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津門一別三十載

  第317章 津門一別三十載

  接下來何雨柱就開始安排黃河通訊公司搞採購,當然了只是詢個價之類的,其實那邊是沒貨的,貨都被掃了,然後下訂單下去海外的某家公司,接著就是貨到港,報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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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套折騰下來,用了半個來月,第一台萬門程控交換機就上了去花都的貨輪。

  貨到了花都,差點被截胡了,還是特區那邊搶運走的,不然就變成花都的了。

  這一出鬧得特區那邊更堅定要把港口搞好了,不然以後都得走別的地方,萬一再遇到這樣的事咋辦?

  貨到了,黃河這邊的技術人員也辦好了手續,直接過關去了特區。

  要說這個生意沒人眼紅麼,那是不可能的,問題是你得有東西啊,不是沒有人跑小日子聯繫,可排期都要排到下半年去了,還不一定能拿到貨。

  至於建廠研發生產,那就更別想了,這時候很多人的第一桶金還不知道在哪呢。

  何雨柱也想到了搞這個會捅馬蜂窩,可沒想到這馬蜂是順著電話線飛的,貨送過去沒幾天何雨柱就接到了老方那邊的電話。

  何雨柱握著話筒,聽著電話那頭老方半真半假的訴苦,嘴角不由泛起一絲苦笑。

  他這位方叔,為了幫老下屬說情,真是把幾十年交情的老臉都豁出去了。

  「方叔,您這話說的,好像我何雨柱成了為富不仁、見死不救的奸商了。四九城的情況我理解,但這事它不像您想的那麼簡單。」何雨柱無奈道。

  「柱子,我知道你肯定有難處。」

  「何止是有難處,郵電部能拿出來什麼,他們什麼都拿不出來啊,讓我怎麼做,要知道一套設備幾百萬美刀,那可不是國內的錢,您知道換算成國內的錢是多少麼。」

  「多少?」老方對這個不大了解。

  「幾千萬啊我的叔!」

  「嘶這玩意這麼貴麼?」老方不確定道。

  「那您以為呢?」

  「不行,我得去找老李問清楚,不能讓你吃虧。」

  「別急啊叔,還有個問題,現在內地的政策是支持那幾個特區,可沒說開放北方吧?」

  「買個設備不影響吧,您還是問清楚吧,別出了問題,給自己找不自在。」何雨柱道。

  「行,不過柱子啊,你看,首都啊,這電話打不通、接不暢,實在影響太大了,你要是真賣能優惠點不。」主要老方還是被幾百萬刀給嚇到了。

  「困難我理解,我對國家的貢獻還少麼?」


  這下電話那頭的老方有點臉紅了,老臉通紅,他有點以己度人了,問題是這個人反過來能度己啊。

  從四五年那一封電報開始,何雨柱做的事情都讓他這個老地下汗顏。

  他嘆了口氣道:「柱子,以後這樣的事我不會再找你了。」

  「方叔,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現在不同往日了,是啊,方叔我老了,可惜還沒看到祖國足夠強大。」

  「會有那麼一點天的。」何雨柱肯定道。

  「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看到。」

  「會的。」何雨柱道。

  「行了,我這邊你不用管,不過老趙那邊可能會找你。」

  「也是這事?」

  「不全是吧,你也知道冀東那邊等於是重建,什麼都缺。」

  「知道了,只要他能要到政策,我這沒問題。」何雨柱道。

  「你心裡有數就行。」

  「明白!」

  「那就這樣吧,掛了。」

  「嘟嘟嘟」

  果不其然,沒兩天,老趙的電話打了過來。

  「柱子!」

  「趙叔,你好!」

  「好,好,好著呢,你回四九城怎麼不順便來我這走一趟,一共才一百多公里。」老趙抱怨道。

  「我可不敢去。」何雨柱笑道。

  「怕我們激動人民吃了你啊!」老趙笑道。

  「那倒不是,我怕她們的熱情我消受不起。」何雨柱道。

  「也是,現在還有人念著當年那支救援隊呢。」老趙道。

  「趙叔,你找我不會就是敘舊吧,這可是國際長途啊!」

  「呵呵,這麼久沒見我還不能找你敘敘舊啊!」老趙笑道。

  「能,能,隨時歡迎!」何雨柱道。

  「行了,既然你都問了,那我也不客氣,你小子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冀東投資啊?」老趙道。

  「你們應該是優先扶持的吧,還有我們的位置?」何雨柱道。

  「看你這話說的,隨時來,隨時歡迎!」老趙道。

  「趙叔,你什麼時候退啊?」

  「你小子問這個幹嘛,怕我把你們弄來,然後不管了啊?」老趙一聽就知道什麼意思。

  「是有這個擔心。」

  「這個你放心,現在的班子就是當時你過來時候的班子,就算我退了,接班的也是班子裡的人。」


  「那你們能申請到政策麼?」

  「已經提交了,我覺得問題不大,尤其是你們,如果是別的企業,夠嗆!」

  「那趙叔,你想在哪方面合作啊?」

  「聽說你那有鋼廠,技術也不錯,汽車廠我家老二跟我說了,我就不摻和了,其他的你給我介紹介紹。」老趙道。

  「電視機組裝你們有沒有興趣?」

  「電視機廠麼?」

  「對。」

  「太有興趣了,還有什麼?」

  「摩托車、自行車呢?」

  「摩托車可以,自行車就算了,津門那個廠子很大的。」

  「您說飛鴿吧?」

  「是啊,還有麼?」老趙道。

  「趙叔,你這有點貪心啊,一口還能吃個胖子啊?」

  「瞧我,你也知道冀東這邊前幾年所有的企業都毀了,現在是百廢待興啊,幾十萬人嗷嗷待哺!」老趙開始賣慘。

  「趙叔,都五年了吧,你們那邊總不能一點都不建吧。」何雨柱道。

  「誒,哪有那麼快,沒錢啊。」老趙道。

  「合著您找我是化緣來了?」何雨柱道。

  「你要這麼說也對,你就說給不給口吃的吧。」老趙放賴了。

  「你把紅頭文件拿到手,我就給,保准讓你們吃飽。」何雨柱道。

  「這個是你說的,你可不能忽悠你趙叔我。」

  「不會。」

  「那你等我的好消息吧。」老趙興奮道。

  「沒問題。」

  通話進行了十來分鐘,最後還是因為老趙覺得電話費太貴了,才掛斷。

  讓何雨柱沒想到的是,冀東的批文比想像中拿到的還快,畢竟那邊太特殊了,許大茂那邊第一部交換機還沒裝完呢,老趙就帶著人殺到了香江。

  何雨柱接到梁行長的電話時,還有點懵。

  「梁行長,你說什麼,冀東的班子過來了?」

  「對啊,趙書記沒給你打電話?」

  「沒有啊,什麼時候到?」

  「剛到,我剛安排他們下榻。」

  「我馬上過去。」

  「何先生,何先生,嘟嘟嘟」電話里只剩下忙音。

  等何雨柱開車趕到老趙他們下榻的賓館,老趙等人已經洗漱完了,正準備出門吃飯。


  看到何雨柱,老趙更是小跑了兩步狠狠給何雨柱一個擁抱:「何飛,你怎麼來了,我還打算給你個驚喜呢。」

  「趙書記,我看是驚嚇吧!」二人還是比較克制的。

  「哈哈哈哈!」老趙鬆開何雨柱又在他胳膊上拍了兩巴掌。

  「何先生,還記得我們麼?」這時老趙後面的人都走過來打招呼。

  「怎麼不記得,我們可是統統奮戰了半個多月呢。」何雨柱道。

  「是啊,再次感謝何先生!」所有人都過來跟何雨柱握手,他們還沒跟何雨柱熟到那個程度。

  「各位這是要去用餐麼?」

  「你也一起吧,何先生,正好我們先談談。」

  「正事我可不在飯桌上談,正好各位來了,那就讓我儘儘地主之誼,如何?」

  眾人猶豫,更是看向趙豐年。

  「放心,酒樓我自己的,各位用餐不會超標的。」何雨柱笑道。

  「那行,咱可說好了,不能超標!」老趙道。

  「沒問題,我來安排車。」說著何雨柱就去賓館大堂打了個電話,不多時就來了一輛高級中巴。

  眾人上了中巴,老趙則是跟何雨柱上了他的車。

  車上何雨柱道:「趙叔,你來也不打個招呼。」

  「這樣不也挺好,我不告訴你,你都能得到消息,是不是梁行長告訴你的。」

  「是啊。」

  「所以,告訴不告訴都一樣,難道你還能過境去接我啊。」老趙笑道。

  「怎麼不能?」

  「行了吧,都知道你是大忙人。」

  「對了,你吃完飯單獨出來沒問題吧?」

  「怎麼,有事?」

  「幾個老朋友,你還不見見?」

  「你父母和小王他們?」

  「還有個驚喜。」

  「誰啊?」

  「你就說能不能出來吧。」

  「原則上是不能離隊的,不過報備一下應該問題不大。」

  「那還好,一會我去打電話。」

  「到底是誰啊?」

  「晚上你就知道了。」何雨柱笑道。

  吃過午飯,何雨柱讓司機將冀東考察團的其他成員送回賓館休息,自己則開車單獨載著老趙前往自家宅邸。

  途中,老趙看著窗外香江繁華的街道,感慨道:「香江確實跟國內不一樣。」


  「天時地利人和都占了,它再不起飛,對不起這些啊。」何雨柱道。

  「是啊,國內什麼時候能有這樣的好機會呢。」

  「會有的。」

  「希望來的快一點吧。」

  「趙叔,冀東現在恢復得怎麼樣?老百姓日子還好嗎?」

  老趙嘆了口氣道:「難啊!基礎重建了,但產業空心化嚴重,那麼多張嘴等著吃飯,光靠農業和一點零散工業,發展太慢。所以我才這麼著急來找你化緣嘛!就指望你們這些有能力、心向國家的企業家能拉一把。」

  「我們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究其根本還是要靠內地自己。」

  「這個我知道,不過你們算是那燎原的星星之火,有了火種,必然會有燎原的火焰。」老趙點點頭。

  「你這個比喻,把我們比的太高了。」

  「不會,來之前我在特區轉了轉,誰能想到那之前是農田和荒地呢。」老趙道。

  「是啊。」

  「可惜冀東不靠海,不然第一批應該可以申請一下。」老趙道。

  何雨柱沒有接茬,冀東離著四九城那麼近,怎麼可能第一批開放,想都不用想,現在能申請下來,估計也是看到南邊的成果還行。

  「怎麼,有什麼話不能說的?」老趙是什麼人,直接就察覺到了何雨柱的不對。

  「沒事,現在也挺好,你們不也申請下來政策了,不算晚。」

  「冀東如果不是啥啥都沒有,又怎麼會有這個待遇,津門都沒批。」老趙道。

  「那就是拿你們打個樣咯。」何雨柱笑道。

  「也可以這麼說,在一片白紙上畫畫,總比在有東西的紙上畫畫容易。」老趙道。

  二人閒聊間,何雨柱的車子就駛入半山一處安靜的宅院。

  聽到車聲,之前接到電話的陳蘭香、何大清等人已迎了出來。

  「老趙!哎呀,真是你啊!」何大清上前就握住老趙的手,用力搖晃著。

  「老何,嫂子,老太太,你們好你們好!身子骨都還硬朗吧?」老趙也異常激動,看著故人一個個也都老了,眼眶有些發熱。

  「硬朗,硬朗,托孩子們的福,好著呢,快進屋坐!」陳蘭香熱情地招呼著。

  眾人說笑著走進客廳,這一聊就是說不完的話,十幾年快二十年沒見面話能不多麼!

  天黑下來的時候外面又回來車了,等人進了客廳,老趙看到門口的人,目光瞬間凝固了,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嘴巴張得老大,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嘴唇哆嗦了幾下,手指著門口進來的人,聲音發顫道:「你你是是老余?你不是,你還」

  站在那裡的,正是余則成和王翠萍。

  余則成看著老趙,眼中先是疑惑,然後也愣在當場,情緒激動道:「趙書記?是我,你還記得我?」

  「怎麼可能忘了,一輩子我都忘不了,你還活著,活著就好,活著就好!」老趙站起身,快步走到余則成跟前,雙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狠狠地搖晃。

  他得到的消息,這位去了南邊,然後還送了幾份情報,再然後就失聯了,默認就是犧牲了,因為那一次有叛徒,犧牲了太多了同志。

  他也是跟幾個老戰友喝酒的時候,得知的消息,這些都是保密的。

  現在又見到人了,他能不激動麼?

  王翠萍也眼含熱淚:「趙書記,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翠萍同志!」老趙鬆開余則成的手,又跟王翠萍握了握。

  「行了,都坐下說吧,我去準備菜。」何雨柱道。

  「柱子,你瞞得我好苦啊,你」

  「趙書記,這事還是我跟你解釋吧,不怪柱子。」王翠萍直接搶過話頭,然後沖何雨柱使了個眼色。

  何雨柱笑著去了廚房,何大清也跟了過去。

  「要不你們去柱子書房說吧,我們不適合聽。」這時陳蘭香開口道。

  「也好,嫂子,我們就一會就好。」王翠萍道。

  「去吧。」

  幾人進了何雨柱的書房後,有的只有沉悶,老趙點起了煙,王翠萍則是去倒了兩杯茶水。

  「老余,你自己說吧,該補充的我給你補充。」王翠萍道。

  「行。我離開津門以後」余則成點點頭,然後就開始了敘述,老趙聽著聽著都入神了,煙屁股都差點燙到了手,王翠萍連忙把菸灰缸送到他手邊,老趙才掐滅菸頭。

  「後來呢?」

  「其實我也不知道當初是誰給我留了個紙條,那上面的內容成了我活下來的希望,也因為那張紙條救了我直到我來了香江,然後」

  「後面我來說吧,然後,柱子大茂」王翠萍一邊說,老趙又把煙點燃,開始吧嗒吧嗒抽,這信息量太大了,他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啊。

  「那你們現在?」老趙道。

  「老余在警校當教官,我在西九龍警署,負責重案。」王翠萍道。

  「是金子在哪裡都會發光啊。」老趙感慨。

  「趙書記,我希望今天我們夫妻說的話,你不要上報。」


  「為什麼?」說完老趙自己先是一愣,然後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看我這腦袋,你們這身份確實不能讓別人知道,你們現在也挺好,知道老余還活著,我就安心了。」

  「我倒無所謂,可是他不行,誰知道還有沒有人惦記著要他的命呢。」王翠萍指著余則成道。

  「是啊,是啊,今天我們見面的事情,出了門我就會忘了,能再次見到你們我實在是,實在是太高興了。」老趙道。

  「謝謝,趙書記,其實今天柱子打電話,我們也猶豫過。」

  「猶豫是對的,這事還要批評柱子,要知道是這個情況,我寧願不來。」老趙道。

  「不怪柱子,他覺得我們都該放下從前了,已經過去那麼多的年了,而且這裡也不是國內。」

  「那也要小心,畢竟壞人還是有的」老趙欲言又止。

  「對,是該小心。」王翠萍道。

  「不過你們現在的身份,倒是很好的保護,就在香江安度晚年吧,以後如果政策再好些,或許你們可以回去看看。」老趙道。

  「誒,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了。」余則成道。

  「能,肯定能,這個信心是柱子給我的,我把它傳遞給你們,你們不相信我總該相信他吧,他可是總在創造奇蹟的人啊!」老趙道。

  「哈哈哈哈!」幾人同時大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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