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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第二十四枚勳章(月末求票)

  第435章 第二十四枚勳章(月末求票)

  半個月後,一個海風帶著鹹濕氣息的夜晚。

  浙省,舟山某處戒備森嚴的軍港碼頭,探照燈的光柱劃破夜幕,在深色的海面上投下晃動的光影。

  沒有儀式,沒有閒雜人等。

  幾艘大型平板駁船靜靜地靠在專用的深水泊位,上面覆蓋著厚重的軍用帆布,勾勒出龐大而令人心動的輪廓。

  老范穿著便裝,但站姿依舊筆挺,他身邊站著幾位從首都連夜趕來的、神情嚴肅的技術專家和總裝幹部。

  何雨柱沒有現身,一切交接事宜,早已通過加密頻道和單線聯繫人安排妥當。

  「范局,所有『貨物』均已到位,這是清單。」一名身著港口工作服的中年人將一份文件遞給老范,低聲道,「按照約定,共一千三百二十個標準貨櫃單位和四百二十個大型貨櫃。初步外部查驗,鉛封完整,但是.」

  「但是有一些有彈痕,裡面的還需要.「

  老范接過文件,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當然知道彈痕意味著什麼,就是不知道何雨柱那邊付出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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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氣,對身後的專家團隊揮了揮手:「開始吧,注意,嚴格按照規程操作,重點是查清內部狀態和完整性。」

  專家們立刻行動起來,如同精密儀器般散開。

  在荷槍實彈的警衛注視下,帆布被小心翼翼地掀開一角,露出裡面噴塗著英文標識、捆綁牢固的板條箱和特製支架。專用的檢測設備被連接上去,開箱查驗在指定區域內緊張有序地進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只有海濤聲和偶爾傳來的工具輕響。

  一位老專家從某個打開的箱體內抬起頭,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對老范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發顫:「范局,東西沒錯,槍戰有意避開了核心部件的貨櫃,沒有動用重武器其他都是刮擦痕,沒什麼太大影響。」

  老范緊繃的臉頰肌肉終於鬆弛下來,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他抬頭望向北方四九城的方向,心中默念:「柱子,這份禮,太重了.」

  交接持續了整整一整夜。

  當黎明將至,所有「貨物」確認接收完畢,並開始由軍方車隊分批轉運至指定地點後,老范才拖著疲憊卻興奮的身軀,回到臨時下榻的招待所,用手機給何雨柱發去了一條僅有幾個字的訊息:「貨已平安入庫。」

  幾乎是前後腳,西飛,宋廠長的辦公室里宋廠長也接到了類似的消息不過是:「清點完畢,無誤,貨已發出,不日抵達,請妥善接收!」


  宋廠長停下了緊張的踱步,狠狠地搓了一把臉,讓自己清醒些,又看了一遍簡訊,舉起右臂狠狠地揮了揮,口中興奮道:「老何你牛逼!這輩子就服你!」

  他一晚上他都沒睡,就在等消息。

  本來他要去親自接貨的,被老范拒絕了。

  宋廠長收到貨的同時還拿到了驚喜,本以為是維護資料的貨櫃裡面,居然還有F15的全套資料。

  當時他腦子都不轉了,還是保衛處長狠狠的戳了他一下他才清醒過來,壓抑著激動低聲對保衛處長道:「安保提高到最高,我先去打個電話!」

  「好,要不要請求支援?」

  「暫時先不要,等打了電話再說。」

  保衛處長點了點頭轉頭去布置去了。

  老范接到宋廠長的電話時,正在辦公室里琢磨怎麼給何雨柱請功。

  聽到「F15全套資料」幾個字,他握著話筒的手猛地一緊,呼吸都滯了片刻。

  「你確定?不是維護資料,是全套技術資料?」老范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千真萬確!老范,包裝箱上標的代號和編號,跟咱們之前弄到的一點零碎情報對得上!初步翻了翻,不只是氣動和結構,連火控雷達的源碼和發動機的部分核心曲線都有.這他娘的」宋廠長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老范,這玩意兒.柱子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他就這麼塞在裝零配件的貨櫃裡送過來了?」

  老范腦子裡嗡嗡作響,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F-16已經是意外之喜,這F-15的資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一塊砸穿地板的金磚。

  何雨柱這哪裡是送禮,這是直接把一個時代的差距給搬了回來!

  「老宋,」老范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你聽著,這件事,從現在起,列入最高機密。所有接觸過這批資料的人,立刻簽署保密協議,進行隔離審查。資料原地封存,我會立刻派人不,我親自帶人過去。在我到之前,一片紙都不准再動,也不准對任何人提起,包括你上級!」

  「我懂,我懂!你放心,我已經把東西單獨封存在三號保密庫了,廠子的安保我也提高到最高了,你看用不用。」宋廠長連忙保證。

  「我會讓人過去協助你們保衛處,等我,你要穩住,穩住。」

  「好。」

  掛了電話,老范在辦公室里來回踱了幾圈,心潮難平。

  他拿起外套,一邊往外走,一邊對秘書吩咐:「給我備車,去機場,立刻去西飛。上面要是問,就說我去督導F-16部件接收的後續工作。」


  幾個小時後,老范的專機降落在西飛附近的軍用機場。

  然後直接乘車抵達西飛。

  進了宋廠長的辦公室,宋廠長一愣:「老范你怎麼直接過來了。」

  「我不放心,你等我先打個電話。」說著老范拿起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邊看著來電顯示的號碼還有點懵,電話號碼他們都是備案的,可西飛不知道他們電話啊,那邊就以為西飛出了什麼事。

  「喂,這裡是**干休所,你們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剛子,我是范樂安!」

  「局,局長,這個電話」

  「你先聽我說。」

  「是。」

  「秘密調你們分局二十個最好的外勤過來這邊,要完全信得過的,要快!」

  「明白。」

  掛了電話老范和老宋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都看到了笑,這驚喜太大都變成驚嚇了。

  「老何那邊?」宋廠長問。

  「那邊你就別操心了,那就管好你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會虧待他的。」

  「你確定?」

  「我就這麼不值得信任,柱子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啊?我怎麼沒聽說過。」

  「你沒聽過的多了,總之你放心吧,就算我不行還有你方叔。」

  「好。」

  等外勤趕到後,宋廠長引著老范穿過層層崗哨,進入地下深處的三號保密庫。

  厚重的合金門在身後關閉,庫房裡燈光冷白,照著一排排高大的檔案櫃。

  而在房間中央的隔離桌上,擺放著幾個碩大的、外觀普通的軍用板條箱,箱蓋已經打開,露出裡面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縮微膠捲盒、磁帶盤和一摞摞厚厚的、帶著英文標識的技術手冊。

  老范走上前,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一本手冊。

  封面上清晰的「F-15A Flight Manual」字樣刺入眼帘。

  他隨手翻開幾頁,裡面是密密麻麻的曲線圖、結構分解圖和參數表格。他又拿起旁邊一盒標註著「AN/APG-63 Radar System Source Code (Partial)」的磁帶,指尖竟有些微微顫抖。

  「這是,這是原檔,怪不得,怪不得.」老范沒說下去。

  宋廠長聽懂了,F15沒有面世,應該跟這些有關係。


  「那不是二十年前」宋廠長沒忍住道。

  「慎言!」老范低喝。

  宋廠長點點頭,低聲道:「老范,這情分咱們可怎麼還?」

  「還不清了.」老范長長吐出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那就把事情做好,把這些東西,儘快、盡好地消化掉,變成咱們自己的東西。這就是對他,對國家,最好的交代。」

  「誒」

  「行了,這事以後不要討論了!」

  「嗯。」

  「老宋,這裡交給我帶來的人接管。你立刻組織最可靠、最頂尖的技術團隊,準備進行初步研判和資料整理。記住,範圍要小,寧缺毋濫。所有參與人員,包括你在內,在項目解密前,未經批准,不得離開指定區域。」

  「明白!」宋廠長挺直腰板。

  老范又在保密庫里待了很久,仔細查看了部分資料目錄,心中越發震撼於這批資料的全面和深入。

  直到天色微亮,他才帶著滿心的複雜情緒,悄然離開西飛,登上返回四九城的專機。

  他沒有回單位,而是讓司機直接將車開到了南鑼鼓巷。

  清晨的胡同里還很安靜,只有早起遛鳥的老人的身影。

  老范讓司機和警衛留在巷口,自己整了整衣領,走到九十五號院門前,輕輕叩響了門環。

  等了片刻,院門吱呀一聲打開,露出何雨柱的身影。

  他穿著練功服,似乎剛打完拳,額角帶著細微的汗珠,看到老范,臉上帶著意外之色。

  「你怎麼來了?你這會不應該在忙麼?」何雨柱道。

  「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

  「請!」何雨柱側身讓開。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書房,何雨柱沖外面喊了一聲讓小滿準備兩份早飯過來。

  回來後,何雨柱給老范倒了杯溫水,自己則端起旁邊的紫砂壺抿了一口。

  老范沒有坐,他站在書桌前,看著何雨柱,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何雨柱,緩緩地、鄭重地鞠了一躬。

  何雨柱端著茶壺的手頓了一下,眉頭微蹙:「老范,你這是幹什麼?」

  老范直起身,眼圈有些發紅,聲音低沉而沙啞:「柱子,我代表.很多人,謝謝你。」

  何雨柱放下茶壺,奇怪道:「這話從何說起?」

  「你就跟我裝糊塗吧,上批貨你夾帶了什麼東西,你不清楚?」

  「你們滿意就好,這次沒少掙錢,算是贈品了。」何雨柱答的輕描淡寫。


  「你,你」

  「行了,激動什麼,看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說不過你。」老范氣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端起溫開水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

  緩了緩情緒後,老范接著道:「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能讓我們少走多少彎路,節省多少時間和資源!這.這根本不是錢能衡量的!」

  「你要這麼說我是不是還要多收幾分錢,問題是你們給得起麼?」何雨柱揶揄道。

  老范尷尬的一笑:「給不起!」

  他坐在這個位置,很多事還是能猜到一些的,比如何雨柱當初護送那批學生和科學家回來後,西北進展急速,對外公布的時間其實是要晚幾年的。

  再比如,青島港某港區莫名封港,接著海軍水下項目突飛猛進。

  大連港,舟山港,這是軍事上的,還有民事上的,一樁樁一件件,如果真要細數,拿什麼給?

  「我也沒打算要!」何雨柱笑著道。

  老范卻沒笑,他緊緊盯著何雨柱:「柱子,你跟我說實話,搞這些東西你到底付出了什麼代價?海上那兩艘船」

  何雨柱擺擺手,打斷了他:「老范,有些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東西怎麼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們現在在家裡了。後面怎麼把它們消化好、利用好,是你們的事。我這邊的事我自己處理。」

  老范看著他平靜無波的臉,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

  他了解何雨柱,不想說的,誰也撬不開他的嘴。

  「總之謝謝。」老范最終只能再次鄭重地道謝,他知道這兩個字太輕,但此刻除了這個,他不知還能說什麼。

  「行了,一起去吃早飯吧,你肯定是餓著肚子來的。」

  「好。」

  出書房前,老范又停住腳步,回頭道:「柱子,如果有人跟你不對付,你都可以找我。」

  「任何人?」何雨柱笑了。

  「你這人」老范無奈搖頭,怎麼可能是任何人,他還沒狂到那個程度。

  然後,他跟著何雨柱一起去了餐廳,老范離開後,何雨柱獨自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目光落在窗外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上,神情莫測。

  過了片刻,他起身,拿起院中一桿白蠟木長槍,開始一招一式地演練起來,槍風呼嘯,仿佛要將所有紛繁的思緒都攪碎在這晨風裡。

  小滿知道他心裡有事,就把孩子們都拘束在屋裡,透過窗戶看著他在外面舞槍,不過孩子們都沒見過大伯(爺爺、外公)這麼快的舞過槍,一個個興奮的小手都拍得通紅。


  一個月後,一份加蓋了「絕密」印章的訂貨清單,被西飛的機要通訊員送到了華高科總經理陸書怡的辦公桌上。

  清單上的項目明確而具體:七十套適配於新型戰機的國產化航電系統核心處理模塊、高速數據總線接口單元以及抗強電磁干擾的特種連接器組件。技術要求極高,交付時間倒是沒卡那麼緊。

  陸書怡立刻意識到這份訂單的分量,她召集了電子科技實驗室和精工部門的負責人。

  「這是一場硬仗。」陸書怡將訂單要求投影在屏幕上,「標準很高,但我們必須保質完成。」

  實驗室負責人仔細看著參數,眉頭微蹙:「陸總,這套系統和我們之前為『十號工程』預研的架構兼容性很高,但部分接口協議和抗干擾指標要求更苛刻。我們需要對現有設計進行針對性強化,尤其是惡劣環境下的穩定性測試周期不能縮短。」

  精工負責人接著道:「對應的特種連接器和結構件,材料和處理工藝需要微調。我建議立刻成立聯合攻關小組,兩邊同步推進,交叉驗證。」

  「可以。」陸書怡雷厲風行,「抽調各科室骨幹,成立『飛鷹』專項組,我親自擔任總協調。資源優先保障,遇到問題直接上報。目標是:半年內,拿出首批合格樣品。」

  華高科這座龐大的科研機器,再次為了航空高速運轉起來。

  幾天後,宋廠長親自給何雨柱打了個電話。

  「老何啊,還有個事得麻煩你。」

  「你個老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

  「嘿嘿,別人都是求我辦事,我是求你辦事,所以對你是真要客氣點。」

  「說吧,什麼事?」

  「我們這邊,需要引進一批高性能的計算機系統和伺服器,主要用於.嗯,複雜的流體計算和結構仿真。聽說你們黃河是AMD小型機和那個New-Vison在國內的重要代理商?」

  何雨柱握著話筒,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語氣平淡:「是啊,老宋。怎麼,你們敢用外面的系統?」

  「華高科的達不到要求,那邊的黃工讓我找你。」

  「哦,你那邊確定了,採購流程能過?」

  「確定了,採購流程我自己想辦法,另外,別人不了解你,我還不了解你麼,你敢用的自然就是安全的。」

  「別,這話你可別亂說,我可擔不起!」何雨柱道。

  「那我鄭重的問一下,老何,這東西,安全性方面.靠譜麼?」

  「你既然這麼問了,那我也不糊弄你,別人用的靠不靠譜我不知道,給你用的肯定靠譜。」


  「真的?」

  「你剛剛還說了解我,這才幾句話的功夫,怎麼,把自己說的吃回去了?」何雨柱調侃道。

  「價錢呢?」

  「成本價加運費,夠朋友吧?

  「太好了!缺的就是錢!」

  何雨柱想了想又問:「你們就沒點特別的需求,比如需要某些非標準的驅動或者運行庫,我們的技術團隊也能提供『深度定製』服務,確保系統和你們的應用環境完美契合。」

  「不是,你這麼專業的麼?」

  「我學過啊!」何雨柱道。

  「額,這你也學過?」

  「你以為我就是個土大款?」

  「好吧,具體要求我會讓人送給你,不過」

  「放心吧,大不了弄零件回來,讓人上門,你們看著調試,總行了吧?」

  宋廠長在電話那頭明顯鬆了一口氣:「太好了!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就這麼定了,我馬上讓人走採購流程!」

  「順便提醒你一句,外面的工業設計軟體,你們最好不要用。」

  「行,我知道了,兄弟單位我也會提醒一下。」

  「那就這樣吧。」

  何雨柱的生活似乎重歸平靜,每日裡不是逗弄孫輩,便是與老方、老趙或是新回來的洪浪手談一局,偶爾過問集團大事,細節則全然放手。

  過了一段時間老范又來了一趟,不過是找到的老方,倆老頭嘀嘀咕咕了好久,然後老方就消失了一陣子。

  一日,老范與老方聯袂而來,神色不似往常。

  三人照例在何雨柱書房落座,小滿奉上茶後便掩門離去。

  老范抿了口茶,放下茶杯,沉吟著開口:「柱子,上面準備解密一些東西?」

  何雨柱拈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他,沒接話。

  老方接過話頭,語氣帶著一種難得的莊重:「『兩彈一星』功臣,要正式評定、表彰了。這是大事,驚天動地的大事。那些埋名隱姓幾十年的老傢伙們,該得到他們應得的榮譽了。」

  何雨柱緩緩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兩位老友:「這是好事,沒有他們,腰杆子挺不直。」

  老范盯著何雨柱,語氣變得極為認真:「柱子,我跟老方商量了,覺得這裡頭,該有你一個。」

  書房裡霎時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鴿哨聲。

  何雨柱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搖頭:「老范,方叔,你們糊塗了?我何雨柱是什麼人?一個商人,運氣好些的商人罷了。這種榮譽,是給那些隱姓埋名、在大漠戈壁耗盡心血的科學大家的。這話以後千萬別再提,傳出去讓人笑掉大牙,我自己臉上也掛不住。」


  老范方眉頭一豎,就要反駁,老方抬手止住他,目光依舊鎖定何雨柱:「柱子,別人不知道你幹了啥,我還不知道麼?是,你不是科學家,沒在試驗場算過公式、熬過通宵、吃過沙子。但有些事,功勞簿上不寫,不代表它不存在。別的先不說,當年.」

  「方叔,不都說了不提了麼?」

  「不行,必須要提,現在都解密了,有什麼不能提的。這些年,你通過黃河,通過華高科,明里暗裡支援了多少項目,提供了多少外面弄不來的東西、解決了多少技術瓶頸?要個功勳怎麼了,這是你應得的!」老方沉聲道。

  「提有用麼?」何雨柱搖頭。

  「怎麼沒用,那邊也是有檔案的,還有參與的人還在。」

  何雨柱沒有回話。

  老范忍不住插話,語氣激動:「柱子,這不是爭,這是你應得的,是還原歷史!是告訴後人,除了台前的英雄,還有人在背後默默支撐!你以為我們是為了你個人?我們是覺得,這段歷史,不該被埋沒!」

  何雨柱拿起茶壺給兩人續上水,可他的手是在抖的,誰也不想一輩子在做幕後英雄,可是.

  「方叔,老范,」他再次開口,「你們的心意,我領了。可我不能站在台前,真把我推到那個位置,對誰都沒好處。」

  老范長長嘆了口氣,身子向後靠進沙發里:「你小子總是有你的道理。」

  老方也像泄了氣的皮球,嘟囔道:「就知道說不通你」

  何雨柱臉上這才露出一絲真切的笑意,舉了舉茶杯:「喝茶。這事翻篇了。」

  然而,這事怎麼可能翻篇呢。

  兩老頭可沒放棄。

  他們開始找一些當年的親歷者、知情人,以寫回憶錄、提供史料等方式,在不觸及核心機密的前提下,側面印證何雨柱在那些崢嶸歲月中起到的作用。

  然而,這個過程遠比他們想像的艱難。

  歲月流逝,許多當年的關鍵聯繫人已經故去。

  健在的,由於沒接觸過何雨柱,無從寫起,或者根本就不了解內情。

  一次次的碰壁,一次次的失望。

  但他們沒有放棄。

  老范通過仍在體系內的關係,嘗試調閱一些已過解密期的外圍檔案,希望能找到蛛絲馬跡。

  老方則是根據記憶繼續尋找,比如當初給何雨柱送軍裝和軍銜的,比如當初送何雨柱離開沙漠的,比如

  功夫不負有心人。

  經過數月的奔波,他們終於找到幾位當年曾間接參與接收材料的人。


  「老胡,您還記得五七年那會兒,有一個默寫資料的年輕人麼」老方道。

  「他還活著?」

  「對。」老方道。

  「那你這次是為了」

  「對。」老方道。

  「需要我做什麼?」

  「一份證明材料,另外幫我尋找更多能寫材料的人。」老方道。

  「好。」

  隨著關鍵人物找到,一份份證明材料被寫了出來,不光是證明人的,還有證明那些資料的作用的,總之參與過的都出了力。

  當老范將整理好的材料鎖進自己辦公室的保險柜時,他對老方感嘆:「這小子,給自己披的『隱身衣』太厚了。想給他記上一筆,都比登天還難。」

  老方哼了一聲,臉上卻帶著複雜的笑意:「他不一直這樣?咱們啊,也算是盡了心了。」

  一九九九年春末,四九城的楊絮飄得正盛。

  老范與老方再次踏進九十五號院書房時,老范鄭重的從隨身攜帶的舊公文包里,取出一個沒有標識的牛皮紙檔案袋,輕輕放在何雨柱面前的紅木書桌上。

  「柱子,」老范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經過長達數月的材料核實、多方印證、層層評審。上面,有了結論。」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那個厚厚的檔案袋上,沒有立刻去碰。

  老方深吸一口氣,接話道:「你何雨柱,為國家的國防尖端技術突破,提供了不可或缺、具有決定性意義的關鍵資料。經審議,決定授予你功勳獎章。」

  書房裡靜得能聽到窗外楊絮輕觸窗欞的細微聲響。

  何雨柱的脊背依舊挺直,但搭在膝上的手,指節微微蜷起,透露出平靜外表下的波瀾。

  「但是,」老范語氣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出於對你個人安全、對你龐大商業體系穩定、以及對歷史複雜性等多方面因素的考量,這項榮譽,不入公開名錄,不登報,不宣傳。只記錄於絕密檔案。授勳儀式,僅在最小範圍內,由我們二人代表進行。」

  何雨柱緩緩抬起頭,目光從檔案袋移到老范和老方臉上。

  他臉上沒有什麼激動狂喜的表情,反而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糅合了釋然、感慨與一絲悵惘的神情。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化為一聲極輕的:「謝謝!」

  老方眼眶瞬間就紅了,別過頭去,用力眨了眨。

  老范站起身,走到何雨柱面前,他沒有立正敬禮,而是緩緩伸出雙手,鄭重地捧起那個檔案袋,遞向何雨柱。


  何雨柱沉默著,也站起身,雙手接過。

  檔案袋入手沉甸甸的,裡面除了文件,顯然還有別的東西。

  他打開繫繩,從裡面小心地取出一個深藍色、天鵝絨襯裡的扁平方盒,以及一份薄薄的、蓋著鮮紅印章的決定文件。

  他的指尖在那冰冷的盒蓋上停留片刻,然後,輕輕掀開。

  盒內紅色襯布上,靜臥著一枚勳章。

  金色的五星、稻穗環繞著中心的核心圖案,在書房不甚明亮的光線下,流轉著沉靜、內斂卻無比厚重的光芒。

  旁邊另有一枚略小些的,是表彰他在其他領域貢獻的獎章。

  沒有綬帶,沒有華麗的裝飾,只有這枚勳章本身,和它所代表的一切。

  何雨柱久久凝視著勳章,呼吸變得深長而緩慢。

  他伸出手,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過勳章的表面,那冰涼的金屬觸感,卻仿佛帶著灼人的溫度。

  一滴淚,毫無徵兆地從他眼角滑落,迅速沒入衣襟,沒有第二滴。

  他迅速合上盒蓋,將其緊緊握在手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抬起頭,看向老范和老方,眼圈泛著紅,嘴角卻努力向上牽起一個弧度,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值了」

  老范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老方抹了把臉,瓮聲道:「東西收好。這事,就到這兒了。」

  沒有掌聲,沒有觀禮者,只有三位老人在這間安靜的書房裡,完成了這場跨越數十年的歷史追認。

  何雨柱將勳章盒和文件仔細地收回到檔案袋裡,卻沒有立刻收起,而是就那麼放在書桌上,用手按著。

  小滿似乎察覺到什麼,端著一盤新沏的茶和幾樣點心輕輕推門進來,看到書房內三人沉默而立的氣氛,以及何雨柱眼角的微紅和書桌上那個陌生的檔案袋,她什麼也沒問,只是默默將茶點放下,對老范和老方微微頷首,便又安靜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何雨柱轉過身,臉上已恢復了平時的沉靜,他端起一杯茶,對老范和老方示意:「以茶代酒。」

  三人舉杯,輕輕一碰。

  茶香裊裊中,一段歷史被鄭重歸檔,留於史書。

  而生活,依舊向前。

  再說另一頭,過年前,幾輛懸掛特殊牌照的廂式貨車,上面還拉著黃河集團的技術工程師,經過層層檢查,駛入了西飛廠區。

  宋廠長和幾位所里的技術負責人早已等候在此。

  黃河帶隊的工程師姓劉,很年輕,但人很沉穩。


  他指揮著人員將封裝嚴實的機箱卸下,同時將一份厚厚的技術文檔遞給宋廠長。

  「宋廠長,按照董事長吩咐,這是全套系統。硬體是基於AMD最新架構的高性能小型機集群,軟體是深度定製的New-Vision伺服器系統。我們已經根據貴方之前提供的應用環境清單,預裝了必要的編譯器和基礎運行庫。」

  宋廠長接過文檔,翻看著裡面密密麻麻的配置清單和系統架構圖,雖然很多專業術語看不太懂,但那份嚴謹和細緻讓他安心。

  他看向劉工:「調試需要多久?」

  「硬體部署和系統基礎調試,預計一周。」劉工回答,「但後續與貴方具體應用軟體的適配和優化,需要所里的工程師和我們一起進行。董事長特意交代,我們的團隊會駐場,直到所有關鍵應用都能穩定跑通,達到性能預期。」

  「駐場好!駐場好!」宋廠長當然知道這是意味著什麼,何雨柱這是送人才來了,只要這些人審查合格,基本上就算是他西飛的人了。

  「東西裝在哪?」劉工問。

  「需要什麼配合,直接找李總工。」宋廠長指著身邊一位戴著深度眼鏡的中年人說道。

  李總工上前與劉工握手:「劉工,歡迎!」

  簡單寒暄後,李總工帶著劉工等人開始幹活,計算中心成了廠里最忙碌的地方之一。

  黃河的技術團隊與西飛的工程師們混編在一起,日夜不停地忙碌。

  機房裡,指示燈如星河般閃爍,風扇發出低沉的嗡鳴。

  命令行界面上一行行代碼飛速滾動,屏幕上複雜的三維模型和流場圖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生成、變換。

  過程中並非一帆風順。

  一個用於模擬極端載荷下翼盒結構響應的自研程序,在移植到新系統後頻繁報錯。

  雙方工程師一起熬了兩個通宵,逐行檢查代碼,最終發現是一個不起眼的內存邊界處理問題,在老系統上僥倖沒暴露,在新平台的高並發環境下被放大。

  問題解決的那一刻,李總工揉了揉布滿血絲的眼睛,對劉工感嘆:「以前算一個工況要排一晚上的隊,現在真有點不習慣了。」

  劉工笑了笑:「硬體是基礎,後面算法和模型優化空間還很大。我們董事長說了,以後硬體升級也只收成本價。」

  「太好了。」

  何雨柱接到勳章前,當第一批大規模、高精度的全機氣動仿真結果,在遠超預期的時間內呈現在宋廠長面前時,他盯著屏幕上那清晰捕捉到細微渦流結構的壓力雲圖,半晌沒說話。

  他回到辦公室拿起電話,打給了何雨柱。


  「老何,」宋廠長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你送來的東西太好了!不只是快,是以前很多不敢想、不敢算的模型,現在都能上手了!這對我們梳理十號機的氣動數據、優化後續改型,意義太大了!」

  電話那頭,何雨柱的聲音依舊平靜:「能用上就好,你那邊還要繼續加人才,軟體人才。」

  「明白!」宋廠長哈哈大笑道。

  隨著新計算中心全力運轉,西飛的研發進程明顯提速。

  不僅僅是十號工程本身,其預研中的下一代戰機概念方案,也藉助這強大的算力,開始了更深入、更細緻的虛擬驗證與疊代。

  而在華高科,「飛鷹」專項組的進展同樣順利。

  基於紮實的前期預研和明確的需求指引,適配新型戰機的航電核心模塊與特種連接器樣品,提前幾個月通過了實驗室環境下的所有測試。

  陸書怡親自將測試報告送到了何雨柱案頭。

  「爸,樣品達標了。下一步是送往西飛,配合整體系統進行聯試。」

  何雨柱翻閱著報告,點了點頭:「按計劃推進。告訴西飛那邊,聯試階段,華高科的工程師也必須全程跟進,現場解決問題。」

  「是。」

  陸書怡離開後,何雨柱看向書桌上那份關於集團戰略方向的草案。

  金融風波過後,香江的地產已由何耀祖帶人穩住陣腳。

  內地的地產在何凝雪和洪浪的帶領下,並開始向內陸縱深發展。

  特區的通訊電子產業在何耀宗帶領下,頂著金融風暴後的市場壓力,堅持向產業鏈上游攀登。

  許大茂的中醫藥聯盟初步形成了合力,開始在標準與專利上掌握一定話語權。

  何雨鑫主導的基建與重工板塊,伴隨著國家加大基礎設施投入的東風,訂單穩步增長

  541廠整改初見成效,現在正在全力研發兩棲類特種作戰單位,而支撐他們繼續研發的是押運防爆車、特警衝鋒車等等特種車輛的訂單。

  黃河汽車廠、直升機廠、鋼鐵廠等等都欣欣向榮。

  而水面之下,華高科(X院)已深深嵌入國家最尖端的研發體系,與黃河主體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共生與隔離。

  海外的AMD、New-Vison、泰山、NeoComm、君悅等公司也在穩步發展。

  馬上就是千禧年了,要說何雨柱最關注的還是網際網路、手機、通訊衛星這些。

  於是他提筆開始寫集團下一階段的發展綱要。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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