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陰暗處的癲狂
「沃森教授，你覺不覺得機器人行走的地面有些奇怪？」
隨著視頻的播放，佩頓有些語氣莫名地說了一句。
這讓正在聚精會神的沃森聽的一愣，隨後反應過來般，按下了暫停鍵。
整個人站起身，將臉都快貼到屏幕上，仔細辨認了起來。
「這……這和實驗室中的樣本，是同樣的物質？這種淺紅色結塊與血紅色結締組織的結構……沒錯了，都是，都是同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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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辨認，沃森也算是確認了下來。
在視頻中，看似平坦、堅固的地面。
甚至機器人靠到近處時，直通穹頂的岩壁，居然都是實驗室被叫做「血肉岩石」的物質構成。
想到這他又有些思緒。
就像剛剛困住機器人的岩石堆，是意外從傳送門掉到另一邊去的。
那這個傳送門意外出現時，對面空間的物質，意外滲透過來也合情合理了。
想清楚這些，沃森激動的心情也舒緩了下來，重新坐回座位上，看了一眼身旁表情專注的佩頓博士。
那現在想來，還好自己同意了對方加入這次研究。
不然如果錯過了這個信息，對面的空間，大部結構都是那種無法破壞的血肉岩石。
很多涉及到挖掘與就地取材的探索方式，就都要面臨無法實施的困境。
好在如今被觀察了出來，這樣也好，提前構想備用方案，算是又掃清了探索未知區域的一重困難。
不過這邊的佩頓，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旁老教授眼中的欣賞。
或者說，就算注意到了，此時他也不會在意。
這會兒的佩頓滿是血絲的雙眼，死死地釘在顯示屏的畫面上。
看著機器人視角下，滿屏幕的暗紅岩石，不論是地面還是牆壁，又或者是穹頂。
此時他腦袋裡不由在想一個問題。
血肉岩石，是他率先發現並納入研究，在場所有人也是他在這上面鑽研得最久。
對於這些物質，有不少猜測。
有人說是一種岩石與真菌的混合共生構成的物質，也有人說是奇特的未知生命形態。
甚至還有人提出，會不會是外星人。
而對於這些猜測，佩頓心裡其實都不認可。
在徹底研究這種類似生物的結構，當初發現，有一些類似肌肉血管與黏膜韌帶的構成部分。
但當時素材稀少單一，不具備參考性，其他研究員以為是巧合，或是一種岩石寄生的生命體。
但他當時的腦子裡，就不由產生了一個大膽且瘋狂的猜測。
這會不會只是單純的一塊肉？
白色的堅硬岩石是骨骼，這個紅色的肌肉血管，是用來輸送養分的脈絡組織。
而它們，是組成一個更大的整體的一小部分，就像是人身體內的肌肉毛囊或是細胞。
如今，通過鏡頭看到了傳送門對面那龐大的血紅世界。
之前那荒誕到，連他自己都不願意相信的推測，似乎有了一些真憑實據。
「如果……如果大地是活的，山是活的……天空是活的……那誰創造了它？自然演化……還是……」
一個對於科學來說，宛若離經叛道的源頭解釋，出現在他的腦海，一種恐懼感與不願意相信的情緒也共同產生。
世界上會有有神嗎？
如果問一個風趣幽默的科學家，他會說，會有，那是宇宙上層決定所有可能性與概率的高層敘事方式。
而問一個虔誠的平民信徒，他會說，會有，是崇高的上帝。
但兩者都未見其本身，相信與否都不明所以。
但今天。
他，斯文-佩頓。
似乎即將有幸得見一絲真實。
之前戰鬥中被恐懼與害怕摧毀的精神，藉由誕生的扭曲，如今已經與更加荒誕扭曲的想像與推測夾雜在一起。
不過此時所有人，都在認真地觀看機器人帶回的錄像。
沒人注意到這個一直沉默寡言、精神表現有些萎靡的同事，瞳孔中劇烈震動的思緒。
……
此時，屏幕內機器人的視角還在不停轉動、行走著，但入幕的景色都千篇一律。
又因為空中布滿的未知塵埃，導致能見度很低，遠處的景色、機器人無法到達的位置也沒法看清。
直到最後視頻進入收尾階段。
機器人按照設定的時間決定返航，開始按照來時的路線，一板一眼地行走回傳送門的區域。
雖然整個過程後半段有些無聊，但這些研究人員都抱著對科學的嚴謹態度，認真觀察著每一幀視頻。
等再次穿過了漆黑的延時裂隙，這時大家見到了將探索機器人傳送過去的門戶樣子。
讓人有些驚訝，這個門戶相比於大家身旁的要正常了很多。
雖然也有些高大，目測應該有四五米高，寬度也遠超正常使用的房門。
但它是立在地上的，而且長寬比合理了很多。
雖然大小不像是常規需要使用的大小，但一部分的古典教堂與城堡，倒勉強符合這個規格。
對於門戶在兩邊不一樣大小與結構，眾人心中有不少猜測，只不過並沒有一個統一的答案。
但漆黑門框中間，緩慢旋轉的紫色薄膜都是一模一樣，藉由推測，這個應該就是傳送的關鍵物質。
只不過在之前的實驗中，也嘗試過收集紫色部分的物質，但對方卻像是投影，或者只是單純的光芒一樣，無法用容器收集。
最後就只能作罷。
而視頻這邊。
機器人則沒人類這麼多顧慮，它按照來時的路線再次一頭撞向那片紫色。
隨著畫面再一次猛地一亮，轉眼間，便已回到了眾人所處的這片營地區域。
這時，視頻也走到了結尾。
不過一時間，人群中的氛圍還是沉寂著，眾位研究人員紛紛低頭皺眉，思索了起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維方向與猜測。
只不過此時的時間，已經接近計劃好的預定時間，所以眾人也沒有再討論，傳送門規格不同的原理。
而是開始聚集起來，認真規劃視頻中信息，帶來的需要改變的探索計劃。
並且提出一些可能有效的探索方式，以供一會需要隨行進入的研究人員執行。
甚至為此，他們還擬定了一張表格。
整個表格長長一卷，從上到下，甚至有數百個需要等待驗證的猜想與實驗。
還有一些規劃要進行嘗試、能否收集的採集任務。
可謂是任務繁重。
而這次人員探索初期規劃，由首席研究員，攜帶兩名助手隨同特種小隊一同趕往。
特種小隊充當護衛與執行人員，而研究者則充當記錄與規劃者。
原本是沃森教授，與其助手和副研究員擔任，但由於佩頓博士的臨時加入，所以替換掉了一名充當助手的研究人員。
這個小人員變動倒並不會影響大局規劃，所以整個調動過程還是很快的。
初期的商議與整改結束。
人群立好表格，並為研究人員穿戴好全身的橘黃色防護服。
防護服整體有些肥大，在背後還背著兩個巨大的氣體罐子。
而正面，巨大的玻璃面罩與腰間一連串實驗設備，讓他們看上去像一個臃腫的潛水員，或是一個顏色獨特的太空衣。
也就在他們準備得差不多時，營地外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外圍的助手已經見到了，分別一段時間的麥克阿瑟將軍，帶領其身後黑壓壓一片，武裝到牙齒的特種小隊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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