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詭異漫延的蠕行之瘡

  第217章 詭異漫延的蠕行之瘡

  「老頭，你接下來最好想清楚再說話，叫我來是對付這種東西？」

  說著，走過來的王凡抬了抬手裡拿著的其貌不揚、仿佛某種廉價工藝品的木斧，其上折射的冰冷月光，不由讓伊藤老頭一抖。

  他也是回過神來，趕忙擺手解釋。

  「不不不！怎麼會！我們帶來了攝像機器人……」說著，便趕忙抬手招呼著一旁的手下，「去！把東西取過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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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這些，他才訕笑著看向身旁表情有所緩和的年輕人。

  倒也不是他太膽小，實在是對方手裡拿著的那把木斧，之前也有人輕視過。

  結果，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便直接貼著頭皮被王凡一斧砍過，身後一人合抱的石柱都被直接劈斷，嚇得那人當場癱軟，現在還待在療養院裡沒出來。

  雖然沒能測出對方手中那把武器的各項數值，但就論其本身的硬度，這一斧砍過來，伊藤自認為自己這把老骨頭當場至少會被劈成兩份。

  再者，如今東京市區內危機四伏，前幾次櫻花內閣方面派進來的精銳救援小隊損失慘重就能證明這點。

  雖然來的一路上運氣不錯，風平浪靜，但想活著回去，大概還要仰仗著面前這位實力不俗的薪國年輕人。

  隨後，伊藤老頭也是發揮了身為伊藤家幾十年家主應有的情商與話題把控能力，一陣小心謹慎地逢迎，總算是把有些僵硬的氣氛緩和了下來。

  另一邊，被喊去拿設備的手下，也是一路小跑著拎著一個厚重的銀白箱子跑了過來，在自家主面前將箱子打開。

  匆匆取出一個人頭大小、精密的電子設備。放在地面後，便見他操作了幾下，那精密的電子儀器逐漸舒展開來，兩排共八條靈活的機器仿生足撐開。

  在一陣細微的電流涌動聲中，就宛如一個大號的金屬蜘蛛一般，靈活地爬動了幾下，最前端散發著紅光的攝像頭閃爍著。

  那名手下同樣取出一面連接著操作設備的屏幕，用雙手高舉著遞到了一旁家主面前。

  「家主大人，已經調試完畢，可以開始了。」

  「好！」伊藤老頭聞言，也是難掩激動，直接抬手接過屏幕。

  倒也沒有過多操作，這源於伊藤家族旗下實驗室的科技產品，內置了時下最為先進的智能程序。

  未見什麼操作，那地面上靜止不動的機械蜘蛛，便在一陣細小的嗡鳴聲中，邁著輕巧的八對足，義無反顧地奔向了幾十米外已經被暗紫色物質覆蓋的小公園。

  此時，王凡與伊藤二人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塊電子屏上顯示的畫面。

  略微顛簸中，便能看到隨著那機械蜘蛛的前進，一片令人生理不適的暗紫色漸漸占據了整個屏幕。

  見此，二人也不由屏住呼吸。

  隨著越發深入，畫面中的一切徹底化為一片暗紫色。

  唯有其中的景物與依稀能看出原本公園模樣的結構，還能證明這裡並非什麼詭譎異域，而是東京中的一個公園。

  不過，隨著屏幕中傳出隱隱約約機械組織與暗紫色物質地面接觸時令人噁心的黏連聲，周圍的景物也越發怪異，分辨不出現實的結構。

  原本還能看到一些公園的結構，深入後已經完完全全被深紫色的物質脈絡覆蓋。

  很快，在伊藤謹慎的操控下，無人蜘蛛邁動的機械足，緩緩靠向了距離最近、也就是最開始遠遠看到的不知名螢光處。

  隨著鏡頭拉近，很快，一片暗紫的地面上，一叢怪異的、仿若活物的東西闖入視線。

  只見那是一個半人高、顏色較淺的凸起，上面還雜亂地生長著一些像是植物或是某種菌類的脈絡。

  整體還在以一個緩慢的節奏搖擺蠕動著，散發著微弱的螢光，顯然這就是身處外圍眾人所看到光源的本體。

  隨著承載攝像頭的機械蜘蛛越發靠近，伊藤準備離近一些看清其具體樣貌的時候，

  「咕嚕……」

  一陣詭異的聲響，低沉輕微，但在死寂一片的環境中格外清晰地傳出。

  下一刻，在王凡與伊藤老頭的注視下，便見到那不知名的發光物體猛的一頓。

  隨後其上生長的不知名脈絡，蠕動速度猛然加快，而且整體的螢光也似乎更亮了幾分。

  「啊？」這一突兀的變化，直接把屏幕前的伊藤老頭嚇得驚叫一聲，不過等了一陣兒並沒有什麼異動傳來，這才重新冷靜下來。

  尷尬地朝著一旁的王凡笑了笑，重新操控著機械蜘蛛活動起來，繼續前進。

  不過雖然沒有什麼異常發生，但他還是操控著機械蜘蛛遠遠地繞開了那不知名的螢光體，挑著一些沒有光亮的位置繼續深入。

  周遭的環境開始越發詭異。

  那些看起來就很不對勁的凸起結構也越來越多，難以避開。

  不光之前那種會散發螢光的開始頻繁密集出現，兩人還看到了一種表面差不多。

  布滿脈絡結構，但整體呈現球形、被幾片碩大、散發著微弱螢光、仿佛葉片的結構托在中心的東西。

  還有一種結構類似，但像是某種花朵或者祭壇、四瓣結構中心有一些霧霾浮現的事物。

  這些東西上面都布滿了各種顏色不一的斑點和脈絡，與地上深紫色的地面連接在一起，就仿佛是憑空生長出來一般。

  雖然看得不明就裡，但不論是王凡還是身為普通人的伊藤老頭，都從這些東西上感覺到了一股危險感。

  操控時也是不敢有一點分心，努力地避開一個又一個生長於地面的怪異結構。

  好在這花了大價錢、由實驗室研發組裝配有紅外視覺的機械蜘蛛，再加上整片公園占地不大，花費了不到半小時，就已經接近了這片異常地域的中心。

  又過了十幾分鐘，在操控中，機械蜘蛛謹慎地躲避著一個又一個地面越發密集的未知物質。

  遠遠的，二人便已經透過屏幕，看到了那代表中心的「東西」。

  從那形狀對比這座公園原本地圖推測，那裡原本應該是一座供工人休息、面積不小的涼亭水池。

  而如今，這裡已經完全如其他地方一樣，被一片暗紫色占據。

  不同的是，一條蜿蜒曲折、深紫色的巨大觸鬚赫然鑲嵌在原本公園建築的結構上。

  其整體近十米長，看著比一旁的石柱還要粗壯幾分，幾乎將面積不小的涼亭建築整個分切開來。

  彎曲的尖尾部則垂落在涼亭一旁的水池中，那看起來像是被暴力撕扯的斷口上，還有滴滴深紫色液體滴落進水池，將其染得一片幽深。

  不光是那不正常的斷口，其本身雖然也是深紫色，但不論上面細密的溝壑紋路，都顯得與周圍有些區別，看起來若是非要形容的話，就是讓人感覺更精緻或是純粹。

  盯著電子屏幕中的畫面，王凡沒管一旁神情呆傻、一動不動的伊藤老頭，只是眼神閃爍，感覺事情有些棘手了。

  就算不說別的，那巨大觸鬚顯然是脫離於一個更大的整體，如今已經一動不動，顯然是死了。

  但看其傷口低落的大概是血液的東西，竟然污染了大片的水池，如此想來，這覆蓋一整個公園。

  連及周圍樓宇的詭異深紫色脈絡，極大概率都來源於這條已經脫離主體死去的觸鬚。

  污染。

  只是淺淺一想，這一個詞便從在場所有人腦中蹦了出來。

  相比於這些普通人，從薪國過來的王凡則想到得更多。

  能僅憑一條殘肢便污染方圓不小的範圍，這絕不可能是靈氣潮汐剛出現時就能存在的實力。

  以在國內的眼光和經驗來看，要麼就是那種上一次末法之前，實力強大或是手段詭異的強大存在，自我封禁或是尋到寶地閉關，如今才出世。

  要麼就是什麼上古留存下來的強大寶物或是靈藥，被靈氣復甦剛開始時的幸運之人得到吞服，才能造成這種遠超當時靈氣程度的生物出現。

  而這些不論是哪種，都不是王凡願意涉險干預的。

  雖說危險與機遇並存，但他能活這麼久，靠的就是不該貪的不貪，這種隨時會要小命的機緣，還是留給那些主角天才吧。

  如此想著，王凡的心中已經暗暗升起退意，目光緊盯著身旁還在一臉呆傻的老頭，只要對方說一個想進去的話，立馬給對方一斧子，轉頭直接就跑路。

  反正之前的報酬中有不少日不落和白頭鷹的資產，不管跑到哪兒，都有他享受的。

  這邊，在王凡逐漸變得危險冰冷的目光注視下，伊藤老頭也是似有所感，猛地打了個冷戰，才回過神來。

  眼神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身旁的年輕人，並未發現什麼異常，便又轉頭滿是唏噓地看著屏幕上的畫面。

  「還真是這個東西啊……」

  聽他這語氣，王凡也是反應過來，這人好像知道些什麼，便直接追問：

  「老頭，你知道？」

  「蠕行天災，王凡大人應該也有所耳聞……」吐出了這個在櫻花國上層流傳甚廣的詞語後。

  伊藤老頭轉過臉，看著身旁少年眼中的瞭然，便繼續說道：

  「蠕行天災，是櫻花國內閣中商議後，為那從東京灣躍出、橫跨整個櫻花國又潛入大海的游空怪物取的名字。」

  「原因是其詭異扭曲的造型與在空中仿佛游魚般移動的形象命名。」

  說到這兒，他語氣頓了頓。

  「沒想到啊，研究院智囊團中有一部分人就提出過，在東京市區內多處出現的異常，和當時襲擊掉落的血肉有關，沒想到還真被他們猜對了。」

  說著，伊藤老頭抬頭看向那一眼望不到頭、在月色下折射出點點螢光的深紫色大地，語氣中帶上了點譏諷。

  「那幫內閣的迂腐傢伙，整天討論著收復東京有多少土地資源和空缺，又在爭論著誰做新的首相，呵呵。」

  「如今看來，別說收復，能保住剩下的就不錯了。」

  這話一出，還在腦中搜索著東京上空之前那條怪魚信息的王凡，眼神怪異地看了這老頭一眼。

  就準備說上一句「你們家族不也是。」，絲毫沒準備給對方留面子，不過剛張嘴，話還沒說出，異變徒生。

  只見兩人交談間，被伊藤拿在手中的電子顯示屏上，卻突然傳出一陣極其突兀的犬吠聲。

  定眼看去，便見畫面中不知何時從鏡頭角落一片漆黑中，踉蹌踱步進一隻毛髮斑駁、粘連的黃色流浪狗。

  大概小臂長短，正嗚咽著在機械蜘蛛的鏡頭角落走過。

  「原來就是只流浪狗，虛驚一場。」原本神色緊張的王凡見到圖像中的畫面後，也是無語地笑了下，但很快神色便是一愣。

  他猛然反應過來到底是哪兒不對。

  這個地方從進入城市外圍一直到現在，好像別說流浪狗，這一路上他就連流浪貓、流浪蟑螂，甚至是任何除了車隊外的活物都沒看見一點。

  怎麼可能忽然就冒出來一隻看起來受傷的流浪狗，還是在明顯就不對勁的深紫色污染區內。

  而且，伊藤老頭也是意識到了這點，眼神一片凝重地操控著機械蜘蛛緩緩靠了過去。

  整個畫面都迴蕩著仿佛沒滿月的流浪狗可憐的嗚咽聲。

  很快，鏡頭就跟上了那聲音的源頭。

  或許是距離拉得足夠近了，那原本一直耷拉著腦袋、嗚咽不停的流浪狗，卻猛的站住。

  緩緩轉向了機械蜘蛛的方向，原本一聲接一聲的嗚咽可憐低鳴也停下。

  隨著緩緩抬頭，籠罩在陰影中的面部揚起。

  「嘶！」

  「嘶！」

  這邊盯著屏幕的兩人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那正對著鏡頭的流浪狗抬起的狗頭上，分明是一張人臉。

  眼睛、鼻子、嘴巴一分不差，正是一張蒼老瘦削、伊藤太二的那張老臉！

  這嚇得伊藤老頭手一抖，差點把顯示屏直接扔出去，還是被一旁反應過來的王凡猛的按住肩膀，這才冷靜下來。

  「這……王凡大人！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對於他的疑惑，王凡一時之間也沒有出聲回答，只是盯著屏幕內那狗頭人臉、帶著詭異笑容的怪物凝視良久，這才開口：

  「我沒見過，看著像是未化形的妖物或者是某種邪祟……」說著，語氣猶豫了一下，「不過實力應當不強。」

  有了他這個「外國專業人士」的評價，伊藤老頭緊張恐懼的面色也是肉眼可見地緩和了不少。

  此時，屏幕里那仿佛觸發了什麼機關的流浪狗，也不再嗚咽，而是發出陣陣夾雜著犬吠或是人類笑聲的沙啞鳴叫。

  那張鑲嵌在狗頭上的詭異人臉，掛著扭曲的笑臉一點點靠近。

  不過雖然很是嚇人，但隔著屏幕，又有王凡這個定心丸在，伊藤倒是不再那麼害怕，拿遠了屏幕，想看看那詭異的生物究竟準備做什麼。

  另一邊，隨著人面犬的逐漸靠近，其面上的人臉表情也越發扭曲。

  等到距離拉近到只有幾步遠，就在這怪物弓起身子，看架勢像是準備直接撲上來撕咬時，

  就在人們以為伊藤會放下電子屏幕、放棄那沒什麼自衛能力的機械蜘蛛的時候，情況又猛然有了變化。

  在兩人未注意到的時候，不知何時，那一路以來操控著躲避開的那些從地面生長起來的詭異構造體，已經一個個仿佛被激活一般，原本緩慢的蠕動猛然加快。

  一聲聲仿佛什麼空骨碰撞的聲響傳出，一開始見到的生長有荒草般的凸起螢光物質也飛快地搖擺著，亮度猛然拔高。

  隨著一陣哪怕站在深紫色污染區外眾人都能聽到的嗡鳴傳出。

  原本雖然黑暗但在夜視模式下還算清晰的鏡頭，立刻被一陣濃稠的黑色霧氣籠罩，只能看到周圍幾米的範圍，更遠處則是一片虛無般的黑暗。

  幾乎同時，看不到的黑暗深處，一陣陣仿佛什麼沉重物體落地的低沉腳步，由遠及近。

  下一刻，

  「呼——！」

  一聲重物劃破空氣的呼嘯聲傳來，那越發急促、仿佛已經近在耳邊的沉重腳步猛地一頓。

  瞬間，一隻深紫色、布滿了脈絡與褶皺和螢光的巨大手掌，從厚重的黑暗中探出。

  原本已經咧開滿嘴尖細牙齒的人面犬，便直接被那隻大手仿佛一隻蟲子般握在掌心，隨後猛的收緊。

  「嗚——~」

  「嘎吱——！」

  犬類的嗚咽聲，夾雜著皮肉撕裂、骨骼碾碎的噁心聲響自屏幕中傳出。

  之後，粘稠黑色的血肉與森白的骨骼滴落地面，那隻巨掌也是猛然收回。

  不過還沒等人從這忽然的變動中鬆口氣，

  下一刻，風聲再起。

  「呼——！」

  與剛剛一般無二的景象瞬間再次出現，那隻巨掌在機械蜘蛛的屏幕中猛然放大。

  「嘎吱…」

  最後，一陣金屬扭曲斷裂的聲響與刺耳的電流聲過後，整個屏幕瞬間黑了下來，信號中斷了。

  還不等搞不清狀況的兩人迷茫對視探尋，

  距離停靠的車隊十幾米的深紫色詭異區域邊緣，也是忽然有了動靜。

  在一行人的注視下，那深紫色的大地漸漸蠕動、活躍，仿佛被激活甦醒了過來。

  仿佛剛剛裡面的一場鬧劇惹怒了這片大地的意志，又或是那人面犬的血肉喚醒、給予了這種無法形容理解生物的滋養。

  在一行人的注視下，那在地面已經蔓延到馬路邊緣、仿佛墨跡般清晰的條條溝壑脈絡，猛然活了過來一般，飛快蠕動，向外生長著。

  大片大片菌絲般的物質鋪散開來，將地面、欄杆、路燈甚至汽車覆蓋。

  沒用多久，那原本還顏色分明的一切，都變化為一片深紫、布滿溝壑的同樣物質。

  這幅畫面看得所有人都心顫了兩顫。

  王凡也是第一個反應過來，憑藉著覺醒者的身體素質，直接拎起身旁矮小瘦弱的伊藤老頭。

  腳下微微蓄力，一躍而起數米高，精準地落在了停放於街道拐角的大型裝甲車上。

  不由分說，將手中的人往車內一丟，自己也鑽了進去。

  「快！快開車！原路返回！！」

  同樣也通過車上的鏡頭與後視鏡注意到後方動靜的司機，接到命令也是毫不猶豫，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車胎在路面摩擦出燒焦的味道中，多輪裝甲車直接化作一條殘影，拐了個弧度，便沿著原來的路口飛速駛向街道外。

  其餘的人雖然反應慢了幾拍，但也都坐上了車，紛紛加緊油門跟了上去。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