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這怎麼可能?
第172章 這怎麼可能?
付紅康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艱難開口。
「王隊,你這話什麼意思?」
王隊挑了挑眉,扔掉手中的菸頭。
「還真是?」
「原本我還只是猜測,現在倒是有八九分的把握。」
他笑了笑,走上前拍了拍付紅康的肩膀。
「好了,不用這麼緊張,我們就正常聊聊天而已。」
王隊一邊走,一邊進行著自己的推理,臉上時不時露出思索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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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有點好奇,你為什麼會把那件事與你的朋友聯繫上?」
「然後現在為什麼又說他可以幫我們解決目前的困境?」
「王隊,我」
付紅康張了張嘴,剛想要解釋,可直接被打斷了。
「你先別說,讓我猜猜。」
「那個地方我昨天還特意去過一次,的確如同老陳所說,那座小山像是被炸過,地面上也有無數的腳印。」
「按理說,這的確不是人類可以做到的,除非動用了某種機器。」
「這種技術雖然我沒見過,但不代表沒有,一些科學研究院說不定就有這樣的技術。」
「所以說其實並不算奇怪。」
「可奇怪的是,按理說這種實驗應該不會告訴別人,哪怕是你朋友和你關係再好也不可能會說出這種科研機密。」
「但是你剛一聽到這種事情就有了反應,好像是早有預料一般。」
「如此就不得不讓我多想一點。」
付紅康喉結滾動了一下,此刻他只覺得渾身汗毛豎立。
眼前這位王隊,居然有著如此細緻的觀察和縝密的思維。
要知道,他們這幾天的重心可全都在突破案情上。
在這種情況下,這人居然還有多餘的精力來觀察自己。
而且僅僅只是依靠這些細微的觀察,就能推斷出這麼多東西。
還不等他繼續思考,王隊再次點燃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之後,這才繼續自己的推理。
「而現在,你又說出他能幫到我們,可能幫我們只有兩種方式。」
「要麼是直接找到她上一起案子的犯罪證據,要麼是讓她親自告訴我們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間歇性精神病也只是在行為失去控制的時候行兇,才能逃脫法律的制裁。
而當精神正常的時候去行兇,那麼此人依舊是可以被送上審判庭的。
如果說目前這起當街行兇的案子還能說是在犯病的時候所做,那麼前一起滅門案就絕對是精心謀劃了許久才能做到。
所以說只需要證明劉曉雁是上一起案件的兇手,那麼就可以給她定罪。
「但這兩條路我們已經嘗試過了,前者做的是毫無痕跡,我們找了快半年都沒有找到絲毫指向劉曉雁的證據,你難道認為你那個朋友可以做到?」
「後者想讓劉曉雁開口主動交代也基本不可能,她既然早就計劃好了一切,那就不可能會說出來,更何況還有兩家沒有完成復仇呢!」
「所以,你為什麼會認為他能幫到我們?」
「不管他有多天才,也終究只是一個做研究的,又能對我們辦案有什麼幫助呢?」
「關於這點我同樣很是好奇。」
聽到最後這點猜測,付紅康原本緊張的狀態一下子放鬆下來。
他不由暗中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如果是正常情況下,王隊這個推測的確沒有什麼問題。
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世上竟有超凡者的存在。
王隊一切的推測都是基於他原本的認知,自然想不到夏元會如何幫他們解決問題。
說實話,就連付紅康自己同樣也沒底。
甚至在聽了這番分析之後,剛才那種胡亂抓救命稻草的心思也冷靜下來。
王隊有一點倒是說的沒錯。
說到底,夏元哪怕是個超凡者,充其量就是實力強大一點,很難對破案有什麼幫助。
這就如同你去讓鋼鐵俠雷神來破案一樣,專業不對口啊!
讓他打架沒什麼問題,那絕對是無敵的。
可破案那就說不好了,除非有這方面的超能力才可以。
「付警官,你能給我解答一下嗎?」
「當然,如果不方便也無所謂,我就是好奇而已。」
此刻再聽到望王隊的詢問,付紅康表現的就正常了許多。
他笑了笑。
「倒也沒什麼不方便的。」
「我之所以叫我朋友來,那是因為他以前也幫我破獲過一個案子。」
「剛才他這段時間正在蜀王城旅遊,所以我就請他來看看,萬一能幫到也說不定。」
「然後他也不是什麼實驗室的研究員,就是一個剛丟了工作的人而已。」
「哦,這樣啊!」
王隊點了點頭,好似是相信這個回答,可隨後又問出了最開始的問題。
「你為什麼會對老陳說的那件事有那種反應,又是怎麼聯想到你朋友身上的呢?」
他這句話直接把條件已經限定死了。
其實是把自己的觀點強加在了這個問題上,帶有很明顯的誘導性質。
換成一般人很容易就會進到這個陷阱裡面。
可付紅康好歹也是當了五六年警察的人,自然不會被王隊輕易帶節奏。
另外這句話已經帶上了一點審問犯人的技巧。
別說僅僅只是破壞一片小山堆根本就沒事,哪怕真是犯了什麼罪。
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同為警察也不能用這種說話方式。
儘管王隊的級別要高一點,但付紅康又不是隸屬於他的下面,完全可以不用回答這個問題。
只不過付紅康倒也不是很介意。
他只是不想把夏元超凡者的身份暴露出去而已,既然王隊自己從來沒想過這方面,那隨便找個藉口打發就行了。
自己剛才還是表現的太緊張了,貿然聽到王隊的分析就以為他猜到了超凡者存在,可哪有正常人會想到有超凡者的存在?
更何況他還是個警察,那就更不會往這上面去想了。
夏元之前可是說過,地星上的超凡者數量極為稀少,絕對不超過十個,九成九的人哪怕見過,也不會意識到超凡者的存在。
如此就根本不用去考慮這件事。
「那是因為我朋友之前也見過類似的場景,他也同我講過這件事,所以在我聽到陳警官講述時有點驚訝。」
「是嗎?」
「嗯。」
付紅康神色很是淡然,早已沒有了最開始的慌亂。
夏元這件事一沒犯法,二沒有具體線索留下,想查也查不到什麼。
對於沒見過超凡的人來說,絕對不可能想到超凡力量上去。
反正解釋已經說了,無論他信不信都沒關係。
而他能回答這麼多已經夠給這位王隊面子了。
「呵呵,抱歉了付警官,我這人警察當久了,有點小毛病,遇見奇怪的事情就總喜歡刨根問底。」
王隊踩滅已經快要燒盡的菸頭,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
「哪裡,王隊你這種精神才值得我們學習,這才是一個好警察應有的素質。」
的確,王隊就是因為這種性格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哪怕他辦案能力出色,四十多歲了依舊只是一個小隊長而已。
他自己也對此完全不在意,一直以來從沒想過改變一下。
兩人隨後又是聊起了案子,王隊好似完全忘記了剛才審問時的不愉快。
「你現在站在門口是在等你那位朋友過來嗎?」
「嗯,是的。」
「但是你朋友並非我們專案組的人,他無權去審問犯人,難道你是要帶他去現場搜尋證據嗎?」
「半年過去,那地方可早就沒什麼痕跡留下了。」
王隊似笑非笑的盯著付紅康。
「所以他要怎麼才能幫我們?」
付紅康不由苦笑一聲。
反應過來後,他剛才已經想到了這個問題。
眼下局面,夏元貌似真沒有辦法幫到他們。
想進審訊室幾乎不可能,去半年前的案發現場更沒意義。
當時就一時氣憤,完全沒考慮這麼多,直接就給夏元打了電話。
現在想來倒確實衝動了。
「王隊你說的有道理,是我考慮不周,我再打個電話讓他不用來了。」
可正當他要拿出手機打電話時,王隊卻笑著開口。
「無妨,既然你說了他可能有辦法,我可以向局長申請一個顧問名額,讓他跟著我們一起去審訊。」
付紅康搖了搖頭。
就算有真有辦法能審問出來,那也必然會在眾人面前暴露超凡者的手段。
如果可以在不暴露的情況下幫上忙,付紅康倒是很樂意請他幫忙。
但他不想自己好友因此為難。
說到底辦案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算了,他本事也就那樣,完全不必上王隊,你都沒有辦法,他更不可能有辦法了。」
「我剛才就是有點病急亂投醫,想到他之前幫助過我們破案,所以想讓他來幫幫忙。」
「其實他之前幫我們破案也就是運氣好才幫我們抓到的逃犯。」
付紅康把之前那件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反正這件事想查完全可以查到,根本沒必要隱瞞。
「哦,是這樣嗎?那好像的確是憑藉運氣。」
王隊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從和付紅康說話的這段時間,他雖然一直在抽菸,但在煙霧後面,他一雙眼睛一直都在觀察。
他非常喜歡在推斷的時候觀察別人的微表情變化。
當警察的二十多年來,無論對方是不是犯人,這種習慣幾乎已經形成了本能。
抽菸就是他不自覺掩飾自己觀察的過程。
在這過程中,付紅康的狀態有明顯的轉變。
原先自己說出前面一部分推斷的時候,從他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很是緊張。
儘管那些動作非常細微,但依舊被他捕捉到了。
可越到後面,表情也就越放鬆。
直到自己說完了全部推斷之後,他徹底放鬆下來。
從那時起,王隊就知道自己後面推斷出了問題。
可他卻想不明白,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那種動靜,沒有火藥痕跡,也唯有某些研究院的高科技能做到。
但從付紅康的表現來看,事情完全不是這樣,他貌似認定了自己的猜測錯誤,甚至錯的離譜。
以至於後面完全脫離了自己的節奏。
但他敢肯定,付紅康那位朋友絕對和老陳說的那件事有關,而且絕不是簡單見過的那樣。
否則作為一個警察,是不可能會露出這種緊張的表情。
至於說他們是犯罪團伙,那不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這位付警官不會表現的這麼明顯,傻子都能看出有問題。
也更不會叫他的朋友過來警局幫忙查案。
再聯想到兩天前晚上,這位付警官打電話時那種難以置信的表情。
毋庸置疑,那個電話一定是打給那位朋友的。
話題也一定是圍繞老陳說的那件事。
但那種表情說明,他事先根本不知情,聽老陳說起那件事時也只是猜測,直到電話打完之後才能確定與自己朋友有關。
不過說白了,老陳說的那件事根本算不上什麼,哪怕真是他朋友所為也沒必要隱瞞。
就在荒郊野外破外一個小山堆而已,這甚至稱不上違法。
在這種情況下,隱瞞的意義是什麼呢?
付警官又是聽到了什麼才會那麼震驚的呢?
是聽到破壞一座小山?
這種事不值得震驚成那樣吧?
在科技如此發達的時代,做到這件事情或許會驚訝,但絕不會那樣。
那種表情他從望遠鏡里看的清清楚楚,那仿佛是聽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以至於付紅康過了好久才逐漸緩過來。
更何況就如同他之前說的那樣,真正的科研人員絕不會隨便透露這種事情。
王隊揉了揉額頭,他總感覺這件事很不合理,有一層屏障阻擋在他腦海中,好像這個真相就只差臨門一腳。
他一遍又一遍梳理著兩人談話的經過,以及對話時付紅康的表情。
等等!
忽然,他想到最後自己說要幫他那位朋友辦顧問身份的時候,這位付警官表情有一瞬間的變化。
那種表情好像是擔心?
沒錯,就是擔心!
難道是擔心有了顧問身份後卻查不出什麼?
不對。
王隊搖了搖頭。
這起案件他們本來就已經沒了什麼辦法,哪怕他那個朋友什麼都沒查出來也沒什麼事。
無非就是死馬當活馬醫。
王隊也能看出付紅康所擔心的地方並不在此。
所以他為什麼擔心呢?
王隊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亮光。
難道說他極力隱瞞的點,能在審問時被自己看出來?
頓時,一個荒謬的想法出現在他腦海中。
事情的問題出在他那個朋友身上?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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