據說是兩彈一星某個研究組的組長,無數研究組其中一個。」
「現在看見的水漂彈,他是負責推演數據的幾十個組其中的一個。」
」iii,,方曉覺得自己今天的驚訝比一輩子都多。
「老人家回來後吧————自學的計算機和網絡工程,也是退休了沒什麼事兒,隨便看看。」
「我哥們是機械工程的,父子兩人沒什麼共同話題。後來,就前幾年,電動車的某個技術路線有問題,他研究不明白,回家喝悶酒。」
「老爺子問了問,關上書房門研究了一周,草稿紙一沓子,把問題解決了。」
「我!」方曉驚訝。
這回他聽懂了。
錢老手下無數科研組之一的某個年輕人,在老了之後又涉獵到和自己本來專業不相關的內容上,輕而易舉的解決了一個難題。
這也太神話了吧。
「可惜哦。」雲台嘆氣。」
,「其實GPT的本質就是一個有反饋機制的系統,錢老的系統控制里早都提到了,只不過chatgpt是一個分支而已。」
「?!」
「知道錢學森之問麼?」雲台問道。
「啥?」
「說起這個,我就覺得錢老真是————唉。」雲台嘆了口氣,「搞不懂老人家想什麼呢。」
「2005年7月,總理在912醫院看望了94歲的錢學森,談及了教育培養的問題。
當時,錢老說一我要補充一個教育方面的問題,培養具有創新能力的人才問題,一個具有科學創新能力的人,不但要有科學知識,而且還要有文化藝術修養。」
「————」方曉有些氣餒。
「這就是最近網上很常見的一個段子—一錢老認為,一個人從4歲至12歲,完全可以用八年時間完成小學和初中的學業。
12歲至17歲,約5年時間讀完高中和大學本科,18歲做一年的論文,取得碩士學位後,就可以參加工作了;若是要念博士,可以再學三四年,在20歲出頭的年紀畢業。」
「你說說,方主任,你20的時候幹嘛呢。」
「我那時候每天跑到隔壁的藝校,蹲馬路牙子上看藝校姑娘的大長腿。」方曉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笑的格外燦爛。
「你呀。」雲台一揚眉,「我都是去舞蹈學院,那大長腿!」
孟良人無語,怎麼說到這兒了。
「話說回來啊,不扯淡了。第一任所長的性格,就是這個研究所天生的,有基因的。不管你們信不信,我是信的。」
「209所不差錢,不差榮譽,不差地位。沉下心做科研,挺好一地兒。我是不行,我智商不夠,最多算個心靈手巧,能做幾台介入手術而已。」
幾台,介入手術?
那可是別人不敢碰的青少年甚至是嬰幼兒頜面部血管瘤!
孟良人沉默無語。
這類手術,其中很多人哪怕去帝都魔都也沒人敢碰。
雲台雲教授非但能做,而且敢做,更是一年多都沒出事,成功率百分之百。
這種人跟自己謙虛客氣,孟良人感覺像是在做夢。
別說是自己,傑森醫生怎麼樣,一樣對雲台雲教授的手術嘖嘖稱奇,以至於只要雲台來做手術,傑森醫生都要去配台,跟雲台一起做。
現在陳勇都擠不上去。
就這,雲台說自己頂多就算個心靈手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自己算什麼?
算老實巴交,能幹活而已,孟良人心裡想到。
「小螺號為什麼去912?還不是因為209所,這都是有前因後果的。」
「雲教授,我問句不該問的。」
「不該問的就別問。」雲台斬釘截鐵的說道。
方曉一肚子的話就此憋住,憋得臉通紅。
「哈哈哈,開玩笑的,你說。」
「嗐,前幾年老美那面把咱內部資料都爆出來,基地有幾條狗都一清二楚。
還不是之前被滲透的太猛了麼,幾乎是單向透明的。」
「!!!」
「沒什麼不能說的,fbi有資料,都是公開的,說2000年左右,給間諜的錢大概是一個月3000美刀,一年買房子。」
「後來房價上漲————嘿,間諜就少了。再加上層層剋扣,都一樣,都一樣。」
「網上有個博主叫五間大瓦房,他說村裡面有個老人家,年輕時候可能幹活了,後來蓋了五間大瓦房,那之後人生就失去了目標,每天坐在大瓦房前面抽菸。」
「這是人生已經達到了~~~」方曉說著,差點沒唱出來。
「大概是這個意思,老美有了五間大瓦房,也啥都不想幹了。Emmm,我說的意思你明白吧。」
這話題轉折的太陡峭了,方曉怔了下,隨即領悟,知道雲台說的是什麼。
他悄咪咪的問道,「雲教授,羅教授能搞掉那人?」
「未必,但換個地兒總是可以的。小螺號沒有九成把握不會出手,而且吧,我總覺得沒事,連個波瀾都算不上。還能在學術圈裡建立起他的人設一看著老實,一不順心就要動手。」
「都是文化人,膽子都小,田老闆那時候都尿褲子了————你說說,唉。」
「我聽說,只是聽說啊,江湖人被問話真是一句廢話都沒有。咱文化人不行,小螺號也是為以後掃清障礙。」
「所以呢,你們擔心個毛線,跟著羅浩幹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他的為人處世?」
雲台一臉鄙夷,看了看孟良人,又看了看方曉。
「雲教授,抱歉啊。」孟良人的一顆心漸漸安穩了下來。
「抱歉個屁,看你的樣子就知道小螺號辦事毛毛躁躁的。」雲台冷笑,「錢老工程控制論理第十八章說一通過工程控制協調的方法,即使用不太可靠的元器件也可以組成一個可靠的系統。」
「你,老孟,就是個分流來的醫生,我不是說你能力有限啊,咱們的能力都有限。」
「屬於不太可靠的元器件,但通過工程控制協調的方法,也能形成一個可靠的系統。」
「但你看看你!」
「羅浩還沒怎麼地呢,你就慌了手腳。」
孟良人被雲台說得渾身躁得慌。
「別瞎琢磨了,你仔細想想羅浩為人————算了,也別想了,我都想不懂。」雲台嘆了口氣,「我跟你講啊,老孟,方主任,你們倆就是運氣好。」
兩人有些慚愧。
實話就是難聽,但兩人卻又有些得意。
「現在小螺號還搞臨床,你們有用,那就好好干,別留什麼遺憾。以後他總有一天會弄你們一輩子都看不明白的東西,到時候,你們真就一點用都沒有了。」
,1
」
「好好把握吧。」雲台笑道,「老孟,走,看圈患者。」
孟良人猶豫了一下,他知道雲台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已經懶得開導自己。
但孟良人還是有疑問。
「雲教授,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您別嫌煩。」
「沒事,肯定沒事。」雲台不等孟良人問,便篤定的回答,「特麼的那幫狗東西根本不知道209所是什麼樣的存在,瞎弄。」
「很多人都不懂,可以瞎弄,可只要碰到209所的核心內容,總歸要死的透透的。」
孟良人聽不懂,只覺得很厲害。
「行了,別扯淡了。」雲台笑道,「去看眼明天手術的患者,我還沒吃飯呢」
O
方曉連忙詢問吃什麼,拿著手機開始訂飯。
孟良人出于謹慎,並沒有訂「私人食堂」的飯,他只是搞不清楚雲台為什麼會這麼篤定。
不過經過雲台一番述說,孟良人覺得開朗了不少。
患者之前孟良人就看了一圈,他瞭然於胸。
雖然腦子混漿漿的,有點不清楚,但所有患者的資料都在孟良人的心裡,哪怕他狀態不好,依舊介紹的有板有眼,沒有一絲紕漏。
孟良人就像是一台ai機器人似的,他的情緒雖然對他的狀態有影響,但卻並不影響工作。
雲台嘖嘖稱奇,對孟良人的評價又上了一層。
看完患者,雲台心裡有數,自己背著包去酒店休息,沒讓孟良人送。
等雲台走了之後,方曉這才吁了口氣。
雲台今天很罕見的八卦,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
方曉知道,有些話不能明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是雲台故意說的,主要是說明209所的來源以及基因,甚至是江湖地位。
至於話裡面某些無法見人的模糊說法,方曉有自己的猜測,他愈發覺得自己的命好。
「老孟,沒事的話我也去休息了。」方曉道。
「方主任,您不回去?」
「我得在這面協助調查。」方曉笑呵呵的說道,這回他的笑容徹底輕鬆,沒了之前的那種凝重。
「住幾天,科里沒什麼事兒,有事兒他們會給我打電話的。」方曉道,「倒是老孟你啊,別擔心麼,你看你的頭髮。」
「老了,好久沒染了,自己變了顏色。」孟良人敷衍道。
「你才三十多,可別說老了的話。」方曉道,「說著說著,自己就信了,那時候可就真的老嘍。」
孟良人憨厚的笑了笑,臉上的愁容略淡。
雖然雲台是那麼說,但孟良人依舊覺得哪裡不對勁兒。他不是對羅浩羅教授沒信心,而是出於一種謹慎的本能。
哪怕他很清楚自己擔心也沒用,無論怎麼擔心、焦慮都屬於一種內耗,於事無補,但孟良人依舊自己跟自己內耗著。
「先生,計劃好像失敗了。」一人穿著燕尾服,和坐在椅子上的老者匯報到——
——
O
老人坐在一張純白的真皮扶手椅中,椅背高而挺括,襯得他的身形愈發瘦削。
椅子的線條極簡,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在扶手邊緣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他枯瘦的手指輕輕搭在扶手上,指節分明,皮膚上散布著幾處淡褐色的老年斑,但指甲修剪得一絲不苟。
老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襯著銀白的鬢角,整個人像一幅褪色的老照片。
儘管面容上的皺紋如同刀刻,但那雙淺灰色的眼睛卻異常明亮,瞳孔深處閃爍著近乎銳利的光澤,完全不像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該有的眼神。
當燕尾服男子匯報時,老人的右手食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節拍像是某一支交響樂。
他的坐姿筆直,脊椎沒有絲毫佝僂,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挺拔。
左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手錶一一錶盤下的機芯聲清晰可聞,秒針走動的聲響在安靜的草坪上異常明顯,仿佛在強調時間的流逝對這個老人而言,似乎比常人要緩慢許多。
陽光從樹葉中灑下,在他臉上投下細密的光斑。
他微微側頭時,耳後露出一道幾乎不可見的疤痕—一那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印記,但周圍的皮膚卻意外地緊緻,沒有老年人常見的鬆弛。
「失敗了麼?又失敗了啊。」老人淡淡的說道。
「是的,先生。」
「真是很遺憾啊。」老人這麼說著,但他的語氣里並沒有絲毫的遺憾,整體語氣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和對面的人談論著今天的天氣。
「先生————」
那人沒聽懂老人的語氣,壯著膽子微微抬頭,只看見了一絲老人的樣子。
很多年前,他就是這般模樣。
這個島上有很多秘密,這人並不想成為那隻因為好奇而被殺死的貓。
可面前的老人一直都保持著七十多歲的模樣,這人很清楚其實他的皮囊里蘊含的活力比二十歲的年輕人還要旺盛。
霍金,漸凍症,一般來講只能活7—10年。可霍金經常來島上,他活到了76歲門長生,誰又不希望呢?但他沒膽子多凱覦這裡的一切,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害怕。
「真是和老鼠一樣的年輕人。」老人淡漠的說道,「一次危險,讓他再也不逃出他的老鼠洞。」
「先生,這段時間我們安排了4次行動,全都以失敗告終。尤其是最近一次,大雨天,一段電纜,他竟然意識到有問題,並沒下車。」
「很正常,真是很難殺啊。」老人嘆了口氣,「你的意思是,每一次安排後,你在那面的人都會被清掃一波?」
「是的,先生。尤其是最近的兩次行動,他們那面的監控設備以及————其他設備太密集了,哪怕借著雨夜也避不開。」男人嘆了口氣,「我們通過ngo以及福特基金會收買的人好用的其實不多。」
老人沉默著,微微仰起頭,斑駁的陽光透過繁茂的樹冠灑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
他銀白的鬢角修剪得極短,幾乎貼著耳廓,露出輪廓分明的下頜線—那線條依然堅毅,不見老年人常見的鬆弛。樹影在他高挺的鼻樑上跳動,將那道年輕時留下的細小疤痕映得忽明忽暗。
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的亞麻襯衫的領口處露出鎖骨凹陷的陰影,仿佛深不見底的深淵。
他脖頸處的皮膚雖然布滿細紋,卻意外地緊實,隨著抬頭動作牽動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古樸的黃金印章戒,戒面在光線下泛著暗啞的光。
光影下,他的虹膜呈現出一種奇特的淺灰色,像是被雨水沖刷過的燧石。
此刻正倒映著樹葉間破碎的天空,瞳孔隨著光線變化敏銳地收縮擴張。
樹影在他身上遊走,照亮了他左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的表面,秒針平穩地走著,發出幾乎不可聞的機械聲響。
風吹過時,他耳後幾根沒被髮膠固定的銀髮輕輕飄動,在陽光下變成近乎透明的絲線。整個人像尊歷經歲月打磨卻愈發銳利的青銅雕像,連皺紋都像是精心雕刻的紋路。
「真是耐殺啊。」
「他謹慎的連吃飯都做了防備。」男人匯報到,「這次我們動用了高級內線,但那個愚蠢的傢伙!」
老人抬手,搖了搖,示意他別罵人。
「安排他出國吧。」
「呃。
」
「大熊貓展覽,走中東王室的外交途徑。找他們有基地的國家,要不然這個謹慎的年輕人不會出來。」
「先生,可是我們已經安排了,但他就是拖著,說什麼都不肯————」
「去做。」老人的眼睛眯了起來。
「是。」男人躬身,優雅的行禮,隨後離開。
過了不知道多久,老人微笑,他仿佛瞬間變年輕了,全身洋溢著活力。
「謹慎的年輕人,你到底會不會捨得你的大熊貓呢?」老人喃喃的說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