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黃河入海
第263章 黃河入海
「老闆,北美市場,我們送檢的樣車,被卡在了安全碰撞和排放標準上。對方機構態度…非常苛刻,反覆提出一些細枝末節甚至超出當前主流標準的要求。」負責海外業務的經理聲音低沉,「我們改進一次,他們就提出新的,感覺…是在故意拖延。」
「歐洲方面,幾個主要國家的進口配額限制突然收緊,尤其是針對亞洲新興工業體的整車進口。我們的申請…石沉大海。」
「日本市場…」經理頓了頓,臉上帶著憋屈,「豐田、日產幾大本土車商反應極其激烈。我們嘗試接觸的幾家潛在經銷商,全都遭到了明里暗裡的警告和抵制,沒人敢接我們的車。」
「韓國情況類似,本土保護主義高牆豎著,根本進不去。」
壞消息接踵而至。歐美日韓市場的大門,被「標準」、「配額」、「本土保護」以及赤裸裸的行業聯合抵制,死死焊住。
黃河汽車這艘剛駛出港灣的新船,迎面撞上了銅牆鐵壁。
辦公室里氣氛壓抑。
巨大的世界地圖掛在牆上,象徵著發達市場的區域被醒目的紅色標記覆蓋,如同猙獰的傷口。
「意料之中。」何雨柱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沒有憤怒,只有早已洞悉一切的瞭然。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掠過那片刺目的紅,最終停留在廣袤的非洲大陸和東南亞區域。
「既然『文明世界』不歡迎,那我們就去更需要車的地方。」
他的手指點在地圖上:
「東南亞:泰國、馬來西亞、印尼。他們有什麼?稻米、橡膠、棕櫚油、木材、錫礦。」
「非洲:奈及利亞有石油,薩伊(剛果金)有銅鈷,尚比亞有銅,南非有黃金和鉻鐵礦…還有,糧食缺口。」
何雨柱轉過身朗聲道:「告訴貿易部,改變策略。歐美日韓要現金?我們沒有硬通貨優勢。但非洲、東南亞缺車,尤其是結實耐用的卡車、工具車!他們手裡有我們需要的礦產、糧食、原材料!」
「用我們的車,換他們的礦,換他們的糧!不要只盯著整車出口利潤,做二道販子,做資源置換!」
「具體操作:聯繫目標國家的礦產公司、大型種植園主、國營貿易公司。告訴他們,黃河的『磐石』卡車,能扛能拉,適合他們的路況;『勇士』吉普,結實耐用,維護簡單。不要美元,不要英鎊,用礦石、用稻米、用橡膠、用木材來換!我們負責把貨運到港口,他們負責把我們要的資源裝上船!」
「價格,按國際大宗商品交易價折算,雙方派員核定質量。運輸成本,共同承擔。簽易貨貿易合同,規避外匯管制。」
指令清晰而務實,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
很快,黃河貿易公司的團隊帶著厚厚的產品圖冊和易貨方案,飛赴曼谷、吉隆坡、雅加達、拉各斯、金夏沙、盧薩卡……
談判艱難而充滿土腥味。
在曼谷,黃河的「磐石」卡車與泰國香米掛上了鉤。
一車車的稻米從湄南河平原的倉庫運出,裝上來接貨的散裝貨輪,而嶄新的黃河卡車則開進了泰國運輸公司和大型種植園的車隊。
在薩伊科盧韋齊的銅礦區,黃河的談判代表在簡陋的辦公室里,與礦主就著一瓶劣質威士忌討價還價。
最終,一批批粗銅錠被裝上開往遠東的貨輪,換回的是能在礦區泥濘道路上奔跑的「磐石」卡車和供管理層使用的「勇士」吉普。
南非約翰內斯堡。
一家為礦山提供重型設備配套服務的公司老闆,看著黃河貿易代表帶來的「磐石」卡車資料和易貨方案,粗糙的手指敲打著桌面。
「鉻鐵?我們有。但你們的車,能扛得住礦區的路?能拉得動我們的設備?」
「您可以指定路線實地測試。」黃河代表不卑不亢。
三天後,一輛滿載配重的「磐石」卡車在南非某處條件惡劣的礦渣路上完成了嚴苛的測試,結果令人滿意。
一份以黃河「磐石」卡車換取南非高碳鉻鐵的易貨合同簽訂。
黃河汽車的車輪,終於碾過了種族隔離陰影下的堅硬土地,而一批批用於冶煉特種合金鋼的關鍵原料——鉻鐵,則漂洋過海,成為了黃河實業煉化廠和未來材料研發的儲備。
貨輪在公海上航行。
一艘駛向非洲的船上,嶄新的黃河卡車在甲板上整齊排列,車頭迎著海風。
一艘從非洲駛回的船上,巨大的船艙里,是散發著金屬光澤的銅錠、黝黑沉重的鉻鐵礦石。
一艘從東南亞返航的船上,貨艙里堆滿了麻袋裝的大米和成捆的天然橡膠。
碼頭上黃河集團的專用泊位越來越繁忙。
紐約,何雨水和王思毓合租的公寓。
窗外,初冬的寒雨連綿,敲打著玻璃,帶來更冷的空氣。
屋內燈光溫暖,何雨水正伏案疾書,為一份重要的課程論文做最後的衝刺。
王思毓則在客廳的沙發上翻看著專利法,不時用筆做著標記。
落地窗映著外面濕漉漉的街道和昏黃的路燈。
公寓樓下,街道對面一輛不起眼的雪佛蘭轎車裡,兩個穿著深色風衣、面容冷硬的男人靜靜坐著,雨水順著車窗滑落。
他們是泰山安保北美分部派出的暗哨,負責外圍警戒。
公寓樓入口處,還有一名安保人員扮作住戶,在門廳附近徘徊。
夜漸深,雨勢未減,街道空曠,只有雨聲淅瀝。
突然,公寓樓側後方的小巷裡,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貼著牆壁快速移動,動作精準無聲,完全避開了路燈的光照範圍。
他們穿著深色的作戰服,臉上塗抹著油彩,手持加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行動。」耳麥里傳來一個冰冷的指令。
黑影瞬間提速。兩人撲向街對面的雪佛蘭,動作快如閃電。
車內暗哨剛察覺到異常,還未來得及拔槍,消音手槍沉悶的「噗噗」聲響起,車窗上濺開兩朵血花,車內人影癱軟下去。
幾乎同時,公寓樓入口處的安保人員感到後頸一陣劇痛,一隻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捂住了他的口鼻,冰冷的刀鋒瞬間割斷了他的喉嚨,他甚至沒看清襲擊者的臉。
樓內電梯停運的指示燈詭異地亮起。
「砰!」公寓厚重的木門被爆破索炸開,木屑紛飛。
「啊!」何雨水驚叫抬頭,筆掉在地上。
王思毓反應極快,瞬間從沙發彈起,將手邊的厚重玻璃菸灰缸狠狠砸向衝進來的第一個黑影。
那黑影顯然沒料到目標之一有如此身手,菸灰缸正中面門,發出悶響和骨頭碎裂的聲音,襲擊者悶哼著後退一步。
「雨水姐,躲!」王思毓厲喝,同時矮身翻滾,躲過另一名襲擊者射來的子彈,子彈擦著她的肩膀打在牆上,濺起火星和碎屑。
她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不退反進,撲向離她最近的一個敵人,動作狠辣精準,完全是生死搏殺的路數。
但襲擊者人數眾多,訓練有素且裝備精良。
王思毓雖然身手不俗,瞬間放倒一人並劃傷另一人手臂,但在狹窄空間面對數把槍和配合默契的圍攻,很快陷入絕境。
「噗!」一顆子彈擊中她的左肩,巨大的衝擊力讓她身體一歪。
「思毓!」何雨水驚恐地看著,想衝過來。
「別過來!」王思毓嘶喊,忍著劇痛,用盡力氣將水果刀甩出,逼退一個想抓何雨水的傢伙。
就在這時,另一名襲擊者從側面重重一腳踹在她受傷的肩膀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聲響起。王思毓痛得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撞向牆壁,然後重重摔倒在地,左肩鎖骨處明顯變形,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服。
劇痛和失血讓她意識迅速模糊。
「目標A控制!目標B重傷!」一名襲擊者快速報告,同時上前粗暴地將奮力掙扎的何雨水打暈,用黑色頭套罩住,扛在肩上。
「全帶走,撤!清理現場!」為首者看了一眼地上失去反抗能力的王思毓,確認沒有威脅,冷酷地下令。
一行人迅速帶著昏迷的何雨水和重傷的王思毓,如同來時一樣,消失在公寓的狼藉和雨夜中。
整個過程,從破門到撤離,不到五分鐘。
快、准、狠,如同一次特種作戰。
公寓裡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硝煙味和一片狼藉。
香江,凌晨。
急促刺耳的電話鈴聲撕裂了何家別墅的寧靜。
何雨柱幾乎是瞬間從床上坐起,黑暗中眼神銳利如鷹隼。
能在這個時間點直接打到臥室的緊急線路,意味著天大的事。
他抓起聽筒:「說。」
電話那頭,是泰山安保北美分部負責人老白嘶啞、帶著巨大悲痛和恐懼的聲音:「老闆…出事了!紐約…雨水小姐和思毓小姐…被劫!保護小組…三組六人…全部…全部犧牲!對方…是專業團隊,下手極狠!」
何雨柱握著話筒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輕響,在死寂的房間裡異常清晰。
黑暗中,他的臉沒有任何表情,但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殺意,讓整個房間的溫度仿佛驟降至冰點。
他沒有問「怎麼回事」,沒有質問「為什麼」。
泰山安保是他一手建立的,核心人員更是一路跟著他走過來的。
六名精銳全部犧牲,意味著對手是極其專業的、下了死手的硬茬子,目標明確——何雨水。
「地點?時間?現場殘留?」何雨柱問的很簡潔。
老白迅速報告了公寓地址、事發時間、現場勘查初步結果(爆破、消音武器、乾淨利落的格殺)、以及不知哪位小姐用血寫在床單邊緣的幾個模糊字母和符號(可能是她記下的線索)。
「你們根據線索秘密去查,查到後不要輕舉妄動,你們不是他們對手。」
「是!老闆!」
何雨柱放下電話,黑暗中,他靜靜地坐了十秒鐘。
這十秒,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他眼中有風暴在醞釀,那是足以摧毀一切的雷霆之怒。
然後,他起身,動作沉穩地穿上衣服,撥通了另一個內部專線,聲音恢復了絕對的冷靜,卻蘊含著比剛才更可怕的意志:「狼巢,我是泰山。喚醒『狼牙』,一級戰備。便裝,兩小時內,我要看到他們站在啟德機場。目標:紐約。」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同樣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明白。狼牙,一級戰備,兩小時,啟德機場集合。」
何雨柱掛斷電話,就開始穿衣服,一旁的早已被驚醒的小滿問道:「柱子哥,雨水她們不會有事吧?」
「把人擄走,那肯定別有所圖,暫時應該沒事。」何雨柱安撫道。
「那爹娘他們?」
「誰也不要告訴,我要去一趟紐約,你把家裡穩住。」
「好。」小滿點頭,跟何雨柱時間長了,大風大浪見多了,小滿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總會臉紅的女孩了。
何雨柱出門還是驚醒了,別墅里的老人,老人覺輕。
然後陳蘭香過來問了一下,小滿說是生意上的事,敷衍了過去,等陳蘭香走後小滿的臉上滿是出擔憂之色。
兩小時後,啟德機場外的某處。
十二名安保如同戰士般肅立在汽車燈光下。
他們身穿便裝,身形挺拔,沒有任何多餘裝備,但周身瀰漫著經歷過血與火淬鍊的凜冽氣息。
眼神銳利而沉靜,像打磨過的黑曜石,映著機庫慘白的光。
他們是「狼牙」,泰山安保最核心、最鋒利的獠牙,由老狼一手錘鍊,何雨柱親自淬火的核心力量。
這是第一次被喚醒,所有的隊員全都緊張又興奮。
為首一人正是「老狼」,身材精悍如鐵,站在那裡就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古刀,鋒芒內斂卻殺氣迫人。
他向大步走來的何雨柱敬了一個無聲的軍禮,動作簡潔有力。
何雨柱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張沉默而堅毅的臉,確認著狀態。當視線掠過隊伍中段時,他的目光驟然一凝。
那張臉孔年輕,曬得黝黑,線條比離家時硬朗了許多,衣服下的肌肉繃得筆直。
眼神不再是少年時的跳脫,而是沉澱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那是何雨垚!
何雨柱瞬間想起了,弟弟大學畢業後,確實主動要求加入最嚴苛的「狼巢」特訓營,他當時應允了,只當是磨礪。
這幾個月諸事繁雜,他竟然忘了這小子已經完成訓練,並成為了「狼牙」的一員!
此行很危險,就算是『狼牙』他也不敢保證全員無傷,他不想讓弟弟去冒這個險!
「何雨垚!」何雨柱的聲音陡然拔高,在機庫轟鳴的引擎聲中依舊清晰,「出列!」
「是!」何雨垚一步跨出,動作標準得像標尺量過,站到何雨柱面前,目光平視前方,聲音洪亮。
「誰讓你來的?」何雨柱盯著他,眼神銳利如刀,「立刻回營!這次行動沒你的事。」
何雨垚沒有退縮,迎著兄長的目光,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報告首長!我是『狼牙』正式成員,編號『孤狼』!此次任務緊急集合令已簽收,我有資格參與!」
「資格?」何雨柱一步上前,幾乎與弟弟鼻尖相對,無形的壓力驟然爆發,「你知道去哪?你知道要面對什麼?那是能無聲無息幹掉我們六名精銳好手的專業殺手!是龍潭虎穴!」
「我知道!」何雨垚的聲音也提高了幾分,「白哥的電話我聽到了!北美!六位兄弟犧牲!二姐和三姐被劫走了!」
他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眼神死死鎖住何雨柱:「那是我二姐!是我三姐!她們在異國他鄉被人綁走了!生死未卜!哥,你讓我回去?我回哪去?我回營房坐著等消息嗎?!」
何雨垚的聲音帶著執拗:「我是何家的兒子!我是你教出來的兵!這種時候,你讓我躲起來?哥,我不是孬種!我能打!我死也要把二姐和三姐帶回來!」
兄弟倆無聲的對峙。
冰冷的空氣仿佛凝固了,老狼和其他隊員如同雕塑,目光低垂,卻繃緊了全身的弦。
何雨柱看著弟弟眼中那團燃燒的、不惜一切的火焰,看著他臉上褪去青澀後留下的剛硬線條。
那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當初在四九城,他每次回來後都能看到的,不知何雨垚,何雨鑫的眼中也有,現在大一些的何雨焱也是如此。
保護家人,是老何家這幾個小子刻在骨子裡的,他們不願意讓大哥承擔所有,所以都在默默努力。
時間仿佛靜止了幾秒。
何雨柱下頜的線條繃緊又鬆開。他最終沒有再說一個字,只是深深地看了何雨垚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嚴厲、擔憂,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認可。
這時一輛車開了過來,停車後下來一個安保小跑著過來。
「機票都買好了?」
「買好了老闆,夏威夷中轉,一個小時後起飛,都用的新身份。」
「去機場!」何雨柱猛地轉身,不再看弟弟,大步走向自己的車。
何雨垚緊繃的身體驟然一松,隨即湧上更強烈的戰意。
他挺直脊背,迅速轉身,以標準戰術動作融入隊列,然後登上了自己來時坐的那輛汽車。
一個小時後,飛往紐約的波音747艙門緩緩關閉,引擎的轟鳴聲陡然增大。
波音747在跑道上加速,昂首刺入沉沉的夜幕,載著充滿殺意的13人,向著大洋彼岸的紐約撲去。
二十幾個小時候後紐約機場。
波音747巨大的身影在悄然降落,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但短暫的嘶鳴後,穩穩停在了跑道盡頭。
艙門打開,凜冽的寒風瞬間灌入。
出了機場,何雨柱左右掃了一圈,「接應的人呢?」
「到了。」老狼指著幾輛黑色雪佛蘭薩博班SUV道。
「不要太招搖,離遠點上車。」
「是。」老狼跑了過去。
然後幾輛車子開動走向更遠更偏的地方。
何雨柱等人走了過去,車上下來幾名同樣氣息冷硬的安保,為首的正是泰山安保北美分部的行動負責人之一,代號「豹頭」。
「老闆!」豹頭快步上前。
「追查的怎麼樣了?」
「對方手法非常專業,疑似前特種兵,他們抹掉了大部分痕跡。我們的人遺體已經收斂。」他聲音有些哽咽。
「現留下的線索呢?」何雨柱沒有浪費時間哀悼,直接切入核心,犧牲的兄弟,血債必償,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人!
豹頭遞過一張放大的照片,上面是染血的床單邊緣,幾個用血歪歪扭扭寫下的字符:`[F]? G`後面似乎是個模糊的類似「7」或「Z」的符號,再後面被血跡暈染看不清了。
「F?G?7?Z?」何雨柱眉頭緊鎖。
範圍太大,可能是人名縮寫、地名縮寫、車牌、組織代號,甚至是房間號。
「正在交叉比對紐約所有相關記錄,包括已知敵對勢力、近期入境的可疑人員、以及與『F』、『G』相關的幫派或公司。」豹頭語速飛快,「我們的人不敢大範圍動作,怕打草驚蛇危及兩位小姐安全。」
何雨柱沉默地點點頭,對手顯然是有備而來,預謀已久,甚至可能對泰山安保的監控方式有一定了解。
紐約這麼大,要找到兩個被刻意隱藏的人,如同大海撈針。
「狼牙」隊員們迅速而安靜地登車。
何雨柱坐進領頭SUV的后座,老狼和豹頭分坐兩側。
何雨垚則被老狼一個眼神示意,坐進了第二輛車。
車隊啟動,關閉所有車燈,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駛離廢棄機場,向曼哈頓方向疾馳。
香江,何家別墅,清晨。
刺耳的電話鈴聲再次響起,打破了壓抑的寧靜。
這一次,是打到客廳的座機。
昨夜就有點心驚肉跳的陳蘭香一夜並未睡好,此刻正在客廳坐著。
電話響起她顯然被嚇得不輕,輕拍了兩下胸口緩解了一下,陳蘭香接起電話:「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明顯經過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而且說的是英語:「黃河實業,何飛夫人?聽好:何雨水和王思毓在我們手上。想要她們活命,準備五千萬美元。舊鈔,不連號。具體交付方式,等通知。記住,報警,或者有任何試圖追蹤的行為,你會收到她們身體的某個部分作為紀念品。」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對方明顯也有點懵,這不同頻啊。
這在這時小滿下樓了,陳蘭香趕忙道:「小滿你快來接電話,這電話里說的都是鬼佬的話,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小滿接起電話用英語問了句:「還有人在麼?」
那邊直接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小滿聽完以後用最快的速度回道:「我是何飛的夫人,五千萬美刀不是小數目,還是現金,我們需要時間籌集。我要聽她們的聲音,確認她們還活著。」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只有電流的滋滋聲。
然後,傳來一聲短促而壓抑的啜泣,是女聲!
緊接著是一個模糊的、帶著恐懼的「救…」字剛出口,就被粗暴打斷,隨即傳來一聲悶響和壓抑的痛哼。
小滿忍著沒敢喊出「雨水」這兩個字,怕陳蘭香聽出什麼來。
「聽到了?還活著。」電子音毫無感情地響起,「你們有72小時準備錢,下一次通話會告訴你怎麼交錢,別耍花樣。」電話被乾脆地掛斷,只剩下忙音。
「小滿,誰來的電話?怎麼感覺不像人說話呢?」陳蘭香在一旁問道。
「娘,是我們紐約分公司的人,他應該是嗓子不舒服。」
「哦。」
「那邊沒出什麼事吧?」
「沒事,就是投資的事,那邊的時間跟我們相反,他們現在是晚上快下班。」
「對了,柱子去哪裡了,昨天走得那麼急?」
「公司有要緊的事處理,過幾天他就回來了。」
「誒,他就是個勞碌命,這有錢了怎麼還這麼忙。」
「娘,柱子哥手底下很多人等著他發工資養家呢。」
「算了,你們的事我也不懂,你讓他多注意點身體。」
「我知道了,娘,您是不是昨晚沒睡好,要不您再回去補個覺。」
「我這心啊,昨晚就開始撲通撲通的跳,總感覺有事發生,睡一會就醒,睡一會就醒,你爹白天還要去他那個什麼美心,我怕打擾他休息就下來了。」
「爹快起來了,您上去再睡一會吧。」
「好,老咯,老咯這覺都睡不踏實了。」陳蘭香念叨著朝樓上走去。
小滿看著陳蘭香的背影,緊緊抿著嘴唇,果然母女連心啊,小姑子剛出了事,老太太就有預感,覺都睡不著了。
她不敢耽擱,也上了樓去了何雨柱的書房,拿起了一部電話撥通。
「老白,是我。」
「夫人,您說。」
小滿把綁匪的話複述了一遍,老白道:「夫人,老闆現在還在天上飛呢,等他到了我這邊就會收到信,我會轉達。」
「那錢?」
「我想問問老闆吧,這可不是小數,我們能湊齊麼?」
「三天很難。」
「我知道了,我也會轉告老闆。」
「他到了你讓他給家裡來個電話,不要打客廳的。」
「好的,夫人。」
紐約,曼哈頓下城,一處隱蔽的安全屋。
這裡被改造成了臨時的指揮中心。
牆壁上掛滿了紐約地圖、交通圖、上面是各種標記。
何雨柱才進去沒兩分鐘,豹頭就走了過來。
「老闆,白哥要跟您通話。」
「在哪?」
「在這邊。」說著豹頭就在前面引路。
「老白,家裡有事?」
「老闆,是夫人把電話打過來了,紐約那邊來了個勒索電話。」
說著老白把小滿的話轉述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
「老闆,用不用再派點人去幫您?」
「你把家守好了,先不要驚動其他人。」
「是。」
「那錢的事?」
「我等會給家裡去個電話,對了,你再辦兩件事,第一,給我查香江那邊有什麼人跟紐約聯繫過,或者跟這邊有關係,從黑道查;第二查國際長途從哪裡打過去的,可以找奧利安幫忙。」
「是,老闆,查到以後呢?」
「把人盯死了。」何雨柱聲音冷的能凍住人。
「是。」
接著何雨柱撥通了自己書房的電話。
電話里傳來小滿極力壓抑卻仍帶著哭腔的聲音,快速轉述了勒索電話的內容、何雨水那聲絕望的呼救和被打斷的聲音,以及72小時的時限和五千萬美元的要求。
「柱子哥…娘心緒不寧的,這事怕是瞞不了多久。我們…我們怎麼辦?真的準備錢嗎?」小滿的聲音充滿了無助。
「小滿,聽著。我不在家你就是家裡的主心骨,你不能亂,知道不。雨水和思毓暫時應該安全,要這麼多錢,綁匪應該只為求財。如果綁匪再來電話,告訴他們,五千萬美元,我們正在全力籌集,但是三天肯定不夠,畢竟我們不在美國,換匯也需要時間。錢,一分不少的都會給他們,但他們要保證那兩個丫頭的安全,另外他們不許再打人,這也是交易條件。」
「我…我知道了!柱子哥,你一定要救回她們!」小滿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用力點頭。
「等著我帶她們回家。」
「柱子哥,萍姨那邊.」
「不要告訴她和余叔,她們是香江警察管不到紐約,再說她們的身份,貿然摻和進來後果難料。」
「知道了。」
「還有,我不在家的消息要保密,就當我一直在別墅就好了。」
「這個我知道,家裡你放心。」
「有什麼人敢跳腳只要不涉及家裡人、先讓他們鬧騰,等我回去再收拾。」
「你是說會有人趁機?」
「我不確定,但是這肯定不是單純的綁架,雨水她們的身份這邊人怎麼可能知道?」
「我明白了。」
「行了,我掛了,有消息你直接找老白,我這邊不可能一直守著電話。」
「好。」
何雨柱掛斷電話,安全屋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老闆身上那幾乎化為實質的殺意。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