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大道之始 法則三境！

  第720章 大道之始 法則三境！

  寂靜。

  絕對的寂靜。

  在姬軒被吸入風暴中心的瞬間，所有聲音瞬間戛然而止。

  此處乃是一片絕對的真空地帶。

  沒有風、也沒有聲音，甚至連空氣的流動都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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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外界的狂暴截然相反，這裡死寂得令人窒息。

  他試圖催動意境，引動氣流，卻發現毫無響應。

  這片真空地帶似乎拒絕一切流動的存在，連他自身意境都被徹底壓制。

  甚至不止是風之意境。

  他所領悟的一切意境在此處都無法動用，就好似被剝奪一樣。

  「怎麼會」

  姬軒瞳孔收縮，內心第一次湧現出難以言喻的驚悸。

  這是他自從領悟意境以來，就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情況。

  「不好！」

  突然，姬軒神色一變。

  他本能地催動源能，源能瞬間由經脈遍布體表，在皮膚之下形成一層穩固的內壓屏障，勉強抵禦著外部的絕對真空。

  這層由源能模擬的「內在大氣壓」，暫時保住了他強韌的皮肉不會因壓力差而崩裂。

  然而問題由外轉向了內。

  他僅僅完成了經脈和皮肉關的淬鍊。

  皮膚與肌肉緻密如合金，但皮膚之下那些柔軟而至關重要的內臟器官、複雜的血管網絡、肺泡組織，卻未曾經過這般極致的淬鍊。

  此刻，這些相對脆弱的內部組織，正承受著源能內壓與真空外壓相互角力帶來的恐怖撕扯！

  「呃啊！！！」

  他感覺自己的肺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每一次模擬的呼吸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掙脫血管的束縛。

  眼球內部的壓力失衡讓視野變得血紅一片。

  耳膜深處傳來無法形容的尖銳鳴響，那是內外壓力在顱腔內爭奪主導權的哀嚎。

  源能雖然能模擬內壓環境，但卻無法改變身體組織本身的物理強度。

  如果姬軒能夠完成骨骼、五臟六腑乃至全身的淬鍊，那絕對能夠承受真空環境所帶來的擠壓。

  這就是為什麼歸一境巔峰可以短暫暴露在真空中的原因。

  影響他們的是宇宙輻射，並非是這基礎的壓力差。

  但如今的姬軒僅僅完成了經脈和皮肉的淬鍊，就算體內的源能可以模擬內在大氣壓、也沒有絲毫意義。

  他只能用源能短暫保住體內那些脆弱的器官。

  但問題在於此處與外界的源能連接被徹底切斷！

  在這片絕對虛無中，他無法從外界汲取任何源能來補充消耗，只能依靠本就不多的源能苦苦支撐。

  照這個速度下去，不出幾分鐘時間，他要麼內臟破裂而亡、要麼源能耗盡成為一具乾屍！

  來不及多想，姬軒立馬就準備離開此處。

  然而他驚懼的發現。

  這片真空似乎將他束縛住了！

  那層無形的屏障將他牢牢禁錮在這片死亡領域。

  隨著時間的流逝。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外界的方向感、空間感正在被快速剝奪。

  上下左右的概念變得模糊，連來路在哪個方向都無法確定！

  意識在物理性的劇痛與缺氧的眩暈中迅速模糊。

  「要結束了嗎？」

  姬軒瞳孔快速渙散。

  在這絕對的死寂與內在的崩壞中，他苦修數十載的修為和境界、他引以為傲的實力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面對宇宙規則的偉力、區區歸一境還是太過於弱小。

  一股深沉的無力感，混合著生理上的極致痛苦，如同冰冷的海潮，試圖將他最後的意識也徹底淹沒。

  他想起了許多。

  想起剛成為超凡者時的意氣風發。

  想起領悟風之意境時的欣喜若狂，仿佛天地盡在掌握，自己已觸及世界真實的脈絡。

  他以為將來有一天能夠超越源祖、能夠成為人族超凡開拓者、能夠踏遍宇宙星河。

  難道，自己真的錯了嗎？

  難道意境之路的盡頭，只是一片虛無，是埋葬所有探尋者的墳墓？

  不甘心！

  如同一點星火在無邊的黑暗中倔強燃起。

  他還沒有看到山頂的風景、還沒有親手推開那扇門，怎能就此倒下？

  也就在意識即將被黑暗徹底吞噬的剎那。

  一個源於生命最本能的、超越了一切意境與功法的念頭，如同最後的星火，在他識海中炸亮。

  「內外，失衡」

  「若要活下去，唯有內外如一！」

  在這生死一線的頓悟中，他將所有殘存的意志與源能，不再用於構築內壓屏障，而是如同最精細的手術刀，導向那些正在哀鳴的內臟器官。

  姬軒要讓它們的頻率與此刻由源能定義的內在環境徹底共鳴！

  這是他唯一活下去的方法。

  嗡！

  一種玄之又玄的變化發生了。

  他能感覺到真空的撕扯，但那不再是作用於脆弱組織上的毀滅之力，而是變成了淬鍊他整個生命系統的壓力！

  他的肺、他的心、他的肝

  他體內每一個未曾淬鍊的器官都在這種極致的壓力下，與他的皮肉、與他的源能、與他的意志，開始走向一種渾然一體的協調！

  也正是在這內外壓力從對抗轉為協調統一的瞬間

  他明白了！

  風的本質，不也正是如此嗎？

  是高壓流向低壓的協調，是能量差趨於平衡的流動！

  他，就是那個最極致的「壓力差」！

  這一刻。

  他福至心靈，過往所有關於風的感悟、困惑、瓶頸，在這一刻如同百川歸海，融會貫通！

  「我說，要有風！」

  沒有聲音。

  在這絕對的死寂中，這道意念卻比任何驚雷都更撼動規則。

  這不是祈求，不是引動，而是宣告！

  是以自身意志，對宇宙規則的掌控！

  突然間。

  一種難以言喻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呼！！

  第一縷風，誕生了。

  那原本死寂的、拒絕一切流動的絕對真空，仿佛被投入一顆石子的平靜湖面，泛起了漣漪。

  他心念微動。

  輕柔的微風瞬間化作狂暴的氣旋，在這片虛無中肆意奔騰，卻又溫順地縈繞於他指尖。

  他即是這風的源頭，是這流動的起點與終點！

  姬軒艱難地抬起手，看著一縷清風在自己指尖纏繞。

  「原來這就是法則」

  他嘴角揚起一抹複雜的弧度，有釋然，有遺憾，更有一種超脫。

  自己做到了。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推開了那扇困擾了無數天才的大門，觸摸到了法則的真諦。

  這些年曾有人懷疑源祖給他們指明的方向是錯的、甚至有人懷疑意境之路乃是絕路。

  如今，姬軒證明了意境之路並非絕路。

  源祖的方向也並沒有錯誤。

  「只是，太遲了啊」

  姬軒能清晰感覺到生命正在快速流逝。

  強行催動最後意志參悟法則，讓他體內的源能已經徹底耗盡。

  所以哪怕他已經掌握了風之法則，也沒有辦法離開此處了。

  他並不後悔。

  朝聞道，夕死可矣！

  「只可惜，我無法親眼見到這條道能夠走多遠了」

  最後一個念頭落下。

  他的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

  ……

  也就在姬軒意識消失的那一刻，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了他身邊。

  「呼，還好我來的及時！」

  望著已經油盡燈枯、體內器官受創無比嚴重的姬軒，夏元不由鬆了口氣。

  但凡他再稍微晚來幾分鐘，姬軒就徹底沒救了！

  「這小子膽子還真是大！」

  夏元不由搖了搖頭。

  半分鐘前。

  正在盤龍鎮陪張昌盛聊天的夏元，突然收到了面板上傳來的提示。

  【您的好友姬軒向死而生，於絕境中領悟風之法則的真諦，成功踏入法則第一重！】

  【源點+5000！】

  【法則之境：執掌宇宙規則，乃大道之始！法則之境圓滿即可開闢大道！】

  【法則共有三重境：第一重凝意、第二重化域、第三重法身！】

  當看到面板出現這個提示的時候，首先吸引夏元的並非是那恐怖的五千源點，而是有關法則之境的介紹。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法則之意共有三重境界。

  很顯然，剛剛突破的姬軒就是第一重。

  甚至包括夏元自己，同樣也是處在第一重。

  而且他現在對風之法則的理解，並不比姬軒強多少。

  無非一個進度是01，一個進度是1罷了！

  距離巔峰還差的很遠。

  不過姬軒能夠成功掌控法則，就已經令夏元足夠驚喜。

  畢竟姬軒等人突破歸一境都已經有了二十多年的時間，姬軒在風之境界更是停留了三十多年。

  如此長時間中一直沒人能夠具現法則，這甚至也讓夏元開始懷疑是不是方向有問題。

  還是說其他人沒辦法掌控宇宙規則，第三階段的意境就已經是盡頭。

  至於掌握面板的自己或許只是特例。

  但隨著姬軒成功掌握風之法則，這個疑慮終於被打消了。

  不是前方沒有路，而是難度太高。

  姬軒三十多年的積累，加上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才勉強踏出這從0到1的一步。

  其實夏元也沒想到姬軒居然選擇以如此極端的方式。

  姬軒在風之法則上的天賦、如果說是第二那就沒人敢說第一。

  夏元覺得他就算不選擇如此極端的方式，未來也有很大概率能夠突破。

  當然，他也能猜到姬軒的心思。

  身為超凡者聖地、起源學院的院長，以及和南宮宏齊名的人族頂尖強者，姬軒自然是不甘心落後於人的。

  特別是這些年來，南宮宏進步巨大。

  兩人的差距已經達到了一種極為誇張的地步。

  這種壓力，外人難以體會。

  所以姬軒選擇了最危險，卻也最有可能在短時間內打破僵局的方式。

  置之死地而後生！

  南宮宏當初不同樣是選擇了這樣的方式嗎？

  既然南宮宏敢，他姬軒憑什麼不敢？

  當然，姬軒也不僅僅只是為了追趕上南宮宏的腳步，他想要為所有走在這條艱難道路上的後來者，點燃一盞希望的明燈。

  就如同南宮宏開闢武道一樣。

  他要告訴所有人，意境之上是有路的。

  這些年為了參悟法則，姬軒付出了太多。

  不僅放棄了修為的提升，甚至連開闢竅穴都完全放下了。

  也正因如此，他的實力才會十幾年來幾乎沒有進步。

  如果將這十幾年時間都用在修煉上，怎麼都能修煉到歸一第二境。

  畢竟姬軒雙意境都走到了盡頭，修煉速度絕對不會比南宮宏慢多少。

  當然，現在姬軒能夠能夠掌握法則。

  那其實一切都是值得的。

  達到法則層次，他往後的修煉速度將會極其之快。

  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在修為上追上甚至超越南宮宏。

  這也就是境界高的好處。

  真靈境之前確實是不存在瓶頸。

  理論上來說，人人都能修煉到歸一境極限。

  但境界的差距會導致修煉速度天差地別。

  一個意境第一階段的人想要修煉到歸一境巔峰、時間估計會以千年來計算。

  但要是法則第一重的人，那或許就只需要百年時間。

  這就是普通人和頂尖天才的巨大差距。

  境界達到了，只要資源足夠、那修為就會非常迅速。

  而在萬像天路這種地方，姬軒根本就不用為資源發愁。

  「第一個掌握法則的人出現了，第二個人會是誰呢？」

  「南宮宏？清月？亦或是其他人」

  夏元望向了這核心區域的七十多位歸一境超凡者，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

  他的目光首先掠過南宮宏所在的方向。

  南宮宏的天賦毋庸置疑，對火之意境的領悟也早已達到第三階段巔峰。

  特別是隨著他對融合了火之意境的兩門超凡武學——焚天和燎原的掌握越發之深，連帶著火之意境的進步極為之快。

  倒是有希望成為第二個掌握法則的人。

  清月的話，她覺醒的神念竅宮讓她在神魂層面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而法則的領悟恰恰最重心神與悟性。

  她那澄澈通透的道心，或許能比旁人更容易觸摸到法則的門檻。

  至於李清玄等人

  他的視線一一掃過這些頂尖強者。

  這些人對意境的理解都極為深刻，誰都有希望。

  夏元嘴角揚起一絲微笑，隨即帶著姬軒離開了此處。

  翌日。

  一則消息通過天路憑證瞬間傳遍整個核心區域：

  【公告：姬軒踏入法則層次，成功掌握風之法則！】

  【積分+20000！】

  隨著這個公告一出，整個核心區域瞬間沸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