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獨家定製
第947章 獨家定製
有了承諾,在座的全部都是「有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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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有緣人,青蓮真人可謂是有求必應。
將辦公桌上的電腦等「雜物」全部挪走,一張裁好的長條宣紙鋪在桌上,本來離開的趙婉茹幾人聽說陳凡要寫字畫畫,也都聞訊而至。
姜麗麗則熟練地拿起墨錠,站在桌角磨墨,正應了紅袖添香。
陳凡見周亞麗拿來的材料裡面還有不少礦石顏料,頓時來了興趣,親自動手調了幾種古法顏料。
話說這東西,還是當時給朝陽觀畫壁畫的時候,張玄松請來幾位修故宮的老師傅,陳凡跟他們學到的獨門秘方,尤其是對修復古畫有奇效。
當然,直接用來畫彩墨也很合適。
不一會兒磨好墨、調好顏料,陳凡拿起毛筆在桌角的紙片上試了試濃淡,便抬起頭笑道,「諸位善信可有喜好?」
竟然還能獨家定製?
一聽這話,便有一位老先生舉起右手,「真人,可否作一副《沁園春·雪》?」
他話音剛落,霍先生就差點跳起來,「你還真敢開口。」
真是開玩笑,《沁園春·雪》是何等的氣勢磅礴,現場畫一幅這樣的畫,陳凡還要不要給別人畫了?
再說了,稍微懂點字畫的人,誰不知道大會堂裡面傅抱石和關山月兩位大師合作的《江山如此多嬌》圖?
有珠玉在前,萬一要是陳凡失手,那不是惹人笑話?
霍先生一開口,那位老先生頓時訕訕笑了笑,「只有字也行。」
陳凡笑著擺擺手,說道,「無妨,只是若畫得不好,比不得《江山如此多嬌》圖,還請見諒。」
老先生立刻連連擺手,臉上滿是興奮的神色,「不會不會,只要是真人親筆,便足矣。」
時間緊急,陳凡也不再多說,提起筆便開始創作。
雖然霍先生暗示了這些人會給高價,不過陳凡也沒有打算費太多心思,要不然也不會將他們一股腦地拉進來,想要一次性搞定。
所以自然不會創作太複雜的內容。
只是寥寥幾筆,便勾勒出雄壯的山巒輪廓,大片的留白便成了絕佳的雪景。
可參考《江干雪霽圖》。
《沁園春·雪》的雄壯,也不需要太多精細的點綴,在山巒之間再畫幾筆,一條蜿蜒的大河便躍然紙上。
隨後便是細節上的簡單勾勒。
幾分鐘後,一幅「北國雪景圖」便完成了,左上角添了幾筆,便是幾隻雄鷹在振翅高飛,再換到右上角,從右至左一氣呵成,整篇《沁園春·雪》便已經完成。
收到陳凡的眼神,姜麗麗熟練地提溜著畫走到旁邊,攤在地上等晾乾。
還好現在不是回南天,要不然一個月都幹不了。
旁邊早已有不少人跟著她挪過去,眼睛都盯著字畫,愣愣地說不出話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沒有一個人會相信,眼前這幅四尺全開(138×69厘米)、渾雄壯闊的水墨畫,竟然只是在幾分鐘內創作出來的?
陳凡卻在暗暗感嘆,電影拍多了,好久沒有練字畫,手都有點生。要不是經驗值不會往下掉,剛才恐怕要出醜。
還好,身為努力型選手,只要努力就會有進步。
所以只用了一幅畫的時間,陳畫家便找回手感,甚至還些微的提升了一點點經驗值。
那麼,接下來,就是刷、啊不是,是為眾善信「祈福」的時間。
而親眼目睹奇蹟誕生的富豪們,全部都瘋了。
「陳生,我要《沁園春·長沙》,這個有『萬山紅遍』,我再加十萬。」
「真人真人,麻煩來個《浪淘沙·北戴河》,海不海的沒關係,東臨碣石最好能有,因為我姓魏,不是,我姓曹。」
「真人,不是李先生的可以不?主要是我喜歡楊慎,要是能寫個《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就好了,我願意為新道觀再捐一間老君殿。」
陳凡一邊揮毫潑墨,一邊笑得合不攏嘴,「沒問題、沒問題,都是善信,合理的要求都能滿足。那什麼,霍先生你怎麼也要?」
霍先生站在一旁,臉上滿是笑容,「陳老弟啊,這不氣氛到了嗎,我看今天這氛圍也挺好的,要不,你再幫忙畫個《仙蓮圖》?」
說完豎起兩根手指,「這樣,我給咱家道觀再添一座純陽殿、一座祖師殿。」
「真人真人,我再添一座真武殿。」
「不是,姓李的,朝陽觀是全真教,你添個真武殿是什麼意思?」
「武當山都有九宮、八觀、三十六庵堂、七十二岩廟,咱家朝陽觀添個真武殿算什麼?添,必須添!」
陳凡聽著耳邊嘈嘈的聲音,手上卻越來越穩,還不耽誤他勸架,「莫急莫急啊,全都有,都有份,什麼純陽殿、真武殿都是細枝末節,咱不強求啊。隨緣,隨緣就好!」
就是不知道今天的這場緣分,能不能給朝陽觀掙個百畝規模呢?
剛才已經有十幾個說要捐宮殿了,沒有幾十上百畝,恐怕容不下啊。
……
為了今天的奠基儀式,葉語風早早的就安排人採購了各種頂級食材,又從廣州請了幾位大師傅,備下好幾桌上等酒宴。
可惜她喊了幾次,都沒有人下去,一個個生怕漏了青蓮真人創作的哪幅字畫。
最後沒辦法,只能請大師傅們把飯菜做好,然後安排人送上來,邊吃邊看。
這場「創作大會」從上午十一點半開始,一直持續到下午五點,總共三十七幅字畫才全部完成。
人家書畫大師畫一幅大尺幅的畫,少說也要三五天,甚至十天半個月也不稀奇,他倒好,跟搞批發似的,十分鐘一幅,從頭到尾沒有一絲修改填補。
當然,也跟他畫的是「簡筆畫」有關,只是寥寥幾筆,便將國畫「意存筆先,畫盡意在」的特點體現得淋漓盡致。
三兩筆就是一座山巒、或是一塊礁石、又或者是一片流水,大篇幅的留白,看上去實在不像是「用心」之作。
但是配上詩詞,讓人一望便能明悟其意,也絕不會有人認為是潦草之作。
等最後一張書畫結束,姜麗麗拿著刻有「青蓮」二字的田黃石印章,先在印泥里摁了一下,再蓋在落款上,一張只差裝裱的字畫便正式完成。
陳凡放下畫筆,旁邊周亞麗立刻遞來一塊熱毛巾,小聲說道,「趕緊敷敷,要不然明天疼死你。」
隨即又嘟囔著說道,「你就不會一天畫一兩幅,慢慢交貨啊,哪有一下子畫這麼多的?」
陳凡眨眨眼,疼什麼疼?
隨即醒悟過來,哦,對了,創作時間太長,正常人的手腕肯定受不了。
他趕緊用毛巾捂住手腕,「啊,還真有點酸疼。」
姜麗麗將印章擦乾淨,滿眼疑惑地看著他,仿佛在說,只是畫了一個下午的畫,不至於手疼吧?
你還連續打過一天的架呢,也沒見你哪兒不舒服。
陳凡收到她的眼神,又眨了眨眼,隨即眼珠微轉,用目光瞟向正小心翼翼將字畫裝進畫筒的那些富豪們。
姜麗麗看了看周圍,瞬間明白了老公是什麼意思。
原來如此,累都是表演給施主們看的,這樣他們掏錢的時候才會更加大方,要不然怎麼能體現出老公的辛苦呢?
我男人真厲害!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霍先生作為代表,走到陳凡跟前,滿臉嚴肅地說道,「今天真是辛苦你了,這麼多的字畫,一個下午就創作完,而且張張皆是精品,青蓮真人的辛勞,我等有目共睹。
請真人放心,新朝陽觀的事情,我等一定會竭力促成。」
陳凡鬆開捂著的手腕,單手打了個道稽,滿臉和善地笑著說道,「霍先生言重了,難得諸位善信有向道之心,只是幾幅字畫,倒也算不得什麼。」
頓了一下,他忽然面露難色。
霍先生一看,趕緊問道,「真人若是有話,但講無妨。」
旁邊李兆基、李嘉誠幾人也連連點頭,都表示只要能做到,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意思就是,做不到的再說。
還好,陳凡也沒有讓他們去辦什麼上刀山下火海的事。
稍微遲疑了一下,陳凡便幽幽嘆了口氣,說道,「本來我道門大開方便之門,接納十方善信,若是求福,自當有其必應。
今日也是與諸位善信投緣,加上貧道靈感爆發,這才揮毫潑墨,作了三十七幅字畫。
只不過福緣自有定數,今日祈福太多,往後怕是不敢再如此,若是還有想要求福緣的,貧道只能說暫時無緣。」
霍先生等人一聽,便明白了。
今天是特例,在更多人看來,如果不是為了建新朝陽觀,這位青蓮真人也不會如此大方,一下子創作這麼多的字畫。
要不然這種自帶風水鎮煞效果的大師之作,豈是隨隨便便就能請到的?!
在香港,若是要布一個可以鎮宅的風水局,連材料加大師的出場費,少說十幾萬、多則上百萬,費時費力費財不說,還不一定有在世真人手筆的效果。
今天純屬撞大運,爆賺!
可能有人要問了,如果只是為了建新朝陽觀,大可以直接請他在美國的富豪舅舅慷慨解囊,而且眼前就有舅媽和表姐在,他們還能不願意給這點錢不成?
這就跟寺廟宮觀的籌建「潛規則」有關。
一般來說,最上等的寺觀,是「御賜」,也就是官方出資修建,古代傳承下來的有名的寺觀一般都是這種。
由於有「龍氣」加持,這樣的寺觀,絕頂的可以統御全國同行,次一級的也能成為當地「首領」,不是普通的寺觀所能比擬。
其次則是依靠信眾捐贈。
實際上,這種辦法才是最「正統」的修建方式。
參與捐款、捐物、出力的信眾越多,人們就會相信這座寺觀越靈驗。
畢竟都宗教了,爭點香火很正常吧,那參與的人越多,就代表信徒越多,自然香火也就越旺盛,如此良性循環,寺觀也就長盛不衰。
可是呢,一般普通老百姓的能力、財力都有限,想要建成一座上規模的寺觀,終究還是要靠「權貴」的力量。
那麼,以富貴人家的香火錢為主,加上廣納十方信眾的「綿薄之力」,便成了最正統的路子。
富貴人家捧個錢場,普通老百姓捧個人場,這個寺觀不就興旺了麼。
現在青蓮真人代表朝陽觀,接納這些富豪的捐贈,便是如此。
而如果只接受一兩個人的捐贈,比如說直接請他舅舅出錢出力,這種卻是最下乘的方式。
以這種方式建成的寺觀,大多都是「家廟」,香火功德有多少且不說,起碼在同行眼裡是不太上檔次的。……皇家的家廟除外,比如京城劉道長以前所在的前門關帝廟,就是皇家家廟。
總的來說,依靠十方善信的力量建觀,才是「正統」。
所以今天青蓮真人這麼賣力,也就不足為奇。
而實現了目標,青蓮真人以後不再給有緣人「賜福」,是不是也很正常?
反正在這些香港富豪看來,今日之後,青蓮真人封筆,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根本不需要陳凡找任何理由,他們便自動腦補了一切,也就很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陳凡的決定。
當即便有人說道,「真人說的是,福緣自有定數,我等今天能得到真人賜福,已經是得天之幸,自然不敢強求太多。」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不敢不敢。」
面對如此善解人意的善信們,陳真人深感欣慰,又說了幾句場面話,眼看天色已經不早,便歡送他們離開。
……
等載著富豪們的中巴車往碼頭而去,陳凡才摸摸肚子,轉身說道,「剛好肚子餓了,走,去食堂吃飯,要現炒鍋氣足的,今天我請。」
周亞麗跟在他旁邊,撇著嘴說道,「誰讓你剛才不吃午飯的,現在餓壞了吧。」
陳凡,「倒也不是,主要是剛才靈感大爆發,我怕中斷後情緒不連貫。」
旁邊趙婉茹卻有些心疼,瞪了他一眼,說道,「不就是一千多萬港幣嗎,連兩百萬美金都不到,你說一聲,亞麗立刻就給你打錢,至於這麼操勞?
要是讓你舅舅知道,他還得怪我沒把你照顧好。」
陳凡趕緊笑道,「沒有沒有,這不是錢的事兒,就跟美國那邊的主教一樣,儘可能地多結識權貴,他們經常過去捧場,這樣才能提高教會的格調嘛,也會帶動更多的普通人信教。」
趙婉茹聽著忍不住搖頭,「你也是的,作家、教授、導演不是挺好的嗎,還非得做個道士。就算是為了圓你師父的心愿,現在道觀也建起來了,幹嘛還不退出來?」
陳凡也清楚舅媽只是見自己剛才「太辛苦」,忍不住發牢騷,並不是要尋根究底,便打了個哈哈,笑道,「不說這個。今天你們匆匆忙忙的從香港趕過來,還沒說那邊情況怎麼樣了。都還順利不?」
趙婉茹瞪了他一眼,回頭拍拍女兒的肩膀,「你跟你表弟說。」
幾句話的功夫,他們便到了後面的食堂。
葉語風親臨,不用吆喝,便被食堂主任請到了一間裝修豪華的包間裡面。
隨後也不用點菜,只將手一揮,「讓大師傅趕緊做幾個拿手菜,都餓了。」
食堂主任彎了彎腰,「好嘞,馬上就來。」
等他打開空調,從外面把門關上,姜麗麗便主動倒茶。
這時周亞麗才說道,「挺順利的,基本上跟你講的差不多。我們找了一個總經理,順便帶來一個挺有潛力的導演,然後又挖了一個副總經理,順便組建了分公司的音樂部門。
等他們一過來,我就把工作都交給了他們去做,只在公司帳上存了一個億,然後就過來了。」
陳凡滿臉迷糊地看著她,真是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除了一個億有點東西,別的都是一塌糊塗。
什麼總經理、有潛力的導演、副總經理、音樂部門,怎麼聽著那麼暈呢?
周亞麗還以為他是在為一個億吃驚,便說道,「放心,不是一億美金,只有一億港幣而已。不過對香港電影界來說,也是一筆了不得的巨款了。
他們拍一部電影,少的才幾十萬,所謂的全明星陣容的大片,最多也就是幾百萬的成本,連一千萬都不到。
這一億港幣的資金,哪怕全賠,也足夠他們折騰五六年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