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越難對付,越有意思!
蘇雅熙這句「你們別留我一個人在家」說得楚楚可憐,配上她瑟瑟發抖、眼眶通紅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不忍。
不過前提是不了解真實的她是什麼樣的人。
「不用了默,就在小區門口,我去買一下很快回來。你陪著雅熙,她一個人生病我不放心。」蘇雨晴說著,已經換好了鞋。
陳默眼神一凝,瞬間明白了蘇雅熙的意圖——讓自己和蘇雨晴分開!
他心中警鈴大作,這丫頭這麼做,絕對沒安什麼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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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這突如其來的一套,不是要對付雨晴就是要對付自己。
絕對不能讓事情順著她的意思辦。
「等一下。」陳默嘴角微揚語氣卻突然放得溫和,他攬住蘇雨晴的肩膀,看向蘇雅熙,「雅熙,你說得對,留你一個人在家確實不合適。這樣——」
他掏出手機,動作自然流暢:「我叫個跑腿服務,二十分鐘內就能把衛生巾送過來。你正好趁這個時間泡個澡暖暖身子,等你洗好了,東西也該送到了。」
蘇雅熙臉上的表情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那雙濕淥淥的眼睛裡飛快掠過一絲陰沉,但很快又被可憐兮兮取代:「可是……跑腿的萬一是男生怎麼辦?多尷尬啊……而且,我用習慣了那個牌子,萬一買錯了……」
「我可以備註讓女騎手送。」陳默已經打開了外賣軟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至於牌子,如果買錯了,我就再幫你叫一個,不可能所有騎手都那麼大意。」
他根本不給蘇雅熙再找藉口的機會,已經找到了附近一家24小時藥店,選中商品,下單,支付——一氣呵成。
「好了,預計十分鐘內送達。」陳默放下手機,看向蘇雅熙,眼神平靜無波,「你先去泡澡吧,別著涼了。等東西到了,讓雨晴拿給你。」
蘇雅熙袖口下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陳默會用這種方式破解她的第一招。
明明就在附近100米就能買到,居然也要叫跑腿?
這典型是防自己跟防賊一樣。
她不禁有些奇怪了,自己平日裡表現的明顯是乖乖女的樣子。
也沒有對蘇雨晴和自己這個便宜姐夫表現過什麼不好的一面。
他為何會如此提防自己?
如此簡單直接的回應,卻讓她精心設計的支開蘇雨晴計劃落了空。
這讓她的心頭很是不爽。
她已經習慣了用自己人畜無害的一面降低別人對自己的戒心去設計別人了。
這突然被人防狼似的防著,她一時間都有點不知所措了。
同時她也沒有想明白是為什麼。
眼見如此,她只能先選擇偃旗息鼓。
「那……謝謝姐夫。」蘇雅熙低下頭,掩去眼中的陰霾,聲音依舊細弱,「姐姐,麻煩你了。」
「不麻煩,你快去泡澡吧。」蘇雨晴鬆了一口氣,她其實也不放心留陳默和蘇雅熙單獨在家——她也察覺到了蘇雅熙今夜過來的異樣。
蘇雅熙跟著蘇雨晴進了浴室。
關門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客廳里的陳默。
陳默正站在窗邊,望著窗外漸大的雨勢,側臉在燈光下顯得輪廓分明,眼神深邃,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蘇雅熙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扭曲的興奮感。
難對付?難對付更好,越難對付,越有意思!
如果陳默這麼容易就被糊弄過去,反而會讓這場遊戲失去樂趣。
她要的是親手將這對看似堅不可摧的情侶,一步步拆散、摧毀。
浴室的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客廳的光線。
水汽逐漸瀰漫,溫熱的水流聲嘩嘩響起。
蘇雅熙褪下濕透的衣物,踏進浴缸,將整個身體沉入熱水之中。
溫暖包裹住冰冷的皮膚,她卻感受不到半分暖意,只有計劃受阻的不悅和遇到強敵的興奮在心底啃噬。
她閉著眼,腦海中飛快復盤。
陳默的反應太不對勁了。
他對自己有一種近乎本能的、過度的警惕。
這絕非尋常!
蘇雅熙自認偽裝得天衣無縫,在父母、老師、親戚面前,她永遠是那個乖巧、懂事、甚至有些內向害羞的好女孩。
即便在蘇雨晴面前,她也只在極少數失控時刻流露出真實情緒,而且很快就能用演技掩蓋過去。
為什麼自己這個「姐夫」會像防著一隻毒蛇一樣防著她?
除非……他看到了什麼。
蘇雅熙猛地睜開眼,瞳孔在氤氳的水汽中收縮。
宴會,是那次宴會!
她記得陳默那雙深邃的眼睛,曾像探照燈一樣穿透她精心維持的面具,直抵她眼底最深處的怨毒。
當時她以為只是錯覺,一個外人的直覺罷了。
但現在看來,陳默遠比她想像的敏銳,也遠比她想像的……了解她這種人。
一種被看穿、被審視的羞恥感和暴怒交織著湧上來。
蘇雅熙的手指狠狠掐進掌心。
好啊,既然你看穿了,那戲就不用演得那麼累了。
不過,遊戲規則要變一變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玩味的弧度。
軟刀子被防著不行,硬碰硬顯然更加不行,那就換一種方式。
陳默在乎蘇雨晴,視若珍寶。
那摧毀一個人的方式,可不止肉體消滅這一種。
心靈上的凌遲,關係間的裂痕,信任的崩塌……有時候,比死亡更痛苦,也更有趣。
尤其是,自己親手一點點瓦解他們拼命守護的東西。
噼啪噼啪……!!!
客廳里,陳默站在窗前,雨點密集地敲打著玻璃。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窗外模糊的夜景上,實則全神貫注地留意著浴室的動靜,以及身邊蘇雨晴的情緒。
蘇雨晴拉了張椅子過來,挨著他坐下,輕輕靠在他手臂上,低聲說:「默,你說雅熙今晚過來到底是想做什麼?」
陳默轉過身,輕撫了一下蘇雨晴的後背,「雨晴,你要記住,蘇雅熙今天的可憐也好,她平日裡的乖巧也罷,本質是一樣的——都是表演。
雖然我目前也不是很清楚她的目的,但是她冒著這麼大的雨,不去找朋友,不去找其他親戚,偏偏找到了平日裡幾乎沒有交集的我們這裡,絕對是有所圖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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