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南方人不適應東北搓澡(5更求月票)
第783章 南方人不適應東北搓澡(5更求月票)
硝煙瀰漫,煙塵飄揚的塹壕戰場————這場景真是震撼無比。
因為除了戰壕,其他的都是火藥爆炸炸出來的。
刺鼻的硝煙味別說身處的塹壕戰場,就算是後山的營部、團部場景的人,也能清晰聞到。
修築公司的沙袋,裝道具的木箱上,都覆蓋著一層又黑又黃的泥土。
一半是炸起的泥土,一半是尚未燃燒完畢的黑火藥殘渣。
不只是道具,祁諱這些演員的身上,也都是這樣。
火藥和浮塵鑽進衣服縫隙,再加上造雪機吹來的雪花,那些浮塵和火藥殘渣已經鑽進布料的縫隙,摳都摳不出來。
皮膚上的褶皺,手指甲的指甲縫,已經全部黑乎乎一片。
這段時間的拍攝,祁諱已經數不清到底炸了多少個炸點。
每次一喊開拍,轟轟轟的爆炸聲就響徹不斷。
都快把塹壕型了一遍了。
修建的工事也是東倒西歪。
這倒是好事,增加了戰場的真實性。
說實話,這場面看得祁諱有些心頭沉重。
他們只是拍戲,用的也只是威力不大的火藥,主要起到一個效果的作用,殺傷力不強。
但就算如此,依然造成這種後果。
當年的前輩們,是怎麼頂著高爆航彈,高爆炮彈,和凝固汽油彈,在陣地上堅守的?
而且,為了避開敵人的強大的火力,他們是以連排等小部隊進行堅守的。
但敵人的進攻,則是以營、團等大兵力進行攻堅作戰。
也就是說,在面對完敵人的火力優勢後,他們還要面對敵人的兵力優勢。
光是想想,祁諱都感到有些室息與絕望。
誰是最可愛的人啊————
清晨,天剛蒙蒙亮。
一場戰鬥的夜戲再次拍完,但祁諱等人卻還不能休息。
得繼續熬下去。
「這麼打下去真的是不行啊,敵人的火力太猛了。」機槍陣地旁,祁諱和三個連幹部正站在一起,商討下一步的戰鬥。
「每一次火力覆蓋,我們都要傷亡一半以上的人。」
「再這麼打下去————看來我們是真的守不住了。」祁諱操著一口冀省昌黎話,緩緩說道。
「通常我們的辦法,是把大部分的兵力放在反斜面,少部分人堅守陣地。」小張飾演的張紹傑用著一口京片子緩緩說道:「但是,反斜面那邊實在是太陡了,而且敵人炮擊之後,那邊全是碎石————」
」
「」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簡單的交代了情況。
也商討了戰術。
就是把自己的兵力藏到陣地下方的雨裂溝。
那裡屬於低洼地帶,屬於志願軍兩個陣地的機槍交叉火力區。
所以,敵人從未從那裡進攻過,自然也沒有對那裡進行過炮擊。
他們忽略了那裡。
所以,李延年幾人商議後,把大部分兵力藏到雨裂溝,留下兩個尖兵迷惑堅守,迷惑敵人。
這兩個尖兵中,其中一個就是七連里的五項全能的單兵戰神,陳衍宗。
然後,讓司號員返回營部,向營里請求炮火覆蓋,請求火力支援。
等敵人被炸慘後,再一涌而出,展開陣地爭奪戰。
這裡就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司號員要完成穿越敵人火力封鎖線的任務。
還要在規定的時間內到達,否則陣地就會保不住。
而司號員,也是在這次任務中犧牲的。
以生命為代價,完成了這一次任務。
最開始寫這場戲的時候,祁諱原本想的是用坑道,寫一場戰神般的爽文戰鬥的。
依託坑道工事,敵人炸不到,自己還能在裡面安全生活。
最好坑道里再唱一首《我的祖國》,致敬《上甘嶺》,夢回金馬獎。
但是不行,時間對不上。
這會兒是51年7月,還沒有坑道工事。
坑道工事要等旅長來了之後,才規範起來,才會制定相關的坑道工事標準。
不得不說,旅長真是個全才!
這個時間點,只有勉強用來躲避炮擊的塹壕貓耳洞。
當然了,旅長也不是無中生有搞坑道的。
而是堅守陣地戰士們發揮集體智慧,發揮主觀能動性,將貓耳洞挖深,然後橫向挖通,形成通道。
旅長是將這些工事進行了規範化,標準化。
雜亂的石頭堆旁。
司號員捂著腹部傷口,右腿已經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他已經跑不動了。
但距離營部,還有一段距離。
他絕望的看著這段距離,顫巍巍拿起軍號,艱難的吹起了集結號。
很快,正在營部爭執的參謀長和營長發現,當即迅速跑來,發現靠在石頭上,已經犧牲的司號員。
他手裡正緊緊攥著一封信,是346.6高地上,幾位連幹部的作戰計劃。
信封上,沾滿了他的鮮血。
監視器後,副導演和老顧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咽喉發乾,心裡頭堵得難受。
雖然是演戲,但他們這些主創都看過相關的資料。
很清楚這畫面在當年,曾經發生在無數個戰士的身上。
「很好,過!」執行導演老顧起身大喊:「恭喜司號員殺青!」
沒有歡呼,沒有驚喜。
老顧,老凌幾人分別和司號員握手。
飾演司號員的小余同樣沒有興奮,臉上浮現幾分輕鬆,但也有著幾分失落。
這段時間的演戲,就好像真的打了場仗一樣,讓他對7連,對陣地,有了感情。
「小余,別多想,別沉浸在戲裡。」老顧拍了拍他肩膀:「你是演員,要懂得從戲裡出來。」
「洗澡換衣服,玩手機去吧!」
好好生活,好好工作,就是當年那些前輩們最大的欣慰。
司號員小余拍了拍自己的臉,收拾好心情,緩緩點頭。
目送著他離開,老顧點了根煙,這戲還剩一小部分,也快結束了。
別說演員,他心裡也有幾分空落落的。
回到生活區,小余鑽進澡堂。
這玩意幾是當地領導來視察後,提議修建的。
導演覺得有道理,也就讓工程隊從挖戰壕變成了修澡堂。
進入澡堂,先淋,再蒸,後泡,最後小余跟搓澡大爺打了聲招呼,便享受起了搓澡。
他是贛省人,南方人,非常不習慣東北的搓澡。
當然了,他也不是第一次接觸搓澡。
上大學的時候,他有個東北舍友,就一直想讓他幫忙搓背。
也想給他搓澡但四年時間,他都堅持拒絕,一點機會也不給!
不過————現在都這樣了,再加上拍戲期間快一個月沒有洗澡,也就管不了那些了。
搓吧!
他其實不是第一次在祁諱的劇組裡演戲。
網劇《開端》,他就在劇組裡客串過一回,演過一個年輕的民警。
正胡思亂想呢,突然發現搓澡巾不停往下,差點給他提溜起來。
「臥槽,大爺你幹啥呢?」小余差點跳起來。
「大驚小怪,邊邊角角的地方也要搓到。」大爺撇了撇嘴,不以為意地說道:「小伙子,南方人嗷?」
小余:「第一次搓澡吧?」
小余:
他剛從片場下來的那股子沉重心情,一下子就讓搓澡大爺給整沒了————
「怪不得這麼大驚小怪的。」
小余:「————」
小余,別多想,別沉浸在戲裡————執行導演的話在他耳邊迴蕩。
但————他就算想沉浸,也沉浸不下去了。
搓澡對他這種南方人的殺傷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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