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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1章 蛇毒,蛇藥

  聽到醫生的問題,幾個擡人的漢子瞬間急了,七嘴八舌地搶著回話:

  「大夫!絕對是土公蛇!錯不了!灰撲撲的三角腦袋,尾巴短得很,麥地里年年都有這東西,我們見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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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前兩年村東頭老李家小子,就是被這蛇咬了腿,沒撐過半天就沒了!絕對沒錯!」癱在地上的婦女哭得更凶了,連滾帶爬地撲到床邊,抓著丈夫的手不停哆嗦:

  「大夫!求你們了!救救他!我們家三個娃還小,他要是沒了,我們娘幾個可怎麼活啊!」接診的西醫大夫姓劉,是協和外科的主治醫生,臨床經驗不算少,可這會兒眉頭擰成了個疙瘩,臉色越來越沉。

  他又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傷口,又摸了摸患者腫脹發硬的小腿,指尖沾了點傷口滲出來的淡粉色血水,臉色更難看了。

  「不對,太不對了。」劉大夫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幾分焦灼,「短尾蝮蛇的毒是以血循毒素為主的,裡面的凝血酶樣酶,會先讓血液快速凝固,引發微血栓,緊接著就會消耗掉體內的凝血因子,導致全身廣泛性出血,傷口應該是滲血不止、血流不停才對。可他這傷口,劃開之後只出了一點黑血就停了,小腿硬得跟石頭似的。」

  「會不會是看錯了?」他擡起頭來對著送人過來的幾個人問道。

  說完他又再次補充道:

  「血清是針對性的,你們如果看錯了,那我們送過來的血清也是沒辦法解毒的。」

  聽到這裡大家這時候才認識到情況的嚴重性。

  幾個人都面面相覷,這時候好像也不太能確認了。

  「難道還有長得像的蛇?」有個農民問道。

  劉大夫看著幾個農民,指著患者腿上的傷口,說道:

  「怎麼沒有?多了去了!咱們北方麥地里,光長得跟土公蛇一模一樣的蛇,就有好幾種!」「最常見的偽蝮蛇,也叫頸棱蛇,外號就叫假土公蛇,跟真土公蛇站一塊兒,別說你們天天在地里幹活的,就是我們不天天跟蛇打交道的醫生,冷不丁都分不出來,一樣的三角腦袋,一樣的短粗身子,一樣的灰撲撲帶花斑,連尾巴都是驟然變短的!可它是無毒的,咬了頂多腫兩天,根本不會要人命!」「還有雙斑錦蛇、白條錦蛇,地里最常見的無毒蛇,受驚了能把脖子扁成三角頭,裝得跟土公蛇一模一樣,老遠看根本分不出來!還有幼體的赤峰錦蛇,跟小土公蛇放一起,你們更是認不出來!」說到這兒,他頓了頓,語氣更沉了,點出最要命的地方:「這些還都是無毒的,最怕的是那些有毒、但跟土公蛇長得像,毒卻完全不一樣的!比如麥地里水邊常見的虎斑頸槽蛇,咬了不怎麼腫不怎麼出血,可轉頭就能讓人過敏休克、顱內出血;還有幼體的五步蛇,一樣的三角頭短粗身子,可它的毒是專爛肌肉組織的,跟土公蛇的毒完全兩碼事!」


  「咱們要的是短尾蝮蛇的專屬抗毒血清,這東西是精準配對的!就像鑰匙開鎖,一把鑰匙開一把鎖!你們要是認錯了蛇,送過來的血清根本解不了毒,不僅白用,還可能耽誤最佳的救治時間,到時候神仙都難救!」

  這話一說完,幾個漢子瞬間傻眼了,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臉白得跟紙一樣,剛才拍著胸脯篤定的勁兒蕩然無存,這他娘誰分的清楚啊?

  「我……我當時就遠遠掃了一眼,它鑽麥壟里去了,就看清個三角腦袋……」

  「我就看著灰不拉幾的,跟往年見的土公蛇一模一樣啊,誰知道還有這麼多仿著它長的蛇……」「那……那這可咋辦啊?蛇認錯了,我兄弟這不就沒救了?」

  癱在地上的婦女更是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抓著床沿哭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只剩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就在這時,旁邊守著監護的護士突然失聲喊了出來:「不好!血壓又掉了!60/35!心率140!自主呼吸越來越弱了!」

  劉大夫臉色驟變,猛地回頭,一把抓過急救箱裡的腎上腺素注射器,咬開安瓿瓶抽藥,動作快得帶風:「快!建立第二條靜脈通路!腎上腺素1mg靜推!!多巴胺快速靜滴!面罩給氧!」

  幾個護士立刻手忙腳亂地配合,藥液順著輸液管推進血管里,可患者的血壓只短暫地往上跳了一下,很快又跌了下去,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嘴唇的青紫色已經蔓延到了耳尖,整個人徹底陷入了昏迷。劉大夫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手裡捏著注射器,指尖都在發顫一一患者已經出現了重度休克,再找不到對應的解毒方案,大概率撐不到救護車來就會心跳驟停。

  就在這亂成一團的危急時刻,方言撥開人群快步上前,沉聲道:「劉大夫,讓我看看。」

  劉大夫立刻側身讓開位置,眼裡滿是急切:「方主任,你快看看,現在根本確定不了蛇種,血清不對路,我們不敢隨便用,可患者已經快撐不住了!你們中醫有辦法不」

  方言沒多說話,先蹲下身,指尖輕輕撥開患者腿上的傷口,仔仔細細地看了幾秒一一兩個針尖大的牙印間距極窄,深度均勻,是典型的蝮蛇管牙咬痕,絕不是游蛇科無毒蛇的鋸齒狀牙印,更不是眼鏡蛇科、其他蛭蛇的牙痕特徵。

  緊接著,他拿起無菌棉球沾了一點傷口處滲出的淡粉色血水,又摸了摸患者硬如石板的小腿,順著腫脹的經絡往上按壓,三指同時搭上患者的寸口、人迎脈,指尖微微用力,凝神感受著脈象的變化。不過十幾秒,方言收回手,擡眼看向眾人,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

  「蛇沒認錯,就是土公蛇,短尾蝮。」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劉大夫更是一臉錯愕:「方主任?可他的傷口表現,完全不符合短尾蝮咬傷的典型症狀啊!」


  「是他的身體狀態,讓中毒表現變了樣。」方言語速飛快地解釋,「他連續一周高強度割麥,每天暴曬十幾個小時,水米不繼,正氣早就耗空了,本身氣血就極度虧虛。被蛇咬了之後,毒素順著血脈直陷營血臟腑,比普通人發作快了一倍都不止。」

  「他這傷口不出血,不是蛇毒不對,是比滲血不止更兇險的地步,熱毒入血,煎熬津液,血凝成瘀,把下肢的血脈全堵死了,同時體內的凝血因子在短時間內被毒素耗竭,已經進入了低凝期,再往下走就是全身廣泛性出血、多器官衰竭。不是蛇認錯了,是中毒進展太快,已經到了危重階段。」

  話音落,他立刻轉頭對著孟濟民喊:

  「老孟,把咱們帶的季德勝蛇藥全拿過來!碾碎,一半用溫水調成糊狀,從傷口往上,沿著腫脹的經絡外敷,避開傷口處;另一半用溫水化開,立刻插胃管灌進去,首劑加倍!」

  「好!」孟濟民立刻從急救箱裡翻出季德勝蛇藥一一這是國內治療毒蛇咬傷的特效藥,對蝮蛇咬傷效果極佳,是他們下鄉義診特意備下的。

  這邊藥剛碾碎,劉醫生也反應過來,趕緊拿著胃管跑了過來。

  病人這會兒昏迷,餵藥肯定是餵不下去的。

  得插胃管。

  他動作麻利地給患者下了胃管,這邊老孟也調好了。

  化開的藥汁順著胃管緩緩灌進了患者胃裡。

  然後方言親自上手,又把調好的藥糊,沿著患者的腫脹部位,從大腿根往傷口方向均勻外敷,同時指尖捏著針灸針,在患者傷口周圍的八風穴、陰陵泉、陽陵泉快速加刺了幾針,行撚轉瀉法,疏通被毒素堵死的經絡。

  內外家都可以用。

  一套動作做完,不過五分鐘,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監護儀上的數值。

  又過了不到一分鐘,監護儀上的數值突然跳了一下,護士驚喜地喊了出來:「血壓上來了!80/45!心率降到 120了!自主呼吸強了一點!」

  又過了幾分鐘,數值還在穩步回升,患者原本青紫的嘴唇,終於恢復了一點血色,原本硬邦邦的小腿,肉眼可見地軟了一點,傷口處也慢慢滲出了一點淡紅色的血水,不再是之前完全不流的狀態。「通了!血脈通了!」孟濟民鬆了一大口氣,喊了出來。

  劉大夫看著監護儀上慢慢平穩下來的數值,後背的冷汗把白大褂都浸透了,長長舒了口氣,對著方言重重地點了點頭,眼裡滿是徹底的佩服。

  這種時候更多不是考驗醫生的知識,而是他的判斷力和處理意外的能力,一個人能幾秒鐘看出問題,和一個人需要想半個小時才想通問題,在這個時候結果就是不一樣。


  聽到好起來了,周圍的村民瞬間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

  癱在地上的婦女更是對著方言連連磕頭,哭著喊著「謝謝恩人」,被孟濟民連忙扶了起來。這時候劉大夫對方言問道:

  「接下來怎麼弄?」

  這會兒他已經不自覺把方言當主心骨了,方言想了想說道:

  「守著監護儀,每隔15分鐘記錄一次血壓、心率、呼吸和尿量,有任何驟升驟降立刻告訴我;第二,我們這邊中醫師每隔半小時給患者行一次針,強刺激瀉法,保持經絡疏通,觀察傷口滲血和肢體腫脹情況;第三,就是劉大夫您了,血清來了之後,先做皮試,陰性後立刻足量靜推,全程監測過敏反應,我全程盯著。」

  方言還是打算讓血清上,他也沒全想著用中藥解決現在的問題。

  「好!」幾人異口同聲地應下,原本亂成一團的衛生站,瞬間有了主心骨,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忙了起來。

  不到二十分鐘,救護車的鳴笛聲就衝到了衛生站門口,隨車的急診醫生拎著冷藏箱快步跑了進來,裡面正是短尾蝮蛇的專屬抗毒血清。

  皮試結果陰性,劉大夫立刻配合急診醫生,將足量的血清緩緩推入患者的靜脈通路里。

  方言就站在床邊,三指始終搭在患者的腕脈上,凝神感受著脈象的變化。

  血清推入不到十分鐘,西醫那邊就說患者的血壓就穩步回升到了95/60,心率降到了90次/分。這會兒他自主呼吸完全平穩,原本青紫的嘴唇和臉頰,徹底恢復了正常的血色。

  又過了十幾分鐘,患者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眼神從茫然慢慢變得清明,低頭看了看自己腫脹的腿,又看了看圍在床邊的醫生,虛弱地開了口:「我……我這是……沒死啊?」

  「當家的!你醒了!你可嚇死我了!」婦女撲到床邊,抓著丈夫的手,眼淚又掉了下來,喜極而泣。這時候方言他們也鬆了一口氣。

  這時候隨車的急診醫生又給患者做了一遍全面檢查,確認生命體徵完全平穩,對著劉大夫和方言點了點頭:「劉主任,方主任,患者目前生命體徵平穩,休克已經糾正,我們現在立刻把患者轉回協和,住院做進一步的凝血功能、肝腎功能檢查,後續還要抗感染、對症支持治療,防止出現遲發性出血、腎功能損傷和肢體壞死。」

  劉大夫立刻點頭,剛要安排人擡擔架,床上的漢子瞬間急了,撐著身子就要坐起來,被方言連忙按住了「大夫!別,我不……不去醫院!」漢子臉都白了,聲音里滿是抗拒,「我不去住院!地里的麥子還在地里躺著呢,三個孩子還小,家裡沒人管,我不去!」

  「當家的,咱不去啊,咱沒錢……」婦女也連忙轉過身,對著幾個醫生連連擺手,眼淚又掉了下來,「大夫,我們家一年到頭也沒多少錢啊,住不起醫院的……他現在醒了,不疼了,咱不治了,我們回家行不行?」


  劉大夫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語氣嚴肅地對著夫妻倆說道:「不行!絕對不能回家!你們別以為醒了、血壓穩了就沒事了!短尾蝮咬傷的危險期有72小時,現在只是暫時穩住了!他體內的凝血因子已經被毒素耗竭了,隨時可能出現全身廣泛性大出血,還有急性腎功能衰竭、肢體肌肉壞死的風險,嚴重的是要截肢的!這個致殘率非常高,必須回醫院住院監測,對症治療,不然出了意外誰都擔不起!」

  這話一出,夫妻倆瞬間面如死灰,漢子躺在病床上,眼淚順著黝黑的臉頰往下滾,嘴裡反覆念叨著「麥子……孩子……沒錢……」,婦女更是腿一軟,又要往地上跪,被孟濟民連忙扶住了。

  周圍的村民也都沉默了,都是一個村的,誰家裡什麼情況都清楚,這去了醫院就算治好了,也得欠下一屁股債,全家往後的日子也沒法過了。

  就在這時,方言忽然開了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劉大夫,不用送醫院了。」所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方言,劉大夫更是一臉錯愕:「方主任?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這是蝮蛇咬傷危重病例,不住院監測,萬一出現遲發性出血、腎衰、肢體壞死,後果不堪設想啊!」「我知道你擔心的是什麼。」方言對著劉大夫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沉穩,轉頭看向床上滿臉絕望的夫妻倆,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們放心,不用去醫院住院,就在村里養著,我來治。我保證,不會讓他致殘,不會讓他出現大出血、腎衰這些問題。」

  這話一出,整個衛生站瞬間安靜了,劉大夫張了張嘴,剛要反駁,就被方言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劉大夫,我知道你擔心的風險點,我一個個給你兜住。」方言拉著劉大夫走到床邊,指著患者的腿,條理清晰地講得明明白白:

  「第一,你擔心的遲發性凝血障礙和全身出血。他現在已經用了足量的抗毒血清,體內的游離蛇毒已經被中和了,剩下的就是熱毒入血導致的瘀血內阻、血不歸經。後續我用犀角地黃湯合黃連解毒湯加減,清營涼血、活血化瘀,每天一劑,分兩次服,既能清餘毒,又能糾正凝血紊亂,比單純的西醫對症支持,更能從根源上預防遲發性出血。」

  「第二,你擔心的急性腎功能損傷。蛇毒傷腎,核心是毒素導致的腎缺血、瘀血阻絡,還有肌紅蛋白堵塞腎小管。中醫里「治蛇先通二便』,我在方子裡加用車前子、白茅根、澤瀉利水通淋,加生大黃通腑泄濁,保證他二便通暢,讓體內的餘毒從小便、大便排出去,從根源上保護腎功能,每天監測尿量,一旦有異常,我們隨時調整方案,絕不會讓他發展成急性腎衰。」

  「第三,你擔心的肢體壞死、致殘。他現在下肢腫脹發硬,是毒素導致的經絡瘀堵、氣血不通,不是已經出現了肌肉壞死。後續我每天過來給他針灸,疏通經絡、活血化瘀,配合季德勝蛇藥外敷,再加用活血消腫的中藥熏洗,每天一次,既能快速消腫,又能改善肢體的血液循環,完全能避免肌肉壞死,更別說截肢了。」


  劉大夫張了張嘴,他想說啥,但是想到方言的醫術,又閉嘴了。

  這邊說完,方言轉過頭來對著患者夫婦說道:

  「錢不用擔心,藥我免費給你們配好,每天上午我下鄉義診的時候,順路過來給你針灸、換藥、看情況,不用你們跑一趟城裡,也不用你們花一分錢。你就安心在家躺著,按時喝藥,我保證你十天就能下地,不會落下任何殘疾。」

  床上的男人瞬間愣住了,眼淚瞬間涌了出來,抓著方言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一個勁地想撐著身子給方言鞠躬,被方言死死按住了。

  「大夫……恩人……您真是我們全家的恩人啊……」婦女跪在地上,對著方言重重磕了個頭,哭得泣不成聲,「我們……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您了……」

  PS:報稅遇到問題了,這次是被拒的第二次了,之前說我捐贈證明填報數額有誤,自查了沒問題,這次填報後,直接不說具體錯在啥地方,搞心態,打了電話諮詢也沒諮詢到,讓等十個工作日,我真服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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