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音樂不要停

  第8章 音樂不要停

  「在七十年代，迪斯科在美國非常流行，芝加哥誕生了浩室（house）風格，底特律出現了高科技（techno）風格。白人喜歡它，黑人更喜歡它，除了一種人，那就是搖滾樂迷。」

  「他們故意將迪斯科和黑人基佬畫上等號，並開始抵制迪斯科。七十年代末，MLB（美職棒大聯盟）芝加哥白襪隊搞了個促銷活動，人們只要上交迪斯科唱片，就能享受98美分的門票折扣。場間休息時，芝加哥電台脫口秀主持人史蒂夫·達爾會在場地中引爆所有上繳的迪斯科唱片。」

  「白襪隊原本預計有兩萬人參加這次活動，事實上光是開場前就到了五萬人，開場後還有數千人翻欄杆衝進來，唱片像是雨點一樣從看台上甩出來，當爆炸聲響起，成千上萬的人衝進球場，白襪隊不得不直接取消了比賽。」

  「從那之後，迪斯科變成了禁忌，你知道當時的社會風氣還比較保守，雜誌，電視台，報紙不會主動涉及敏感內容，電台也拒絕播放迪斯科，一夜之間，迪斯科就從米國消失，成了一小撮人的小眾愛好。」

  「當年那幫搖滾樂迷恐怕也想不到，迪斯科的消亡並未讓搖滾繼續占據主流，反而給了嘻哈音樂發展機會。這是他們應得的。」喬爾依舊對往事憤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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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運的是，迪斯科音樂便在歐洲開始發展，尤其是英國，夜店，銳舞等概念都是英國人發揚光大，下議院後來還通過了《公共秩序法案》其中規定『在戶外對超過20人播放不斷重複的樂曲旋律視作擾亂公共秩序的行為』，違者將會被罰款和拘役……」

  「也許我們能等到電子音樂在米國復興的那一天！」喬爾說到興起時不禁道。

  瑞恩看著不遠處正在瘋狂搖頭晃腦的年輕女孩，就在剛才，瑞恩親眼看著她將幾顆俗稱莫利的小藥丸吞下肚。

  已經過了十二點，燈光越來越昏暗，瑞恩眉頭緊皺，叫來夜店裡的守衛，指向不遠處正在使用包裝花哨「爆米花」氣罐的人，守衛立刻予以制止。

  田納西是紅州，這方面還算嚴格，起碼不能在公共場合這麼做，但在包廂里就不一樣了，頗有些掩耳盜鈴的意思。

  喬爾此時將喝光的杯子放在桌上：「最後一個小時表演才是重頭戲。」

  他讓瑞恩拿出那個U盤，裡面正是已經完成製作的「Termor」，在剛才的三小時裡，瑞恩聽了不少流行的電子音樂，現在能夠明顯感覺到Termor與這些歌的差異，Termor具有簡單甚至可以稱之為簡陋的結構段落，更加突出的重低音鼓點，而且眼下的Termor仍比瑞恩腦海中的版本聽感差了一些，這讓瑞恩擔憂現場的「聽眾」能否接受。

  他和喬爾再度來到dj台前，隨著前奏開始播放，瑞恩看到幾個舞池幾位男女下意識地朝dj台這邊望過來。

  間奏部分，音色開始增多，人群也從迷茫開始逐漸適應，而到了漸進部分，隨著riser效果器開始發揮作用，能夠明顯感覺到情緒的積蓄……

  ！

  一瞬間主奏音色外加所有聲部的齊奏，音響效果最為豐沛，積蓄的能量如同泄洪的水閘一般噴涌傾瀉！巨量的混響配合開到最大的音量，現場聽眾的耳膜開始被轟炸，輔以簡單洗腦的旋律，足以震撼人心！

  瑞恩身邊的喬爾開始發出尖叫，就在瑞恩以為舞池裡的其他人也會有類似的反應時，卻發現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到下一秒，所有人才如夢方醒，那一刻，夜店裡的每個人都感覺到自己站在生命之巔，仿佛擁有整個世界。

  接著便進入到了釋放後的賢者時間，第二段間奏抽離所有沉重鼓點，回歸最原始的旋律，卻預示著一場新的風暴即將到來。

  兩個高潮部分後，音樂進入尾奏環節，喬爾開始銜接另一首電音。

  而幾秒後，原本坐在卡座上的中年男人直接站了起來，他嘴裡叼著煙，手裡舉著酒瓶，晃晃悠悠地掏出兩張綠油油鈔票甩了過來。

  中年人嚷嚷著要求，把剛才那首歌再播放一遍。

  經理見狀快步走過來，直接將掉落在地上的鈔票撿起來放入自己口袋，接著起身示意讓喬爾照做。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這首「Termor」被反反覆覆播放了超過十遍，此時的瑞恩仔細觀察眾人的反應，不論男女，不論年長或是年輕，每個人都仿佛被施加了某種「狂熱魔法」，表情變得癲狂，甚至不再去留意身邊異性的反應。

  瑞恩推測這是藥物與激盪電音共同作用而產生的結果。

  「帶動現場氣氛，跳起來，小子，別像根木頭一樣杵在這。」站在旁邊的喬爾此時不禁提醒道。

  喬爾早就徹底放開，又是振臂高呼又是搖頭晃腦，額頭和脖頸處已經布滿細密的汗珠。

  而瑞恩則顯得有些害羞，站在那身體發僵，他覺得自己前世肯定不經常「蹦迪」。

  ·

  凌晨兩點，夜店開始清場，找到了新歡的男男女女結伴離開，喬爾和瑞恩兩人坐在沙發上，喬爾一側是西裝革履的夜店經理，另一側是掌握美女資源的推廣人。

  「喬爾你從哪找來的音樂？和今晚相比，你所謂的『原創歌曲』爛的像是一泡狗屎！」經理雙眼放光：「看看剛才那幫客人的狀態，都跟瘋了一樣！酒保說最後一小時的銷售額比平常多了三倍！」

  喬爾倒是搖搖頭，並沒有貪功，指了指身邊的瑞恩：「那歌是這小子的靈感！」

  經理和推廣人這才正兒八經地打量坐在對面的瑞恩，此時的瑞恩身邊同時坐了兩個姑娘，兩人都屬於「氣氛組」，剛才瑞恩還在dj台上時，就注意到了他。

  「我還以為他是你的表弟之類的，今晚過來開開眼。」經理道，接著將瑞恩叫過來，從上衣口袋裡拿出兩張鈔票，遞給瑞恩。

  「這是你今晚的額外酬勞。」經理說道。

  瑞恩看著手中兩張綠油油的鈔票，一邊感慨靠音樂賺到第一桶金還挺順利，一邊抽出一張給身邊的喬爾。

  「拿著吧，我在這裡有固定的報酬。」喬爾並沒接。

  緊接著推廣人直接拿出了一個可攜式的相機，為幾人拍攝合照。

  「年輕人，這首歌叫什麼名字？」眼角下有文身的推廣人問，接著他指了指面前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myspace頁面，原來他剛才就錄製了現場畫面，並將視頻上傳到了社交網站，此時已經有好幾個人在視頻下面留言，詢問歌曲的名稱。

  見到這一幕，瑞恩不由想起喬爾曾經說過關於在網絡上推廣音樂的話語。

  時代在進步，科技在發展，抓住社交網絡的渠道，沒準可以快速曝光……

  正想著，剛才坐在自己身邊的身穿修身長裙的氣氛組隨即靠了過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