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五十年後再臨
第438章 五十年後再臨
「特殊區域清單」的初稿,經過多個部門的緊張協調和嚴格審定,終於擺在了老范的辦公桌上。
文件袋是厚重的牛皮紙,封口處貼著醒目的保密等級標識。
老范戴上老花鏡,解開繫繩,將厚厚一沓文件抽出來,逐頁翻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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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他的眉頭皺得越緊。
清單詳盡得超乎他最初的預想,不僅僅標註了各大軍港、機場、飛彈陣地、雷達站等明顯的軍事設施,還將許多看似普通,實則承擔著重要科研或生產任務的廠區、研究所,乃至一些地處偏僻、以代號命名的單位也一一列入。
許多單位的名稱本身就屬於機密範疇。
「這這東西怎麼能直接給出去?」老范放下文件,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喃喃自語。
清單的詳盡程度,本身就反映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意識到,在過去一段相對平和的時期,某些方面的保密意識或許有所鬆懈,對於這種新興的、以商業面目出現的地理信息採集行為,潛在的泄密風險被低估了。
這份清單,不能就這樣原封不動地交給何雨柱,哪怕他信任何雨柱本人,更何況商業公司人員龐雜,流程繁多,任何一個環節出紕漏,後果都不堪設想。
但同時,電子地圖的發展又不能因噎廢食。
老范沉思良久,拿起紅色保密電話,接通了上級領導的線路。
「領導,清單我看過了內容很詳細,但也正因為太詳細,直接提供給企業方存在較大風險.是,我明白.我認為,這給我們提了個醒,我們在新形勢下的保密工作,存在一些需要立刻彌補的薄弱環節」
幾天後,一場由老范所在部門牽頭,聯合公安、武警、相關駐地部隊以及地方保密部門參加的專項協調會議在內部召開。
會議的主題並非僅僅是討論如何對待黃河通訊的地圖採集,而是更宏觀地審視和部署針對重要敏感目標的地理信息防護工作。
會議上,老范展示了部分經過脫敏處理的案例,說明了精確地理信息被非法獲取可能帶來的危害。
與會人員達成了共識,決定立即開展一輪針對性的保密宣傳教育和隱患排查。
很快,全國範圍內一些位於城市邊緣或相對開放區域的科研單位、後勤基地外圍,悄然增設了「禁止拍攝」、「禁止測繪」的警示標識。
駐地武警和單位內保部門加強了對外圍區域的巡邏頻次和對可疑人員的盤查力度。
公安部門則開始對轄區內可能接觸到敏感地理信息的行業,如測繪、物流、計程車等,進行一輪摸底和宣傳教育。
至於給黃河通訊的「清單」,經過再次研究和請示,最終形成了一個高度簡化和概括的版本。
這份版本只列出了幾大類明確的禁區,如「各類軍事管理區」、「國家機關核心區域」、「列入國家保密範圍的科研生產和試驗基地」等,並附上了簡單的識別方法和遇到疑問時的聯繫渠道,具體名稱和坐標一概隱去。
老范親自將這份簡化版清單送到了何雨柱手上。
「柱子,這是最終確定下來的指引。」老范將文件遞過去,語氣嚴肅,「具體地點不能列,這是規矩,希望你理解。你們的人在外作業,必須嚴格遵守這幾條紅線。遇到模糊地帶,寧可不採,也不要冒險。我們會安排區域內的對口單位進行必要的監督和巡查,希望你們配合。」
何雨柱接過文件,快速瀏覽了一遍。
他何等精明,立刻明白這薄薄幾頁紙背後所代表的含義。
他點點頭,將文件放在桌上:「規矩我懂。你放心,黃河的人,只會在這幾條線外面活動。遇到拿不準的,我們會主動請示報備。需要我們怎麼配合監督,你讓人直接跟耀宗對接。」
他頓了頓,看向老范,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有些地方,別說去採集,人都不應該讓靠近吧?」
「這個我們考慮到了。」老范點了點頭,他知道何雨柱這是在提醒自己,也知道對方完全明白了自己的暗示和底線,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放下了。
「好,那就按這個執行。」何雨柱點頭道。
隨著簡化版清單的下發和內部培訓的完成,黃河數字地圖事業部的實地採集工作重新啟動。
這一次,隊員們除了工作證,還多了一份由測繪局和相關部門聯合頒發的、印有防偽標識的「電子地圖數據採集許可」。
他們按照重新規劃的路線,小心翼翼地避開所有已知的敏感區域,行動更加規範。
偶爾遇到巡邏的武警或內保人員上前詢問,雙方核對證件和許可後,大多都能順利放行。
接著,何雨柱給歐美那邊下達了新的指令。
「阿勝,是我。」
「老闆,您吩咐。」
何雨柱道:「New-Vison那邊做好準備,啟動一個新項目,『Super Vison』。目標是開發一套用於手持終端的嵌入式智能系統,或者說是智慧型手機,智能手持終端。」
他根據前世記憶里最早期的智慧型手機功能做了詳細要求,然後又針對NeoComm做了安排:「NeoComm下一代功能手機的開發要搭配這套系統。」
陳勝在電話那頭快速記錄著,然後問道:「老闆,這個『智能系統』的邊界在哪裡?」
他可沒傻傻的問和現在做的手機作業系統有什麼本質區別!
「沒有邊界,事實上電腦上能實現的,這套系統在以後都會實現,當然功能上還是有差距的。」
「明白了,那可不可以把VISON系統移植過去。」
「這個就需要你們自己去驗證了,前提是不能影響VISON系統後續的發展。」
「我知道了。」
「另外,泰山集團那邊你也聯繫一下,液晶屏很關鍵,尤其是觸摸控制屏。」
「嘶像電影裡那樣麼?」陳勝吸了口涼氣。
「是的。」
「好,我下去就去聯繫他們。」
第二天,北美,New-Vison公司總部。
陳勝召集了New-Vison的CEO和核心技術總監、NeoComm的CEO和研發負責人,以及泰山集團旗下液晶技術公司的CEO和首席工程師,召開了一場跨公司的電話會議。
陳勝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
「諸位,老闆有新的指示。New-Vison將啟動一個代號『Super Vison』的新項目。」陳勝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達到各地,「目標是開發一套全新的、用於手持終端的嵌入式智能作業系統,他的要求是.」
說完何雨柱的要求,他停了下,讓與會者消化這個信息。
幾分鐘後他繼續道:「它與我們現有的VISION系統以及為功能手機定製的簡化系統有本質不同。老闆的要求是:它需要更強大的多任務處理能力,更友好的人機互動界面,並且,要能支持第三方應用程式的安裝和運行。本質上,它要成為一個開放的平台。」
NeoComm的研發負責人,一位戴著黑框眼鏡、名叫戴維·李的中年華裔,立刻皺起了眉頭:「陳總,這意味著對硬體性能的要求會指數級上升。現有的移動處理器架構和內存容量,恐怕難以支撐這樣一個『平台』。」
「硬體瓶頸需要突破,這是你們NeoComm下一代終端研發必須同步跟進的。」陳勝看向戴維·李,「老闆明確要求,NeoComm的下一代產品,要圍繞『Super Vison』系統來設計。這不是備選,是核心。」
戴維·李深吸了一口氣,感到肩頭壓力驟增,但還是點了點頭:「明白,我們會增加新的項目組,開始評估晶片選型和架構設計。」
New-Vison的技術總監,一位名叫艾倫·佩奇的美國人,則更關注系統本身:「陳,將VISION系統移植到手持終端是一個思路,但功耗和資源占用是巨大挑戰。我們可能需要完全重寫內核和底層驅動,這是一個浩大的工程,不可能一蹴而就。老闆有沒有給出時間表?」
「老闆理解這其中的難度,沒有設定不切實際的死線。」陳勝回答,「但他強調,不能因為『Super Vison』項目而影響現有VISION系統在個人電腦領域的持續發展和疊代。資源需要協調,但不能拆東牆補西牆。」
艾倫·佩奇表示同意:「我們需要成立一個獨立的『Super Vison』項目組,從現有團隊中抽調一部分精幹力量,再招募一些有嵌入式系統和低功耗設計經驗的新人。」
這時,泰山集團的液晶工程師,一位姓金的中年人,用帶著口音的英語開口:「陳先生,我們這邊接到了泰山總部的通知,會全力配合。關於您提到的觸摸控制屏,我們目前在中小尺寸TFT液晶的研發上已有一定積累,但實現穩定、精準的觸控功能,尤其是在抗干擾和耐用性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這需要時間,也需要大量的聯合測試。」
「金工,觸控螢幕是老闆特別強調的關鍵交互方式,再難也要攻克。」陳勝語氣堅定,「New-Vison和NeoComm會提供必要的接口協議和技術支持。我們需要你們儘快拿出可用的樣品,哪怕初期成本高昂、良率低也沒關係,先解決有無問題。」
視頻會議持續了近三個小時,初步明確了分工:New-Vison主導「Super Vison」系統內核、應用框架和開發工具的研發;NeoComm負責匹配的硬體平台設計與整合;泰山集團攻堅觸控螢幕及相關的驅動和校準技術。
會後,陳勝獨自留在辦公室,起草向何雨柱匯報的初步計劃和資源需求清單。
他知道,這又將是一場投入巨大、周期漫長的硬仗。
老闆描繪的那個將電腦功能融入掌中的未來,看似遙遠,但何雨柱每一次這樣的前瞻布局,最終都被證明是走在時代的前列。
他拿起鋼筆,在紙上鄭重地寫下了「Super Vison項目啟動綱要」幾個字。
聽過陳勝關於Super Vison項目的匯報後,陳勝正準備掛斷電話,何雨柱忽然想起一事,又叫住了陳勝。
「阿勝,還有一件事,你提醒一下New-Vison那邊,順便也讓NeoComm那邊也檢查一下。」
「老闆,您說。」陳勝立刻應道。
「我最近看了一些技術資料,想到一個問題。我們現在的計算機系統因為都是本世紀開發的,所以內部的時鐘和日期,為了節省存儲空間,習慣用兩位數字表示年份,比如『99』代表1999年。」
「是的,老闆,這是普遍做法。」陳勝確認道,心裡有些疑惑老闆為何突然關心起這種技術細節。
「嗯,」何雨柱緩緩道,「我在想,當時間從『99』跳到『00』的時候,系統會把它識別成1900年,還是2000年?」
電話那頭,陳勝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語氣頓時變得凝重:「您的意思是這可能會導致日期計算錯誤、系統紊亂甚至崩潰?」
「只是一種推測。」何雨柱不能把話說死,「但你想,如果銀行的計算系統因此把2000年的一筆交易算成是1900年的,利息怎麼算?如果工業控制系統的定時程序出錯,會不會引發生產事故?還有我們正在開發的這些依賴精確時間的通信設備和未來手持終端.這或許是個潛在的、系統性的問題。現在距離2000年沒多少時間了,你們最好評估一下。」
陳勝背後瞬間冒出一層細汗。
他作為北美總負責人,其實對於技術了解的要比何雨柱更多一些。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卻可能埋藏在無數行代碼和硬體邏輯的深處,一旦爆發,影響範圍難以估量。
「老闆,我明白了!這個問題非常關鍵,我立刻親自督辦!讓New-Vison、NeoComm以及集團所有涉及軟體和嵌入式系統的部門,全面篩查和評估!」
「動作要快,沒多少時間了,確認存在風險的話,儘快開發修補方案。」何雨柱叮囑道,「這事關我們產品的可靠性和集團的信譽。」
「是!我馬上去辦!」
掛斷電話後,陳勝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通過加密線路聯繫了New-Vison的CEO和技術總監,轉達了何雨柱的『推測』。
起初,New-Vison的幾位核心技術人員聽到這個「兩位年份日期問題」時,還有些不以為意,覺得這只是個簡單的邏輯判斷,大多數現代系統應該能正確處理。
但在陳勝的強硬要求下,他們還是組建了一個臨時評估小組,對VISON系統內核、編譯器、以及幾個重要應用軟體的日期處理模塊進行了深入審查。
幾天後,評估小組的初步結果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他們在一個用於文件系統時間戳記錄的底層庫函數中,發現了一處隱蔽的假設:該函數默認年份大於等於70(即1970年,Unix紀元起始)才被認為是20世紀的日期。這意味著,當年份從「99」變為「00」時,這個函數會將「00」判定為1900年,而非2000年!
雖然這個函數並非在所有場景下都被調用,但一旦涉及需要計算日期跨度(如軟體授權許可、日誌歸檔、定時任務)的環節,就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錯誤。
「這這簡直是個定時炸彈!」New-Vison的技術總監看著報告,額頭見汗。
更深入的排查隨即展開,結果發現,類似的問題並非個例。
在一些為特定硬體平台優化的嵌入式代碼、部分遺留的商業資料庫接口驅動、甚至某些網絡通信協議的實現中,都存在著基於「年份小於某值即視為1900年代」的潛在風險代碼。
問題的重要性瞬間被提升到最高級別。
New-Vison立即抽調精幹力量,成立了「Y2K」(Year 2000 Problem,即千年蟲問題)專項攻關組。
他們的任務是在儘可能短的時間內,定位所有存在風險的代碼段,並開發出相應的補丁程序。
實驗室里燈火通明,程式設計師們對著密密麻麻的代碼行進行人工審查,同時編寫了大量的自動化測試腳本,模擬從1999年12月31日到2000年1月1日的臨界時間點,對系統各項功能進行壓力測試。
過程繁瑣而艱巨。
有些風險藏得很深,需要反覆測試和推敲才能發現。
為了一個邊界條件的處理,團隊常常爭論到深夜。
與此同時,陳勝也讓NeoComm做了同步檢查,至於國內的黃河通訊則是何雨柱直接通知的何耀宗。
華高科那邊,何雨柱也通知到了,因為那邊也有自行研發的系統。
另外,黃河集團的IT部門也接到了自查指令,對內部使用的財務、物流、人事管理系統進行捉蟲。
時間轉眼進入八月底,Vison系統的「Y2K」升級補丁包終於在全球範圍內推送。
對於個人用戶和部分企業客戶,這只是一個需要點擊確認的系統更新。
New-Vison的客服和技術支持部門嚴陣以待,應對可能出現的諮詢潮。
手機業務這邊,NeoComm經過徹查,確認其功能手機系統因架構相對簡單,涉及複雜日期計算的核心功能不多,受影響程度較輕,相應的微代碼更新通過合作運營商渠道悄然完成。
相比之下,黃河集團內部的 IT部門則是一片水深火熱。
集團業務龐雜,早年自行開發或外部引入的管理系統五花八門,財務、物流、倉儲、生產執行系統(MES)。
一個個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IT總監拿著何雨柱親批的「十二月一日前必須徹底解決」的死命令,幾乎住在了辦公室,帶著團隊和從各子公司抽調的技術骨幹,日夜不停地篩查、測試、打補丁、模擬跨年運行。
過程苦不堪言,期間還查出很多其他問題,引得IT總監心驚肉跳。
九月份老范讓人送來了一份邀請函,倒是讓何雨柱比較意外。
隔天老方和老趙過來說他們也會去,然後何雨鑫、何耀宗、許大茂、陸書儀等人都告訴何雨柱收到了邀請,連何耀祖也收到了邀請,作為港商代表參會,何雨柱知道這次應該是大規模的邀請了。
很快就到了十月一日,迎來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五十周年的日子。
四九城,天安門廣場裝扮一新,洋溢著節日的喜慶。
何雨柱穿著一身嶄新的深色中山裝,胸前別著一枚小小的國旗徽章,和老方、老趙等人一起乘車前往觀禮台。
何大清、陳蘭香、小滿等人和孩子們則留在家中看電視直播。
觀禮台上,各界代表、外賓、先進模範齊聚。
何雨柱等人是被歸在優秀企業家行列的,跟老方、老趙他們不在一起,他們的位置不算特別靠前,但視野很好。
他靜靜站立,望著修繕一新、更加雄偉壯麗的天安門城樓,思緒不由得飄回了一九四九年的那個下午。
那時,他身邊是年輕的父母、身體健康的老太太和幾個小不點。
全家擠在歡騰的人群里,踮著腳尖,看著那面紅旗冉冉升起,聽著那聲宣告響徹雲霄。
五十年彈指一揮間,國家已然換了人間,他自己的人生軌跡,或許沒有按照他自己最初的設想走,不過過往所做的事情他覺得他沒有白頂著「穿越者」這個名頭。
莊嚴的升旗儀式後,閱兵式正式開始。
「標兵——就位!」
隨著洪亮的口令,受閱部隊方陣邁著鏗鏘有力的步伐,如同移動的城牆,依次通過天安門廣場。
陸軍、海軍、空軍.官兵們精神抖擻,裝備齊整,展現著現代化軍隊的嚴明紀律和昂揚士氣。
何雨柱的目光仔細掠過那些熟悉的制式步槍、新型步戰車、牽引火炮。
「咦」正在這時何雨柱發現了一個熟悉的方隊,不,應該是幾個熟悉的人,他的臉上露出笑容。
伍萬里、余從戎、何雨焱,他們是裝甲車方隊,怪不得之前都聯繫不上人,原來是秘密訓練去了。
這次亮相的陸軍主戰裝備,大多仍是基於以往裝備的改進型號,體現了紮實的功底和穩步提升,但並非外界猜測或期待的、那種劃時代的「秘密武器」。
輪式裝甲車、新型自行高炮、拖著長長天線的通訊指揮車這些裝備的輪廓,他或多或少在華高科或者重工的合作項目文件中見過影子。
他的心情平靜,帶著一種審視和瞭然。
當戰略飛彈部隊的車輛方陣緩緩駛來時,觀禮台上響起了一陣難以抑制的低聲驚嘆。
那龐大粗壯的飛彈發射筒,覆蓋著迷彩帆布,在重型牽引車的拖曳下,如同沉默的巨獸,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懾力。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國之重器,是確保和平的堅實盾牌。
何雨柱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深邃,他知道,在這些「大殺器」在未來的威懾力有多強。
空中梯隊呼嘯而來,殲擊機、轟炸機、加油機編隊整齊,掠過長空。
當國產的殲擊機梯隊以嫻熟的姿態通場時,何雨柱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認得那身影,雖然公開亮相的並非最尖端的型號,但其流暢的氣動布局和穩定的飛行姿態,已然宣告了中國航空工業的長足進步。
整個閱兵過程,莊重、威嚴、充滿力量。
沒有過於超前的概念裝備炫技,更像是一次對國家國防工業紮實基礎和人民軍隊精神風貌的全面檢閱。
何雨柱明白這背後的深意:韜光養晦。
閱兵式結束後是群眾遊行,歡樂的海洋瞬間淹沒了廣場的莊嚴。
彩車、歌舞、歡呼的人群,展現著五十年來各行各業取得的輝煌成就和人民的幸福生活。
何雨柱站在觀禮台上,看著眼前這盛大的場面,心中有對過往崢嶸的追憶,有對當下發展的欣慰,更有對未來的審慎期待。
風風雨雨五十年,他再次站在這裡已是花甲之年。
閱兵式結束後,何雨柱便和親朋好友們一起乘車返回南鑼鼓巷。
車子剛拐進胡同口,就聽到了九十五號院裡傳來的喧鬧聲。
院門敞開著,裡面人頭攢動,比過年還熱鬧。
何家大院的老老小小都在前院等著他們。
「爸,你們回來了!」何耀祖喊了一嗓子。
「你倒是比我們先回家。」何雨柱笑道。
「我離家的方向近一些。」何耀祖道。
何雨柱臉上帶著笑意走進院子,立刻被孫輩們圍住了。
「爺爺,我們在電視上看到閱兵了!好威風啊!那些坦克,還有飛機,嗖嗖的!」
「姥爺,那個走方隊的叔叔們,腿抬得一樣高,真厲害!」外孫女也擠過來,小臉激動得通紅。
何雨柱摸了摸孩子們的頭,目光越過他們,看到了被簇擁在正房廊檐下的何大清和陳蘭香。
二老坐在藤椅上,身上蓋著薄毯,臉上洋溢著自豪與滿足的笑容,一家這麼多人都能去參加,是何等榮耀。
「柱子,快過來,給我們講講,現場看是不是更帶勁?」何大清聲音依舊洪亮,雖然腿腳不如從前利索,但精神頭十足。
陳蘭香也笑著招手:「是啊,現場看得清楚吧?電視裡一晃就過去了。」
何雨柱走過去,在二老旁邊的凳子上坐下。
小滿遞過來一杯溫茶,低聲問:「累不累?站了半天。」
「不累。」何雨柱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對父母說:「現場看是更震撼,氣勢不一樣。」
這時,許大茂、何雨鑫、何耀宗等人也陸續回來了,院子裡更加熱鬧。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剛才的閱兵,語氣中都充滿了激動。
何耀祖看著眼前這熱鬧的景象,又想起剛才電視裡壯觀的場面,忍不住問道:「爺爺,奶奶,爸,媽你們總說五十年前也參加過開國大典,那時候是什麼樣子的啊?」
這個問題一下子勾起了老一輩人的回憶。
何大清靠在椅背上,眯起了眼睛,陷入了悠遠的回憶:「五十年前啊那可跟今天沒法比嘍。那會兒,我跟你奶奶,還有你爹,你娘,我們早早兒就擠在東單那邊的人群里。哪有這麼好的觀禮台?大家都站著,踮著腳,往前擠,就為了能看清楚點兒。」
陳蘭香接過話頭,聲音溫和:「是啊,那會兒你爹還是個半大小子,你娘更小,擠在人群里,你思毓阿姨是被你爹舉著看的。」
「啊,思毓阿姨也參加了,那會才多大?」何耀祖驚訝道。
「呵呵,不到一歲啊,不過這種機會怎麼會錯過,本來不想帶的,你爹強烈要求帶的,不然你萍奶奶就要在家看著她咯,不對,應該是你奶奶我要在家看著她。」陳蘭香道。
「啊!為什麼啊!」
「你翠萍奶奶有任務哦!」陳蘭香笑道。
小滿輕聲對孩子們補充道:「那時候,廣場也沒現在這麼平整開闊,受閱的部隊,好多裝備還是從敵人手裡繳獲來的,『萬國牌』。飛機少,就飛兩遍.跟今天咱們看到的,全是自己造的新式裝備,可不能比。」
何雨柱聽著家人的講述,沒有插話,只是默默喝著茶。
五十年前的場景在他腦海中清晰依舊:那人聲鼎沸中透著質樸熱情的海洋,那面在簡易旗杆上冉冉升起卻意義非凡的紅旗,那支帶著戰火硝煙氣息、裝備簡陋卻鬥志昂揚的受閱隊伍,以及迴蕩在廣場上空那句鏗鏘有力的宣告
「不過,那股子高興勁兒,是一樣的!」何大清提高了聲音,把何雨柱從回憶中拉回,「那時候,大家都覺得,天亮了,好日子要來了!今天再看,這好日子,是真讓我們趕上了!國家強了,軍隊也強了,咱們家也好咯!」他說著,目光掃過滿堂的兒孫,臉上是掩不住的欣慰。
「對,對!日子越來越好!」眾人紛紛附和,院子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夕陽的餘暉灑進院落,給每個人的身上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屋裡的電視機還在重播著閱兵的盛況,院裡的棗樹果實纍纍,石榴也咧開了嘴。
何雨柱看著這四世同堂、安寧富足的景象,再回想半個世紀前的風雨滄桑,他輕輕握住了身邊小滿的手,兩人相視一笑,許多話已無需多言。
家宴從下午就開始張羅了。
廚房裡,何雨柱繫著圍裙,親自掌勺。
弟弟、弟媳、兒子、兒媳打著下手,洗菜、切肉、剝蒜,忙得熱火朝天。
灶火旺得很,大鐵鍋里燉著的紅燒肉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濃郁的醬香混著蔥姜的辛香飄滿整個小院。
「哥,魚收拾好了,你看是清蒸還是紅燒?」許大茂提著一條刮洗乾淨的大鯉魚進來,額頭上帶著汗。
「你拿個鯉魚讓我清蒸,你小子這麼多年廚藝是一點進步都沒有啊!」何雨柱頭也沒回,正專注地給一隻肥雞抹鹽和料酒,準備做口水雞。
許大茂訕笑:「嘿嘿,我也得有那時間學啊!整天東奔西跑的,能認全調料就不錯了。」
何雨鑫在一旁切著臘肉,笑道:「大茂哥,你那雙手現在是用來打算盤、簽合同的,顛勺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吧。」
「那是,術業有專攻嘛!」許大茂順勢把魚放在案板上,「柱子哥,那就紅燒吧,入味!」
何雨柱這才瞥了一眼那魚,點點頭:「放著吧,一會兒我弄。耀宗,把我帶來的那壇黃酒打開,溫上。一會讓你爺爺奶奶喝點溫酒,舒筋活血。」
「好嘞,爸。」何耀宗應聲去忙活。
院子裡,孩子們追逐嬉戲,清脆的笑聲和廚房裡的忙碌聲響成一片。
陳蘭香、王紅霞、王翠萍等人坐在廊下,看著孩子們,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
「書怡,華高科那邊最近還那麼忙嗎?」小滿問正在剝蒜的陸書怡。
陸書怡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點點頭:「媽,還是忙。幾個重點項目都在關鍵節點上,不敢鬆懈。不過今天看著閱兵,感覺再累也值了。」
王翠萍感嘆道:「是啊,看到國家這麼強盛,咱們這些老傢伙心裡就踏實。你們年輕人好好干,以後會更好的。」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院子裡拉起了明亮的電燈。
五張大大的圓桌支了起來,鋪上了乾淨的桌布。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端上桌:油亮誘人的紅燒肉、鮮香撲鼻的紅燒鯉魚、皮脆肉嫩的口水雞、腊味合蒸、清炒時蔬、冬瓜排骨湯,香氣四溢。
何大清和陳蘭香被攙扶著坐到主位,一家人按長幼次序圍坐過來,滿滿當當坐滿了五大桌。
何雨柱端起溫熱的黃酒,站起身,環視著滿堂的家人,聲音洪亮:「爸,媽,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咱們國家五十歲了,越來越好!咱們家也人丁興旺,日子紅火!來,第一杯酒,祝國家繁榮昌盛!」
「祝國家繁榮昌盛!」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齊聲應和,杯中酒一飲而盡。
何大清臉上泛著紅光,激動地說:「好!好啊!看著你們,看著這日子,我跟你媽這輩子,知足了!」
陳蘭香也連連點頭,眼角有些濕潤。
接著,大家紛紛動筷,席間頓時熱鬧起來。
孩子們爭著夾自己喜歡的菜,大人們互相敬酒,聊著家常,討論著剛才閱兵式的精彩瞬間,也交流著各自工作上的事情。
何耀宗跟許大茂碰了一杯,問道:「大茂叔,中醫藥聯盟那邊,最近跟外面那些公司的官司有進展了嗎?」
許大茂嚼著一塊雞肉,含糊道:「扯皮唄!他們想鑽專利的空子,哪有那麼容易。咱們現在不怕他們,就是過程磨人,你那邊呢?」
「我老爸又給新任務咯!」
「哦,我怎麼沒聽聽說?」
「智慧型手機項目。」
「具體說說。」這時邊上的何雨鑫開口,何耀祖也在做傾聽狀。
何耀宗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幾分技術人談到前沿領域時的興奮:「我爸這次提的這個『智慧型手機』項目,簡單說,就是想把我們平時在電腦上用的很多功能,比如更複雜的辦公處理、上網瀏覽,甚至未來可能出現的各種定製軟體,都整合到一部能揣進口袋的電話里。」
「把電腦裝進電話里?」許大茂夾菜的筷子停住了,眉頭挑了挑,「這想法夠新鮮的。那這手機得做成啥樣?像磚頭那麼厚?」
「外觀肯定要不斷疊代,目標是輕薄便攜。」何耀宗解釋道,「關鍵在於裡面的『芯』和『系統』。NeoComm在北美和New-Vison公司正在聯合攻關,開發一個叫『Super Vison』的新系統。這個系統不像我們現在功能手機里那種固化死的程序,它更像一個平台,允許用戶自己安裝、卸載各種應用軟體,就像在電腦上安裝程序一樣。」
何耀祖接過話頭,他在香江和海外見多識廣,補充道:「我在國外一些科技論壇和內部交流里,也聽到過類似的概念雛形,他們稱之為PDA,是不是這個東西?」
「比那個要先進多了,哥你說那個PDA基本上應用於工業,搞個倉儲什麼的還行。」
「嗯,那新手機如果真能做出來,那就不只是打電話、發簡訊了。」
「對,比如,出門在外可以直接用手機查閱電子郵件、處理文檔;導航地圖,甚至未來可能用它來看電影。想像一下,坐在車上或者機場,就能處理公務或者娛樂,這會對移動辦公和生活方式帶來很大改變。」
許大茂雖然主業在中醫藥,但作為集團核心成員,對通訊產業的大趨勢也很敏感。
他沉吟道:「這要是真搞成了,那對通訊網絡的要求可就更高了。現在咱們的GSM網絡傳傳話音、發發簡訊還成,要傳輸大量數據,比如實時地圖、郵件附件,那網速得提上去好幾個檔次才行。這背後是巨大的基礎設施投入,也是巨大的市場機會。」他看向何耀宗,「你們通訊公司那邊,對下一代網絡技術有準備嗎?」
何耀宗點點頭:「我爸之前也提點過,我們實驗室已經在研究3G技術了。確實,沒有高速行動網路的支持,智慧型手機就像好車沒有寬馬路,跑不起來。這是個系統工程,終端、系統、網絡必須協同發展。」
何雨柱聽著兒子和兄弟們的討論,緩緩開口,為這場討論定下基調:「耀宗說的沒錯,這是一個生態,不是單一產品。『Super Vison』系統、NeoComm的硬體、泰山集團的觸控螢幕,還有耀祖提到的各種未來應用,包括大茂說的網絡支撐,缺一不可。現在看是投入大、風險高、見效慢,但這是面向未來的賽道。我們不一定能第一個衝線,但必須提前起跑,掌握核心技術和專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幾人:「網際網路正在把世界連接起來,而移動通訊的未來,就是要把網際網路裝進每個人的口袋裡。這裡面蘊含的機遇,比我們過去做的任何一樁生意都可能要大。未來通訊和電子是要插上翅膀的,你們各自領域,都要有與這方面對接的準備。」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