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一字不改
第966章 一字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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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天的過,拍攝也漸漸進入正軌。
陳凡帶著攝製組,有時候穿梭在上海的大街小巷,拍攝行人、街景,有時候去到具有歷史意義的建築裡面,聽講解員講述當年的歷史。
又或者和街頭坐著乘涼的老大爺們聊天,說著當年的故事和現在的生活。
還會去博物館裡找尋歷史的影跡。
航拍長江時,陳凡親自扛著攝影機,登上直升飛機,半個身子探出去,拍攝不盡長江滾滾來。
這架飛機還是五十年代生產的「直—5」,偌大的機身,卻只有頭頂上一點駕駛艙可以打開,他可不放心讓上影廠的幾位「不專業」人士去操控機器。
萬一要是出了點事兒,那麻煩可不小。麻煩還是小事,最關鍵的是人命關天,能不出事自然最好。
在這方面,陳真人絕對有相當大的自信。
儘管部隊方面有些擔心他的安全,建議讓有經驗的部隊航空攝影師來拍,但在陳凡的堅持下,又給他身上綁了幾道保險索,才同意他親自上天拍攝的要求。
相關人群裡面,最不擔心的反倒是姜麗麗三人。陳凡的本事如何,她們最清楚不過,在他身上幾乎不存在「失誤」的可能性。
最終也如她們所料,在天上拍了半關,最後無驚無險地下來,完成了上海區域的航空拍攝任務。
有航拍,自然也有「船拍」,靠近長江、踏足長江去拍攝,也是應有之義。
從天上到水上,從大街到弄堂,陳凡就像一名導遊,用鏡頭帶著觀眾遊覽這座城市。
而今天要拍攝的地方,便是上海的白雲觀。
「京城有一座白雲觀,上海也有一座白雲觀。」
陳凡穿著一身素色道衣,倒是沒有戴帽子,那道衣穿在身上,仿佛儒杉一樣,加上幾個月沒剪頭的長髮,將他襯托得仿佛濁世佳公子。
揮揮衣袖,做了個引導的手勢,陳凡對著鏡頭介紹,「比起京城白雲觀一千多年的歷史,這裡的白雲觀建觀卻還不到百年。
始建於清光緒八年,即公元1882年,由道士徐至誠遷建雷祖殿於現址,後經光緒十二年、十九年兩次擴建,形成三清殿、呂祖殿等建築群,占地面積達十四餘畝。
當時建這些宮觀的時候,得到了京城白雲觀的支持,所以後來更名為白雲觀,並確立全真十方叢林地位。
當年這裡還收藏有明版的《道藏》8000餘卷,不過後來都搬去了上海圖書館,現在去那邊還能看到。
儘管建觀的時間不長,但是這裡和京城白雲觀一樣,都是道協所在地。
今天,我就帶著大家來看一看,我們本土的道教,是什麼樣子的。」
說完轉身就往裡走去。
正在拍攝的攝影師卻沒有跟著,而是忙著檢查設備、更換膠片。
待會兒直接換景拍攝就行。
早已等在一旁的觀主當即笑著迎了上來,對著陳凡做了個邀請的手勢,「青蓮真人,這裡備有茶水,可以稍事休息。」
陳凡拱手做了個道禮,「多謝。」
走到陰涼處的椅子上落座,姜麗麗立刻將一碗茶挪到他手邊。
陳凡灌了一大口涼茶,掏出煙對著觀主幾人示意了一下,觀主也不客套,順手便接了過去。
周亞麗坐在一旁,好奇地看著幾個道士抽菸。
似乎感應到她的自光,老觀主扭頭看了看她,還和善地露出笑容。
陳凡看了她一眼,笑道,「奇怪道士也抽菸?」
周亞麗呵呵乾笑兩聲,沒好意思說話。
陳凡卻滿不在乎地笑了笑,說道,「道士不像和尚,也不像牧師、傳道員,沒有那麼多的清規戒律。一般來說,只要不作惡,不違反幾條禁令,別的跟普通人的生活差不多。」
周亞麗見陳凡這麼說,便好奇地問道,「我在美國的時候也去過和尚廟,聽那些大師講法,都說什麼要行善、不要跟人起爭執,還會勸人信佛,道士也是這樣嗎?」
陳凡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導人向善是有的,至於不要跟人起爭執,那就要看情況了。勸人信佛,行話叫度化,分出家和居家修行兩種,一般是勸人居家修行,極少有勸人出家的。
這方面道教有倒是有,不過一般情況下比較少,主要看緣分。」
旁邊的老觀主也點頭附和,「信道與否,全憑人自行決斷,我們一般不會勸人信教。導人向善,那是正常行為,至於聽與不聽,也全憑各人自己做主。只是若讓我們看見有人在作惡,那還是要勸阻的。」
頓了一下,他又說道,「懲惡揚善也是修行的一部分,但是也要看情況量力而行,若是明知會有惡果,還貿然上前,那叫不智。總的來說,全憑個人的心意吧。」
周亞麗有點迷糊,「這樣的嗎?好像約束很少啊。」
什麼都全憑個人心意,那修的是什麼?
陳凡甩甩衣袖,抽了口煙,笑道,「本來約束就不多。」
周亞麗晃了晃腦袋,對著陳凡說道,「我覺得你可以把這些內容放進去,西方國家在信仰方面還是比較重視的,這幾天不是拍了一些寺廟、教堂的內容嗎,你可以綜合起來比較一下,應該會比較受歡迎。」
陳凡笑了笑,說道,「要不然這兩天為什麼會拍這些?還不是西方動不動就講宗教什麼的,就是要拍點宗教信仰自由的東西,才會讓他們更相信這裡的社會環境是開放的,這樣才會有更多人過來旅遊。」
周亞麗先是點了點頭,隨即眼珠微轉,對著他笑道,「老弟,你自己就是道士,會不會有特殊照顧?」
陳凡微微一笑,看向旁邊正在休息的攝影師們,問道,「好了嗎?」
朱永德立刻打了個手勢,「休息好了,隨時可以開拍。」
對他來說,這次的拍攝一點難度都沒有。
難度最高的就是航拍和「船拍」,一個是在天上,危險程度不用多說,稍微手抖一下,出片就會有很大的問題。一個是在船上,眾所周知,船在水上不會很穩,——別提郵輪,這年頭內地就沒有那種大型郵輪,而且要拍江水,也不會用太大的船,只能用可以接觸到水的那種烏篷船。
江水的浪又大,烏篷船搖搖晃晃的,很難將鏡頭穩住。
這兩個超高難度的拍攝任務,都是由陳凡獨立完成的,他們攝影組的人全程圍觀,自然談不上有多累。
其他時候拍攝,大多都是利用固定三腳架拍攝,也不費什麼力氣。
相比拍電影,朱永德感覺來拍這個就像在度假。
此時陳凡一喊,他便立刻準備開機。
將菸頭丟到菸灰缸里,陳凡站起來整理了一下道衣,先指揮攝影調整好角度,並交代待會兒的拍攝內容。
隨後站在鏡頭前,隨著攝影師打了個手勢,他立刻進入拍攝狀態,打著手勢、滿臉微笑地對著鏡頭說道,「有人在問,什麼是道士,在這裡我來解釋一下。
道士是以哲學為基礎,兼顧了醫學、農學、化學、物理、武術等學科的一門宗教類職業。沒事的時候,道士會在道觀裡面研讀道經,這也是道士日常最主要的修行生活。
在修行之外,道士會自己種菜,甚至種糧食,實現生活上的自給自足。會採集草藥、給人治病,會研究機關器械、打造器具,當然也會研究煉丹,並通過學習武術鍛鍊身體。
這一切都是為了追求長生」,當然,這個世界上並沒有長生不死,但修行卻能讓我們受益良多。
所以,道士們崇尚自我滿足的原生態生活方式,並在這個基礎之上,通過幫助他人積累功德」,學習武術也是為了自我保護和幫助他人。
總之,道士需要學習的內容非常多,但都是非常實用的東西。」
前面都挺正常,到了這裡,風格忽然發生了一點點變化。
陳凡抖抖衣袖,對著鏡頭笑道,「這裡我可以舉一個例子,來說明道士的博學。
當道士與人發生分歧的時候,他們會很認真地講道理,如果對方不講道理,打算武力威懾,他們也會懂一點拳腳,萬一在爭鬥中打傷了你,請不要擔心,他們大多都會一點醫術,可以為你進行治療。
如果沒有搶救回來,也沒有關係,道士大多懂一點風水,保證可以挑選一塊風水上等的墓地。若是你還不甘心,要化成幽靈回來復仇,那就要小心了,抓鬼也是道士的強項。」
鏡頭外面,老觀主和幾位老道友們的笑容逐漸變得僵硬,姜麗麗和姜甜甜目瞪口呆,不知道該說些啥。
只有周亞麗,抱著肚子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來。
拍攝完這一段,朱永德關好機器,看著陳凡滿臉古怪,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頗讓人有些擔心。
陳凡倒是灑脫得很,指了指旁邊蹲著的周亞麗,說道,「她就是從美國來的,看看她的反應,這段話絕對能吸引人。」
隨後兩手一攤,「再說了,我可沒有胡編亂造哈。」
老觀主苦笑了一下,上前說道,「別的都還好,就是最後這個抓鬼,老道我是真不會。」
陳凡乾咳兩聲,「那什麼,主要是說順了嘴。您放心,這一段不在國內播。」
老觀主嘴角直抽抽,不在國內播,那就是在國外播咯?
也不知道這個名聲傳去國外,讓海外的道友見了,會是什麼反應?
不會真有人去請他們抓鬼吧?
無量天尊,若是真有鬼,他也想見一見,沒別的,主要是想長長見識,順便看看祖傳的雷法管不管用。
白雲觀是陳凡拍攝宗教內容的最後一站,也是最用心的地方。
畢竟自己就是個道士,適當關照一下自己人,豈不是很正常。
在老觀主的帶領下,陳凡將白雲觀里里外外都拍了一遍,總共拍了近兩百條,比寺廟和教堂的內容加起來還多。
到了傍晚,打完收工。
見朱師傅他們在忙著收拾設備,陳凡走過去散了幾支煙,問道,「前些天的膠片洗出來了沒有?」
朱師傅接過煙,點點頭說道,「下午小李送膠片回廠里的時候問過,前天以前的都已經沖洗出來了。」
他忽然豎起大拇指,滿臉認真地說道,「您的攝影技術是這個!」
陳凡呵呵笑了笑,拿出打火機幫他點燃煙,問道,「怎麼忽然這麼說?」
朱師傅抽了口煙,正色說道,「廠里領導特意組織人看了你的航拍鏡頭和船拍鏡頭,穩得就跟在地上裝了三腳架一樣,這種本事確實厲害。」
陳凡一聽原來是這個,當即打了個哈哈,「主要是我練過幾天把式,手比普通人穩一點。」
朱師傅本來就想打聽一下他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技巧,聽到這話,頓時忍不住問道,「學武真的能幫助攝影?」
陳凡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趕緊說道,「這只是我自己的一點門道,不一定適合所有人。您可千萬別照著學,要是達不到要求,我可不負責。」
朱師傅一聽,眼裡不禁流露出幾分失望,「這樣的嗎?」
見他還不死心的樣子,陳凡也不敢多待了,隨便客套了兩句,便招呼姜麗麗她們走人。
不一會兒回到家裡,四人齊齊到沙發上癱著。
憋了一整天的小猴子立刻跑過來,還有兩隻緊隨而至的狸貓。
正好四個人一人一隻。
手裡擼著猴子,陳凡對著周亞麗說道,「再過幾天就差不多拍完了,到時候麗麗和甜甜要去上學,你呢,繼續跟著我走?還是另有安排?」
本來準備去做晚飯的姜麗麗和姜甜甜,聽到這話,也都齊齊看向她。
周亞麗想了想,「嗯,我還是去香港和深圳轉一圈吧,離開將近兩個月了,——
也是時候去看看情況。」
隨即看向陳凡,笑道,「正好,《太極》的劇本發給徐克也有一個月了,昨天跟施南生通電話,她說徐克把自己關在家裡,想要改劇本,可是琢磨了將近一個月,寫了無數的橋段,最後感覺還是你的原稿更好一些,決定一字不改,等於白白浪費一個月。
這次我也去看看,催促他們趕緊籌備劇組,不要把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說著哼哼兩聲,昂著的臉上滿是驕傲,「我老弟親手寫的劇本,也是隨便能改的嗎?!」
陳凡撇撇嘴,說的好像是你寫的一樣。
不過別說,他這個劇本就是綜合了八、九十年代徐克拍攝的幾部經典電影,畫的分鏡頭,和幾套武打動作,也是採用了袁和平那種瀟灑飄逸的武指手法,可以說戳中了徐克的痒痒肉。
用成熟時期的徐克打現在的他,再加上陳作家的精心創作,能改才叫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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