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目標渤海灣

  第286章 目標渤海灣

  

  時間回到,1976年7月25日早晨7點。

  九龍倉一片被臨時隔出來的倉庫區的卸貨車上站滿了人,泰山安保、醫護人員、狼牙小隊,還有小滿、白毅峰、史斌。

  小滿是自己要求來的,因為她知道這次何雨柱要去,她的理由很充分,何雨柱每次出去她都沒有正式送過,這次她要送。

  從何雨柱準備的東西和人員的訓練來看,這次的事情小不了,但是她的柱子哥就是死也不透漏一點。

  何雨柱站在一輛改裝過的「磐石」卡車車廂上,手裡舉著一個大喇叭。

  「今天你們將分批出發,目的地,因為特殊原因,暫時不能說。」

  「你們要去的地方,很危險,也許是人間煉獄!」說完何雨柱掃視下方。

  下面產生了小小的騷動,很快就恢復了安靜。

  何雨柱接著道:「我們不是去打仗,但我們面對的東西,比子彈炮火更可怕!」

  他頓了一下,接著道:「所以,我給你們每個人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怕死不敢去的,現在站出來,離開隊列。」

  下面的騷動再起,這次時間更久一點,但是沒有人出列。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怕我找後帳,你們放心離開後回到原崗位,該做什麼做什麼,我何飛保證,不會有任何人瞧不起你,更不會影響你日後在黃河的任何前途!」

  這次下面沒有動靜,而是在等他後面的話。

  何雨柱忽地拉高音量:「但是,一旦你選擇留下,那就跟上戰場沒有區別了,不能退縮,因為你是去救命的,是去跟閻王爺搶人的!現在,你們可以做出選擇了!」

  下面的人都左右看看,見沒有人出列,那些害怕的也咬著牙站在了原地。

  一秒。

  兩秒。

  五秒。

  整整一分鐘過去。

  數百人的隊伍,絲不動!

  「好!」何雨柱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溫度,「我敬佩你們的勇氣,都好樣的!」

  他跳下車廂,大步走到隊列前方。

  「現在,我們進行出發前最後一項,寫遺書!」

  最後三個字,刺穿了所有人的最後的心理防線。

  隊伍終於無法再保持安靜。

  先是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現在退出還來得及,登了船就不能退出了。」何雨柱補充了一句。


  說完何雨柱就走到了擺好桌子的那片區域提筆開始寫。

  史斌緊隨其後,什麼話也沒說,坐下提筆。

  白毅峰倒是想,但是何雨柱給了他別的任務,看好香江,他離開這段時間不能出問題。

  「我先來!」

  隊伍里第一個出來的胡文學,臉色微白的他顯然經過了劇烈的心理鬥爭,此時的他,眼中是決然。

  何雨柱聽到聲音抬頭看了一眼,略微有些詫異,他沒想到第一個出來的居然是這位中年外科醫生,讓他想到了四個字『醫者仁心』。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就連最後猶豫的人,看到那些護士都去寫了,他們才咬咬牙挪動了腳步。

  胡文學坐下後,提筆寫下:「吾妻芬芳:見字如面。若有不測,勿悲勿念;家中老小,託付於你;此生負你,來世再報……」

  一個年輕的泰山隊員,手抖得厲害,筆尖戳破了信紙。

  旁邊一隻大手伸過來,按住了他顫抖的手腕。

  是暴狼,暴狼沒說話,只是用那雙野獸般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鬆開手,繼續寫自己的。

  年輕隊員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用力吸了吸鼻子,重新落筆

  何雨柱寫完把遺書裝進信封,在信封上寫好自己的名字,接著把信封投入到一個類似募捐箱的箱子裡。

  箱子邊上站著小滿,她眼眶微紅,努力控制著不讓淚水落下。

  「柱子哥」

  「保存好,不要提前打開。」

  「好,最好永遠都不用打開。」小滿道。

  一個個帶著眷戀的信封,被投入到箱子裡,箱子邊的何雨柱和小滿朝每個過來的人點頭示意。

  等最後一份交完,何雨柱重新站回車廂。

  看著下面再次排列整齊的隊伍,何雨柱高聲道:「遺書,我夫人替我們保管!我希望永遠都用不上,等我們回來的時候,我能把它們,親手交還給你們每一個人!」

  「現在,裝船!」他猛地指向碼頭一個方向,那裡停著兩架塗著紅十字的巨大支奴干、各種型號的直升機和幾百輛卡車、吉普車、救護車、工程機械。

  「第一小隊,向左轉,跑步走!」

  「第二小隊,向後轉,跑步走!」

  「「

  下面傳來了口令聲,然後人群開始朝早已分配好的飛機和車輛跑去。

  船上的船員看著下面的這一幕有的只是震撼,甚至有年輕的船員都有點熱血上頭,想要加入進去。


  他們中只有船長和大副知道航向,來之前霍生都交代了,一切都聽何生的。

  至於包家的船,何雨柱安排在了後面,現在還沒進港,後續的事情就交給白毅峰和何雨鑫了。

  25日下午兩點,九龍倉的停泊的霍氏貨船陸續出港,目標渤海。

  1976年7月28日,清晨六點,香江何家別墅。

  客廳里急促的電話鈴聲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早起的傭人急忙接起,隨即快步走向二樓臥室客廳:「篤篤,太太,客廳里有找先生的電話,很急!」

  小滿心中猛地一沉,穿著睡衣就出了臥室,快步下樓,到客廳拿起了拿起話筒:「餵?哪位?」

  「柱子不在家麼?你是?」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疲憊和焦灼。

  「我是他妻子。」小滿道。

  「令儀啊,我是老方,柱子去哪裡了,能不能讓他接電話?」

  「方,方叔?」小滿很是驚訝,他想到了國內可能會找過來,因為何雨柱不可能不經允許帶著這麼多船入港,更何況是帶人上岸了,可他真沒想到是這位親自打電話。

  「對,是我,柱子呢,我有急事找他。」

  「方叔,柱子哥…他不在香江。」

  「不在?」老方的語氣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他去哪裡了?什麼時候走的?」

  「三天前。」

  「去哪裡了,什麼時候回來?」

  「他現在應該在渤海灣了,他帶著一支船隊25號就走了。」

  「怎麼能聯繫到他?」

  「他的電台頻率是***」

  「那我先掛了。」

  「等等,方叔,柱子哥還交代,有人來電話,讓我告訴來電話的人一件事。」

  「你說。」

  「我們跟香江的紅十字會有合作,如果需要的話可以用紅十字會的名義。」

  「好,好,我明白了,柱子想得真遠,先掛了,我還有別的事。」老方明顯有點意外了,有這一層這次可不光是能送物資上岸了。

  「好。」

  同一時刻,遙遠的北方。

  渤海灣的海面上,一支由散貨船、滾裝船、貨櫃駁船組成的船隊,正披著晨曦破浪前行。

  船隊規模不小,但都統一在船舷和甲板顯眼位置塗刷了巨大的紅十字標誌,在灰藍色的海天之間異常醒目。


  旗艦「黃河號」的駕駛艙內。

  何雨柱站在舷窗前,目光沉沉地望著北方天際。

  「老闆,」史斌快步走進來,臉色凝重,「有電台呼叫我們,要求通話。」

  「好。」

  到了電台所在的艙室,何雨柱拿起話筒,「喂!」

  「柱子,你現在在什麼位置?」

  「方叔,我已經到了渤海的外海。」

  「冀東地震了,震級很高,四九城也震了。」老方壓低聲音的道。

  「現在什麼情況?」

  「還不知道,那邊還沒消息傳回來。」

  「那您找我是?」

  「誒,我本來想問問你為什麼不早點預警,是我想當然了,你都帶了什麼?」

  「我帶了」何雨柱把情況說了一下。

  「柱子,我代表災區的人民謝謝你!」

  「方叔,先別說這些,我這次要去災區,你幫我想辦法。」

  「我找你就是要說這個事,你確定要上岸,那邊很危險。」

  「確定,我不光帶了設備、車輛、還帶了人,經過救災訓練的人。」何雨柱強調道。

  「訓練?多少人?」

  「大約七百人。」

  「好,好,我這就去幫你辦手續,你就留在外海,不要到近海。」

  「我知道,別弄錯地方了,這次是津門港。」

  「我知道,我知道,你等我消息。」

  老方的消息沒等來,上午九點,船上所有的電台都收到了一則廣播。

  「據國家地震台網測定,1976年7月28日凌晨3時42分,冀東地區發生強烈地震……震中位於……震級……初步判斷為5級……災情極為嚴重……傷亡情況尚在緊急統計中……中央已成立抗震救災指揮部……號召全國軍民緊急動員……」

  「5級!冀東!工業重鎮!」

  這時所有人才知道他們要去哪裡,要面臨的是什麼,但是這個5所有人都沒有概念,除了何雨柱。

  「老闆,那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嗎?」史斌道。

  「對,會有餘震,怕不怕?」

  「老闆你都不怕,我怕什麼!」史斌道,他知道家裡都有人照顧,老闆這麼金貴的人都親自來了,他怕什麼,只要跟隨老闆的腳步走就行了。

  船隊裡的其他人,其實都是惴惴不安的,因為沒有人經歷過地震,什麼樣根本不知道,就算是模擬出來的廢墟,那畢竟是模擬,裡面也不是真的傷員。


  上午十一點,老方那邊又呼叫過來了。

  「喂!」

  「柱子,你們多久能到達津門港?」

  「船隊現在的位置:北緯XX度XX分,東經XXX度XX分!全速前進的話,預計抵達渤海灣指定錨地時間是下午16時!」

  「好,我現在就讓人趕製證件,爭取你們抵達前送到津門港。」

  「您需要先跟津門港和津門附近的水兵溝通一下,不然我們可不敢靠過去。」

  「我知道,已經有人去通知了,很快就有人跟你們聯繫。」

  「對了還有個事情,上次的直升機編隊要調過去,再多送點飛行員去。」

  「我知道,還有汽車兵我也會讓他們調到位。」

  「那最好。」

  「行,先這樣,我去安排別的事。」

  掛斷通話,何雨柱通過電台通知整個船隊。

  「目標——津門港,所有船隻轉向!」

  「通知全體人員,做好上岸前的準備工作,午飯準時開飯,一定要吃飽。」

  命令下達後,各船上的人都動了起來。

  「醫療隊,最後一次清點所有藥品、器械!檢查血庫恆溫箱!」

  「安保隊,工程機械預熱!檢查油料!清點所有救援工具!」

  「直升機小組,再做一次檢查,保證直升機隨時可以起飛。」

  「通訊組,保持所有頻道暢通!」

  船隊準時抵達津門港外錨地。

  「老闆,岸上來了很多人!」史斌放下望遠鏡,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何雨柱望去,只見碼頭上除了穿著制服的港口工作人員和邊防人員,還有一隊隊身著綠軍裝的士兵嚴陣以待。

  更遠處,幾輛掛著紅旗的吉普車旁,站著幾位幹部模樣的人,正焦急地向船隊方向張望。

  「打信號,請求靠泊!」何雨柱沉聲道。

  「是。」

  船隊緩緩駛向指定的泊位。

  靠岸的舷梯剛剛搭好,一隊士兵在一位四個兜的帶領下,迅速登上了「黃河號」。

  「哪位是何飛同志?」四個兜掃過甲板上的人。

  「我是。」何雨柱上前一步。

  四個兜啪地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何飛同志!奉上級命令,我部奉命協助貴方人員及物資登記、辦理臨時通行證件並護送!請指示!」


  何雨柱回禮,「時間緊迫,請儘快開始!」

  何雨柱的回禮讓四個兜一愣,這軍禮比自己還標準啊,上面只說是商人,沒說是當兵的啊。

  「好,請貴部所有人員下船。」

  「我這就通知。」

  登記點迅速在碼頭上設立。

  所有人員,無論是「狼牙」隊員、泰山安保、還是醫護人員,都排成長隊,在士兵的引導下逐一登記姓名、身份信息、所屬單位(統一登記為「黃河慈善基金會國際救援隊」),並領取一張蓋著大紅印章和編號的硬紙板臨時證件,證件上同樣印著醒目的紅十字標誌。

  每個人都在左臂綁上一條嶄新的紅十字袖標。

  與此同時,卸貨工作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展開。

  大型吊機轟鳴著,將一輛輛塗著紅十字和「黃河救援」字樣的磐石卡車、勇士吉普、經過改裝的救護車以及龐大的挖掘機、推土機、裝載機從滾裝船上卸下。

  這些大傢伙可把津門港的人都驚著了,這得多有錢啊,這可不是幾輛車,大大小小的車幾百輛,這是用全部身家來救災麼?

  所有人都對這個去年報紙上登了的何飛敬意更深。

  散貨船上,成箱的帳篷、活動板房構件、藥品、壓縮餅乾、淨水片、柴油發電機、血庫恆溫箱……被叉車和人力流水線般運下碼頭,迅速分門別類堆放在指定區域。

  何雨柱沒有參與卸貨和登記。

  他帶著暴狼等幾名核心隊員,徑直走向那兩架巨大的CH-47「支奴干」直升機。

  地勤人員正緊張地做著最後的飛行檢查,旋翼下方,堆積如山的木箱被撬開——裡面是包紮嚴密的急救藥品、血漿袋、手術器械包、可攜式發電機、備用油料、成箱的壓縮餅乾和瓶裝水。

  「老闆,都準備好了!油料滿格,航電正常!」負責直升機維護的技術組長抹了把汗報告。

  何雨柱點點頭,目光投向岸邊那幾輛掛著紅十字旗幟的吉普車。

  他大步走過去,對其中一位穿著中山裝、神情凝重的中年幹部伸出手:「同志,我是何飛。」

  「何飛同志!久仰!我是冀東抗震救災指揮部派來的聯絡員,姓李!」李聯絡員緊緊握住何雨柱的手。

  「我們可以出發了麼?」

  對方顯然愣了下,不過看著那些直升機就明白了,他道:「何飛同志,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通往震中的鐵路、公路幾乎全毀!電話線全部中斷!震中現在就是一座孤島!裡面幾十萬人啊!指揮部急需知道具體情況,更需要把第一批救命的東西送進去!」


  「我有心理準備。」

  「你們不能自己去,我幫你找人。」

  「明白了。」何雨柱答道。

  不一會,負責登記的那個四個兜跟姓李的連聯絡員一起回來了。

  「何同志,我部三連已準備完畢!隨時可以登機!」

  「那就現在登機,你們什麼都不用帶,這七架直升機上除了坐人,剩下的地方都裝滿最急需的急救藥品、血漿、手術器械、食品和通訊器材。我的醫療隊和部分人員隨機出發。

  何雨柱指向身後的兩架支奴干和另外五架稍小的運輸直升機

  「另外,」他看向旁邊那位李聯絡員,「我這一個連的兵都聽我指揮,不然還不如不帶。」

  「你!」四個兜直接急了。

  「周連長,你上級給你的命令是什麼?」

  「全力配合何同志。」

  「這樣吧,我給你五分鐘時間你去打個電話,記住你只有五分鐘,時間就是生命。」何雨柱道。

  「好。」周連長直接跑去打電話了。

  「何同志,還有什麼要交代的,我會全力配合,我的領導說你是他的老相識。」

  「你領導?」何雨柱疑惑道。

  「趙副指揮。」

  「老趙,趙豐年?」何雨柱問道。

  「對,趙副指揮,之前他是工業城的市長。」

  「明白了,他人呢?」

  「在災區。」

  「我知道了,你在這裡協調好我的人和物資,不要出什麼亂子。」

  「您放心,物資保證全部會送去災區,您的人也會抵達。」

  「那就好。」

  二人正說著呢,周連長跑了過來,朝何雨柱敬了個禮。

  「何飛同志,我部上級命令我連從現在開始服從你的指揮,直到救災結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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