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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3章 方言的人物畫像——非主流名醫

  第1953章 方言的人物畫像——非主流名醫

  「具體有三點規範,我跟各位通報。」

  「第一,從今日起,貴方姜咸京同志的處方流轉、藥材煎煮、送藥服用、藥渣回收等全流程,由本院醫護人員雙人閉環操作,全程留痕。非本院執行醫護人員不得接觸藥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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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渣及相關醫療文書,執行統一保管操作規範,所有使用該方案的患者都按此標準執行,不針對任何單人或團隊。」

  「第二,陪護人員請配合住院部登記管理、生活照料,我方不干涉,但臨床給藥、護理操作環節,請非醫護人員不要介入,避免影響診療流程和保密管理要求。」

  「第三,除涉密治療人員,其餘患者診療用藥流程不變。貴方隨行安保人員日常飲食、用藥核查,我們一如既往尊重,不做任何干涉。」

  那位衛生中醫司來的人員,全程板著臉把內容讀完,然後看向金永浩。

  這會金永浩和他身邊的人都有些發懵,沒想到反制是如此的精準,而且來得這麼快。

  而這邊的人見到金永浩不說話,這又有人用朝鮮話對著他們說道:「需要我再用朝鮮語給各位通報一聲嗎?」

  說罷,也不管金永浩他們答應不答應,這邊陪同的一位相關的人員又用朝鮮話鄭重其事地把剛才的內容重新又複述了一遍。

  說完後,這邊的人又將蓋著紅章的文件遞到了金永浩面前:「這裡是通知副本,金局長可以過目。治療上各位放心,全程由方主任親自牽頭,絕對不會打任何的折扣,只是操作流程上必須按照我方保密規定執行,還請貴方代表團理解配合。」

  說了一大堆,全程也沒說一句他們竊密或者防範他們的字眼,句句都是什麼國家規定、統一標準。

  但是金永浩明確地能夠感知到,這規定就是奔著他們來的。

  「但是我們有安保主權的!我們的人必須由我們的安保負責人員進行監護。」一旁的一位醫生對著衛生中醫司的人說道。

  過來宣布文件的衛生中醫司人員,全程表情都沒變化,聽到這話後,只是語氣生硬且官方地說道:「我們尊重且理解貴方的想法,但姜咸京同志所用的臨床治療方案屬於我國法定的國家級保密技術,其診療全流程管理依據是《國家科學技術保密條例》,這是我國的法律規定,不存在協商讓步空間。和貴方的生活安保權不屬於同一範疇,不能混同,如果貴方認為該流程與你們內部安保制度存在不可調和的衝突,我們也表示充分理解。」

  「貴方可以選擇終止本次在我院的涉密方案治療,我方會全力配合做好後續的病例交接、返程醫療保障等相關事宜。如果選擇繼續接受該方案治療,就請嚴格遵照我方涉密診療管理規範執行。」


  他說完過後,院長崔靜怡笑呵呵地表示:「兩種選擇我們都尊重,金局長可以和團隊商議後給我們答覆。」

  這話一說完,朝鮮方面眾人自瞪口呆。

  說了這麼大一堆,總結起來就一句話:「愛治治,不治滾。」

  這明顯就是奔著他們偷方子的手段來接的,看著像是很尊重選擇權,但是根本沒給選擇權,要麼治要麼死,天下就這獨一家,他們能說不治了嗎?

  殺人誅心啊!

  「理解理解,當然理解!」金永浩也是從善如流,這明顯是已經針對他們了,也就是還沒撕破臉皮而已,他做什麼掙扎都沒用了,繼續搞事情最終的結果就只能讓他們損失更多。

  「感謝金局長的支持,那麼咱們接下來就按照文件上來吧。」方言這時候也順勢跟上,對著金永浩說道。

  金永浩臉色很難看,但是他也沒辦法。

  只能對著方言點頭道:「好的,我們當然支持工作了。」

  「方主任其實都不用拿這個文件出來,我們商量一下也是理解的。」

  既然計劃已經破產,那麼現在就要讓自己顯得不那麼面目可憎。

  雖然金永浩這麼想,但是他和身後的那幫醫生,都露出吃了屎一樣難受的表情。

  接下來方言他們就真的開始重新安排工作了,甚至除了姜咸京的病房,現在還是允許他們各病房串崗,就明擺著盯死姜咸京那邊,完全的不給機會,雖然一句話都沒明說,但是做法已經是相當明顯了。

  就在他們自己還在想是什麼時候什麼原因暴露意圖的時候,趙錫武也找了過來。

  拉著金永浩就去聊天去了。

  方言這邊也不知道趙錫武具體和金永浩聊了什麼,但是回來的時候他看到金永浩表情更加難看了。

  接下來金永浩回來後,甚至連和方言虛情假意打招呼的力氣都沒有了。

  接下來定下的參觀中方的秦嶺藥材實驗種植基地的流程雖然是照常進行,但是朝鮮方面的一行人都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一樣,和昨天那種精力充沛的樣子截然不同。

  連帶著就連後面的共同就餐環節也是如此。

  至於下午的討論交流會議,他們也是相當官方的聊聊,然後就沒了。

  這是他們來華的第三天,整個團隊像是被金永浩給奪舍了,他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其他人也都是如此。

  很顯然應該是他們的核心任務徹底報廢,沒有了翻盤的可能性,接下來的所謂交流和參觀在他們眼裡也就是完成任務磨時間了。


  至於回去過後會不會因為任務失敗遭到什麼,方言就不清楚了。

  雖然方言認為金永浩這種級別的就算是任務失敗,也不會危及到生命,但是看他和周圍人的樣子,反正就像是後果很嚴重似的。

  當然了,某些人看起來更像是為了顯得合群裝的很惱火。

  不過這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在隨後的十幾天時間裡,按照交流的流程,這邊陸續和他們完成了各種已經制定好的交流任務。

  七個病人裡面有三人,在交流完成後,已經被確認可以出院回國繼續接受他們自己的治療。

  只有四人繼續留在中方這邊。

  其中當然包括那位貴婦人和姜咸京,他們兩人屬於是重症,所以得繼續治療。

  方言和趙錫武在機場送別金永浩他們一行人。

  離別的時候,金永浩突然把方言叫住。

  「方大夫我想和您單獨聊聊。」他一臉嚴肅的對著方言說道。

  這話一出,負責方言安全的李沖和王風上來提醒。

  方言擺擺手說:「沒事兒。」

  他基本上也猜到了金永浩想說什麼了,加上他的身手,他還真是不怕金永浩想干點什麼。

  於是兩人走到一旁,到了一個遠離眾人的地方。

  金永浩表情嚴肅,很罕見的用他本國朝鮮話對著方言說道:「這次應該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次來華夏了,回去過後大概率也是沒機會再來了。」

  「————」方言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金永浩。

  金永浩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實不相瞞,這次過來的主要任務確實是為了搞到你手裡的諾獎秘方,不管你信不信,不是我們想要,是蘇聯人想要,我們那邊才多少人,這種罕見病更是少,搞到手也沒多少價值。」

  方言笑了笑還是沒說話,這話他信他就是傻逼。

  金永浩看著方言年輕的樣子又嘆了口氣說道:「我和你聊就是想知道,我們到底是怎麼暴露的?」

  「沒別的意思,我就想知道我們做錯了什麼,到底是哪部分錯了你才發現的?我回去肯定要受處罰,我就想輸個明白。」

  方言點點頭對著金永浩說道:「金局長倒是坦誠,這種事情也都能親口承認。」

  「但是我告訴你,我有什麼好處呢?」

  金永浩愕然,熟讀中國歷史他認為當一個對手承認自己失敗,甚至坦誠相待的時候,在勝利者看來,這不是最好展現自己風度的時候嗎?

  他居然還要好處?

  臥槽!

  這和他想像中的方言完全不一樣!

  他以為方言是算無遺策的諸葛亮,結果這哥們兒好像是司馬懿————

  「嗯————其實說好處倒也不至於,就是覺得沒這個道理,你們揣著心思來摸我的家底,沒摸到,輸了,轉頭就要我把怎麼發現的,哪一步露出了破綻,全給你說明白,好讓你回去能編個像樣的交代。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方言攤了攤手,對著金永浩說道。

  金永浩發現自己完全高估方言的道德水準了。在他的盤算看來,自己都親口認栽了,把姿態放的這麼低。按照華夏人的講究,勝利者總該展現一點風度,留點情面,把話說透。

  這也是勝利者對失敗者展示自己的一種方式。

  結果方言壓根不吃這套,這傢伙完全不按套路來。

  金永浩一時怔怔,不知如何是好。

  方言笑著說道:「行了,想不通就算了,反正你也說過以後不會再來了,回去慢慢思考,也不失為一種有趣的事兒。」

  方言可不打算講這些,在他看來,任何能夠提高對方智慧的餵養,且得不到相應的回報,都是虧本的。

  他可以無償對自己人好,但是沒可能對對手也這樣。

  金永浩詢問他,在方言眼裡更像是臨走前還想偷點經驗的舉動。

  金永浩的臉色更黑了,他心裡對方言的人物畫像也更加清晰起來。

  這傢伙是一個極度清醒,不循常情、心思縝密、務實冷酷且不容易被道德綁架的性格。

  這種性格在中醫里是非常少見的。

  起碼和金永浩預想的名醫人物畫像完全不重疊。

  名醫的傳統標籤,首先是仁心仁術、德藝雙馨。具體來說,這個人肯定是悲天憫人的底色、有那種寬厚容人的氣度,且謙遜平和,向來以德服人。

  這在方言身邊人對他的看法來說,金永浩認為自己判斷的是沒錯的。但是現在方言好像徹底不演了,他太冷靜、太務實、太計較得失了,一點都不寬厚,甚至不夠慈悲。

  哪怕是對自己這個失敗的敵人,他甚至都沒表現出一點點屬於勝利者的慈悲,哪怕是偏傲慢的施捨都沒有。

  所以金永浩徹底怔住了,他看向方言那張年輕帶著笑意的臉,愣了大概半分鐘,都在確認對方是不是在開玩笑。

  最後他確定,方言是真的不打算告訴他。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說道:「方大夫,我確實不該用那套老眼光來看您,您在我的印象里,和以前那些醫生完全不一樣。其實我以為,按照你們歷史書里的記錄,贏的人總是會給輸家留個台階。」


  「就像是,古代藩屬國做了什麼對不起上國的事,只要我們擺出姿態,道個歉,付出一些代價,也總是會得到原諒的。」

  方言想了想,這話倒是說的沒錯,古代時候確實歷來如此。

  他對著金永浩說道:「金局長這話,說的有些意思。但是我認為那是國與國之間的禮數,是官方的體面。

  而我們之間是不一樣的,你私下帶人來摸我的技術家底,這是咱們倆的帳,不能拿公家的規矩來比。這只是在給你自己任務失敗找台階而已。再說了,真要按老規矩來,藩屬國賠罪,那是要貢品、要割地、要拿真金白銀,還有一些犯錯人的人頭來換的。你拿什麼?你就空口白牙一句輸了,就想換我把反制的底全漏給你?你覺得這現實嗎?」

  「你不是藩屬國的使者,你帶來的人也不是朝貢的,你也沒付出代價,只是被我拆穿後把鍋甩給了蘇聯,我甚至不知道真假,我給不了你答案,是我不認為你有資格要求我用我的經驗給你交差。至於你回去後要怎麼跟上面說,那是你的事情了,我愛莫能助。」

  「————」金永浩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話來。他本想拿著傳統禮數、大國風度再軟磨硬泡兩句,但方言這傢伙完全不按套路來,所有場面話全被他堵回來了。他就不吃一點道德綁架,甚至把他那點想用姿態換好處的心思都點出來了。

  這時候,登機處的廣播響起,代表團的人朝著這邊趕來。方言抬了抬下巴,對著金永浩說道:「行啦,趕緊登機吧,回去慢慢想。」

  PS:寫的磕磕巴巴的,我果然不太適合寫治病之外的東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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