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呵呵（11）

  第214章 呵呵~（1+1）

  「咔嗒~」

  房門關閉。

  穿著職業裝，白襯衫搭配裙子的川上富江，轉身，一步步順著狹窄的樓梯間向下。

  這處前診所，位於一片陳舊的居民區，原本二樓的住宅，被改裝成了病床和配藥室。

  隨著她行走，繞過一道屏風後，一片擺滿藥品與櫃檯的一樓大廳，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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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此時並沒有人在，房門處，也被幾道交錯的繩索與鐵鏈，綁得死死的。

  裝飾性的鏤空木門上，破了幾個洞，被用一些金屬網與木板雜亂地封堵著，看起來既破舊又不牢固。

  不過她並沒有在意這些。

  只是一路步伐沉穩的，來到那破舊的房門前，抬頭，衝著斜上方，正閃爍紅光的攝像頭微微點頭。

  隨後拿起一旁的鑰匙，將幾道鎖鏈一一打開。

  最後，伴隨著「嘩啦」一聲。

  單薄的木門，加上上面的封堵已經很是沉重，挪開一條小縫後，富江仗著纖細的身材，就直接鑽了過去。

  扭頭辨認了下方向，便朝著遠處那了無人跡的街道走去……

  此時，診所一樓。

  過了不到半分鐘，一陣門鎖轉動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一樓深處樓梯旁，一間像是庫房之類，隔出的小房間，鐵門在老舊合頁的嘎吱聲中打開。

  一個略微有些駝背、戴著老花鏡的老人，踱步走出。

  透過他身旁的間隙可以看到，對方走出的屋子內，正擺放著各種瓶瓶罐罐，像是調配好的藥物之類的。

  老人出了小屋便一路加快腳步，來到那敞開一條縫隙的大門前。

  先是探頭朝外張望了一圈兒，並沒有看到剛剛的人影。

  不由眼眸暗了暗，深深嘆了口氣。

  「唉…什麼世道啊…」

  感嘆了一句後，便也不再多做停留。

  直接費力地將敞開的門縫推嚴，又用有些哆嗦著手，將胡亂纏攏的鐵鏈鎖頭一個個鎖好。

  做完這一切，又步伐有些沉重地緩緩走回那小屋內。

  「砰」的一聲，房門關閉。

  這間破舊的診所內，再一次陷入一片寂靜。

  ……

  此時，外界。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各種被砸爛的櫥窗玻璃與垃圾散落滿地，各種暴動後的景象盡顯蕭條。

  一身乾淨整潔衣裙的川上富江，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在空寂髒亂的街道上。

  這裡距離那座破落的小診所，並沒有多遠，自從出來後，她便一直在周圍幾條街區行動。

  就這麼漫無目，在附近狹小陰暗的老舊街道間來回穿行，不知在尋找什麼。

  隨著時間推移，天色已經漸暗。

  由於之前一系列變故，短暫的暴動中，很多設施都遭到了破壞，包括沿街的照明。

  身旁的一排路燈，被冒著裊裊青煙的汽車撞倒在地。

  斷烈處，還在進射著火花，短暫地代替了原本路燈的工作。

  閃爍之間，微弱地照高了昏暗下來的街道，反倒顯得有些陰森壓抑。

  而這樣的陰暗環境。

  蛇蟲鼠蟻與罪惡——便會悄然滋生。

  就在面上噙著微笑的富江，再次如尋找什麼般地轉身，走入一旁燈光昏暗的巷口內。

  一直以來的死寂與荒涼，便被猛然打破。

  「踏踏——~」

  就在她前腳剛踏入這條不長的樓宇間隙。

  下一瞬，身前身後，便猛然響起一陣不再掩飾的腳步聲。

  數道身影，直接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擋在了巷口兩側，封堵了所有退路。

  揮舞著武器的人影重迭著，擋住了那照進來的微弱燈光。

  一陣陣棍棒敲擊兩旁牆壁，與滿懷惡意的笑聲靠近，就好像一同連希望都擋在了外面。

  「嘿嘿~瞧瞧我發現了什麼？一隻找不到家的小白兔~」

  隨著兩旁的人影迅速靠近，借著頭頂樓房間隙間的微弱光芒，才看清來人的面貌。

  最先開口說話、語氣囂張的，是一個走在最前的年輕人，染著一頭黃色的半長頭髮。

  又不倫不類地披著一件櫻式大氅，將一把帶鞘武士刀扛在肩膀上，正晃蕩著身子走來。

  而在其身後，則是五花八門，男女老少什麼樣的人都有，就連武器都充滿了多樣化。

  有拿著消防斧、砍刀、棒球棍的，甚至有一些手裡拿著的，是直接不知從哪拆下來的金屬杆。

  唯一統一的，是此時投向中心女孩的目光，一個個帶著惡意笑容或者眼神閃著淫邪光芒，滿是興奮。

  乍一看，就有一種雜兵的即視感。

  但在昏暗的燈光下，一些武器上沾染的一片片暗紅。

  與那一雙雙仿佛閃爍著光芒，如狼獵犬般的眼神，似乎都昭示著這群人的危險。

  按照正常理解，這些人中大多，應該是游離在監管邊緣的年輕人。

  可此時放眼望去，雖然其中夾雜了一些頭髮顏色怪異、瘦削的混混打扮。

  但更多的，卻是橫跨各個年齡段，唯一的共同點，則是他們站在一起，目露凶光，拿著武器。

  如果有一個普通人站在此地，便會立刻感覺到，那股環繞在這些人的目光中、翹起的嘴角下，與那晃來晃去的武器間的氣息。

  這是一種無序的、原始的氛圍。

  混亂摧毀的是秩序與穩定，但同樣也會助長一些其他的東西——暴力或是罪惡。

  只不過此刻，迎著那一雙雙滿是惡意的目光，富江依然在面上噙著那幅微笑的表情。

  只是緩緩轉過身，面向了那堵住自己去路、最前方的黃毛青年。

  「……你…你是想搶劫我嗎？」

  少女的音色傳出，在一片亂糟糟的奸笑中，顯得分外突兀。

  而看站位仿佛是這些人頭領的青年，聞言猛的瞪大雙眼。

  隨後臉上露出一副怪異的笑容，抬起手掏了掏耳朵，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搶劫？哈哈哈哈哈~」

  一邊大笑著，就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黃毛青年整個人笑得直打顫，捂著肚子，轉身看向身後那雜亂一片的人群。

  面對著自己十幾名兄弟，忍著笑大聲問道。

  「兄弟們~哈哈~笑死我了！那小婊子說咱們打劫？咱們是那麼低級的人嗎？！」

  他這一嗓子大喊，整個隊伍中雜亂的人群，也是同時爆發了一陣大笑。

  迴蕩在狹窄的小巷間，刺耳又令人脊背生寒。

  「當然不可能！哈哈~我們老大向來是全都要~」

  「她不會還以為把身上的錢拿出來，咱們就會放了她吧？啊？啊哈哈~」

  一聲聲滿懷惡意的嘲諷，從聚攏過來的人群中傳來。

  眾人猖狂地笑著，將武器舉過頭頂，隨意地揮舞。

  不過面對這些，一直站在原地沒什麼動作的富江，就仿佛全沒聽到一般。

  只是等那打頭的黃毛青年笑夠了，重新直起身走向自己，才再次開口。

  「……可不可以…把你的食物給我？」

  聲音婉轉，語氣怯生生的，就仿佛是在和平的街道上，與熟識的人見面打招呼般。

  這話一出，直接讓靠過來，伸手準備抓向少女衣物的青年神情一愣。

  不過下一刻，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什麼的他，一臉淫笑的表情瞬間化為了一片怒色。

  黃毛青年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直接收回手。

  「鏘——！」的一聲，將扛在肩膀上的武士刀直接抽了出來，指向了她的脖頸。

  鋒利閃爍著寒芒的刀尖兒，輕輕劃破皮膚，一縷晶瑩的猩紅，緩緩順著白皙的頸肩滑落。

  與此同時，一聲咬牙切齒、包含怒氣的聲音傳出。

  「你當我在跟你開玩笑？！以為我在嚇唬你玩兒嗎？！老子現在改變主意了！」

  說著，黃毛青年的目光，在對面少女白皙精緻的面頰，與柔順的黑長直發間，來回掃視著。

  絲毫不掩飾其中的惡意。

  舔了舔嘴唇，直接從腰後掏出來一條，看起來是由鐵鏈和鋼絲焊接成，粗製濫造的項圈。

  丟到了女孩腳邊。

  「現在！把這個東西帶上！你要是表現好了，我也許還能給你點吃的讓你活下去，呵…」

  說著，目光貪婪地掃視著面前這細胳膊細腿兒、毫無反抗能力的女孩。

  隨後便在他的注視下，那女孩低頭掃了一眼腳邊，還沾有一些污漬與血跡的項圈，復又抬頭看向自己。

  還未等他再咧開嘴，發出什麼威脅與恐嚇。

  下一刻，對方的動作，便讓黃毛青年雙眼瞬間瞪大神色，滿是愕然。

  「噗嗤——！」

  一聲刀刃入肉的聲響。

  富江直接迎著抵在頸間的刀刃，猛的向前邁了一步。

  瞬間，鋒利的武士刀便直接自喉管，貫穿了整個脖頸，血液也頓時潑灑，濺了青年一臉。

  這時，周圍的眾人才猛然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黃毛有些驚愕的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鮮血，這才低頭，看著卡在自己刀尖上的頭顱。

  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眼中猛的閃過一陣惋惜。

  「嘖嘖…可惜了，這麼漂亮…」

  說著直接後撤了半步，將手中的武士刀抽了出來。

  隨著血液迸射，撲通一聲，女孩的身體軟倒在地。

  人群圍攏上來，有人彎腰看了一眼，隨後便搖了搖頭，有些失望。

  對此，他們倒是不意外，東京被封鎖了七天，這七天秩序經歷了連番崩壞。

  他們聚集在一起，遇到性格剛烈、自殺的也不在少數。

  只是一個個，看著那已經失去神采的美麗面孔，都是搖頭惋惜。

  就仿佛一個即將到手的玩具，忽然沒了一樣。

  「算了算了，真掃興…」

  黃毛青年興致缺缺地在少女衣服上，將武士刀的血跡擦乾後，收入鞘中。

  抬手招呼來了隊伍末尾，幾個年紀偏大、體格矮小的人。

  「你們幾個，把她抬上，好歹是肉，也不能浪費……」

  說著，便一馬當先，朝著巷口外走去。

  在那兒的陰影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幾台花哨的摩托與麵包車。

  不過就在一行人，陸陸續續帶著屍體走出小巷。

  黃毛坐上屬於自己的改裝摩托，正準備一擰油門。

  突然，他感覺臉上有點痒痒的，好像有什麼蚊蟲爬落一樣。

  「什麼東西……」

  嘴上嘀咕著，沒太當回事便抬手一抓，結果入手一片柔軟、密集的東西，似乎還在蠕動。

  不由整個身體一僵，心中跟著一顫。

  有些驚恐地想到了什麼，顫巍巍地放下抓撓面部的手。

  身軀有些僵硬地側過身，將面部有異樣的位置湊到後視鏡旁。

  下一刻，自己那張帶著驚恐神色的臉，映入眼帘。

  只見此時，在他的右臉上，正有一片鮮紅的，不知名物質在不停蠕動。

  一起一伏，仿佛呼吸一般，也是因此帶來了瘙癢。

  而此時的黃毛青年，見後視鏡中自己面上仿佛一團活肉蠕動著，竟還有肉眼可見擴張的趨勢。

  眼中的恐懼，也是猛的更濃烈了幾分。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安全區怎麼會出現這種鬼東西？！！」

  口中不敢相信般地低吼著。

  但看那團鮮紅的血肉，已經蠕動著探出仿佛血管般細密的東西，開始向口鼻蔓延。

  也知道不能再耽擱了。

  視線轉動間，看到手邊插在車架上的武士刀，眼中閃過猶豫，隨即面色一狠。

  「鏘——！」

  直接握住劍柄，武士刀被一把抽出，將劍刃緩緩貼近面部。

  下一刻，直接一咬牙，一閉眼，猛的一刀劃下。

  「噗嗤——！」

  「啊——！！！」

  一聲慘叫聲中，染血的武士刀「噹啷」一聲摔落在地。

  與之一同掉落的，則是一團連帶著周圍皮膚的蠕動鮮紅血肉，「啪嘰」一聲掉在了摩托車腳邊。

  這時，同樣也發現了異常的其餘同伴也聚攏了過來。

  不過眼尖的，看到了地上蠕動著的鮮紅血肉，直接身體猛的一顫。

  面色驚恐地指著地面大喊。

  「怪物！這絕對是怪物！！難道安全區也不安全了？！」

  聽到這一聲大喊，其餘人也都頓住了腳步，恐懼仿佛會傳染一般，迅速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嘈雜的議論與叫喊聲此起彼伏，一些人眼中甚至閃爍著畏懼，一步步向後退著。

  不過此時，用刀將自己大片臉皮，連同那不知何時，附著上的血肉切下的黃毛青年。

  正用手捂著面頰，傷口汩汩的鮮血順著指縫湧出。

  雙眼通紅地下了車，看著地上還在不停蠕動脹大的肉團，直接一腳踢出，將之甩到了遠處的陰影中。

  「tmd…」

  口中憤恨地咒罵著，試圖以這種方式驅散內心的恐懼。

  隨後看到了一旁遠遠站著，不敢靠近的手下人群，心中更是氣上加氣。

  就直接朝著人群走了幾步，準備挑幾個老弱病殘撒撒氣。

  不過下一秒，人群中猛地爆發了一陣喧譁與驚恐的呼喊，就讓他止住了腳步。

  「怪物！怪物！！」

  「救救我！！」

  幾乎是聲音傳出的瞬間，人群嘩啦一聲便散開。

  露出了求救呼喊的來源。

  定眼一看，赫然就是兩個之前被指派，搬運屍體的「下層人」。

  原本是兩人合力將屍體抬起，但這會兒，二人滿臉恐懼，眼眶瞪得仿佛要裂開一般。

  只見在其身上，竟掛滿了剛剛被黃毛青年切掉的那種鮮紅血肉。

  此時全都在快速蠕動著、擴展糾纏聚合。

  不似青年剛剛發現得早，數量也少，兩人身上掛著的鮮紅血肉實在是太多了。

  幾乎是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便已經將大半的肩頭，與屍體接觸的頸部覆蓋。

  就仿佛某種怪誕的蜂巢或是蟻穴一般，附著在物體的表面，蠕動著擴大。

  在一行人恐懼的注視下。

  一人頭顱旁，那已經肉眼可見，堆積起一大團厚重的血肉，猛的鼓起。

  下一刻，一陣仿若皮革撕裂聲傳來。

  那鼓起的大包猛然破開，一個皮膚白皙、頭髮如墨的美麗面孔，從中露了出來。

  微笑的嘴角與那微挑的眼角淚痣，散發著一股讓人心跳加速的美麗與妖異感。

  但此時，卻沒有一個人能在心中升起非分之想。

  這張臉實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對方的屍體，還在驚慌間被扔在一旁的地上。

  而更加讓人無法接受的則是，這顆美麗的頭顱，是在一個隊伍里同伴的肩膀處長出來的。

  只有一個頭與脖頸，下方則就是翻騰蠕動的大片猩紅血肉。

  「呵呵~」

  最後，就在人群顫抖的瞳孔注視中，生長而出的人頭仿佛大夢初醒般，表情猛的一動帶上神采。

  隨後微微咧開嘴角，發出了一陣呵呵的低笑聲。

  聲音清澈婉轉，透著一股純真的喜悅與開心。

  本應是好聽的淺笑，在這幅場景的映襯下，卻帶上了別樣的詭異與驚悚。

  而也就在眾人愣神的時候，另一名同樣負責抬屍體的老人，也發生了差不多的狀況。

  對方的背部，就仿佛附著上了藤壺一般隆起了一大塊兒。

  隨後如同剛剛的畫面重現，一顆一樣白皙美麗、精緻的頭顱斜著鑽出。

  如墨的長髮披散開來，不僅如此，還有一隻白淨如藕般、纖長細膩的手臂一同鑽出。

  在兩人掙紮下，於空氣中擺來擺去，精緻完美得仿佛雕像藝術品般。

  而隨著蠕動血肉的增殖擴張，兩人的頭顱已經被覆蓋大半。

  口鼻被鮮紅的血肉遮住，已經發不出慘叫，只能嗚嗚地，用乞求的眼神向四周的同伴求助。

  越來越重的血肉堆積，將兩人壓倒在地，而後一個個鼓脹的血肉中，鑽出了更多的東西。

  手腳、頭顱，在鮮紅的血肉擴張襯托下，那一點點仿佛草籽發芽般，長出的如瀑黑髮與白皙的肢體皮膚，甚是扎眼。

  而每一張臉上，都是那麼精緻漂亮，掛著淺笑。

  與周圍驚恐的目光碰撞時，便會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淺笑。

  「呵呵~」

  「呵呵~」

  「呵呵~」

  「……」

  而在這個過程中，那些猩紅的血肉蠕動得也是越來越快，生長得也越發迅速。

  其中不是沒有人嘗試著逃離這裡，逃離這幅噩夢般的畫面。

  但很快，就有人發現自己身旁的人身上、自己衣物皮膚上，原本星星點點的血跡竟然開始緩緩蠕動，迅速擴張。

  最終，在人們的注視下，生長成了與那兩人身上，一般無二的猩紅血肉。

  等意識到不對，早已為時已晚。

  富有韌性的血肉筋膜，就仿佛一條條菌絲般，將因恐懼靠攏的人群黏在一起。

  那些早一步生長而出，如今已經探出大半個身體的富江。

  已經伸出雙臂，如同一隻只扭曲的蜈蚣般，帶著依附的人體「礁石」飛快在地面爬行。

  其上密集的肢體搖曳，美麗的頭顱掛著淺笑，發出一陣陣銀鈴般的輕笑。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幾十上百的聲音交錯迭加。

  而很快，被困住絕望的人群，便聽到耳邊也響起了一樣的淺笑聲。

  視野的邊角，瞥見了隨風搖擺的柔順黑髮。

  這一幕詭異得一幕，讓人忍不住想拋下一切，遵循著內心的想法逃跑。

  而黃髮青年就是這麼做的。

  由於第一個發現異常的原因，又沒有和人群站在一起。

  在注意到這一切詭異變化，可能與那女生的血有關，他也是趕忙將身上的衣物脫了下來，拋得遠遠的。

  隨後便直接什麼都不顧，轉頭便朝著遠處的街道跑去。

  等身後那仿佛地獄一般的畫面遠去，一聲聲銀鈴般的淺笑從耳邊擺脫，這才猛地鬆了口氣。

  也顧不上還在不停湧出鮮血的面頰，直接找到了一條陰暗的街巷鑽了進去。

  瞬間，因恐懼爆發的身體一陣虛弱傳來，讓他直接靠著牆壁一下癱倒。

  面色蒼白地劇烈喘息著，就仿佛要把肺都喘出來一樣。

  他不知道自己跑出來多遠，幾百米或者幾千米，總之是逃離了那條街區。

  這附近由於是老住宅城區，所以街頭小巷很多，也是這些人找准這個位置活動的原因——隱蔽且熟悉。

  坐在這光線昏暗的小巷中，才能給予黃髮青年一些安心感。

  休息了一陣，把氣喘勻。

  回憶著剛剛的場景，不由還是渾身一顫，滿臉後怕，又有些僥倖。

  「…還好還好…我反應快，跑開……」

  就在他坐在地上，正自言自語的時候，一陣腳步聲，自遠處的小巷另一頭傳來。

  不由讓其一愣，有些戒備疑惑地抬頭尋聲看了過去。

  入目，是一個被陰影遮蔽的嬌小身影，這也讓黃毛青年心底一松。

  只要不是其他敵對幫派，就一個人，他還是有些自信的。

  而隨著腳步聲一下下傳來，漸漸的，晦暗的光線下，來人的樣子也是漸漸清晰了起來。

  而黃毛青年隱含戒備的眼神，也是漸漸凝固在臉上。

  只見來人，穿著潔白纖塵不染的襯衫與制服短裙，一頭齊腰長發柔順如墨染一般。

  精緻白皙的皮膚下，俏麗的五官掛著淺笑，眼角一顆淚痣微挑。

  「你……」

  黃毛青年語氣顫抖著，滿臉恐懼地緩緩起身，一步步朝著背後退去。

  而面對他這些動作，對面的女孩就仿佛毫無所覺一般。

  而是開口，用著清脆悅耳的嗓音，問出了一句他分外熟悉的話。

  「……你…你是想搶劫我嗎？」

  「……可不可以…把你的食物給我？」

  這時候的黃毛青年，哪還看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直接倒退著拉開距離，隨後轉身便準備跑出這條暗巷。

  但迎面入目，便是街道另一邊的巷口中，走出的嬌小身影。

  一旁路燈光芒的照應下，纖塵不染的白襯衫，制服裙，烏黑的齊腰長發，挑起的淚痣。

  還有見到他，與他對視後，掛著淺笑，怯生生的問話。

  「……你…你是想搶劫我嗎？」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