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朴孝敏不知道,她真不知道!】(求訂閱求月票)
第405章 【朴孝敏不知道,她真不知道!】(求訂閱求月票)
次日。
杜拜的陽光從窗簾邊緣的縫隙擠進來,在深色木地板上劃出一道細長的金白色光帶。
在臥室內的那張大床上,柳智敏睜開眼。
第一時間映入視野的,是那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吊燈,陌生落地窗簾邊緣的那道陌生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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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那麼的陌生。
就連腰側那隻正輕輕環著她的手,都是那麼的陌生。
但柳智敏沒有動。
就這樣安靜的躺著,看著天花板上那道緩慢移動的光斑,聽著身後均勻綿長的呼吸,感受著那隻手臂傳來的體溫。
腦海里正在瘋狂的翻閱著昨晚那一幕接著一幕的畫面。
然後忽然就無聲地笑了出來。
微笑從唇角漾開,一直漫到眼角,漫到她埋入枕邊那散亂的長髮里。
這才輕輕轉過身來,看向的身邊的這位枕邊人。
而此時的林修遠還在熟睡當中。
晨光從窗簾縫隙爬到他側臉上,從下頜到喉結的線條勾勒成一道微微起伏的輪廓。
柳智敏就這樣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伸出手,用指尖極隔著幾毫米的空氣,輕輕的描摹著他那眉骨。
沒有碰到他,只是隔著那層薄薄的空氣,一筆一划地畫著。
從眉峰到眉尾,從鼻樑到唇峰,從下頜到喉結。
像在描摹一幅過於珍貴的畫。
就在這時,林修遠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睜開的瞬間,就看到了那個已經撐起來,附身向前的某人。
看著對方那隻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指,看著她僵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的動作。
猜到了什麼的林修遠,嘴角慢慢彎起。
開口道,「早啊。」
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很低,很沉。
而隨著林修遠的開口,柳智敏的耳廓也是「騰」地一下紅了。
迅速收回手的同時,翻過身去,把臉蛋和羞澀都都埋進了枕頭裡。
見狀,林修遠輕輕笑了一聲,「我沒看到。」
「騙人。」柳智敏的聲音從枕頭深處傳來。
「真的沒看到。」林修遠的語氣誠懇得過分,「我剛醒,視力還沒恢復呢。」
聞言,柳智敏從枕頭裡露出一隻眼睛。
瞪著他,但眼底沒有一絲真正的惱意,反而漾著晨光般細碎的笑意。
「你就是看到了。」
「嗯,看到了。
「9
「!!!」
「看見你附身過來,想要偷親我。」林修遠說完之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而柳智敏則趕緊轉身解釋,「我沒有,我只是————」
「只是什麼?」
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蛋,林修遠逗趣地反問道。
發現自己被調戲的柳智敏一時沒忍住,撲向林修遠懷中就開始鬧騰了起來,又蹭又抓的,那叫一個春光無限啊。
而林修遠也陪著她好好地玩耍了一會兒,同時也是趁著這個舉動,把昨晚的那些勁給消化一下,別顯得那麼的拘謹和陌生。
於是在鬧騰了片刻之後,柳智敏也終於把兩人之間的身份給調整好了,然後輕聲喊了句,「修遠。」
「嗯。
「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林修遠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懷抱著懷中的嬌軀,順著對方的目光望向那道被晨光撐滿的窗簾。
思索了好一會後,這才回答道,「昨天沖了沙,逛了花園。今天可以去老城區轉轉,這裡還有杜拜灣,阿法迪歷史街區,香料市場這些地方可以逛。那邊還有傳統的小船可以坐,過到對岸去看黃金市場。」
聽完這些話的柳智敏,慢慢將手從被子裡探出,輕輕搭在對方那雙正抱著自己的手背上。
「要不算了,不出去了吧,我們就在酒店裡邊休息一下。」
「好。」林修遠沒有片刻猶豫,瞬間就答應了下來。
而窗外的陽光也越發明亮。
又是一個杜拜常見的,晴朗到近乎透明的冬日。
與此同時,在這家酒店高層客房的走廊深處,與林修遠和柳智敏所在房間呈斜對角的位置。
那裡另一間客房內的氛圍,目前還沉浸在早上特有的慵懶與寧靜之中。
剛從衛生間裡推門走出來的朴孝敏,臉上還掛著剛用冷水洗過臉後殘留的水珠,額前的碎發被打濕了幾縷。
出來後的她,抬手用面巾輕輕按了按臉頰,目光望向客房內的其中一張床上。
在那裡,李居麗還在熟睡中,半張臉陷進酒店蓬鬆的枕頭裡,呼吸均勻綿長。
被子被蹬得有些凌亂,只蓋到腰際,露出身上那套淺灰色的真絲睡衣。
看了眼對方後,朴孝敏又走到自己的床頭,拿起手機看了眼屏幕:10點47分。
——
原本她們三個人計劃的是今天返程的,但昨晚臨睡前,大龍崽窩在這邊刷著手機時,忽然抬頭說了句。
「歐尼,我們要不再待一天?反正回去也沒什麼事,再待一天等等修遠也好啊,到時候大家一起回去還熱鬧點。」
當時正敷著面膜的李居麗,從鏡子裡看了大龍崽一眼,很認可的點了點頭,卻表示,「我可以,但看孝敏怎麼說了,萬一她有事要忙呢。」
原本想開口說點什麼的朴孝敏,話到嘴邊,又覺得沒什麼非說不可的理由。
因為她消失的這幾天時間裡,她的那位愛人除了發了兩條信息問她怎麼不在家之外,就再也沒有後續了。
所以,她想了想也答應了下來。
於是三人開始改簽。
準備多待一天,到時候和林修遠一塊再回首爾。
想到這裡的朴孝敏將毛巾掛回浴室的架子上,站在鏡前看了看自己。
素顏,長發隨意挽在腦後,家居服是最普通的純棉款,沒有任何修飾。
只是鏡子裡那張臉,好像變得有點蒼白無色,顯得格外的憔悴,一點都不像大龍崽和李居麗兩人那般紅潤有光澤。
又反覆看了兩眼後,朴孝敏自己都移開了視線,不想多看下去了。
而是轉身走向床邊,輕輕推了推李居麗的肩膀,「歐尼。」
被打擾的李居麗含糊地「唔」了一聲,接著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繼續睡著。
「歐尼,起床了。」
看到這模樣的朴孝敏又提高了點音量,手上的動作也從輕推變成了輕搖,「說好今天要出去逛的,你昨晚自己也點了頭的。現在都快中午了,再不起來洗漱化妝,等下出門真的要到下午了。」
聽到這話,李居麗的睫毛才跟著顫了顫,終於睜開一條縫。
只是那雙眼睛裡還盛著滿滿的睡意,焦距都還沒完全聚攏,只見她眯著眼看了一眼站在床邊的朴孝敏,又看了一眼從窗簾縫隙擠進來的那道已經頗為明亮的光線。
沉默了兩秒。
「啊。」
然後發出一聲介於清醒與沉睡之間的應答。
接著慢慢撐著床坐起身,長發亂蓬蓬地堆在頭頂,臉上的睡痕從顴骨一直延伸到耳側。
維持著這個坐在床邊的姿勢,低著頭髮呆了一會後才回答道,「知道了。」
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朝朴孝敏擺了擺手,「你先去叫智妍吧,我緩緩就起。」
朴孝敏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
轉身走向門口,拉開房門,幾個跨步就來到了大龍崽的房間門口,按響門鈴。
一下,兩下,三下,都沒有反應。
等了幾秒,朴孝敏又按了幾次。
這次按得比剛才更久一些,從而也導致清脆的門鈴聲,在這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突兀。
這一次,門內終於傳來了一些動靜,不算很大,卻聽得到裡邊是有人在活動的。
又過了幾秒,房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一道縫。
大龍崽出現在了門後。
被硬生生從深度睡眠里吵醒的的她,那頭平日裡總是打理得很精緻的長髮亂成一團,像一捧沒梳理過的海藻堆在腦後和肩側。
穿著一件深酒紅色的吊帶睡裙,整個人靠在門框上,眼皮還耷拉著,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歐尼——這麼早幹嘛呀————」
剛睡醒的大龍崽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軟得像剛從被窩裡撈出來的糯米糰子,「早?」朴孝敏看著她,語氣裡帶上一絲無奈,「你看看現在幾點了,還早。」
在說話的時候,她那目光卻沒能守住。
眼睛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下意識地從大龍崽的臉側越過她的肩頭,朝門縫後面那片昏暗的空間掃了一眼。
只是一眼。
速度快到她自己都來不及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但卻是剛好被大龍崽給捕捉到了。
於是那隻撐著門框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原本還困得睜不開的眼睛也跟著慢慢彎了起來,像一隻剛睡醒就逮到獵物尾巴的恐龍崽子。
同時笑聲也沒忍住,開口道,「歐尼,別看了。」
接著直起身,大大方方地將門又推開了一些,露出身後那間窗簾緊閉的安靜客房,「修遠昨晚夜不歸宿呢,沒在我房間。」
聽到這裡的朴孝敏收回目光,臉上沒有太多表情變化,讓自己的語氣儘量放得很平,像只是一句尋常的調侃回答著,「那你還這麼淡定,你男人出軌了。」
這句話讓大龍崽歪著頭看了她兩秒。
那道目光說不上什麼審視,更像是一種帶著笑意的觀察,像抓住了一個說謊話的匹諾曹。
所以下一秒,大龍崽扔出一句,「歐尼,你又想得太多了。」
這句話看似沒什麼意思,卻像一顆分量剛剛好的小石子,準確地投進了朴孝敏心裡那片本就漣漪未平的湖面。
於是朴孝敏沒有接話,只是輕輕的「哼」了一聲,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
不過剛走出幾步,她又停了腳步,回頭喊道。
「對了,你趕緊洗漱化妝,說好要出門逛街吃飯的,別又讓我們等你一個人啊。」
「知道了————」
捉弄完了對方的大龍崽可開心了,拖長著尾音朝她的背影揮揮手,然後打著第二個哈欠把門關上了。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後。
三個人終於出現在酒店大堂。
李居麗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長款風衣,內搭是簡潔的黑白條紋衫。
走在她旁邊的大龍崽則換了一條淺杏色的針織連衣裙。
而走在最前面的朴孝敏,今天穿了一件霧霾藍的oversize西裝,長發被她用電卷棒做出了很自然的大波浪,披散在肩頭,發尾輕輕掃過西裝的領口。
酒店門外,提前約好的車已經等在落客區。
陸續上車的三人,由李居麗坐副駕駛,朴孝敏和大龍崽入座後排。
等幾人坐穩後,車子在司機的駕駛下緩緩駛離酒店,匯入杜拜正午時分依然川流不息的車流。
而一上車,就從副駕駛的遮陽板鏡子裡理起了碎發的李居麗,忽然像想起什麼,側過頭看向後排的大龍崽。
「智妍啊,你跟修遠說了我們改簽的事情沒,到時候跟他一塊回去。」
正靠著椅背看向窗外的大龍崽,聞言看向前面,「說了呀,昨晚睡前給他發的信息。
不過他還沒回我,應該是還在睡覺吧。」
說完,她還把手機屏幕朝李居麗晃了晃,上面確實有幾條昨晚發送但至今未讀的KakaoTalk消息。
「睡得真香。」一道聲音從她旁邊幽幽飄來,「也不知道昨晚幹什麼壞事去了。
聲音是出自於朴孝敏的。
說話的時候,她的目光還落在窗外,像只是隨口一句無心的感慨。
只是那個語調,和那份語氣,讓李居麗和大龍崽都沒忍住,同時轉過頭看向了她。
兩雙眼睛,帶著幾乎一模一樣的笑意,落在了她側臉上。
「歐尼,你這個狀態,好幽怨哦。」
「就是就是,不知道的人聽了,還以為修遠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呢。比如,嗯————
綠了你什麼的。」
」————」
這兩人的調侃,讓朴孝敏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轉過臉,看向後視鏡里李居麗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又看向旁邊朴智妍那張滿是促狹的臉。
嘴唇動了動,像是要反駁,又像是要解釋什麼。
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只是把臉重新轉向窗外,將整個側影和後腦勺留給后座那兩個笑得肩膀直抖的女人。
而眼下窗外的杜拜,正是最明媚的時刻。
不過看著這一切的朴孝敏,卻又好像什麼都沒看見,因為她在想一個人。
此時的她,滿腦子都是那個不在她視線範圍內的男人。
並且還不是她結婚證上面的那位,而是林修遠。
光想到這一點,就真的是太荒謬了。
可就連朴孝敏都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是那晚在酒廊他說出那句她以為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時?
還是昨天在機場她牽起他的手,對方自然地反握過來帶她奔向登機口的時候?
亦或是更早之前,早到她還沒來得及設防,就已經出問題了?
朴孝敏不知道,她真不知道。
(還有更新耶)