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布個先手
第249章 布個先手
何雨柱他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緩緩脫下身上的居家外套,只穿著一件貼身的黑色短褂。
沒有起手式,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就那麼隨意地一站。
剎那間,整個後院的氣氛仿佛凝固了。
何耀祖眼裡,剛才那個溫和的父親消失了。
站在那裡的何雨柱,身形依舊挺拔,卻像一張驟然拉滿的硬弓,又像一頭在叢林中鎖定了獵物的猛獸。
一股無形的、帶著血腥味的寒意以他為中心悄然瀰漫開來。
這不是刻意散發的殺氣,而是無數次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人,骨子裡沉澱下來的、對生命漠然視之的冰冷氣場。
陳濟愷渾濁的老眼猛地一縮,臉上的輕鬆愜意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駭!
他練武一輩子,見過不少高手,但像外孫此刻身上流露出的這種氣息……那根本不是什麼武林高手的內斂,而是純粹的、赤裸裸的戰場殺伐之氣!是真正用敵人的血澆灌出來的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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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何雨柱動了。
動作沒有任何花哨,甚至比剛才耀祖打的套路更簡潔,更直接!
他身形一矮,如同獵豹撲食,一個「進步崩拳」悍然轟出!拳風撕裂空氣,發出沉悶的「嗚」聲,目標直指前方虛空,卻仿佛要將無形的阻礙都轟得粉碎!
緊接著,一個兇猛的「側踹」,腿如鋼鞭橫掃,帶著一股要將山石都掃斷的狠厲!隨即擰腰轉胯,一記「肘擊」如毒龍出洞,快如閃電,刁鑽狠辣,直取要害!
最後是一個「反身撩陰掌」,動作幅度不大,卻透著一股陰狠毒辣,直指下盤致命之處!
每一招,都捨棄了所謂的美觀和圓融,追求的是在最短距離、最快速度下爆發出最大的破壞力!
每一次發力,都帶著筋骨齊鳴的炸響,肌肉賁張,青筋隱現,充滿了原始而狂暴的力量感!
步伐更是詭異而迅捷,時而如蛇行貼地,時而如猛虎跳澗,完全服務於攻擊和閃避,毫無定式可言。
這根本不是演練,更像是一場無聲的搏命廝殺!拳、腳、肘、膝、掌……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成了致命的武器,動作連貫迅猛,充滿了野性的爆發力,招招致命,式式追魂!
空氣中仿佛瀰漫開硝煙和血腥的味道。
陳濟愷看得眼中精光爆射,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他不是在看拳法,而是在看一場濃縮了無數次生死搏殺的戰場重現!
這拳路里蘊含的狠辣、迅捷、凌厲、以及對人體弱點的精準把握,遠超他平生所學所見的任何武學套路。
這完全是只為殺敵而存在的技藝!
沒有花架子,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次出擊都直指要害,簡潔、高效、致命!
他甚至能想像到,在真正的戰場上,這種打法配合上何雨柱那恐怖的速度和力量,會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何雨柱最後一招「反關節擒拿」虛握收勢,那股凌厲無匹的殺伐之氣如同潮水般驟然退去。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氣息瞬間恢復平穩,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搏殺從未發生過。
他看向目瞪口呆的兒子,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和:「耀祖,看到了嗎?拳,可以這樣打。不是為了好看,是為了在最短的時間裡,讓想傷害你和你家人的人,徹底失去威脅。」
何耀祖還沉浸在剛才父親那如同凶獸般的狂暴氣勢中,小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
他年紀太小,還無法完全理解其中蘊含的殘酷和血腥,但那股撲面而來的力量感和仿佛要摧毀一切的兇猛,深深震撼了他幼小的心靈。他下意識地點點頭,又有些茫然地看向太姥爺。
陳濟愷長長地、無聲地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
他走到何雨柱身邊,用力拍了拍外孫的肩膀,眼神複雜,有驚嘆,有欣慰,也有後怕,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嘆息,「柱子……你這身本事,是在真正的修羅場裡滾出來的啊。耀祖……現在還小,根基要緊。你教的這個……太兇,太烈,等他再大些,筋骨強健了,你再慢慢教他不遲,雨鑫、雨垚他們倒是可以學學。」
何雨柱明白姥爺的意思,點了點頭:「姥爺放心,我有分寸,根基自然是您打下的最好。我只是想讓他知道,這世上有些東西,比規矩和套路更重要。」他看向兒子,「記住,力量是為了守護,而不是為了逞兇鬥狠。」
何耀祖似懂非懂,看看父親,又看看太姥爺,最後用力地點了點頭,稚嫩的聲音帶著一絲堅定:「嗯!爸爸,我記住了!我要練好本事,保護媽媽、保護弟弟妹妹、保護太太、太姥爺、爺爺奶奶、姑姑叔叔!」
陳濟愷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了釋然和欣慰的笑容,摸著耀祖的頭:「好孩子,有志氣!」
何雨柱也笑了,彎腰將兒子抱了起來,讓他騎在自己脖子上:「走,耀祖,跟爹去吃早飯去。」
何耀祖坐在父親寬闊的肩膀上,視野一下子開闊了,剛才的震撼和茫然被興奮取代,他抱著何雨柱的頭,咯咯笑著,好奇地問:「爸爸,您剛才打拳的樣子好兇啊!像……像大老虎!您真的打過壞人嗎?」
何雨柱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穩穩地托著兒子往前走,聲音平靜無波:「嗯。因為有些壞人,不打,他們就會傷害更多的好人。就像就像孫悟空打妖怪一樣。」他用兒子能理解的方式,給了這個沉重問題一個模糊而略帶童話色彩的答案。
晨光中,父子倆的身影走向飯廳,身後的陳濟愷,望著他們的背影,眼神深邃。
這個外孫他越來越看不懂了,但這個外孫回來,家裡才更有家的氣息。
因為這個外孫是這家人最大的依仗,最鋒利的矛與最堅固的盾。
父子二人走到別墅門口,何雨柱把何耀祖放了下來,領著他的小手進了大廳。
廚房的方向飄出包子香和炸油條的香氣,何雨柱知道這是老爹何大清做的。
帶著兒子上樓洗漱,然後把另外兩個小的也叫醒,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發現小滿也醒了便問道:「你怎麼不多睡一會?」
「習慣了這個點醒,睡不著了,那幾個小傢伙呢?」
「我讓耀祖帶他們下樓了,過來看看你。」
「你也下去吧,我收拾好了就下去。」
「好。」
到了餐廳,何大清正繫著圍裙,把最後一道清炒時蔬端上桌。
老娘陳蘭香和何雨水忙著擺放碗筷,老太太念叨著讓幾個小的坐好,陳老爺子也坐上了桌,何雨焱則幫著把豆漿倒進孩子們的杯子裡。
何雨柱臉上露出笑容。
「老三和老四呢?」
「那兩個小子經常熬夜,起來還要一會呢。」何雨水答道。
「一會我送小的們去上學吧。」何雨柱道。
「哥,你是不是出門出糊塗了,今個周末啊,不然家裡人怎麼這麼全。」何雨水白了他一眼。
「啊,哈哈哈。」何雨柱用笑聲掩飾尷尬。
「哥,你昨天說的獎勵可算數?」何雨水追問,昨個她嫂子見了他哥跟傻了一樣,都沒幫她說一句話,她可不打算放過她哥。
「你想要什麼?」
「我要一輛車,要好看的,你們廠里那些都不適合我。」
「怎麼的,你還想定製一輛?」何雨柱瞥了她一眼。
「嘿嘿,吃飯,吃飯,吃完了我跟你說。」何雨水神秘兮兮道。
「就你鬼主意多,對了,你什麼時候找對象?」
「哥,你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咱們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何雨水瞪了他一眼。
「柱子說的對,雨水,你什麼時候領對象來家?」老太太也開了口。
「死丫頭,在四九城的時候你說不急歲數小,你今年都27了,還歲數小?」陳蘭香把手中的碗重重一放。
何雨水有些幽怨的看著何雨柱,那意思是,看,都怨你,我成了眾矢之的了!
何雨柱假裝沒看見,他正用筷子給兒子和女兒夾包子和油條。
何雨水見何雨柱這樣,把心裡的怒火都發泄在包子上。
「死丫頭,你這幅樣子給誰看呢,咬牙切齒的?」陳蘭香仍舊沒放過何雨水。
「娘,儘快找,儘快找,行了吧。」何雨水的語氣里滿是敷衍。
「哼。」
「行了,吃飯吧!這丫頭心裡有數!」老太太又發話了。
其他的人都努力地乾飯,好像對這一幕習以為常了。
早餐在何雨水被「催婚」的小插曲和吃飽了的何耀祖繪聲繪色描述爸爸「打拳像孫猴子打妖怪」的熱鬧中結束。
何雨水吃完飯就跑掉了,說是要跟閨蜜去逛街,何雨柱見她後面有安保跟著就沒管他。
飯後,何雨柱帶著何雨焱、耀祖、耀宗和凝雪在花園裡玩鬧,耐心地陪著他們堆沙堡、老鷹抓小雞、捉迷藏,講故事,彌補著缺失的陪伴。
孩子們銀鈴般的笑聲迴蕩在清晨的陽光下,驅散了何雨柱心底最後一絲從半島帶回的寒意。
小滿坐在廊下的藤椅上,含笑看著這一幕,手裡織著毛衣的動作都慢了下來,眼神溫柔似水。
老太太和陳老爺子也在一旁看著,臉上滿是慈祥。
陳蘭香看了一會就笑著去忙別的去了,她可是閒不住,何大清則是吃過早飯就去了酒樓里,用他自己的話說一天不去盯著都不舒服。
何雨鑫和何雨垚起來後被陳蘭香一陣念叨,哥倆匆匆吃了早飯,逃也似的離開了別墅去找何雨柱了。
「大哥!」哥倆異口同聲道。
「老五帶好你侄子侄女。」
「知道了,大哥。」
『走吧,書房說。』
「好。」
「辛苦了。」進了書房何雨柱示意他們坐下。
「是挺辛苦的!」哥倆也不客氣。
「說說看,這幾個月當『何老闆』,有什麼感覺?」
何雨鑫道:「哥,別的還好,就是那些老狐狸太精了!包玉剛說話滴水不漏,李超人更是滑不溜手,鄭裕彤看似豪爽實則精明。跟他們打交道,說十句話得有九句半在心裡繞三圈,生怕被套進去或者露餡。怡和那邊動作越來越狠,碼頭價格戰打到成本線以下,擺明了是要用錢砸死我們,逼我們退出葵涌。阿浪哥他們現在壓力很大,現金流確實吃緊,集團每次開會氣氛都很凝重。」
何雨垚補充道:「還有那些華商,牆頭草得很。看到怡和勢大,我們這邊沒動靜,好多原本關係不錯的都開始疏遠,訂單也轉走了。澳門的何先生倒是念舊情,霍先生也夠義氣,算是雪中送炭了。不過大哥,你回來了,大家心裡就有底了!」
何雨柱點點頭,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知道了,你們做得很好,接下來就好好去讀書吧。」
「能不能給我們安排點別的事啊,我們的學業沒那麼忙!」何雨垚道。
「是啊,大哥,經過這麼一陣我們才發現外面能學到的東西更多。」何雨鑫附和道。
「也不是不行,你們先回學校,用到你們的時候我會告訴你們。」
「大哥你可別忘了,你弟弟可是很能幹的。」何雨垚道。
「我們不怕苦不怕累。」何雨鑫道。
「行了,別的沒學會嘴上功夫倒是見漲。」何雨柱沒好氣道。
「嘿嘿!」
「少嬉皮笑臉的,我知道你們都有自己的理想,不完成學業怎麼實現理想。」
「是,大哥!」
「你們想好要什麼獎勵了麼?」
「哥,能不能送我們一人一把手槍?」
「手槍,你們要那東西幹嘛?」
「收藏啊,史斌、老白、浪哥都有,我們也想要。」
「槍可以有,子彈就沒有。」何雨柱略微思索了一下道。
「啊?那不是只能看。」
「你們都說了收藏,要子彈幹嘛?」
「哦!」兩人都蔫了。
「行了,要練槍就去靶場,家裡只能有槍,沒有子彈。」
「知道了!」兩人回答的時候眼睛滴溜溜轉。
「別想著背著我弄槍弄子彈,你覺得他們是聽你們的還是聽我的?」
「不會,不會!他們也不給啊!」何雨垚忙道。
「最好不會,不然腿打斷,你們覺得咱爹咱娘會不會攔著我?」
「哥,我們走了。」何雨鑫拉著何雨垚就跑。
「兩個混小子。」何雨柱笑罵道。
倒不是不能配,只是他們都沒槍證,以後再說吧。
下午,何雨柱沒有立刻去公司總部,而是先帶著小滿和孩子,陪著老太太和老娘去了一趟黃大仙祠還願。
他這才知道老太太和老娘不知何時信奉了黃大仙。
拉著他去是陳蘭香堅持的,兒子平安歸來,必須去拜謝神恩。
何雨柱雖然不信這些,但也順從了母親的心意,權當是帶家人出來散心。
看著家人在香菸繚繞中虔誠祈福的樣子,他心中也多了幾分安寧。
傍晚時分,何雨柱才獨自驅車前往位於九龍塘的黃河實業總部大樓。
當他那輛標誌性的黑色奔馳轎車穩穩停在大樓門口時,門口的保安忙迎了出來。
「老闆好!」
當何雨柱的身影出現在頂層總裁辦公室所在的走廊時,早已接到通知的阿浪、顧元亨、陳勝、咸興堯、許大茂、白毅峰就迎了出來。
「老闆!」
「老闆,您回來了!」
「柱子哥!」
眾人齊聲問候,聲音里充滿了振奮。
主心骨歸來,仿佛給連日來被陰雲籠罩的公司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何雨柱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在阿浪和陳勝臉上多停留了一瞬,看到了他們眼中的疲憊和如釋重負:「辛苦各位了。」
「不辛苦。」眾人異口同聲道。
「你們啊,真是說假話都不打草稿。」
「不辛苦,我們都卯足了勁準備大幹呢。」阿浪道。
「哦,你們倒是對我信心十足啊,走進去說。」
「老闆,請!」阿浪恭敬道。
進了會議室何雨柱壓了壓手道:「坐。」
眾人落座,何雨柱道:「你們誰把詳細情況,尤其是包、李、鄭這幾家的動向,還有怡和的具體手段,從頭到尾,再跟我仔細說一遍。」
陳勝起身道:「老闆,我來吧,這些信息都是我在整理。」
「行,需要準備什麼麼?」
「老闆稍等,我準備投影。」
「可以,不急。」
五分鐘後,投影準備好,陳勝開始陳述。
「包玉剛的環球航運,幾乎是徹底切斷了與我們碼頭的合作,轉投九龍倉。我們嘗試接觸過幾次,對方態度非常敷衍。李超人的長江系工廠,停止走貨非常突然,連緩衝期都沒給,下面的人只說是『成本原因』,但我們調查過,他們轉去九龍倉支付的費用,短期內並不比我們低,甚至可能略高,這明顯是政治表態。」
「鄭裕彤的新世界地產項目,沙田那個盤需要的建材量極大,之前一直是我們的大客戶。現在也轉去了九龍倉。鄭家放出的風聲,暗示我們『實力不穩』,影響他們項目進度和信譽。」
「怡和洋行,是真正的推手。他們在九龍倉實行了史無前例的超低費率,甚至低於成本線!同時,利用他們在航運、貿易、金融領域的龐大網絡,向與我們合作的船東、貨主施加壓力,威逼利誘,釜底抽薪。他們這是不惜血本,也要把我們擠出葵涌,獨霸這塊肥肉!」「我們的現金流壓力非常大,老闆。碼頭業務本身利潤就被壓縮到極限,甚至部分時段是虧損運營。其他業務板塊的盈利在支撐,但也開始吃緊。阿浪那邊一直在硬撐,沒有動用您預留的戰略儲備金。如果再這樣持續三個月以上,我們的流動資金鍊會非常危險。」
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怡和一系在葵涌的碼頭建的怎麼樣了?還有我們的將軍澳碼頭進度如何了?」何雨柱直接點出了當前角力的核心——碼頭本身。
陳勝立刻切換投影畫面,顯示出兩張照片對比圖和一些工程進度表。
「老闆,怡和聯合太古、會德豐等英資,在葵涌三號地段(註:歷史實際上葵涌碼頭是分期分區開發的,此處為劇情設定位置)的工程,進度非常快。」
陳勝指著左邊略顯模糊但規模龐大的工地照片,「他們幾乎是24小時輪班施工,填海和基礎打樁已經完成大半,部分泊位的地基處理接近尾聲。看這個架勢,他們投入了遠超預算的資金和人力,目標是一年半內形成初步運營能力。」
「一年半?」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用錢堆出來的速度,質量隱患恐怕不小吧?」
「我們安插的人反饋,為了搶進度,部分混凝土養護期被壓縮,鋼筋規格在一些非核心區域有降低標準的嫌疑。但……怡和財大氣粗,後續補救的能力很強。」陳勝如實匯報。
何雨柱點點頭,目光轉向右邊那張照片,那是將軍澳的工地:「我們呢?」
陳勝切換畫面,將軍澳工地的照片清晰度更高,顯示出有條不紊但規模同樣浩大的施工景象:「將軍澳碼頭一期工程,嚴格按照我們的高標準設計和施工。得益於老闆您前期規劃的前瞻性和我們自身的工程管理能力,目前進展順利。填海工程已全部完成,主體泊位的基礎和部分上層結構正在同步建設。預計一年內可以投入運營。」
「一年,將軍澳比葵涌難度大這麼多麼?」
陳勝聽到何雨柱的問題,立刻意識到老闆抓住了關鍵點,連忙解釋道:「老闆,將軍澳的地質條件比葵涌複雜很多,前期勘測、爆破清理海床岩石都耗費了更多時間。而且我們的設計標準更高,泊位水深、承重能力、抗震級別都遠超怡和在葵涌的項目,施工自然更精細耗時。」
「老顧,我們的車現在在香江以外的銷路如何?」
「北美和歐洲進不去,那邊本土保護很厲害,小日子幫我們趟過路了。」
「東南亞、阿拉伯國家、非洲呢?」
「老闆,他們沒錢啊。」顧元亨道。
何雨柱的目光在顧元亨臉上停留片刻,嘴角翹起一個弧度:「沒錢?老顧,格局小了。」
「現在沒錢,不代表以後沒錢。我們要看的,不是他們口袋裡現在有多少美刀、英鎊,而是他們家裡有什麼我們將來會需要、甚至搶破頭的東西,石油!」
「石油?」阿浪、顧元亨等人同時驚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1972年,石油危機尚未爆發,中東石油價格低廉且供應充足,是典型的買方市場。
香江的能源供應主要依靠英國殼牌等巨頭,本地企業對石油的戰略儲備意識極其薄弱。
「柱子哥,現在石油根本沒人要啊,價格低得很,囤它做什麼?」許大茂忍不住問道,他負責的飲料廠能耗不高,對石油價格更不敏感。
何雨柱眼中閃爍著洞悉未來的銳利光芒,他緩緩道:
「沒人要?哼,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他語氣斬釘截鐵:「聽著,最多一年,甚至可能更快!一場席捲全球的石油風暴必然會爆發!油價會打著滾地往上翻,翻幾倍!甚至十幾倍!到時候,誰手裡有油,誰就是大爺!別說香江,整個東亞,乃至全世界,都會為了一桶油搶破頭!」
這番預言太過驚人,也太過超前。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眾人看著何雨柱篤定無比的神情,雖然內心震撼且帶著一絲本能的懷疑,但長久以來對何雨柱近乎盲目的信任,讓他們選擇了相信老闆的判斷。
畢竟,老闆從未在大方向上錯過。
「所以,」何雨柱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老顧,立刻調整策略,東南亞、非洲、中東;特別是那些產油國,或者能搞到石油配額的國家,我們的車,不是賣,是換;用我們的黃河牌汽車,去換他們的原油、成品油。有多少換多少!」
「老闆,最近我們的產量很低,要加緊生產麼?」顧元亨道。
「船是要找霍家麼?」阿浪道。
「那葵涌怎麼辦,就這麼挺著麼?」陳勝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剛剛明顯跑偏了。
何雨柱的目光掃過眾人的臉上淡淡道。
「葵涌,當然不能就這麼挺著。怡和想用錢砸死我們?那我就陪他們玩個更大的!」
「陳勝,你立刻啟動對怡和洋行、太古集團、會德豐以及九龍倉等公司財務和市場方面的分析。我要知道他們的負債結構、現金流狀況、核心資產估值、以及他們在股市上的表現和股東構成。特別是怡和置地和九龍倉這兩家!」
「老闆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陳勝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連忙點頭,眼中閃過興奮的神采。
「老闆,您的意思是要從股市上動手?」他立刻就知道何雨柱要幹什麼了,作為負責日常經營和情報整合的核心,他對市場的嗅覺極為敏銳。
「不錯,怡和不是錢多麼?不是想用錢壓垮我們麼?那我就讓他們看看,錢,有時候也會變成勒死自己的絞索!」
「可是,機會點在哪裡?」
「我會讓令儀和她手下的那些人密切監控香江股市的動向,尤其是英資洋行相關的股票。我預感,一場風暴即將到來。」
何雨柱的語氣篤定,「香江的股市,已經過熱太久了,充滿了泡沫;貪婪和恐懼,是市場永恆的主題;當潮水退去,才知道誰在裸泳。」
「老闆,您是認為會有股災?」陳勝心頭一震。
他太清楚了,1971-1972年,香江股市確實經歷了一輪前所未有的瘋狂牛市,恒生指數從不足300點一路狂飆到接近1800點(註:歷史高點在1973年3月達到96點),各種概念股雞犬升天,投機氣氛極其濃烈。
「不是認為,是必然。」何雨柱斬釘截鐵,「而且,就在不久的將來。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這股浪潮崩塌之前,把怡和他們推到懸崖邊,再輕輕推一把!」
「是,股市那邊我也會盯著的。」
「嗯,你要是精力我不反對。」
何雨柱道,接著他看向顧元亨:「老顧,你剛才問生產?全力開足馬力,我們的車可以是民用,也可以是軍用,總之滿足石油大戶的一切需求,晚點我給你個地址,你帶人去把樣車拉回去,照著改。」
眾人心中都是一個激靈,難道中東要打仗,不然怎麼會提到軍車,還好老闆沒說造槍造炮。
顧元亨忙道:「明白老闆,我下去就去辦。」
「很好,你們可以先去接觸,要快,實在不行我們用買的,美刀、黃金、糧食只要他們需要的都可以。」
「好!」顧元亨道。
看著在座的人慾言又止的樣子何雨柱接著道:「至於錢的問題,容我先賣個關子,不過我保證各位打起仗來彈藥充足。」
「我們相信您,老闆(柱子哥)!」
「興堯,你也有個任務。」
「老闆,您吩咐!」
「油罐,油換回來了總要有地方存儲啊,你們鋼鐵廠要研究研究。」
「是,老闆,經驗我們還是有一些的。」
「要快。」
「明白!」
「老闆,那葵涌和將軍澳!」
「葵涌維持住就行了,賠點錢無所謂,我們賠得起,將軍澳不能停工,要接著建,你跟興堯下去商量一下,將軍澳有沒有可能搞個大型油庫,史斌也一起,必須保證安全。」
「是。」
「那行,會暫時就開到這,會議內容注意保密,尤其是石油和股市。」何雨柱嚴肅道。
「明白!」眾人頓時都坐正了。
「老白,你等下去我辦公室一趟,其他人先各自忙去吧,有事可以單獨找我,就不要占用別人的時間了。」
「是。」
等所有人都出去,許大茂卻坐著沒走,他也想幫忙,於是問道:「柱子哥,我呢?」
「你去找老顧,中東也缺水,想辦法把你的生意做進去,前期也要石油。」
「是。」許大茂頓時精神了。
「還有,你們廠的那些機器也可以當做交易品。」
「明白。」
「行了,去吧。」
「好,我去找老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