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火影大人，所謂木葉是什麼？
木葉，忍者學校。
中忍教師走上講台，目光投向教室後排，嘴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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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川玄夜，你打算睡到什麼時候？」
按理來講，沒有學生會不敬畏老師，哪怕忍者也如此，但某人顯然是個例外。
玄夜晃悠悠挺起腰背，打了個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教室內的學生見怪不怪，一臉理所當然。
見狀，小源啟司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好，開始上課。」
確認已經糊弄過去，玄夜身體一軟再次趴窩。
作為穿越者，玄夜當然不會像普通忍者那樣按部就班，首先身體自帶的天賦就不允許。
這具肉體好似擁有無限的潛力，只要願意壓榨便能進步，至今沒遇到過瓶頸。
第三次忍界大戰將近，能變強一點算一點，總不會錯。
何況雙面間諜的工作不好干，還要從中獲利更難。
想到這，玄夜便有些頭疼。
兩年前他在孤兒院被志村團藏選中，在適當展現天賦以及遠超年齡的成熟後，被指派了間諜的任務。
至於目標，當然是猿飛日斬。
英雄遺孤加上天賦尚可，玄夜很快被火影派系接納。
但暗部也並非吃乾飯，可能是獲悉了什麼蛛絲馬跡，猿飛日斬對他的信任度始終不高，暗部三天兩頭的在其周圍晃悠。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年，然後他第一次進入了火影辦公室……
沒錯，猿飛日斬希望他反向監視根部，手段極其高明，至少團藏完全沒發現。
這是明面上，而私底下玄夜在偶然遇到大蛇丸後，就開始有意無意的接近，並表現出崇拜的態度。
大蛇丸也沒拒絕，畢竟此時的他還沒放棄對火影位置的覬覦，或者說仰慕，事實上支持大蛇丸的人不少，但猿飛日斬仍有些曖昧。
因為自來也更像他。
此子類我的好感加成，無論放在哪裡都適用，一碗水從來是端不平的。
「喂，玄夜，你在走神對吧。」
一個帶著護目鏡的少年湊上前，小心翼翼道。
「沒有。」
「才騙不了我。」宇智波帶土相當自豪，用大拇指指向自己，「我可是經常走神，還從不會被抓。」
玄夜頗為無語，這種傢伙居然會黑化，難道是物極必反？
「戀愛方面？」帶土開始八卦。
「閉嘴，知道琳為什麼更在意卡卡西麼，就是因為你太幼稚。」
帶土頓時一愣，垂頭喪氣縮回了原位。
「可惡的卡卡西！」
帶土罵了一句，原本還想帶上玄夜這個現充，但考慮到正因為玄夜的存在，他才不至於每次考試都墊底，於是默默原諒了同為吊車尾的難兄難弟。
當然，如果他知道玄夜習慣通宵鍛鍊，一直把上課時間當成休息時間的話，帳本上大概率就要增加一人了。
「早熟的小鬼。」
玄夜收回視線，繼續閉目養神等待放學。
……
「玄夜君，一起回去嗎？」
下課鈴剛響，玄夜便聽見一個聲音。
「不了。」
玄夜面無表情拒絕，冷淡的像塊生鐵。
望著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前原夏子嘟起了嘴。
帶土則在旁搭腔不忿道：「這傢伙有什麼好的，讓女孩子失望的男人最沒用了！」
還未走遠的玄夜聞言差點一踉蹌。
不愧是真愛戰神，原來這麼早就已經有苗頭，他幾乎瞬間就決定接下來要離這傢伙遠一些，免得智商受到污染。
離開學校，玄夜加快腳步隱沒人群之中。
下一刻，一個頭戴惡鬼面具的黑色身影出現在木葉街商鋪屋頂，朝著火影辦公室趕去。
今天突然傳喚，玄夜有種不好的預感，可惜以他的身份沒資格知道太多，弱者沒有選擇的權力。
猿飛日斬小氣，大蛇丸狠，團藏則又狠又小氣，這三人需不同方式應對。
話雖如此，實際上玄夜的處境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因為他無法創造足夠的價值，立場也沒那麼堅定。
惹不起，躲不掉，所以自保只能當牆頭草。
玄夜其實也想站隊火影，奈何破銅爛鐵根本賣不出去，更別說對猿飛日斬而言，還是二手的。
再者，如果背叛，猿飛日斬會為了他和團藏翻臉？
無非做做表面樣子，然後玄夜死於根部忍者刺殺。
這時，猿飛日斬虛偽感嘆一聲，然後為了木葉不內亂，他便白死了。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殘酷，無關對錯。
另外，由於玄夜的『舌禍根絕之印』早被解除，實力也足矣當炮灰，一旦團藏認為潛伏不再有必要，把他調回根部，結果可想而知。
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用強大肺活量猛嘬了一口旱菸，煙鍋頭處燃起一點鮮紅，隱隱間仿佛房間的溫度也隨之升高。
當前時間點，眼前之人毫無疑問是忍界巔峰戰力之一，說句最強亦不為過。
猿飛日斬吐出一陣雲霧，露出笑容：「學校的生活怎麼樣，習慣嗎？」
雖然總共也沒見過幾次面，但猿飛日斬卻表現的很親近。
「說實話有些無聊，不過火影大人，我已經入學兩年了。」
玄夜表情不變直接抱怨。
猿飛日斬自然聽懂了其中的含義，眼中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心軟：「是啊，時間過得真快。」
同樣是八歲，阿斯瑪還在學校沒心沒肺混日子，而玄夜卻要承受自己和團藏的雙重壓力和試探。
哪怕受了委屈，也只能不著痕跡的向自己抱怨為什麼不多給他點信任，但火影，不能憑感情用事。
猿飛日斬放下菸斗：「我有個任務想交給你去辦，對於精英下忍實力的你危險程度很高，你可以選擇拒絕。」
說得好聽。
玄夜暗暗不屑，但機會是留給有準備人的，這話可太對了，不枉他隱藏了這麼久的實力。
他將自己位置擺的很正，清楚一昧的阿諛只會惹來更大的懷疑。
那該怎麼做？
答案很簡單，降低期待，一鳴驚人！
就如同惡人放下屠刀便能立地成佛，可好人只要做惡便要永墮地獄。
「我接受。」
玄夜沒有猶豫，笑了笑攤手道：
「我的父母為了木葉而犧牲，在他們眼中，木葉比我重要的多，所以我也想知道所謂木葉究竟是什麼，竟然值得為它而死。」
既然任務難度如此之高，為何還要派我去，叫人去送死這就是木葉嗎？
他故意挑釁，露骨諷刺。
身為三代火影絕不會允許有人侮辱村子，既要先抑後揚，那便做到徹底。
果不其然，猿飛日斬目光一下子深沉，略微放出氣勢便已使得空氣變得粘稠，忍雄的實力展露無疑。
「玄夜，你了解自己在說什麼嗎？」
玄夜沒被完全壓制，不算精壯的身軀內查克拉突然奔涌，仿佛打開了高壓電閘，透出體外的能量直追上忍。
猿飛日斬瞳孔一震，這股查克拉不算強，可也要分在誰身上，就玄夜而言，這般年紀有如此儲量，只要順利成長，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忍者的名頭都是殺出來的，儘管他氣勢並未完全放開，可已經足夠普通中忍瑟瑟發抖了。
才八歲……哪怕再成熟，價值觀也遠未養成。
顯然，這位忍術博士惜才了，不，是如同發現了一座金山。
不遜色於卡卡西的天才！
縱使有萬般缺點，猿飛日斬也是願意為了木葉犧牲的火影。
感受到氣勢減弱，玄夜知道自己賭對了。
送上門的千里馬只配拉磨，但親自挖掘並培育的千里馬萬金不換，入手難度越大自然越寶貝。
「火影大人！」
數名暗部忍者瞬身入內，護住猿飛日斬的同時鎖定了玄夜。
「退下，沒事。」
猿飛日斬壓住影帽，揮手呼退暗部忍者，接著手指交叉拄在桌面：「沒有要說的？」
被要求解釋的玄夜早有腹稿：
「團藏大人曾給我安排過不少任務，比如說暗殺卡卡西、將有潛力的學生帶到根部，這些都被我以實力不足為由所搪塞，而且上報給您了。」
「其實我也有兩個問題希望您能解答。」玄夜停頓了兩秒吸氣微微皺眉道，「火影大人，想活著也有錯嗎？根部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猿飛日斬眼瞼下垂，沉默過後點起了煙。
「你還年輕，以後會懂的。」
他沒有正面回應，這種問題不好答，世界豈是非黑即白？
猿飛日斬眼中，玄夜既成熟又天真，這恰恰正是未被根部徹底洗腦的特點，於是更加滿意。
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將查克拉修煉到這種地步而不被發現，天生的暗部之才，可惜這麼好的苗子居然被團藏搶先，看來要加強對下邊的管理了。
猿飛日斬開始猶豫。
但這種不信任的性格真能矯正？
天才往往最容易鑽牛角尖，然而放棄著實過於可惜，收下又怕留下隱患。
一種隔靴搔癢的感覺湧上猿飛日斬的心頭，煙好像都苦了一些，這是後悔的情緒。
玄夜適時表現出了無所謂：「那太遙遠了，遙不可及。火影大人，還是先談任務好了，畢竟連任務都無法完成的忍者沒存在的價值。」
嗯……看來毛病也不小。
猿飛日斬再度想起了因旗木朔茂之死，而陷入偏執的卡卡西，兩個身影逐漸重合。
接著他一掃手邊資料，那是希望玄夜重新進入根部，長期潛伏的命令。
沉默片刻，又將視線收回：「我需要你提前畢業，至於任務，之後會告訴你。」
「明白了，我會儘快申請。」玄夜點頭回道。
兩年以來，他幾乎放棄了所有不重要的修煉，一個勁的提升查克拉。
欺負下忍綽綽有餘，精英中忍大概率是干不過的。
好在唬住了猿飛日斬，順利過關，既然找到靠山，接下來就相對好辦了。
玄夜離開後，猿飛日斬緩緩開口：「還不出來麼，大蛇丸？」
黑暗處，一個膚色比屍體更蒼白身影陰冷地輕笑：「您還是那麼敏銳，猿飛老師，人已經抓到。」
「問出消息沒？」
「接受了地下任務的叛忍而已，一個貪財的蠢貨，不過岩影村和雲隱村最近有些摩擦，應該不會貿然再挑釁我們，可以排除。」
「或許吧……」
猿飛日斬腦海中浮現出三代雷影那魯莽暴躁的模樣，接著話鋒一轉：「你真的不打算收學生？玄夜挺不錯。」
「猿飛老師，你認為我接下來有時間教導？」大蛇丸不咸不淡道。
「也對。」
猿飛日斬淺笑，然後突然一抬頭：「還想當火影嗎，大蛇丸？」
大蛇丸臉色一沉。
「只收穫敬畏，不收穫敬重是當不了火影的，真不想試試看？」
大蛇丸不再回話，轉身就走，蒼白面孔上雙眼危險地眯起。
眼光還是那麼差啊，猿飛老師，那小子跟我是同類！
火影？呵，有些不太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