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章 一切盡在掌握中
第1041章 一切盡在掌握中
12月25日，是西方國家頗為盛行的聖誕節。
在台彎，由於老常夫婦有過聖誕的習慣，每到這一天的時候，其熱鬧程度，不輸於傳統的冬至節。
甚至有老一輩的文人，將聖誕節稱呼為西方的「冬至節」。
倒也說得過去。
聖誕節是耶穌出生的日子，而冬至節則是元始天尊的壽誕，都是各自神話譜系中的至高神，西方的冬至，嗯，很合理。
不過，為了區分中華傳統佳節，早在民國時期，就有人提出將聖誕節命名為「耶誕節」，原因是中國有那麼多聖人，你一個聖誕節，鬼知道說的是哪個。
而且在中國老輩文人的傳統里，至聖先師孔子的誕辰農曆八月二十七日，這一天也是不少傳統文人意識中的聖誕。
咋地，你耶穌還敢大過至聖先師不成？
於是就有人提議，將聖誕節改成耶誕節，這就清楚多了，耶穌誕辰之日，直白又好記。
然後國府欣然採納，加上不少高層都接受過洗禮，過耶誕節在權貴家庭中便流行起來。
自己信不信不重要，跟上級保持一致很重要。
從此這個習俗就在藍方保留下來，並帶到了島上。
尤其是那些喜歡湊熱鬧的學生仔，每到這一天，都會去教堂參加「法會」，做禮拜、
唱頌詩。
等參加完教堂的活動，又回學校參加節目。
因為很多學校都會在這一天舉辦豐富多彩的節日活動。
比如辦耶誕餐會，然後是音樂會、化裝比賽、遊藝會、慈善募捐等等。
總而言之，要體現出「世界和平」、「仁愛天下」的宗旨出來。
什麼宗旨不宗旨的不重要，在年輕人眼裡，重點是節目要多。
這可比只能與父母家人窩在家裡慶祝的冬至節，有意思多了。
只不過，今年的耶誕節，對比往年，卻顯得有些冷清。
即便是教會、學校都安排了活動，可參加的學生仔似乎大多都有些心不在焉。
甚至不少往年風雨無阻的虔誠信徒，竟然都沒有來教堂參加「禮拜」。
還有那些張燈結彩、在門口擺上聖誕樹的商家們，也都滿臉無奈地望著空蕩蕩的門口發呆。
人呢？
人都到哪裡去了？
「人都去了道觀。」
馬秘書指了指窗外，臉上滿是古怪，對著宋局長說道，「自從三天前，從香港傳回來消息，雖說各大報紙上爭執不斷、甚囂塵上，許多大學者親自下場爭辯，聲稱那不過是戲法手段，可民間依然信者甚眾。
主要是全國」道教知名大師都為那位青蓮真人說話，說是他們親眼見過青蓮真人墨寶，即便是老天師在世，也寫不出那種道韻神奇。————」
聽到這裡，宋局長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再說。
隨後扶著辦公桌站起身，滿臉沉重地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沉思不語。
自從他上次親自去了香港，與紐約周家的夫人和大小姐會面之後，千帆集團便與台彎新聞局開展各種合作。
通過千帆集團的渠道，「國內」許多文學著作和電影，都在歐美國家上市。
————當時因為被坑了一把，周亞麗還想賭氣，廢止合作，甚至要給予封殺。
結果是陳凡勸她，除非是結了死仇，否則生意場上有來有往，就像國家往來一樣，並不是非此即彼，即便有所矛盾，也不妨礙在其他地方進行合作。
目前在海外華語市場中，島內的文學作品和電影占了非常大的比重。以前只是沒有一個強有力的渠道，將這些內容輸送到海外華人面前，才讓盜版橫行，錄像帶暢銷。
如今既然千帆集團有這個能力，代理這些作品也能大賺一筆，何樂而不為呢？
至於新聞局和自由總會的那點算計，回頭以牙還牙便是，報仇的同時還不耽誤賺錢，這才是成熟的生意人。
正是因為這樣，島內文化作品出海，算是大獲成功。
在外人眼中，華語文化作品走進西方世界，不僅能賺取外匯，還極大地填補了去年因為美軍撤離、而造成的「國民」心理陰影。
當時的宋副局長可謂是「居功甚偉」，於是順理成章，沒過多久，便榮升為新聞局局長。
可眼下，風頭無兩的宋局長卻碰上了難題。
新聞局主管文化、新聞、傳媒、出版、公關、宣傳等事務，不僅是行政院的喉舌，更是上級的代表。
此時全省道門集體提出，要邀請青蓮真人一行訪問台彎，還在全省範圍內開展宣傳，替青蓮真人揚名。
此事可不好辦！
那位青蓮真人的底細，宋局長早已掌握得清清楚楚。
知名作家，年紀不大卻早已蜚聲國際，而且還懂醫術、機械等等多種技術，橫跨好幾個行業。————幾乎都能和精通解剖學、地質學、天文學、流體力學和機械工程等學科的達·文西相媲美。
別說，兩人都是藝術高人，達·文西的《蒙娜麗莎》和《最後的晚餐》傳世不朽，那位青蓮真人的畫作，他也看到過。
無論是托人借來的某港商書畫，還是通過特殊渠道得來的京城榮寶齋里懸掛的《仙蓮圖》照片，都讓人讚嘆不已。
以宋局長的眼光來看，恐怕這位青蓮真人、真的身負不可思議的神通之力，要不然，如何畫出那超越人力所做的神作？
這還只是青蓮真人自身，他跟紐約周家的關係也不可忽視。
如今新聞局與千帆集團的合作正愈發深入，若是因此惹得對方不快，肯定會給雙方的合作蒙上一層陰影。
而且，據收到的消息，周家那位大小姐，對青蓮真人這個表親，可謂是言聽計從，甚至不惜在外人面前充當秘書的角色。
這又增加了青蓮真人的重要性。
想到這裡，宋局長又是一聲長嘆。
至於嘆什麼，估計只有他自己知道。
馬秘書等了一會兒，見他還沒有說話的意思，忍不住追問道，「局座，道教會那邊，我們該如何答覆？」
雖然道教會不歸新聞局管轄，而是由「內政部」的社會司和民政司負責，可如此大事，必然涉及到宣傳與公關。
這就屬於是新聞局的管轄範疇。
要不然這個燙手的山芋，也不會被甩到新聞局的頭上來。
宋局長回過神來，沉吟兩秒，說道，「你先以調查的名義，去了解一下當前的社會狀況，回頭打一份報告給我。等我看了報告再說。」
馬秘書眨眨眼，心裡想著，我剛交給你的不就是報告麼？
如今幾乎是全省都在討論青蓮真人的大法會，尤其是青蓮真人的神通，以及道教會公開提出的邀請，都是議論的中心話題。
可是上級沒有發話，新聞局附屬的幾家電視台都不敢隨意評論。
而那些私人辦的報紙、雜誌，都紛紛發行號外和特刊，專門討論相關話題，銷量也節節攀升。
讓幾大電視台都眼紅不已。
如此現狀，還需要什麼報告？
不過，馬秘書也是在行政院歷練許久的「老人」，雖然比不上宋局長一進來就跟在小常先生身邊，卻也另有所得，那就是經歷過基層，善於鑽營、揣摩領導心思。
他看了一眼宋局長，估計自己這位領導，似乎有去請示小常先生的意思。
否則的話，放行不是、不放行也不是，萬一惹出大的是非，恐怕最後要背口大黑鍋。
嘖嘖，真是想想都有些頭疼。
果不其然。
等馬秘書回到辦公室坐下，沒幾秒鐘，便聽到隔壁局長辦公室的大門被打開，又被關上，然後是一連串匆匆的腳步聲遠去。
他嘴角微撇，拿了一疊稿紙擺在面前，鄭重寫下一行標題，「關於當前國內民意狀況的報告」。
然後就將鋼筆套上，端起茶杯喝茶。
還寫什麼報告，直接等上級通知結果便是。
香港，黃大仙祠。
陳真人結束講經之後，便悄咪咪地坐上車，回到了千帆山頂別墅。
「你竟然還敢回來？」
見到「久違」的老弟，周亞麗便氣不打一處來，「你自己跑外面去躲著，倒是清淨了，我們可就遭了殃。」
陳凡忽然摸著肚子，「累了一上午，餓了。」
剛才還「同仇敵愾」的黃鶯和張翠娥，一聽這話，立馬轉身就往廚房跑，「我去做飯「」
。
邊慧芳不會做飯，或者說沒她們做得好吃，便只能跟在後面，「我給你們打下手」。
葉語風滿臉呆滯地看著三人的背影，片刻後，轉過頭來，忍不住問道，「表少爺，你是怎麼教的？她們就這麼聽話？」
——
「廢話。」
陳凡轉身到沙發上坐下，伸了個懶腰癱著，「要是老舅這麼說，難道你還能無動於衷？」
葉語風還沒開口，旁邊便傳來周正東的聲音，「她還真能無動於衷。因為她就不會做飯。」
話音未落，他便走到陳凡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笑道，「你怎麼回來了？不在外面躲啦？
」
陳凡呵呵一笑，「都過了三天，估計大部分人的勁頭都消耗得差不多，就沒必要還在外面待著。
只要避過一開始的風頭，後面也就會慢慢降低熱度。這事兒也就算翻篇了。」
周亞麗見自己的「討伐」沒有起到效果，依然有些忿忿不平，踢掉鞋子盤腿坐在沙發上，惡狠狠地瞪著他，「我看你是被人趕回來了吧。」
陳凡眉頭輕挑，「咦喏，竟然被你猜中了。」
被趕肯定不至於。
不過，他要是再不回來，估計真有人能找到新華社那裡去，為了不給工作繁忙的同志惹麻煩，講完經之後，他便決定回到這裡。
周亞麗被他的無賴氣笑了，「沒地方去就只能回來，那是不是還要在這裡召開新聞發布會呢？」
葉語風也點頭說道，「表少爺，現在全港找你的人，沒有一百萬也有八十萬，你可得當心點。」
周正東也正色說道，「小凡，你現在的知名度，那可比最紅的明星還要高好幾倍，一味的迴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你打算怎麼處理？」
陳凡微微一笑，「誰說迴避解決不了問題？我覺得完全可以。」
周正東頓時一愣，隨即眉頭微皺，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不會又打算跑去外面哪個地方躲起來吧？」
陳凡理直氣壯地點頭，「對啊，我就是這麼想的。」
隨即嘆了口氣，說道，「你說讓我正面處理，我怎么正面處理？人家問，我是怎麼招來禽鳥的？又是怎麼御劍騰空，還憑空飛過幾十米的距離？
我能怎麼回答？
告訴他們是道門神通？他們還讓我表演，讓我證明怎麼辦？那不是掉入自證陷阱了麼。然後跟他們說是戲法？那我還表演個啥？」
陳凡說著兩手一攤，「所以啊，這事兒就沒法解釋，唯一的辦法就是躲著。」
眾人一聽，不禁面面相覷。
幾秒後，周亞麗臉上浮現一抹憂色，「那你打算躲到哪裡去？」
陳凡神秘兮兮地微微一笑，「本座早有安排，一切盡在掌握中。爾等且看便是。」
還本座？
周亞麗一聽，剛才那點擔憂，瞬間被丟到九霄雲外，當即抓起身邊的幾個抱枕便砸過去，「本座？本座？你跟誰本座？」
陳凡一個翻身，便落到沙發後面，順便抓住某人扔來的抱枕，一一放到沙發上，然後轉身就跑，「我去看看她們做好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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