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梧桐棲鳳
第280章 梧桐棲鳳
奠基儀式簡單而高效。
沒有冗長的講話,沒有花哨的布置。
何雨柱、小滿、陳勝與EDB的李SIR共同執起繫著紅綢的鐵鍬,為黃河半導體新加坡基地鏟下了第一鍬土。
泥土翻開的瞬間,標誌著這120英畝的土地,將承載起黃河系未來在尖端科技領域的雄心。
「何先生,喬女士,期待貴司在此大展宏圖。」李SIR的笑容真誠而充滿期待。
「一定不負所望。」何雨柱點頭回應。
儀式結束,何雨柱一行馬不停蹄地前往新加坡國立大學(NUS)。
在李SIR和校方代表的陪同下,他們參觀了電子工程系和材料科學系的實驗室。
何雨柱重點詢問了課程設置、研究方向以及畢業生的流向。
「NUS和NTU的學生基礎紮實,國際視野開闊,思維活躍,是很好的研發後備力量。」何雨水在一旁低聲向何雨柱介紹她了解到的情況,王思毓也補充了一些法律和商業管理方面優秀學生的情況。
何雨柱不時點頭,與校方探討了未來設立獎學金、聯合研究項目的初步意向。
傍晚,在預定的酒店會議室里,何雨柱見到了剛剛抵達新加坡的皮特森博士及其核心團隊成員。
沒有客套寒暄,會議直接切入主題。
何雨柱站在黑板前,用清晰的線條勾勒出黃河半導體的藍圖:「這裡,裕廊東,將是我們黃河第一個半導體研發中心,覆蓋材料、製程、設計。皮特森博士,你的團隊是基石後面你要挑起擔子啊。」
皮特森博士正色道:「何先生,技術路線圖我們已經有了初步構想。新加坡的環境和支持力度讓我們有信心。人才是關鍵,我們需要持續引進頂尖人才。」
「人才引進、聯合實驗室、人才培養計劃,這些EDB和兩所大學都非常支持,也是我們下一階段的重點。」小滿接口道,將白天溝通的成果納入規劃,「陳勝會常駐此地,負責基建落地和初期運營協調,研發由皮特森博士全權主導。」
會議務實而高效,明確了近期目標、資源需求和各自職責。
皮特森團隊對未來充滿希望,應該是對新老闆的實力和公司的企業文化充滿希望,仙童的失敗讓他們看透了很多東西。
會議結束,已是華燈初上。
何雨柱和小滿終於有了一點私人時間,與何雨水、王思毓在一家安靜的本地餐館共進晚餐。
餐桌上沒有談論複雜的商業和技術,只有家常的關心和輕鬆的笑語。
何雨柱詢問了妹妹們在新加坡的學習和生活細節,聽她們分享校園裡的趣事和成長的煩惱。
溫馨的氛圍持續到晚餐結束,何雨柱讓人把兩個妹妹送回學校,他和小滿則是返回酒店。
次日清晨,何雨柱和小滿在樟宜機場與前來送行的陳勝告別。
「這邊就交給你了,阿勝,有事隨時聯繫香江。」何雨柱叮囑道。
「放心,老闆。」陳勝鄭重點頭。
新加坡之行給了何雨柱一些啟發,回來後他又召集黃河集團的高層開了個會。
這次就沒讓何大清和史斌、白毅峰參加了,會議室內何雨柱坐在主位,洪浪、顧元亨、咸興堯、許大茂、小滿幾人分座兩側。
會議的議題只有兩個字『人才』。
然後下面是『本地人才』和『引進人才』。
「各位都說說吧。」何雨柱道。
咸興堯先開了口:「老闆,本地人才我現在沒什麼說的,但是引進的我確實有點想說的。我們廠里幾個從本子買斷技術時跟過來的工程師算頂尖了,但畢竟語言習慣、研究思路不同,磨合需要時間。後續擴產和新研發項目鋪開,人才缺口會很大。光靠指引進人才是不可行的,周期長,成本高,也不一定契合我們黃河的企業文化。」
「興堯說到點子上了,你們誰還有補充?」
「那我也說說。」顧元亨道。
「有什麼就直接說,沒有外人。」
「好,我就說說本地人才,前些年我們是培養的不少人,不過因為各種原因走掉了一批,不是因為我們的待遇不好,也不是因為的我們的技術不先進,而是他們嚮往歐美。」顧元亨說著嘆了口氣。
「我這邊也一樣。」咸興堯道。
「那你們有沒有想過辦法,或者找到根子上的原因?」
「辦法自然是想過,可是效果不大。」顧元亨道。
「還有個問題比較嚴重,那就是技術流失,雖然簽了保密協議和競業禁止協議,可那是在香江,他們出去後我們拿他們沒什麼辦法。」
「所以我們的法律部分還是有所欠缺的咯。」何雨柱皺眉。
「是這樣。」幾人異口同聲道。
「行,我知道了,今天我們就是討論怎麼解決這個事情,不然長此以往,人才留不住,研究出來的新技術也可能外泄。」
何雨柱起身拿起筆,在黑板上寫下了兩個詞:「引進」與「本土」,又在中間畫了一條線。
然後開口道:「問題擺出來了,根子也摸到了一些。嚮往歐美的大環境我們暫時改變不了,但黃河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建立一套能吸引人、留住人、用好人、護住成果的體系。今天,我們就要討論出一個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
「先說引進,興堯說得對,光靠挖人不是長久之計,成本高、風險大、融合難。我們要轉變思路,把『引進』變成『融入』和『紮根』。」
「我就拿新加坡的皮特森團隊舉個例子。」
何雨柱又在黑板上寫了幾個字,『頂級人才』。
「我給出這麼高的評價可能你們還不服氣,這個以後就能見到了,咱們先說說怎麼留住他們。」
眾人點頭。
「那好,薪資待遇自然就不必說了,研發平台是我們以後要花大價錢的,更重要一點是解決他們的一切後顧之憂,包括家屬安置、子女教育、醫療保障,目標就是讓他們安心做研究,把這裡當作事業終點站。」
說到這,何雨柱停了下來,讓下面的眾人消化一下。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討論中。
不久後,小滿先開了口:「新加坡現在的配套其實已經有個雛形,人才公寓、國際學校、醫療綠卡。我們可以照抄,但要加上一條——家屬工作安置。研究員的太太如果也是工程師,可以直接進廠或進實驗室;如果是教師,進子弟學校;如果是護士,進職工醫院。不讓一個人才因為家屬就業發愁。」
「嫂子,這不就是國內那一套麼?」許大茂道。
「確實是借鑑了一下。」小滿道。
其餘眾人皆是一愣,沒想到國內是這麼玩的,當然小滿還有話沒說,在國內想上崗可沒那麼容易,因為競爭的太多了。
接著洪浪補充道:「我覺得住房這部分要靈活一些,不要只租不賣。工作滿五年,內部價給產權,產權鎖十年,十年內離職按原價回購。這樣他捨不得走,走了也帶不走。」
顧元亨道:「子女教育能不能再細化?除了國際學校,我們自己辦一所從小學到高中的實驗學校,教材雙語,直升名額給內部職工。外面人想進,交贊助費,等於再開一條財路。」
咸興堯提出戶籍問題:「香江身份目前排隊長。我打聽過了,技術移民可以走『優秀人才入境計劃』。我們出面擔保,半年拿身份證。家屬同步辦,不用分開兩地。」
「你這個身份指的是國內和東南亞、非洲來的吧,其他地方的人未必願意來落戶。」阿浪道。
「那倒是,不過我覺得還是可以爭取爭取。」咸興堯道。
「難。」顧元亨道,因為這個時候香江的身份確實有點特殊。
「還有沒有?」何雨柱問道。
許大茂舉手:「哥,我們是不是可以自己搞醫院啊?就像以前紅星軋鋼廠那樣的企業配套的。」
「類似於診所的是可以的,成體系的還要時間。還有沒有?」何雨柱點頭。
「再就是法律方面的了,這個需要諮詢專業的人,畢竟每個國家的法律都不一樣。」
「嗯,那我們就總結一下。」
何雨柱開始在黑板上寫:「築好巢,才能引鳳、留鳳、育鳳!」
核心任務:構建「築巢」人才戰略
目標: 1個月內形成可執行方案,打造引才、留才、育才的核心競爭力。
然後何雨柱開口道:「下面說一下行動分工:」
「1、家屬安置由令儀牽頭,洪浪配合,其他輔助的人你自己去選。」
「2、上升通道由顧元亨主導,咸興堯配合,其他一樣。」
「3、醫療方面許大茂負責,專業的事情你自己去選專業的人。」
「4、法律方面的你們有什麼人可以推薦的,外部的也行,不行我親自去找他談。」
洪浪開口道:「老闆,香江本地的大律師行,處理商業糾紛、併購案很在行,但涉及到如此專業的技術保密、跨國競業禁止,尤其對手可能是歐美巨頭時,他們的經驗是否足夠?我們可能需要更專精智慧財產權和國際法的力量。」
顧元亨也補充道:「是啊,老闆,那些條款寫起來容易,真到執行的時候,尤其是在國外,人家法院認不認咱們香江簽的協議,能執行到什麼程度,都是大問題。別到時候協議成了廢紙。」
何雨柱點點頭,這正是他思考的難點。「所以,我們需要找到真正懂行的人。你們有什麼推薦?香江本地的,或者國際上的頂尖律所,都可以提。」
咸興堯想了想道:「施大狀,他們律所在海事和國際貿易法很強,但智慧財產權方面…可能不是最頂尖。」
顧元亨接著道:「『高偉紳』(Clifford Chance)和『富而德』(Freshfields)這些英資大所實力雄厚,國際網絡廣,處理跨國糾紛經驗豐富,但他們未必會為我們服務,畢竟我們我們可是收拾掉了怡和。」
會議室里所有人這次陷入了沉默。
何雨柱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片刻後,才開口道:「看來,我們需要一位能把資源整合起來,並且願意為我們量身定製的『總設計師』,這事交給我吧,我先問問。」
在座的也只有小滿大概知道何雨柱要找誰。
接著就散會了,何雨柱回到辦公室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好半天那邊才接通。
「威爾遜!」
「老,老闆?」威爾遜明顯沒想到是何雨柱給他打的電話。
「是我。」
「您有什麼事吩咐?」
「你把手頭在做的事情先交接一下,如果非你不可的就繼續辦完,然後你飛香江,我有事情需要你做。」
「啊,香江,哦哦,我等下就去安排,現在沒有非我不可的。」
「你訂了機票後打這個電話,會有人去接你。」何雨柱給了一個電話號碼,是史斌那邊的。
「好,好,老闆還有什麼吩咐?」
「紐約那邊的情況怎麼樣?君悅的CEO幹得如何?」
「一切正常,甘比諾也沒回來,TACO去開發二線市場了,現在跟我們沒衝突,至於傑克·韋伯,目前看還算稱職。」
「那正好,你離開這段日子看看他如何表現。」
「是。」
三天後,威爾遜風塵僕僕地出現在何雨柱的辦公室,其實他是被震撼了一路的,因為史斌大概介紹了一下黃河集團。
路上能帶他看的,基本上都帶他看了一下,這跟他認知里的老闆是一個金融圈子玩票,黑白通吃的印象很不一樣,所以這個老小子現在有點拘謹,覺得自己在這樣的集團裡面顯得有點上不了台面。
「老闆!」
,「到了香江,怎麼反倒拘謹了?這可不像你。怕我扣下你回不去了?」何雨柱戲謔道。
「不,不,老闆,只是您的產業規模,遠超我的想像。一時之間,我還沒能完全適應這種格局。
「格局都是人做出來的,慢慢看,慢慢學。」何雨柱淡淡一笑。
「聽說你把家人也帶來了?讓他們好好看看香江,這顆東方明珠。」
「對,我也是這個意思,順便也讓他們知道一下老闆的實力。」
「看來你有別的想法啊?」
「還真是瞞不過您,卡爾那小子幾次都跟我說他在這邊過得很不錯,所以我也考慮家裡的問題。」
「哦?你們還有聯繫?」
「老闆放心,他沒有說任何不該說的。」
「嗯,看來老白調教的不錯,不過你倒真是來著了,找你過來就是要談跟這個相關的事情。」
威爾遜立馬來了精神,「老闆能不能具體說說。」
「好,那我們就先說正事。」
何雨柱神色一肅,將會議討論的核心問題——如何構建一套能有效吸引、留住頂尖人才,並強力保護核心技術和商業秘密的法律體系,尤其是面對跨國糾紛和頂尖人才被挖角時的應對策略——詳細地向威爾遜闡述了一遍。
他特別強調了當前本地律所在處理此類高端、複雜、跨國法律事務上的局限性。
威爾遜聽著,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等何雨柱說完,他沉吟了片刻才開口道:「老闆,您的擔心是非常必要的,也極具前瞻性。我在北美處理仙童、AMC、施樂替代方案等技術和人才收購案時,就深刻體會到,頂尖人才本身就是最寶貴的資產,也是最易流失的風險點。傳統的僱傭合同和基礎保密協議,在真正的巨頭誘惑和複雜的國際司法環境下,確實力有不逮。」
「嗯,以你的專業的觀點,展開說說。」
「是,要解決這個問題,我們需要一個立體防禦策略,而不僅僅是幾份漂亮的合同。」
「繼續。」
「大概有這麼幾點:第一,除了極具競爭力的薪資、股權激勵外,將核心技術人員的部分核心收益(如項目分紅、專利分成)與其保密義務和競業期限深度綁定,違約成本極高,讓他們不敢違約,除非有人替他們出這筆錢。」
「第二,競業禁止協議必須『精準化』和『地域化』。所以我們要了解我們的競爭對手都在哪裡,才能因地施策,當然這個東西是有時效性的,根據各國法律對競業期限(通常1-2年有效)和補償標準(離職後需支付一定比例薪酬作為競業補償)的不同要求,定製不同的協議版本。北美、歐洲、亞太,法律環境差異巨大,必須『一地一策』。」
「第三,商業秘密保護的堡壘,關鍵時候我們需要足夠有力的證據。」
「第四,構建全球化的法律響應網絡。」
「還有麼?」何雨柱道。
威爾遜喝了一口水繼續道:「老闆,這是一個龐大而複雜的系統工程。坦率地說,單靠我個人或者臨時拼湊資源,無法完成。我們需要在集團層面,成立一個直屬您領導的、高度專業化的『全球法律與合規部』,整合資源,長期投入,才能築起這道保護我們核心競爭力的『法律堡壘』。」
「很好,威爾遜,看來北美的收購你都沒白談,研究的比較深入。」
「謝謝老闆誇獎!」
「我們的築巢引鳳計劃,你覺得如何?」
「老闆,說實話,我很心動,我覺得我可能就是許多鳳中的一隻。」
「哈哈哈哈,這正是我找你的原因。築巢引鳳,『巢』不僅要舒適,更要堅固,能抵擋外界的風雨和覬覦。」
「這點我很認同。」
「既然這樣,我準備成立集團的全球法律合規部,暫時是由你負責,有沒有信心?」
威爾遜的心臟猛地一跳,巨大的驚喜將砸蒙了,同時也知道這件事必須成功,干砸了後果不是他能承擔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