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總是有人不甘寂寞
第292章 總是有人不甘寂寞
1978年農曆年後的某一天,小滿步履匆匆地推開了何雨柱辦公室的門,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報告,臉色是少有的凝重。
「柱子哥,九龍倉的股票有異動。」她將報告放到何雨柱寬大的辦公桌上。
何雨柱拿起報告看起來。
小滿接著道:「過去三周,市場上散戶和小機構持有的流通股被持續、分散地吃進。動作很隱蔽,通過十幾個不同的經紀行帳戶操作,但匯總起來,流入量相當可觀。今天開盤不到一小時,股價已經跳升了5%,成交量是平日的三倍。有人在悄悄搶籌,而且胃口不小。」
何雨柱快速翻看完報告,然後抬頭問道:「查到源頭了嗎?哪個方向來的資金?」
小滿搖搖頭:「對方手法很老練,資金路徑繞了幾個彎,最終分散到那些經紀行帳戶。我已經讓白毅峰去查了具體操盤手和背後的金主了。」
「肯定就是香江本地的,我給你兩個目標李超人和包船王。」
「包船王倒是有可能,李超人,他不是被打壓的退出地產和港口生意了麼?」
「呵呵,他有那麼老實麼,我們能借殼,他就不會了?這幾年香江的地產發展有多快,他會放過這塊肥肉?」何雨柱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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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如何做?」
「我們要的是九龍倉的控制權,他們願意砸錢就讓他們砸,砸到他們肉疼為止。」
「那我們的損失也不會小。」小滿在心裡默算了一下道。
「這就看你手下那些人的本事了。」
「好,我這就回去讓他們出方案,那老白那邊?」
「讓他繼續查,順著資金來源給我查出李超人到底有多少烏龜殼,等九龍倉事了都給他碾碎了。」
「明白了。」
兩天後,白毅峰敲開了何雨柱辦公室的門,臉上帶著一絲發現線索的興奮。
「老闆,有眉目了。」
「說明白,哪家有眉目了?」
「哦,是李超人那邊,我們的人查出,李超人從年初就開始通過一個非常隱蔽的中間人聯繫滙豐,李超人也連續三次秘密見了滙豐的大班沈弼。李超人最後一次見了沈弼後九龍倉的股票第二天就開始有異動了。」
「滙豐沈弼,你確定?」何雨柱追問道,他腦子裡還在查找前世記憶呢,最後只留下一串問號:「和記黃埔不是明年的事麼,怎麼提前了???」
「確定,沈弼我們的人還能認錯麼。」
「李超人除了做製造業和零售,這段時間還搞了什麼?」
「還真被老闆你猜中了,他弄了幾個殼公司,搞了幾處跟我們沒衝突的地產開發,好像賣得還不錯。」
「這些資金不足以他搞這麼多動作吧?」
「他賣了不少地,有一部分還是我們買回來的,都是十年前阿浪收地時沒要的邊邊角角,現在可是翻了好多倍。」
「滙豐麼,我知道了,包船王那邊什麼情況?他跟李超人聯合了?」
「那倒沒有,他應該是真的想要九龍倉,環球航運現在發展的很快,應該是港口和倉庫的租賃費用讓他有些吃不消了吧。」
「行了,我知道了,你繼續查李超人,把他的殼公司都給我查出來。」
「明白!」
等白毅峰出去,何雨柱打電話把阿浪、何雨鑫和威爾遜都叫來了。
「老闆(哥)!」
「都坐,有個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們一起去辦。」
「老闆你說,保證辦的漂漂亮亮的。」阿浪道。
「你小子現在是飄了麼?覺得我們黃河沒有對手了?」何雨柱道。
「不敢,不敢,不過老闆出手一向都是謀定後動,我們基本上就是跑跑腿。」阿浪小拍了一下馬匹。
「這點我認同!」威爾遜接口道。
「行了,我用得著你們拍馬屁麼?」何雨柱沒好氣道。
「哥,是不是有大動作,不然怎麼會把我們都叫過來。」
「嗯,是不小,你們三個約一下滙豐銀行的大班沈弼。」
「沈弼,我們要貸款麼?不對,我們現金流很足啊!」阿浪插嘴道。
「急什麼,讓我把話說完。」
「老闆您說。」
「我推測滙豐想要出和記黃埔的股份套現,你們把這個事情談下來。」
「和記黃埔?我們真要收?哥,據我所知,他們的碼頭是虧損的,而且設備老舊收過全都要改造,這個是一大筆錢!」何雨鑫急道。
「我倒是覺得值得收,他們手上可是有很多地呢,當年要不是跟怡和較勁,沒注意到他們,老闆怕是早就拿回來。」阿浪道。
「我可沒那麼神,不過和記黃埔跟怡和比確實沒那麼起眼。」
「那這樣,你們先去談一趟,看看到和記黃埔底有什麼產業,需要誰幫忙評估,你們就自己去找。」
「有時間限制麼?」威爾遜道。
「我們有競爭對手,在他之前拿下。」
「有對手,那可不是好事,搞不好要付出更多。」
「呵呵,你們套出我們對手出多少,然後比他多出點就是了,放心吧,賠不了。」何雨柱篤定道,他知道李超人可是玩了一手蛇吞象,出的價碼可不高。
「那好吧,既然老闆你這麼肯定,我們就有底了。」威爾遜道。
「對了,哥,對手是誰?」何雨鑫好奇道。
「李超人。」
「什麼,他?他還敢惹我們?」
「滙豐的事不是他惹我們,是我們要讓他偷雞不成蝕把米。」
「米,他在哪撒米了?我怎麼不知道,他沒搞地產什麼的啊。」阿浪道。
「阿浪,你小子現在確實是警覺性降低了,你下去去找一下老白。」何雨柱稍微敲打了一下阿浪。
「知道了,老闆。」阿浪忙點頭,這裡面肯定有事,而且事不小,老闆既然點了他,他覺得自己要反思一下了。
「行了,去辦吧。」
「那我們用不用避開李超人?」
「不用,光明正大的去就好了,我倒要看看他還會出什麼招。」
接著黃河集團光明正大地向滙豐銀行發出了會面邀請,對象正是大班沈弼。
黃河雖然不是滙豐的最大客戶,但是也算是個VIP用戶了,這點要求他們還是不能拒絕的。
三天後,香江滙豐銀行總部,大班大公室。
沈弼看著眼前三位代表黃河集團核心的來人,心中在盤算著,如果只是一個人來他還不會多想,可一下子來了三個,地產、港口、律師都來了。
他就已經猜到了對方的目的,滙豐持有的和記黃埔股份,這些股份其實好的賣家就是黃河,可是滙豐不想賣給黃河,因為黃河跟他們的合作並不算親密,甚至說還有些疏離。
再就是他們不想看著黃河再上一個台階,拿下和記黃埔,黃河集團在香江基本上就沒對手了。
「幾位一起來是想談什麼?」沈弼裝糊塗。
「沈大班,明人不說暗話,我們來的目的別說你猜不到!」
「這」
「那我就直說了吧,黃河集團有意全盤接收滙豐持有的和記黃埔股份。」
「你們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沈大班,香江很大麼?」威爾遜道。
「那你們打算怎麼收?要知道那可是很大一筆錢!」
「沈大班可以透漏一下滙豐的低價麼?如果是照市價報價,那就不要說了,我們很清楚市價。」
沈弼並沒有立刻報價,而是開始思考,阿浪幾人也不催,靜靜等待。
過了好一會,沈弼開口道:「我們手裡有25%的股份,按照市價是十五億港紙。」
見沒有人打斷他,沈弼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道:「十二億,只要你們黃河拿出十二億,我就去跟董事會申請賣給你們。」
「沈大班當我們黃河是冤大頭麼?」威爾遜的臉沉了下來。
「話不能這麼說,我的出價很合理。」沈弼老神在在,仿佛吃定了黃河。
「那我們只能直接徵詢一下滙豐董事會的意見了!」威爾遜道。
「你是在挑釁我麼?」沈弼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呵呵,沈大班我們只是想得到一個合理的報價。」
「那你們認為什麼才是合理的報價。」
「我們認為七億五千萬這個價格很合理。」
沈弼暗罵一聲:「FK,到底是誰透漏出去的底價?」
這很接近他跟李超人談好的價格,不過李超人是用6.39億,收購22.4%的股份,黃河的只是略高一點。
「我不知道你們的價格是從哪裡聽說的,但這個價格不可能。」沈弼重新恢復鎮定。
「那我換一個問題,請問上一個來談的人,是用什麼方式支付?」威爾遜道。
「這是商業機密。」
「這樣啊,我們可不可以看看黃埔的資產清單?」
「可以,稍等。」沈弼這次沒拒絕,直接按下了桌上的一個按鈕,接著秘書進來,沈弼吩咐了兩句,秘書就去拿資料了。
不一會,秘書進來捧了一摞資料,恭敬的放在了沈弼的辦公桌上,沈弼做了個請的手勢。
然後阿浪、何雨鑫、威爾遜三人各自拿了一部分開始翻開。
不久,威爾遜翻開一頁,指著一處數據直接問道:「沈大班,這份清單上標註的太古碼頭設備折舊年限是否合規?據我所知,這種大型龍門吊的設計使用壽命是二十年,貴行會計按十年折舊,恐怕會虛增資產價值。」
沈弼臉色微變:「折舊政策符合行業慣例。」
「那觀塘貨倉的土地用途呢?」何雨鑫緊接著也拿出一份文件追問,「規劃署去年就發過修訂草案,這片工業用地轉商業要補繳巨額差價,貴行評估報告裡可沒體現。」
阿浪則翻到債務部分:「還有這筆南洋銀行的過橋貸款,下個月就到期了吧?和記帳上現金夠覆蓋嗎?」
三人精準的連番發問讓沈弼額頭滲出細汗。這些要害問題直指和記黃埔估值的水分,顯然對方有備而來。
辦公室陷入短暫沉寂。沈弼起身踱到窗邊,望著維多利亞港的船影,終於轉身:「八億。現金支付,一周內交割。」
威爾遜搖頭:「七億八千萬。三天內付清。」
沈弼瞳孔一縮,「三天,現金?香江能拿出這筆流動資金的屈指可數。」
他盯著威爾遜:「你們早就打聽清楚了?」
威爾遜微笑起身:「現在簽合同,三天後錢到帳。」
「我要上報董事會。」沈弼搖搖頭。
「那我們就靜候佳音了。」阿浪起身,何雨鑫和威爾遜也跟著起身。
「我會儘快!」沈弼可沒有給確定的答覆。
出了滙豐上了車,何雨鑫問道:「浪哥,老威,你們覺得能成麼?」
「八九不離十吧。」阿浪道。
「就怕有人忍不住。」威爾遜聽到何雨鑫的稱呼嘴角不由抽了抽,不過還是回道。
「那就接著談唄,我覺得那邊拿不出更多的錢。」阿浪道,他可是專門去找白毅峰了解情況。
「還是穩妥點好,明天就催沈弼。」威爾遜道。
「嗯。」阿浪回道。
第二天還沒等阿浪去催,沈弼的電話在就打了過來。
「洪先生,董事會原則上同意了你們的報價,七億八千萬港紙,三天內現金交割。」
阿浪握著話筒,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衝著邊上的威爾遜做了個勝利的手勢,然後他對著話筒道:「明智的決定,沈大班。合同文本我會在中午前送到滙豐法務部,希望今天下午就能完成簽署。」
「可以。」沈弼的回答帶著一絲無奈。
他昨天找過李超人了,李超人拿不出更多的錢,當然滙豐如果願意多貸款他也可以出到這個價錢。
可滙豐正因為他是貸款所以還留了一部分,這個條件沈弼接受不了,所以他上報了。
本來是沒這麼快的,可是滙豐最近有大動作,所以需要資金,董事會用最快的速度做了決定。
要知道他跟李超人談了好幾個月,沒想到黃河用了一天抹掉了他之前的努力,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當日下午,在滙豐銀行法務部,黃河集團的代表洪浪與滙豐銀行大班沈弼正式簽署了股權轉讓協議。
七億八千萬港紙的巨額現金,將在協議生效後72小時內,一次性匯入滙豐指定的帳戶。
接著這個消息就傳出去了,在香江商界激起滔天巨浪,黃河旗下的股票應聲而漲。
包船王看到這個消息立刻讓人去打聽,得知李超人也打過注意,還沒告訴他,他真是恨得牙根痒痒,如果他出手應該早就拿下來,怎麼可能讓這塊肥肉跑到何飛的嘴裡。
他也意識到李超人並不是個好的同盟,可惜李超人可沒給他機會反悔。
李超人的辦公室桌上擺著一份明報,上面的頭版頭條就是「黃河集團閃電收購滙豐所持和記黃埔25%股權」的標題。
他精心布局,多方斡旋,甚至不惜以未來數年的現金流作為抵押,最終與滙豐達成的口頭意向,竟在短短兩天內被黃河以更直接、更蠻橫的方式截胡了。
他感覺有一股氣憋在胸口出不來,狠狠地捶了兩下胸口他才把這口氣吐了出來,然後整個人好像老了十歲。
「何飛,黃河,你們非要趕盡殺絕麼!」李超人咬著牙道。
他在九龍倉股票上的動作雖然是餌,可他何嘗不想占點便宜呢,所以他去找了包船王,一起吃進九龍倉,好拿到一部分話語權。
地產上他被趕出了核心圈子,只能吃點殘羹剩飯,他就一直想辦法積累資金。
香江港口這幾年的繁榮,他眼饞了,而和記黃埔就是他選好的突破口,他不知道為何黃河一直沒動手,但這正是他的機會。
結果人家拿錢一砸,他到手的鴨子飛了。
拿起電話李超人用內線喊來了負責股市的人:「我們拿到多少九龍倉的股份了?」
「百分之八。」
「已經百分之八了麼,現在股價多少了?」
「已經三十塊了,老闆。」
「黃河有動作麼?」
「還沒有。」
「包生那邊呢?」
「他也拿到了差不多份額。」
李超人猛地吸了口氣,果斷下令:「止盈!清掉我們手裡所有九龍倉股票,立刻!馬上!」
「全清?」手下愕然,「現在市場熱度很高,包船王那邊還在持續吃進,股價還有空間…」
「清倉!」李超人斬釘截鐵,「現在不清,等黃河動手,想跑都來不及。他們按兵不動,就是等著有人在高位接盤。包生,哼哼,他太想拿九龍倉了,正好當這個冤大頭!我們拿錢走人!」
他這麼做完全是性格使然,趨利避害一直以來都是他成功的法寶。
股票雖然還能漲,但是他不想冒險,如果被何飛抓住機會,他不知道會是什麼結果,把這幾年的積累搭進去有可能都是輕的,搞不好就傾家蕩產了。
李超人的動作,讓九龍倉上揚的股價直接停滯了,然後應聲而跌,甚至連大盤也出現了小幅跳水,這是市場恐慌造成的。
結果就是,包船王不敢高位接盤了,李超人止盈平倉的計劃落空,只收回了部分資金,剩下的全都套住了。
而後面的推手正是小滿,她的團隊低價吃了很多周邊股,然後配合李超人唱了一場大戲,黃河小小盈利,李、包二人卻站崗在了高位,因為賣不出去了,最起碼短時間賣不出去了。
因為何雨柱讓白毅峰放了一個消息出去,想要把港口轉給霍生,直接引來了港府的干預。
當然這事何雨柱跟霍生提前打過招呼,只是個煙幕彈而已,為的就是下壓股價,典型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
只有內部的人知道,這是要鎖死對手的資金流動性,重點是李超人,包船王不過是被殃及池魚罷了,不過在何雨柱看來他一點也不冤枉。
一周後,李超人盯著桌面上那份簽滿銀行紅章的抵押合同,狠狠地攥拳。
滙豐的貸款抵押評估報告給他讓他心底發冷。
他名下三塊觀塘工業地皮被壓價三成,其他地塊更是壓價四成,廠子抵押,不好意思人家不受理。
沈弼更是連見都不見他,他看到了一雙手正在慢慢扼住他和長江實業的咽喉,而那雙手的主人是何飛。
「李生,簽不簽?過橋貸款後天到期。」貸款經理催道。
李超人搖搖頭,貸款經理也不廢話拿起合同就走。
三天後,當黃河實業以略高於評估價的買走他最核心的觀塘地皮時,他連憤怒的力氣都沒了——這是連皮帶骨的再剮他。
這還沒完。
「李家在元朗的電子廠訂單被退單了七成。」小滿將報告推給何雨柱,「我們找了三家代工廠,報價比他們低15%,質量條款更優。他們合作的船運公司,昨天也收到我們旗下保險經紀行的風險提示函。」
何雨柱掃了一眼報告上的數據:「他倉庫里積壓的塑料花呢?」
「運不出去,都在倉庫堆著呢,他的工廠停工了。」
「告訴那些船主,誰要是敢私自幫他運,以後我們黃河所有的港口他都不用進了。」
「已經讓雨鑫跟那些船主下了通知了。」
「他的零售呢,那也是資金流。」
「曉娥已經開始狙擊了,成果還不錯。」
「你覺得李超人能堅持多久?」
「不超過三個月吧。」小滿想了想道。
「那就再把繩子勒緊點,讓他滾出香江。」
「萬一他狗急跳牆呢?」
「我會跟老白說,他要是敢跳,那更好,赤柱裡面缺人踩縫紉機,只怕這位李先生沒那麼大膽子。」何雨柱不屑道。
「那我再去看看有沒有漏洞設什麼的,他可是很滑溜的。」
「好。」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