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老兵
第301章 老兵
半個月後,何雨柱出了一趟海,此行的目的地只有他自己知道。
等他回來後,又找了一趟梁行長。
又過了半個月,國內來了一批工程師和老技工,從咸陽來的。
一周後,技術人員回國,帶走了一份目錄和幾個技術核心參數。
半個月後,梁行長打電話找到何雨柱:「何先生,那邊的談判有結果了,比最早的報價低了40%,不過我們的外匯缺口還是很大。」
「小日子的錢可以不?」何雨柱想起空間裡面還有不少幾次東行下來打劫黑幫弄來的本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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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可以,那樣更方便。」梁行長道。
「那我準備一下,不過都是現鈔,數量有點多,你那邊要準備好點鈔人員。」何雨柱道。
「好好,我這就安排,您那邊什麼時候能送過來?」梁行長連敬語都用上了。
「後天吧。」
「可以。」
第三天,何雨柱並沒有去香港中銀,不過黃河出動了兩個箱式貨車,每個車上都有兩個荷槍實彈的泰山安保,車直接開進了中銀的地下車庫。
清點中發現本子元,新舊不一,最老的都是五十年代出的,確認能用後,銀行的人才鬆了口氣。
最後清點結果,足足一億兩千萬本子元,梁行長差點沒樂瘋了,這是天降橫財啊,雖然只是借的,但是這次國內的那個大項目的資金算是解決了。
為此梁行長又打了個電話給何雨柱:「何先生,太感謝你了。」
「那些應該夠用了吧?不夠我再想想辦法。」
「夠用,夠用,不過何先生這錢可是存了好久了啊。」
「早些年收集的,都忘了有這茬事了,最近清理倉庫才發現。」
梁行長的電話差點沒從手裡掉了,這麼多錢居然給忘了,萬一丟了呢
「那何先生可要好好清點一下其他倉庫,萬一還有其他的,丟了可就不好了。」
「謝謝提醒,對了這些本子元,你都給我轉到國內吧,換成我們的,可能會用到。」
「好,好。」這下樑行長更高興了,不用他們還了,國內還多了一大筆投資。
通話結束,何雨柱叫來了陳勝。
「阿勝,我有個新工作交給你,想來想去也就你最合適了。」
「老闆你說。」
「你籌備一個顯像管研究實驗室,地方要足夠大。」
「老闆,這個我們一點基礎都沒有啊!」
「基礎的事情我想辦法,你籌備的時候還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
「去小日子那邊挖工程師回來,如果挖不到就請一些退休和離職的回來,然後去香江的大學和新加坡的大學招聘一些人回來學習。」
「這個沒問題,新加坡的實驗室我做過類似的工作。」
「那好,地的事情你去找阿浪,雖然你也熟悉,可畢竟地產方面是他在負責。」
「明白,我會處理好的。」
「那就去吧,越快越好,對了記得保密。」
「是老闆,那資金的事?」
「我會跟令儀說一聲的,資金你不用擔心。」
「好的,我去忙了。」
到了六月,許大茂回來了一趟,他要拆冰箱廠的設備,順便回家看看爹娘老婆孩子。
當然回來的第一件事是跟何雨柱匯報工作。
「國內怎麼樣?」
「哥,你那是挑了個什麼地方啊,都是荒地。」
「要是良田人家能給咱們用?」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周邊啥都沒有。」
「廠子蓋起來了不就有了,邊上不是還有汽車廠。」
「現在不是還沒蓋起來麼,我都睡的板房,你都不知道那個熱啊。」
「敢情你是跑我這訴苦來了?」何雨柱笑道。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像香江這邊一樣,蓋一批樓。」
「這事你沒跟那邊的人談?你找我有啥用?」
「說了,這不是他們沒有權利麼,你看看能不能走走上面的路線。」
「楊濤那邊什麼情況?」何雨柱沒有回答他反問道。
「跟我的差不多,他那邊地方大,要蓋的比較多。」
「你回來就是這個事?」
「我回來拆設備。」
「你現在拆了放哪?我看你就是回來休息來了。」何雨柱戲謔道。
「嘿嘿,還是哥你懂我,要擱以前我也沒覺得有啥,可這在香江待久了還真是有點適應不了。」
「由奢入儉難難啊!設備的事先不急,那邊倉庫起來再說。」何雨柱笑道。
「對就是這個詞,設備的事我知道怎麼處理了,對了還有個事。」許大茂道。
「有事你就說唄,磨磨唧唧的。」
「就是路的事,那邊的路你是沒看,比我當初跟我爹下鄉放電影的路都不如。」
「然後呢?」
「還能有啥,當地想讓我們出錢修路,這些日子他們沒少找麻煩。」
「跟你們對接的人不管這個事?」
「他們管不了啊!」
「還真是」
「窮鄉惡壤出刁民是吧!」許大茂感嘆道。
「不光是路的事吧?」
「你怎麼知道,他們還想要入廠名額。」
「你怎麼回復的?」
「我說我說了不算啊。」
「下次還這麼回,再有你去聯繫一下當地的轉業安置辦,問問他們那邊有沒有安排不了的人,廠子的保衛科先弄起來。」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還解決了另一個問題,工地丟材料。」許大茂一拍腦門。
「我看你是不用腦子,你光想著上面怎麼怎麼樣了,你就拿他們跟你當初下鄉時候看到的一樣對待就行了。另外你告訴轉業安置辦,退伍轉業軍人不限名額,以後回來的也接收,傷殘的如果工作條件允許優先安置。」
「哥,你咋知道有傷殘的?」
「你都知道了?」何雨柱沒有沒明什麼事。
「嗯,我在那邊也不是白待的。」許大茂也沒提,個人心裡明白就好,這個事確實方便討論。
「香都太小,你去花城或者南寧跑跑。」
「知道了。」
「還有事麼?」
「沒了,路的事你上上心,總這麼鬧不是個事啊。」
「你把保衛科弄好了,問題就能解決大半,路的事,我考慮考慮,這不光是出錢的事。」
「好吧,那我先回家了,有點想孩子了。」
「滾滾滾,我看你是想媳婦了。」
「都想,都想!」許大茂轉身就往外走。
等許大茂出去,何雨柱拿起話筒,撥通了梁行長辦公室的號碼。
「梁行長,我是何飛。有件事恐怕需要您幫忙牽個線。」何雨柱道。
電話那頭的梁行長聲音一如既往地熱情:「何先生您太客氣了,你要找哪方面的人,我一定幫您辦到。」
「是這樣,關於香都那兩個廠子落地的事,在具體執行層面遇到了些阻力,需要人幫著協調一下。」
「阻力,不會吧,地方上應該很支持啊!」梁行長吃驚道。
「梁行長,你是在香江待的時間長了,事情是這麼回事」何雨柱把情況大概描述了一下。
「這,這還真是出乎意料。」
「其實很正常,畢竟要該那麼大廠子,邊上農民過得也不好,沒有想法才怪。」
「那你想怎麼解決?」
「省里能不能有人出面跟我們的人一起把這個事情解決一下。」
「我試試看吧。」
「你跟他們說,我們可以安置退伍軍人,包括傷殘還具有勞動力的軍人,另外地方上也可以招供,但是必須符合我們的要求我們才要。」
「有沒有具體要求?我也好跟那邊說。」
「讀過書的最好,另外家庭實在是困難的可以優先,當然這個可不是他們自己說了算,我們會派人去核實的。」
「明白了,你這個條件很好了。」
「還有修路的事情,不是不能修,可我也不能就這麼白修。」
「那你的意思是,首先路不是我一家在用,我們修好了地方上和當地的人肯定也會用對吧。」
「是。」
「那他們也要出力,地方上要在別的方面給我們優惠或者補償,不然就只能讓鄭主任他們去協調了,合資汽車廠可不是我們黃河一家的。」
「這還是應該的。」
「至於具體怎麼補償或者有什麼政策可以具體談。」
「那行,你說的這些我都記下了,還有沒有?」梁行長停下筆問道。
「暫時就這些了,我手下的人可是跑回來跟我訴苦來了。」
「誒,沒想到有這麼多具體問題,我會幫你聯繫的,你等我消息。」
「好的,謝謝梁行長。」
「不用這麼客氣,該說謝謝和不好意思的應該是我。」
「那我掛了,不打擾你工作了。」
「好,嘟嘟嘟」
幾天後,何雨柱接到一個電話,他還以為是梁行長來信了。
「餵?」何雨柱接起。
「何生,是我!」
「霍生?有什麼需要我效勞的。」
「何生你就會開玩笑,沒事情找你就不能打電話了。」
「可以,可以,隨時都行。」
「不過還真有事,有人讓我手下的一個船長給你捎回來一個口信。」
「什麼口信?」何雨柱疑惑道。
「對方只說是『伍師長的老戰友』,留了一個內地號碼,讓您務必在方便時打過去。」說著霍生報出了一串數字。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跳,「伍千里?他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他連忙對霍生道:「謝謝你了霍生,改天一起飲茶,我先掛了,這個電話應該是有急事。」
「好,好,改天飲茶,你先處理急事。」說著霍生掛了電話。
何雨柱接著就開始撥通國際線,讓那邊幫著轉國內的號碼。
電話響了半天才有人接。
「餵?哪位?」
「我是何飛,你是?」
「老連長我是廖偉啊!」
「廖偉?」何雨柱開始想這個人到底是誰,名字很熟,可是人對不上號。
「半島,我是最後一批補充進七連的,通訊員。」
「原來是你小子,你現在在哪,怎麼會用老伍的名義給我傳信?」何雨柱終於對上號了,這小子還沒進連幾天,隊伍就往回撤了,然後何雨柱就去了上甘嶺。
「老連長,就是老營長讓我聯繫你的。」
「什麼事你說。」
「是這樣,我轉業後就到了花城武裝部,現在負責轉業安置。」
「繼續。」
「咱們隊伍這次下來不少人,老營長問問你有沒有辦法幫幫忙。」
「傷了,還是?」
「殘了。」廖偉聲音很低沉。
「很多麼?」
「不少,第一批就有百十個。」廖偉道。
「這樣過一陣子會有人聯繫你,他現在人在香江,等他回內地會去找你。」
「什麼人?」
「我發小。」
「老連長我想問一下您打算怎麼安置這些弟兄。」
「具體的你們去談,我在香都投了個廠子,本來也打算讓他去找花城轉業安置辦的,這下不用跑過去解釋一堆東西了,讓他直接找你好了。」
「廠子?規模大不大?」廖偉眼睛亮了。
「還行吧,加起來幾千人總還是要用到的。」
「好,好,太好了。」
「不過我話可說明白了,喪失勞動力的我那可處理不了。」
「我懂,我懂!」
「那就好,老伍的情況我就不問了,你應該也不方便說。」
「是,不過老營長讓我轉告您,您給的那本『指南』派上大用場了!還有他讓我代弟兄們感謝您帶著人訓練的那兩個月。」廖偉道。
「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情,其他事情,我也幫不上忙。」何雨柱嘆了口氣。
「老營長就知道您會這麼說,他讓我轉告您,等他回來請你喝酒,不醉不歸!」
「知道了,如果你還能聯繫上他,就讓他注意安全,還有老梅、老余、老熊和萬里!」
「如果能聯繫上,我會帶到的,其實也不是老營長找的我,是回來的弟兄帶的話。」
「還有什麼困難沒?不用跟我客氣!」
「暫時沒有了。」
「行,我的電話是***,急事可以聯繫我,或者找我的那個發小也行,他姓許,叫許大茂。」
「知道了,老連長。」
「掛了,嘟嘟嘟」
掛斷電話的何雨柱心情很不好,第一批就送下來百十個殘了的,可想而知前面的情況。
幾天後,許大茂再次踏上了前往內地的路途。
何雨柱在他臨行前特意叮囑:「大茂,到了花城,先別急著回香都,去找武裝部一個叫廖偉的同志。他是自己人,我以前的兵,現在管轉業安置。你跟他好好聊聊我們安置退伍軍人的事,具體怎麼做,你靈活處理,但原則是:符合條件的和香都附近的兵,優先安排,這事辦好了,或許你頭疼的那些『麻煩』也能順帶解決。」
許大茂點頭應下:「哥,我明白了。廖偉是吧?我記下了。」
兩天後,花城,武裝部。
許大茂報上姓名和來意,很快被引到一間簡樸的辦公室。
一個身材精幹的中年男人站起身,穿著洗的發白的軍裝,但那股子行伍氣質撲面而來。
他大步上前,緊緊握住許大茂的手,力道很大:「許大茂同志?我是廖偉!可算把你等來了!老連長他跟你交代清楚了吧?」
「廖偉同志,你好你好!」許大茂被握得手生疼,呲牙咧嘴地抽回來。
「對不起,對不起,有點激動了!」廖偉尷尬的直搓手。
「沒事,我哥交代了我了,這不我一過來就先來你這裡。」許大茂揉著手道。
「太好了,許同志,坐坐,坐下說!」廖偉眼睛一亮,拉著許大茂坐下,然後給他倒了杯水。
「你這邊具體什麼情況?」許大茂道。
廖偉從抽屜里拿出幾份厚厚的名單和資料,「許同志,情況是這樣的。我這邊呢接收了一批不是本地的兵,都是好兵,只不過他們都留下了傷殘。本來呢他們都想回老家,不想給國家添負擔,是老營長硬送過來的。」
「哦,也是我哥的兵?」
「你要這麼說也算是吧,畢竟他們不少人的領導都是你哥曾經手下的兵。」廖偉想了個合適的說法,生怕許大茂這在出什麼狀況。
「明白了,他們現在都在哪?」
「檔案在我這,有些實在不願意麻煩政府,就回老家待著了,要不你先看看。」
「可以。」許大茂接過檔案翻看起來。
許大茂看著名單上那些簡單的信息:姓名、年齡、傷殘情況…他忽然理解了何雨柱為什麼如此重視。
這裡面很多都是十八九的孩子啊,這不僅僅是解決用工,更是在承接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他正色道:「廖偉同志,你放心。我哥特意交代過,有勞動力的都要,現在能安排的崗位只有倉庫管理、門衛巡邏、質量抽檢、工地的食堂幫廚,至於其他,暫時怕是不行,等廠子建起來再看,怎麼樣?」
廖偉聽了許大茂的話,臉上的愁雲頓時散開大半,激動地又想去握許大茂的手:「哎呀!許同志!太感謝了!老連長真是太仗義了,我替我那些戰友感謝你們!」
說著他就想鞠躬,被許大茂一把扶住:「我可當不起,再說了這些人值得我們這麼做。」
「誒,你不知道,看著這些兄弟,我這心裡…」廖偉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能理解,能理解!」許大茂忙道。
「感謝的話就不多說了,今晚我請你喝酒,我那存了一瓶十年的茅台,許同志一定要來啊。」
「不急,不急,誰請誰還兩說呢,我這還有個事需要你幫忙。」
「需要我幫忙?你說,能辦的一定辦。」廖偉道。
許大茂把當地村民阻撓施工、索要名額、要求修路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尤其強調了工地材料被偷盜的損失和安全隱患。
廖偉聽著,眉頭漸漸鎖緊,「哼!還有這種事?你就沒找當地的公安機關?」
「找了啊,效果不大。」許大茂無奈道。
「那你是想?」
「我想讓你幫我搭個線,縣官、現管都可以,只要能讓我把事情解決。」
「你這個事,要說完全解決怕是很難,不過現在有個契機,這批人裡面有你們廠子那個地方的。」廖偉指了指資料道。
許大茂沒看完,還真沒注意到。
「安置退伍軍人,尤其是傷殘軍人,是政策鼓勵的,也是我們武裝部的重點工作。你們廠子主動承擔這個責任,就是對我們地方工作最大的支持!」
許大茂還是不大理解。
廖偉接著道:「你們這也是替香都那邊的武裝部解決了大難題啊,他們還能不表示表示?」
「哦,原來是這樣,那還有沒有其他退伍和專業的,當地的,我們都收。」許大茂恍然。
「都收?」
「對啊,我哥說了,隊伍上下來的都收,當然了,我要加一個條件,那就是人品不行的不要。」
「這是自然,人品不好的我們也懶得管。」廖偉點頭道。
「那你看什麼時候能幫我聯繫聯繫那邊?」
「許同志,你看咱們這樣,今晚你要是不嫌棄就在我家住,明天我親自跟你跑一趟香都!」
「可以,我這兩個月都睡的工棚,哪能嫌棄。」許大茂道。
這話一出倒是讓廖偉另眼相看了,他看許大茂這一身打扮還以為是個吃不了苦的,沒想到還會睡工棚。
許大茂要是知道他怎麼想一定會告訴他,「不睡工棚,就睡露天了!」
當晚,這倆人都喝大了,因為聊起了五幾年的事,找到了共同語言,廖偉才知道許大茂原來是四九城的,怪不得老連長說發小,他一直還沒弄明白是什麼意思,現在明白了,從小一起光屁股長大的這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