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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小羅竟然如此老謀深算!

  第776章 小羅竟然如此老謀深算!

  「主任,患者怎麼樣。」

  陳岩回到科室,住院老總站起來打招呼。

  「還行。」陳岩給了一個含含糊糊的答覆。

  「我一個小時前去看了眼……」住院老總說到這裡有點磕巴,他想了又想,「我覺得像是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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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岩很明白住院老總的話是什麼意思。

  「小孟」作為一個神經節點,負責和羅浩羅教授對接,其他ai機器人作為「小孟」的手臂,幾乎沒有延遲的完成各種急診急救內容。

  這種急診急救手段已經突破想像,哪怕再怎麼牛逼的醫療組,即便是羅教授自己的醫療組,也不可能做到如臂使手,自在如意。

  可「小孟」偏偏就能做到。

  在羅浩羅教授點頭後,其他ai機器人就開始搶救的處置,沒有交流,每一台ai機器人的行動都可圈可點。

  的確像是做夢。

  陳岩吁了口氣。

  「主任,您估計患者能不能活下來?」

  「能。」陳岩毫不猶豫給了一個答覆。

  「但手術台上,羅教授怎麼給了那麼低的一個百分比。」住院老總問道。

  「因為他狗。」陳岩鄙夷道,「換老子,拍著胸脯說百分之百能救回來。」

  住院老總低頭,看樣子是不想讓陳岩看見自己的表情。

  陳岩卻不在意,他嘆了口氣,「小羅教授什麼都好,就是這個狗里狗氣的脾氣不好,一點年輕人的衝勁兒都沒有。」

  「嗯,的確。」住院老總附和道。

  「你幹嘛呢。」陳岩見住院老總的手機界面不斷跳動,好像是在群里聊什麼八卦。

  醫療群一般都很安靜,極少有八卦,所以陳岩比較好奇。

  「說是有人給個女患者做胸外心臟按壓,患者被救後告救人的人說是猥褻。」

  「主任,您說說,這叫什麼破事!」

  「難怪搶救前第一步要評估環境是否安全,這也太不安全了,以後……」

  陳岩捻著絡腮鬍子,沉聲斥道,「閉嘴。」

  「???」

  住院老總一怔。

  「發什麼狗屁牢騷。」陳岩鄙夷道,「給你舉個例子,羅教授的大熊貓竹子,知道吧。」

  「知道。」住院老總點頭。


  「我聽陳醫生說過兩嘴,據說當時是基地那面要開展大熊貓野生項目,所以選了一隻身強力壯的人工飼養大熊貓。

  根本沒接受前期訓練,竹子就這麼被扔到了野外,第一次求救的時候,奶爸跑去在竹子身上挑出來好多寄生蟲。」

  「呃……」住院老總一怔,完全不知道陳主任在說什麼。

  「後來那個章教授非要竹子去野生,奶爸一夜白頭,只能求助夏老闆。但系統里的事兒,哪怕夏老闆是院士,手也不能伸的太長,所以才有羅教授去收養竹子,完成大熊貓野生繁育課題的事兒。

  至於後來冰雪節吉祥物,那都是後話了。」

  「哦哦。」住院老總疑惑的應道。

  陳岩捻著絡腮鬍子道,「最開始我覺得奇怪,這是怎麼回事呢?雖然說這世界就是個草台班子,可也不至於這麼潦草吧。」

  「對啊,野生課題前,總要教給人工飼養的大熊貓一些技能才是,不能直接放到野生環境裡,這和直接殺了大熊貓有什麼區別?」住院老總也附和道。

  「前段時間我聽小羅說,章教授被抓了。」

  「啊?!」住院老總怔住。

  「和貪腐沒關係,他是碟子。」

  「間諜?!」

  「是啊,拿著美國基金會的錢,給人辦事而已。我估計啊,大熊貓野生不野生的他們不在意,在意的是大熊貓野生過程中路過的荒山野嶺,那裡不知道藏著多少軍事基地。」

  「!!!」

  「都是當年大三線建設的時候留下來的,這是碟子的工作。」

  「我艹,還有這事兒。」住院老總錯愕。

  「你說的這些破事也是拿了歐美基金會的錢弄的,要不然那個做GG的叫什麼來著?」

  住院老總一臉懵。

  陳岩想了半天,「喝捨得酒,走下坡路。」

  「哦哦哦,老楊啊!」住院老總道。

  「對。」陳岩道,「那之後吃飯,拿捨得酒出來就是故意噁心人。你說,還有那麼多大公司找她做GG,不是有內幕交易,說死我都不信。」

  「……」

  「人家拿錢,洗腦,智力不夠的被洗腦,你怎麼說都是個研究生,往前四十年叫知識分子,連這點分辨能力都沒有?」陳岩鄙夷道,「竟然還推波助瀾。」

  「可……」住院老總想反駁,但面對的是自家主任,頂頭上司,他只能把剩下的話都給咽了回去。

  「主任,您說得對。」


  「我說的哪對了?」陳岩笑呵呵的問道,特別討厭。

  「老楊的弟弟結婚,據說當時她跟她弟媳婦說,結婚了就好好過日子,早點要孩子,別聽網上胡說八道。」

  「對麼,人家是生意,你們這幫傻逼還真信。」陳岩已經開始破口大罵。

  住院老總想了想,好像也是這麼回事,訕笑著。

  「有時間把精力放在ai上,人家羅教授弄出來,你們在背後蛐蛐什麼?Ai搶了你們的就業。」

  「主任,我同學前幾天參觀了小米的汽車工廠,據說裡面90%以上的工作都是自動化處理。黑燈工廠,我是第一次見,太震撼了。」

  「人家羅教授弄的黑燈醫院,已經有了幾個成功的案例。這次是看見死亡三聯……」

  說著,陳岩怔了下,一根絡腮鬍子被捻斷。

  「我艹,小羅真特麼一點都不狗!他太張揚了!」

  「啊?」

  住院老總完全不知道自家主任在說什麼。

  死亡三聯的患者雖然活下來的概率不高,但羅浩醫療組有多精銳陳岩心知肚明。

  如果是為了搶救,沒必要把「小孟」等等ai機器人拉去icu。

  可小羅教授先下台,處理好icu、院裡的意見,把ai機器人帶去重症監護室。

  他自己做不到麼?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

  這是一次展示!

  以後院裡就會有ai機器人團隊治療死亡三聯的傳說。

  其他人哪怕是擔心自己的工作被搶走,嘴上不說,但內心深處還是對ai機器人有敵意,可人家能處理自己感覺棘手的死亡三聯。

  所謂的死亡三聯,就是一塊敲門磚,敲開人心中的成見。

  小活,大家干,都有工作;急危重症,很容易出問題的患者交給ai機器人!

  陳岩想明白了一切,羅浩這個狗東西的心思還真是深。

  但陳岩知道,這些都是要承擔後果的,馮子軒那條老狗竟然也願意跟羅浩一起「胡鬧」。

  他心裡想的明白,但嘴上卻沒說。

  「科里患者沒事兒吧,你早點休息,別扯那些亂七八糟的。」陳岩道。

  他回主任辦公室和衣而臥,想要休息幾個小時。

  陳岩蜷縮在主任辦公室的沙發上,白大褂胡亂蓋在身上。空調出風口嗡嗡作響,卻驅散不了他眉間的疲憊。

  睡意剛襲來,夢境就變得光怪陸離。


  他夢見「小孟「的機械臂在無影燈下分裂成無數銀色觸鬚,像手術室里的克蘇魯怪物。

  每條觸鬚末端都連著輸液管,針頭在空中舞動,尋找著根本不存在的血管。監護儀的警報聲變成了某種詭異的電子音,循環播放著「乳酸8,9「。

  夢境突然切換。

  他看見自己躺在手術台上,「小孟「的攝像頭眼湊得極近,機械音冰冷地宣布:「術者生命體徵不穩定,建議立即開胸心臟按壓。「

  「第一步,評估環境是否安全。」

  鋒利的手術刀向他的胸口劃來時,他驚覺自己動彈不得。

  最可怕的是那個重複出現的場景——滿牆的「小孟「分身正在同時搶救一排蓋著白布的軀體。

  它們的機械臂快得拉出殘影,但白布下的心電監護始終是一條直線。其中一個機器人突然轉頭,用合成音對他說:「陳主任,您的搶救成功率比我們低37%。「

  他在冷汗中驚醒時,窗外剛泛起魚肚白。

  手機屏幕亮著,是「小孟「發來的消息:「今晨4:23,3床患者突發室顫,已行電除顫三次。目前生命體徵平穩。「最後還附了個微笑的emoji。

  陳岩盯著那個不合時宜的笑臉,恍惚間覺得連AI都在嘲諷他。他抹了把臉,手心裡全是冰涼的汗水。

  但擦汗的時候,陳岩真正的「醒」了過來。

  原來剛剛只是一場夢,連魚肚白都是一場夢。

  陳岩看了一眼窗外。

  盛夏的夜色像化不開的濃墨,沉沉地壓在玻璃上。遠處住院部的燈光在熱浪中微微扭曲,像漂浮在黑色湖面上的螢火。

  空調外機嗡嗡作響,排出的熱風裹挾著柏油馬路蒸騰的焦糊味,從窗縫裡一絲絲滲進來。

  遠處急診科的霓虹燈牌在夜色中格外刺眼,紅色的「急診「二字不時閃爍一下,照亮幾隻圍著燈光打轉的飛蛾。

  偶爾有救護車駛入,藍光在病房天花板上掃過,轉瞬即逝。更遠處,城市的高樓只剩下模糊的輪廓,零星幾扇亮著的窗戶像懸在空中的燈籠。

  夜風吹來,帶著消毒水和某種熱帶植物混合的古怪氣味。

  住院部後院的芭蕉樹寬大葉片無精打采地耷拉著,白天被曬蔫的蟬此刻也噤了聲,只有不知藏在何處的蟋蟀,斷斷續續地鳴叫著。

  偶爾傳來幾聲模糊的人聲,可能是值班護士在交接,也可能是哪個睡不著覺的病人在走廊里踱步。聲音在悶熱的夏夜裡顯得格外遙遠,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算了,不睡了,陳岩起身,捻了捻絡腮鬍子,頭疼欲裂。


  他腦海里滿滿都是ai機器人默契、熟練的搶救動作。

  也不知道重症監護室里的ai機器人怎麼樣了,小羅教授是不是還跟機器人一樣坐在床旁,看著「小孟」在指揮搶救。

  披上白服,敞著懷,陳岩出了科室再次來到重症監護室。

  羅浩果然和機器人一樣坐在那裡,陳岩甚至懷疑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羅浩的姿勢都沒變過。

  重症監護室的醫護人員只是簡單打個招呼,各自忙碌著。

  陳岩走到羅浩身邊,用手壓住羅浩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客氣。

  「小羅,患者怎麼樣。」

  「明天能醒。」

  「!!!」

  陳岩聽到羅浩給的肯定答案,有點懵逼。那可是死亡三聯!死亡三聯!!

  自己當時為什麼不敢做手術,還不是知道大概率會出現死亡三聯,所以叫小羅上來幫自己參謀一下。

  什麼手術默契,如飲醇釀之類的鬼話騙騙人就可以了,不能騙自己。

  「這麼快麼。」陳岩問道。

  「陳主任,患者還算是年輕,也沒糖尿病之類棘手的併發症,所以快了點。」羅浩笑著回頭看陳岩,「再說,死亡三聯不罕見,病歷庫里有十萬份左右的類似病歷,最佳搶救途徑我家協和已經有指南。」

  「……」

  「按部就班的做,我一直盯著是怕ai出問題。現在看,情況還不錯。」

  陳岩看著「小孟」,看著還在觀測各種數據的ai機器人,有些恍惚,仿佛那個夢還沒醒,天邊的確有魚肚白。

  「陳主任,您坐啊。」

  「嗯嗯嗯。」陳岩坐在羅浩身邊,怔怔的看著「小孟」,「小羅啊,這也太牛逼了吧。」

  「牛逼?」羅浩搖了搖頭,「算不上,遠遠算不上。」

  「???」

  「要是按照我的意思,肯定是一台機器,不會弄出這麼多機器人出來。眼前看著還行,但工作、搶救的效率要比一台機器低好多。」

  呃……

  「但是吧,如果是一台機器,有機械臂執行操作,太蒸汽朋克了,怕嚇到患者。咱們醫療行業的確很麻煩啊,還要照顧患者的情緒什麼的。」

  陳岩沉默。

  「只能在小孟身上做文章,爭取提高一下效率。」

  「你……你在龐克莊的無人醫院……」

  「和這面差不多,無人醫院要負責體檢之類的事兒,做的太超前的確不怎麼好。」羅浩笑了,有些惋惜。


  陳岩曾經聽羅浩說過他對機器狗的看法,羅浩看不上四條腿的,他秉承著腿越多越穩定的理念。

  「小羅,差不多得了,再快的話我們這群老傢伙根本追不上。」陳岩道。

  「嗐,您扶上馬,送一程就可以。Ai可以自己疊代,其實我也追不上。」羅浩笑道,「之前的演示中還有一些毛病和問題,小孟已經自我修改。」

  陳岩坐在重症監護室病床前,目光穿過去,眼前的景象如同一幅疲憊的畫卷緩緩展開。

  遠處,整個監護室像一座巨大的白色方艙,近三十張病床整齊排列,每張床旁都立著輸液架、監護儀和呼吸機,以及一些技術性極高的儀器,線路如藤蔓般交錯纏繞。

  淡綠色的布簾半拉半開,勉強隔出一個個狹小的「單間」,卻擋不住此起彼伏的儀器報警聲、病人的呻吟和醫護匆匆的腳步。

  天花板上的日光燈慘白刺眼,照得人臉色發青,牆角的空調老舊,發出沉悶的嗡鳴,卻驅不散病房裡悶熱的消毒水味。

  再近些,護士站的電腦屏幕亮著,夜班護士低頭記錄著數據,臉上寫滿倦意。

  推著治療車的護士穿梭在病床之間,車輪碾過地板的聲響混在監護儀的「滴滴」聲中,像是某種永不停歇的機械心跳。

  近處,則是那些行走在病床間的AI機器人。

  它們身形修長,動作流暢,幾乎與人類無異,唯有臉上那副漆黑的墨鏡暴露了它們的身份——鏡片偶爾閃過微弱的藍光,像在無聲地掃描著什麼。

  藍光到底存在還是不存在,陳岩都說不清,這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他甚至連自己是否清醒都不知道。

  Ai機器人穿梭於病床之間,調整輸液速度、檢查呼吸機參數、甚至俯身輕聲安撫躁動的病人,聲音溫和卻毫無疲憊感。

  最後,陳岩的目光落在「小孟」身上。

  它站在眼前,墨鏡上映著監護儀跳動的波形,手指在呼吸機面板上輕點幾下,參數立刻調整到位。

  當「小孟」轉頭的時候,陳岩覺得它「看」了自己一眼,墨鏡後的「視線」似乎穿透了夜色,直直落在他身上。

  那一刻,陳岩恍惚覺得,在這座疲憊的、擁擠的、永不熄燈的重症監護室里,這些AI才是真正清醒的守夜人。

  「羅教授,你借我家的翻身機器人,我用一下。」一個護士走過來和羅浩說道。

  「嘿嘿,不好意思啊。」羅浩笑了笑。

  陳岩注意到羅浩並沒和「小孟」有什麼交流,但一台ai機器人跟著護士離開。


  護士和「翻身機器人」前後腳來到一個病床前,機器人看起來就像個戴著墨鏡的年輕護工,穿著和其他醫護人員一樣的淡藍色洗手衣,連胸牌都規整地別在左胸口。

  唯一暴露它身份的,是那雙永遠不會顯出疲態的步伐——每一步都精準地邁出62厘米,不多不少。

  艹!

  陳岩心裡罵了一句。

  這是重症監護室的機器人,半年前羅教授送到這面來的,自己卻忘得一乾二淨。

  自己的注意力和視野始終停留在「小孟」和它身邊的機器人身上,卻沒注意到翻身機器人的存在。

  「3床需要翻身換單。「護士話音剛落,機器人已經走到床邊。

  墨鏡後的傳感器掃過患者全身,放在在瞬間構建出三維模型。

  「管路安全確認完畢。「它的聲音溫和得近乎人類,只是尾音帶著一絲機械的精準。

  它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手托住患者後頸,一手扶住髖部,像對待易碎品般將患者側翻45度。

  在護士抽走髒床單的幾秒鐘里,它的手臂肌肉微微鼓起,保持著絕對穩定的支撐力,連監護儀上的波形都沒出現一絲波動。

  陳岩看得目瞪口呆。

  就這姿勢,監護室的護士但凡干半年,不!干三個月,就得腰椎間盤突出。

  可機器人卻舉重若輕,根本沒有感覺似的。

  換完床單後,它的手法突然變得靈動起來。

  十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嗒「聲,調整到最適合叩擊的弧度。

  「準備排痰。「

  它說完,手掌弓起完美的叩擊弧度,在患者背部奏出一段奇特的節奏——先是右上肺葉兩個八拍,接著左下肺葉三個八拍,力度隨著患者的呼吸深淺自動調節。

  最讓陳岩感覺難以理解的是它咳痰的時機把握。

  當患者喉頭剛剛滾動,它的紙巾已經候在嘴邊;痰液咳出的瞬間,另一隻手同時拍下吸痰器開關。

  「左肺下葉痰液粘稠度Ⅲ級,「它匯報時,墨鏡上仿佛閃過一串數據流,陳岩感覺自己在做夢似的,「建議霧化吸入時間延長至15分鐘。「

  整個過程中,它的衣服依然筆挺,被無菌帽遮擋住的鬢角一絲不亂。

  當醫護人員記錄它的建議的時候,它只是靜靜地站在床尾,墨鏡朝向監護儀,仿佛能看穿那些跳動的數字背後的全部秘密。

  「小羅,它還能給建議?」

  「最初的型號,當時ai還不完善,跑的數據不多,所以只能做這些。」羅浩道,「一直沒抽空出來給重症監護室的ai機器人升級。」


  羅浩只說這麼多,可陳岩的腦子卻飛速運轉起來。

  他是沒時間升級麼?肯定不是,羅浩這狗東西肯定是不想ai機器人搶了重症監護室醫護人員的風頭。

  什麼翻身扣背咳痰,搶的是護理員的工作,反彈相對輕一些。至於診斷、治療,那可要徐徐圖之,要不然肯定胎死腹中。

  這狗東西還真是……

  老謀深算啊。

  陳岩瞥了一眼羅浩,見他正專注地觀察著「翻身機器人「的一舉一動,那雙總是藏著算計的眼睛此刻卻亮得驚人。

  天終於亮了。

  陳岩看著羅浩身後重症監護室的窗,望著遠處天際線泛起的那抹魚肚白。

  那晨光像稀釋了的牛奶,混著些許灰藍,疲倦地塗抹在窗玻璃上。

  而在這朦朧的光暈里,羅浩的側臉被勾勒出一道鋒利的輪廓——高挺的鼻樑投下淺淺的陰影,下頜線繃緊如刀削,眼睛微微眯起,正隨著機器人的動作細微轉動。

  他的衣服領口被晨光鍍上一層極淡的金邊,卻襯得臉色有些蒼白。

  那些平日裡隱藏極深的皺紋,此刻在魚肚白的映照下無所遁形,像是一夜間又深刻了幾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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