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第433章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又月末了,厚顏求票)
幾天後,何雨柱看著熊前進提交上來的最終物資消耗與捐贈報告,數字雖然很龐大,但他目光平靜的很。
黃河都在新聞上被點名了,光這一點就賺大了,新聞後的GG雖然沒這個花錢多,可效果怎麼比得上上新聞。
當然黃金時段的GG自打有了之後,黃河就一直在投標。
「何叔,幾個主要災備倉庫基本清空了,後續補充我已經在做計劃。」熊前進站在書桌前,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但腰板挺直,「另外,各地分公司報上來的直接捐款,加上集團名義的捐贈,累計這個數。」他遞上另一份文件。
何雨柱掃了一眼,點點頭:「錢物用了,再賺就是。人員呢?救援隊那邊情況怎麼樣?」
「余隊長他們休整了一周,現在已經恢復日常訓練。這次行動,有七名隊員因長時間泡水引發皮膚疾病,正在治療,其他都是輕傷,無人掉隊。裝備損耗也不小,特別是衝鋒舟的馬達和艇身,磨損嚴重,正在檢修和補充。」
「該換的換,該補的補,不要省。告訴余雲濤,隊員們這次辛苦了,集團額外發一筆獎金,按貢獻分配。生病的,全力治好,費用集團全包。」
「明白。」熊前進一一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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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也辛苦了,」何雨柱抬眼看他,「回去好好休息幾天,陪陪老婆孩子。後面重建的事情還多,有你忙的。」
熊前進心裡一暖,用力點頭:「是,何叔!」
熊前進離開後,小滿端著一杯參茶進來,放在何雨柱手邊。
「前進這孩子,經過這事,倒是更沉穩了。」小滿輕聲道。
「玉不琢,不成器。他是個可造之材,就是以前在安逸窩裡待久了。」何雨柱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災備物資的補充和體系完善,以後就交給他全權負責。這塊看似不起眼,關鍵時候能頂大用。」
「你打算把這塊從集團體系里完全獨立出來?」
「嗯,獨立運營,獨立核算,算是一個非營利性的保障單元吧。把香江的慈善基金辦到國內,還是你掛名,前進直接對你負責。」
「正好最近沒什麼事做,我就把這事辦辦。」小滿道。
「行,你看著弄,對了學校的事情還在辦吧?」
「辦,一直在辦著呢。」小滿道。
「這麼多年了,裡面就沒出點人才?」
「你還知道問啊,放心吧,人才都在集團呢,跑不了。」小滿道。
「那就好。」何雨柱笑道。
四九城的街頭,關於住房改革的討論聲,開始在報紙上和人們茶餘飯後的閒聊里,漸漸密集起來。
何雨柱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內參文件,上面清晰地提到了停止福利分房、推進住房商品化的具體時間表和指導方針。
他放下文件,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幾下。
小滿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進來,見他神色,便問:「又有新政策了?」
「嗯,房子要變成商品了。」何雨柱指了指文件,「以後單位不再分房,都要靠自己去市場上買。」
小滿在他身邊坐下,拿起文件看了看:「這不是跟我們之前在香江一樣了?機會來了?」
「對啊,讓閨女回來一趟吧,她的機遇來了。」
「凝雪那邊早就等著這一天了,她那幾個商業綜合體旁邊預留的住宅地塊,設計圖都改了好幾版。」小滿笑道,「她說要搞什麼花園社區,人車分流,還有專門的兒童遊樂區和老人活動中心。」
「板樓她都沒搞明白,就搞花園小區?」何雨柱沒好氣道。
「她搞沒搞明白不重要,你這個當爹的搞明白就行了唄,香江咱們都做了那麼多項目了,對了要不要讓阿浪過來內地坐鎮一段時間?」
「先問問你閨女什麼想法,直接空降一個頭管著她,她萬一有想法呢?」
「那也是你閨女,她能有什麼想法,阿浪就跟她親叔叔一樣。」
「那倒也是,不過你還是跟閨女通個氣。」
「行,行,我這就給閨女打電話。」說著小滿就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何凝雪的手機。
「喂,爸!」
「我是你媽!」
「咦,您怎麼用我爸書房的電話打給我。」
「咋的,他那個電話就只能他自己用,我還不能用用了?」
「能能,您隨便用,我這不是接了電話就搞混了麼!」何凝雪道。
「你這幾天有空回來一趟,有事跟你商量。」小滿道。
「媽,我最近忙的很,沒時間回家。」
「咋的,你這孩子也不管,家也不回,你要上天啊?」小滿提高了聲調。
「沒沒,這不是政策才下來,各地的分公司都業務直線上升,我是真忙啊。」
「你不回來也行,我電話里跟你說。」接著小滿把洪浪的事說一下。
「太好了,浪叔什麼時候過來?很久沒見他了,我還挺想他的!」何凝雪道。
「你不牴觸?」
「我牴觸什麼啊,咱家的地產都是浪叔做起來的,以前我爸讓浪叔坐鎮香江,我請不動,我爸鬆了口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何凝雪道。
「行,你有空回來看看孩子。」小滿說著就想掛電話。
何雨柱在邊上喊道:「還有我們這群老的!」
「知道了,我去忙了,爸,媽!」何凝雪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來。
接著何雨柱就給洪浪打了個電話,洪浪那真是有點興奮了,之前何雨柱沒發話他不是沒想過,只是不敢提,他還是想跟何雨柱在一起的。
「老闆,我能帶著家裡人一起回去麼?」
「嗯?我才通知你,你家裡都商量好了?」
「嘿嘿,其實我早就有這個打算的,就我們老兩口,兒女們我管不了。」
「那有什麼不行的,你過來就住我邊上,房子都現成的。」
「太好了,我這邊交接完了就走。」
「等等,我沒讓你交接啊?」
「啊,不是吧,老闆我都這麼大歲數了,你總得讓我清閒點吧,我直接交給耀祖就好了,反正現在集團都是年輕人慢慢上位,我早就有退下來的打算了,回去後我也不打算掛什麼職位,給個顧問就好了,我每天跟您喝喝茶,下下棋什麼的不好麼。」
「合著你這是打算跑我這養老來了!」
「對啊,老顧他們放不下,我放得下啊,這麼多年風風雨雨,我是累了,錢也賺夠了,幹嘛還那麼拼!」
「我歡迎,你來吧,什麼都不用帶,人回來就行!」
「等的就是您這句話,我掛了,等下我就去找耀祖!」
「嘟嘟嘟」
何耀祖拿著話筒搖頭苦笑,他是真的一次都沒問過洪浪,因為地產跟別的不一樣,只要洪浪身體跟得上就行,哪曾想洪浪是這麼個想法,他在考慮其他的是不是也問問,比如陳勝,把人家弄北美那麼久,也沒個說法。
「算了,陳勝畢竟還年輕,等過些年再說。」何雨柱想了想打消了這個念頭,陳勝可是比他們小不少歲呢。
洪浪交接堪稱急速,就用了一個周,為此何耀祖還打電話回來抱怨了一次。
「咋的,你接不住?接不住你跟你浪叔說啊,他還能不管你?」
「爸,這不是接得住接不住的事,您這是打算把香江這一攤子都甩給我啊!」
「不然呢?留你在香江幹嘛?」
「好吧,誰讓我是您兒子呢,不過咱說好了,我要是幹得不好您可不能罵我!」
「呵呵,幹得不好虧錢也是虧你自己的,你自己看著辦!」
何雨柱笑得對面何耀祖不自覺打了個激靈忙道:「我會好好干,我還有事要忙,爸,我先掛了,嘟嘟嘟」
「哼,我還收拾不了你了我!」
又過了幾天洪浪到了四九城,范虎他們去接的,來了洪浪都沒去他自己住的地方,先到九十五號院,見何大清和陳蘭香。
「何叔、陳姨!」
「阿浪啊,聽說你這次來就不走了?」
「嗯,以後就跟您二位做鄰居了。」
「好,好啊,沒事常來跟我們說說話。」
「那是自然。」洪浪忙道,然後留下媳婦跟陳蘭香說話他自己則是跟何雨柱去了書房。
「阿浪,你有這個想法怎麼不早說呢?」
「我想著我們在香江打拼的那麼不容易我得幫您守住了。」洪浪笑道。
「現在不這麼想了?」
「哪能呢,現在下一代都成長起來了,耀祖在集團的威望已經沒人能撼動了,官面上的他也熟了,我這個老頭也該退下來了。」洪浪道。
「那就安心在四九城養老吧!」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啊,我這回來總不能一點事都不干啊,您不是還安排我去凝雪那幫忙麼。」
「急什麼,過兩天讓她回來,你就在家辦公就好了,頂多在四九城的總部給你弄個辦公室。」
「也行,可惜老白不回來。」
「他在能咋的,那老小子每天就悶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你指望他跟你出去遛鳥還是釣魚?」
「那倒是,嘿嘿!」
「等會帶你吃頓好的,然後你好好休息休息,然後明天帶你四九城咱轉一轉,也讓你這個南蠻子感受一下帝都!」
「說得好像我沒見過世面一樣!」阿浪苦笑。
「你見的都是現代化的東西,咱們看的可是古!」
「行,都聽您的!」
洪浪在四九城安頓下來後,何雨柱果然抽了幾天空,親自帶著這位老兄弟在城裡轉悠。
他們沒去那些新興建的高樓大廈,專挑有年頭的地方走。
第一天去了天壇。
站在圜丘壇上,洪浪看著開闊的壇場和精美的祈年殿,忍不住感嘆:「老闆,這格局,這氣派,跟香江那邊寸土寸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站在這兒,感覺心胸都開闊了。」
何雨柱背著手,看著遠處:「老祖宗講究的是天人合一,敬天法祖。在這地方待會兒,想想咱們折騰的那些事,有時候真覺得不算什麼。」
洪浪點點頭,深以為然。
第二天,何雨柱帶著洪浪去了長城。
車子開到居庸關下,望著依山脊盤旋而上的巨龍,洪浪深吸了一口氣:「照片上看過無數次,真站在底下,還是覺得震撼。」
兩人沿著陡峭的台階向上爬,何雨柱體力依舊很好,步伐穩健。
洪浪稍微有些喘,但興致很高。
站在垛口邊,看著連綿起伏的燕山山脈,何雨柱道:「聽說過那句話沒?『不到長城非好漢』。」
洪浪扶著城牆,笑道:「那今天我也算好漢了一回。老闆,當年守這裡的將士,可真不容易。」
「是啊,」何雨柱目光悠遠,「所以咱們現在做的一些事,守住該守的東西,也算是對得起先祖了。」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又去了頤和園,在昆明湖畔散步,看了佛香閣;也去了十三陵,穿過長長的神道,感受著明代皇陵的肅穆與滄桑。
洪浪對這些歷史遺蹟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不時問些問題。
何雨柱雖然也不是什麼歷史專家,但他記性好啊,以前看過的書,聽導遊說過的東西他都記得,一路上的講解不比專業導遊差,還時不時說上一些典故和自己的感悟,讓周邊的遊客都跟著他們走,可把范虎他們緊張壞了,何雨柱倒是不以為意。
「以前在香江,忙忙碌碌,眼裡看的都是生意、碼頭、股市。」洪浪感慨道,「回來這麼走走看看,心裡反而踏實了。根在這兒,到底是不一樣。」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這就對了。人不能忘本。以後有空,咱們多出來走走,華夏大著呢,夠你看的。」
洪浪重重地點頭:「行,聽您的!」
轉了幾天,何凝雪也風風火火地從外地項目上趕回了四九城。
見到洪浪,她高興得像個小姑娘:「浪叔!您可算回來了!以後有您坐鎮,我心裡可就踏實多了!」
洪浪看著已經能獨當一面的何凝雪,眼裡滿是慈祥:「小雪都長這麼大,這麼能幹了。叔老了,就是回來給你撐撐場面,具體事情還得你們年輕人去跑。」
「有您在,我們才有主心骨啊!」何凝雪笑道,「正好,我這邊有幾個新地塊的規劃,您得幫我看看,特別是您之前提過的那種低成本、高實用率的戶型設計」
看著洪浪和女兒很快就投入到工作討論中,何雨柱在一旁悠閒地喝著茶,心裡明白,洪浪這「養老」生活,恐怕也清閒不到哪裡去。
不過,這樣也好,老兄弟在身邊,有事可做,有人能聊天,何嘗不是最好的安排。
跟何凝雪忙活了幾天,洪浪跑過來匯報工作了。
「老闆,凝雪這丫頭,不得了。」洪浪語氣裡帶著欣賞,「思路活,膽子大,關鍵是想得遠。她搞的那套『花園社區』的概念,在現在的四九城絕對是頭一份。設計圖紙我看了,沒什麼大毛病,細節考慮得比我在香江做的某些項目還周到。」
何雨柱笑了笑:「那就好,你多幫她把把關,尤其是一些基礎項目和政府相關的項目。」
「這個您放心,我曉得輕重。」洪浪點頭,「不過老闆,我有個想法。」
「你說。」
「既然要搞,就搞個大的,我們之前屯的地都在一線城市,我覺得二線三線城市我們也可以做準備了。」洪浪眼中閃著光。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明白老夥計的雄心也被點燃了,畢竟香江的地太少了,後期基本上都是重建或者改造項目。
「可以,具體怎麼做,你和凝雪商量著定。需要什麼資源,跟集團提。」
有了何雨柱背書,洪浪直接放開了手腳,從香江調回來一批老人,基本上都是快退休那種,直接在全國撒開了。
這個動作倒是讓何雨柱覺得以前在香江真的憋屈了自己手底下那批人,展不開拳腳啊,不過也想明白了洪浪為啥想來國內了,這才是大舞台啊。
洪浪的到來還有一個事情幫何凝雪解決了,那就是跟政府的合作,這批老人在香江早就磨鍊出來的,不管是人情世故還是跟政府部門打交道的手段那自然不是國內這些人能比的。
何凝雪還時不時打電話回來報喜說是拿下了某地的某某地段等等,浪叔功不可沒。
洪浪說是每天趕過來跟何雨柱喝喝茶、聊聊天,結果根本就見不到人,只有他老婆每天過來跟小滿聊天,時不時還搓個麻將。
一桌四個女人小滿、王翠萍、王紅霞、洪浪老婆,有時候陳蘭香也會打幾圈。
十一過了何雨柱接到了一個邀請,宋廠長送來的,上面沒有寫具體的只是邀請何雨柱在十月二十號去一趟川省,只能他自己去。
何雨柱猜也猜到是什麼事情了,這是讓他去看飛機啊。
跟家裡說了一聲,十月十七日何雨柱就帶著范虎等幾人飛往川省,然後把范虎等人留在了成都,他自己則是被宋廠長親自接走了。
「老宋,這次要是沒什麼驚喜,我可是看不起你呦!」何雨柱在路上開著玩笑。
「放心,一定有驚喜,大大的驚喜!」
「那我可就期待了!」
「哈哈哈哈,走先帶你吃吃咱川省的美食!」
飯後何雨柱簽了一份保密文件,才被安排去了招待所。
一九九八年十月二十日,川西某試飛基地。
天空湛藍,遠山如黛。
晨風吹過機場跑道旁的草叢,帶來一絲深秋的涼意。
何雨柱站在觀禮區,手持85式軍用望遠鏡。冰涼的金屬觸感從指尖傳來,他調整著焦距。
一九九八年十月二十日,川西某試飛基地。
天際泛著清冷的藍,遠山輪廓分明。何雨柱站在觀禮區,手持85式軍用望遠鏡。冰涼的金屬觸感從指尖傳來,他調整著焦距。
視野里,那架編號1001的戰機被緩緩牽引至跑道起點。銳利的雙垂尾,獨特的鴨式氣動布局,機身鉚接痕跡在晨光下若隱若現。
牽引車將戰機緩緩拖至跑道起點地勤人員迅速上前,做最後的檢查。
不久,飛行員穿著抗壓服,在戰友的協助下登機。
座艙蓋緩緩合攏。
引擎轟鳴聲陡然撕裂清晨的寧靜。
AL-31FN發動機噴出淡藍尾焰,戰機開始滑跑。
在四百米標記處,前輪已然離地。
何雨柱屏住呼吸——這個起飛距離,比他印象里的同級別戰機短了整整一截。
戰機以近乎粗暴的角度拔地而起,仰角明顯超過常規極限。
觀禮台後方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何雨柱的望遠鏡死死咬住機體,注意到鴨翼與主翼渦流和諧耦合,機身姿態穩得驚人。
「電傳飛控立功了。」他喃喃自語。
爬升到預定高度後,戰機開始橫滾機動。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震盪。
在第三個橫滾結束時,它突然接了個輕盈的轉向,仿佛飛鳥自然擺尾。
何雨柱看著那在藍天上自由翱翔的戰鷹,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多年前在空間在半島上空與強敵搏殺的場景,想起那些老舊的螺旋槳戰機,想起為之付出生命的戰友
幾十年篳路藍縷(駕著柴車、穿著破衣),從一窮二白到如今能自主研製出接近世界先進水平的戰機,其中艱辛,不足為外人道。
他默默挺直了腰板。
等飛機加速帶出馬赫環,何雨柱放下望遠鏡,看向宋廠長:「瞬盤速率超過F-15A了。」
宋廠長眼角笑出深紋:「飛控律做了特殊優化。不過能量保持還是吃虧,推重比擺在那兒。」
接下來的低速通場環節,戰機以危險的角度緩緩掠過觀禮台。
何雨柱注意到襟翼偏轉方式很獨特,像是借鑑了某些民航客機的增升技術。這個細節讓他心頭一動——科研團隊確實在吃透技術。
「著艦迎角。」他輕聲說。宋廠長重重點頭。
最關鍵的著陸環節到來。戰機保持著巨大迎角下沉,在觸地前瞬間,機頭輕巧下壓。
主起落架膠輪擦出兩道青煙,減速傘順利張開。
當戰機完全停穩,地勤人員湧上前去,座艙蓋打開,飛行員高舉右手做出成功的手勢時,觀禮區終於響起了熱烈而持久的掌聲。
宋廠長用力握住何雨柱的手,眼圈有些發紅:「老何,成了!我們成了!」
何雨柱反手握住他的手,重重晃了晃:「是,成了!辛苦了,老宋,辛苦你們了!」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後續還有漫長的測試、改進和量產之路。
但這堅實的第一步,已經驅散了曾經的陰霾,為這片天空塗抹上了嶄新而亮麗的色彩。
「感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我們的成果就是最好的感謝,老何,滿意不?」老宋道。
「滿意,不過你們可不能懈怠啊!」何雨柱開著玩笑道。
「你這話怎麼聽起來像我領導一樣!」
「哈哈哈哈!領導我不是,金主算不算?」
「算,怎麼不算。」
返程的車上,宋廠長依舊興奮難耐,絮絮叨叨地說著後續的計劃,以及對下一代戰機的憧憬。
何雨柱大多時間靜靜聽著,並不提問。
「老何,你就沒點想法?」
「這種事情我這個外人不應該是光帶耳朵就行了麼?」何雨柱反問。
「那可不行,你可要多提建議啊!」
「那我就提一個問題,隱形和雷達,你不用回答我現在如何!」
「你是這個!」老宋豎起大拇指。
何雨柱只是笑笑。
宋廠長也沒讓何雨柱光做聽眾,直接轉換了話題。
「老何,」他側過身子,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不跟你繞彎子了。這次殲十改能成,你們提供的幫助很關鍵。現在這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可後面還有更長的路。」
何雨柱「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後續的試飛、定型、改進,哪一樣都離不開錢,也離不開更紮實的工業基礎。我們廠里那些配套的附屬廠,你也知道,設備、工藝都有些跟不上了。我想著,能不能跟你們的精工、重工,再深化一下合作?比如,聯合建立個精加工車間,或者共同研發一些特種材料的成型工藝?」宋廠長看著何雨柱,「當然,規矩我懂,按商業合作來,互利互惠。有穩定的訂單和資金支持,下面那些廠子才有動力和本錢去升級改造。」
何雨柱沒有立刻回答,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逝的田野。
他明白老宋的意思。國家項目撥款有流程和限額,而黃河的資金和技術注入,能更快地彌補產業鏈上的短板。
這確實是互利的事情,既能支持國防,也能鍛鍊黃河自身的精密製造能力。
「想法是好的。」回過頭何雨柱看著宋廠長緩緩開口,「不過,老宋,這事不是你我兩張嘴一碰就能定的。你們附屬廠的具體情況、技術缺口、升級改造的可行性,需要雙方派專業團隊做詳細的評估。合作模式、產權歸屬、利益分配,這些都要白紙黑字,事先釐清。我可不想好心辦壞事,最後弄出什麼扯皮的事情來。」
「那是自然!」宋廠長見何雨柱沒有直接拒絕,心中一喜,「程序肯定要走。只要你這邊原則上同意,我回去就打報告,組織人手,儘快把前期調研搞起來。保證一切都在規矩內辦事,絕不讓你們為難。」
何雨柱點點頭:「你先弄個初步的設想和需求清單,不用太詳細,有個方向就行。拿給我看看,我再讓精工和重工那邊的負責人研究一下。如果確實有合作的空間,再啟動正式評估。」
「行!就這麼說定了!」宋廠長用力一拍大腿,「老何,還是跟你打交道痛快!」
何雨柱笑了笑,道:「你還真別這麼樂觀,有的你頭疼呢。」
他心裡清楚,這確實是一條能加速發展的路徑,但這種合作牽扯麵廣,審批環節多,真正落地實施還需要時間和耐心。
回到成都後,何雨柱婉拒了宋廠長的繼續停留幾日的邀請,帶著人就回了四九城。
然後他就把宋廠長說的合作的事跟何雨鑫打了個招呼。
「哥,我們是不是跟他們綁的太深了,這對以後」
「先談麼,太過敏感的東西拒絕掉,或者直接交給華高科,你們就做外圍的就好,當然賠錢的買賣你也別接。」
「放心吧,哥!」
「對了,541廠那邊的提交上來那份東西你看了沒?」
「哥,541廠那邊遞上來的方案和預算我看了,追加這麼大筆的研發資金,是不是有點多啊,我就是吃不准才送到你去的。」何雨鑫道。
「分批給吧,不然見不到回頭錢他們自己也會急的。」何雨柱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先搞裝甲車就好了,其實就算是搞別的陸上特種車輛投入也不大,關鍵是兩棲。」
「讓他們把計劃做細緻了,針對兩棲成立專項組,不要跟別的混在一起,錢要花的清清楚楚。」
「嗯,我覺得那邊我們需要派駐財物和審計團隊入駐!」
「怎麼,發現問題了?」
「他們還是按照老的計劃模式做,這樣不行,還有就是你那個梅家大侄女現在好像有點被架空的意思。」
「這麼嚴重麼,怎麼沒人跟我匯報?」何雨柱皺眉道。
「我估計梅家丫頭覺得自己能解決吧,所以就觀察了一段時間,正好這次有這個事,我就跟你提一下。」
「那就派人,實在不行直接派管理去,梅丫頭那邊如果有意見我去說。」
「不用你說,那樣我覺得不好,正好借這個機會我打算把那邊整頓一下,不行的就清退一批或者直接讓他們轉二線算了。」
「也好,不要太過激了。」
「放心吧哥,這種事情我做了又不是一個兩個企業了。」
「好,需要我你就跟我說。」
「那肯定的。」
幾天後,何雨鑫帶著一個由財務、審計和管理顧問組成的精幹小組,親去了541廠所在晉省YC市聞喜縣東鎮。
他沒有大張旗鼓,抵達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廠長辦公室隔壁的臨時會議室里,單獨約談了梅素昕。
「梅廠長,廠里最近遞上來的幾份預算和項目計劃,我看過了。」何雨鑫開門見山,將幾份文件推到梅素昕面前,「有些地方,我覺得需要再斟酌一下。尤其是關於兩棲車輛研發專項組的資金使用規劃,線條還是太粗。集團現在對資金效率抓得很緊,這種預算,在總部那邊很難通過。」
梅素昕看著被何雨鑫用筆圈出的幾個模糊項,臉色微紅,帶著些許無奈:「三叔,您是知道的,咱們廠里搞技術研發,很多花費確實不好提前框得太死。老師們傅的習慣是」
「習慣可以理解,但規矩必須建立。」何雨鑫打斷她,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現在不是當年小打小鬧的時候了。集團投入這麼大,是要見成果、見效益的。流程不清、責任不明,最後可能就是錢花了,東西卻沒出來,或者出來的東西成本高得嚇人。這對廠子、對集團、對信任我們的合作單位,都沒法交代。」
他頓了頓,觀察著梅素昕的神色,繼續道:「我這次帶人來,不是來挑毛病的,是來幫廠里把流程理順,把基礎打牢。財務和審計團隊會駐廠一段時間,協助你們把項目核算、物資採購、成本控制的架子搭起來。管理顧問也會跟各個車間、項目組聊聊,看看在組織架構和決策流程上,有沒有可以優化的地方。」
梅素昕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我明白三叔的意思。廠里有些老同志,觀念一時轉不過來,我會配合工作組,做好溝通工作。」
何雨鑫看著她,語氣緩和了些:「素昕,你是大哥看重的人,把你放在這個位置上,是信任你的能力。但管理一個廠子,光懂技術、能協調老同志還不夠,還得會算經濟帳,會用現代化的手段來管人、管事、管錢。這次,也算是個學習和鍛鍊的機會。」
工作組進駐後,迅速展開了工作。
審計團隊調閱了近兩年的帳目和採購記錄,很快就發現了一些問題:部分原材料採購價格明顯高於市場均價;一些外包協作項目的費用結算缺乏明細支撐;研發部門的零星採購和差旅費用報銷存在不規範現象。
管理顧問通過與中層幹部和核心技工的訪談,也摸清了一些情況:廠里的決策流程確實存在「老人政治」的影子,幾個資格老的車間主任和項目負責人影響力過大,有時梅素昕的指令下去,會遇到或明或暗的阻力,尤其在涉及人員調配和資源分配時。新提拔的年輕技術骨幹則感到有些憋悶,覺得自己的聲音很難被聽到。
情況比何雨鑫預想的還要複雜一些。他召集工作組和梅素昕開了個閉門會。
「問題基本清楚了。」何雨鑫敲著審計報告,「一部分是歷史遺留的管理粗放問題,另一部分,是人的問題。有些老同志,功勞苦勞都有,但觀念和方法,確實跟不上現在的形勢了,甚至可能利用過去的功勞和人情,占了些不該占的便宜。」
梅素昕臉色有些發白,她知道何雨鑫指的是哪幾個人。
「三叔,那幾位老師傅,都是廠里的功臣,沒有他們,541廠也撐不到今天。能不能溫和一點處理?」
何雨鑫看了她一眼:「素昕,記住,管理不是做老好人。對功臣,我們要尊重,要保障他們應有的待遇。但不能因此就允許他們阻礙廠子的發展,甚至破壞規矩。這對其他遵守規矩的員工不公平,對廠子的未來更是致命傷。」
他做出了決定:「審計查實的問題,該退賠的退賠,該追責的追責,按公司規定辦,但過程注意方式方法,給他們留足面子。對於那幾位確實觀念落後、又占據關鍵位置阻礙效率的老同志,由你出面談話,集團會給出優厚的內退方案,請他們退居二線,擔任顧問,發揮餘熱,把位置讓出來。」
他看向管理顧問:「組織架構調整方案儘快拿出來,明確各部門權責,建立項目負責人制度,減少不必要的審批環節。特別是新成立的兩棲車輛研發專項組,要打破原有車間界限,在全廠範圍內選拔有能力、有闖勁的年輕人,賦予他們足夠的權限和資源。」
他又對梅素昕說:「你牽頭成立一個改革領導小組,親自抓這件事。遇到阻力,直接向我匯報。這是陣痛,但必須經歷。541廠要想接下更重要的任務,要想活下去、發展好,這一關必須過。」
接下來的一個月,541廠經歷了前所未有的震盪。
幾位昔日說一不二的老車間主任被梅素昕請去談話,最初自然是有情緒的,甚至有人跑到何雨鑫那裡訴苦,但何雨鑫態度明確地支持了梅素昕的決定。
在優厚的退養條件和集團強硬的態度面前,風波最終平息。
新的組織架構和流程制度開始推行。
一批三四十歲的技術骨幹被提拔到關鍵崗位,兩棲車輛研發專項組更是匯聚了全廠的精英,資金審批和物資調用流程變得清晰而高效。
梅素昕在經歷最初的艱難後,也逐漸適應了新的角色,開始更主動地運用制度和規則來管理工廠,權威反而比過去更穩固了。
何雨鑫在離開541廠前,看著車間裡忙碌而有序的景象,對梅素昕說:「素昕,看到沒?規矩立好了,真正做事的人才能冒出來。以後就這麼幹,有什麼困難,集團是你後盾。」
梅素昕鄭重地點了點頭,她知道,541廠這次是真正的翻過了老舊的一頁,迎來了新的階段。
之前是集團沒有下手,不管是基於什麼,都是給她留面子了。
而她自己如果完不成蛻變,也會跟著那些人一樣被淘汰,這不是何家兩位叔叔給不給自己老爹面子的問題,而是關係到一個廠子,一個集團能不能良性發展的問題。
何雨鑫走後,梅素昕先是給他老子梅生打了電話,說了一下情況,結果挨了一頓罵,然後梅生讓她直接打電話給何雨柱道歉,因為辜負了何雨柱的信任。
何雨柱並沒有責備梅素昕,而是給了一些鼓勵,並且讓她多出來走走看看,不要閉門造車,都不用去別的廠子看,黃河自己的廠子都那麼多。
然後梅素昕就給自己加了碼,先是卸任了廠長,由新派來的人接任,她自己則是主動要求去重工那邊擔任一個副職,其實就是去學習去了。
何雨柱知道後對梅素昕的態度很滿意,並告訴何雨鑫要好好培養,何雨鑫雖然答應了,但是對梅素昕的考察還在繼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